第37章 再見黑爺
「一本黃風手，你就要二十兩，假貨你也買的這麼貴？你怎麼不去搶呢？」
向庚眼神很尖，掃了一眼便看出了是假貨，放下古冊後，轉身就走。
「走，去別家看看。」
女人買胭脂都能買到假的，這種濫竽充數在武夫市場上完全就是常態。
有的甚至只寫了個「撼山功」，「大岳功」翻開一看，全是空白的，連個筆畫都沒有。
路過了數個攤位後，兩人也沒個收穫。
向庚倒是看中了一本追風步，但對方要價太高。
他又給拒了，順帶還轉過頭勸慰了封修一聲，「大公子，錢不是這麼花的，」
「五十兩，都夠買他命了，擺明了想要坑人，咱不能受這個氣。」
你知道整個封家的財政大權都掌握在我的手上嗎？
我他媽就想受氣。
向庚說的情真意切，封修只得正下神色，「再去問問他，那本追風步賣不賣。」
「五十兩就五十兩。」
頓時，向庚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僭越。
「是。」向庚拱了拱手，心中不由懊惱起來。
向庚是享受家族人才培養的幹部，一月也不過十五兩月俸，遇到宰客的黑商，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轉身離去後，沒過一會就急匆匆的走來。
剛來到原地，沒找到封修的人。
左右看了一圈後，卻發現他蹲在一處擺著零散小物件的攤位前。
手中把玩著兩個玉石琉璃核桃。
「這個怎麼賣？」
「呦，客官有眼光啊，這可是磐石璃龍串，您看，裡面還雕著三條龍呢。」
封修雖有武夫特徵，但那股外在的隨和氣質，還是讓攤主覺得這是一個肥羊，嘴裡笑呵呵介紹道。
封修直接皺眉打斷了他。
「說價錢，五兩，合適了，我現在交錢。」
早在穿越之後，封修就喜歡了盤玩物件，比起前世的盤核桃，哪裡有盤玉爽。
只是後續，事務纏身，加之修煉又耗費了不少時間，得有好一段沒盤過東西了。
這兩顆磐石璃龍串，看來確實很不錯。
「客官，哪有你這麼講價的，我這進價都要二兩了，您說五兩，那我吃什麼啊~」
青年攤主不由叫屈道，神色為難道。
「騙誰呢，這玩意頂多九錢銀子。」向庚走了過去，冷笑一聲道。
「話不能這麼說，我運送到這也是要花錢的啊，十兩，真不能再少了。」攤主振振有詞，視線又看向封修，
「公子，這東西只有我這才有，您要的話，我立馬給您裝起來。」
攤主也看出來了，封修才是能做主的人，話中奉承笑著。
「好，給我裝起...」
封修沒在這種小事上糾結，話語沒說完，只聽身後忽然爆發出一陣爭吵。
「你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敢賣給老子假貨！」
一道粗豪的嗓音吼著，緊接著是一陣推搡的聲音。
封修皺了皺眉，順著聲音看去。
人群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雄壯漢子，滿臉橫肉，正揪著一個人的衣領破口大罵。
被他揪著的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身形略胖一些。
正點頭哈腰地陪著笑臉，不經意間露出了幾顆鑲金的牙齒。
怎麼感覺，那人看著有點眼熟？
「黑爺？」封修臉色驚疑。
那人猛的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油滑的臉。
「唉唉唉，客官別走啊。」
放下手中物件，封修朝著黑爺的方向走去，身後小販急忙喊道。
「奸商！」
還是向庚攔住了他，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又有些肉疼的掏出一張錢莊銀票。
「拿著。」
小販眼神一亮，拿起磐石璃龍串遞了過去，一手又迅速的接過銀票。
向庚頭也沒回，趕忙跟上封修。
另一邊。
封修稍微擠開人群後，黑爺正在討饒，看見封修後，眼睛瞬間亮了。
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
「封公子，封公子您來得正好！」他一把甩開那漢子的手，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您可得替老黑我做主啊！」
那雄壯漢子追過來，一把又要揪他，黑爺靈巧的往封修身後一躲。
「封公子，您看這....」
封修上下打量他一眼，神色無奈，隨即，又看向那漢子。
「怎麼回事？」
漢子見他穿著不俗，氣勢上先弱了三分。
但嘴裡還是不饒人，「這位公子，您認識這孫子？」
「認識。」封修點頭，「他怎麼了？」
漢子從懷裡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往封修面前一遞。
「您看看，我花了七十兩買他的烈焰刀，回去一練才發現，刀法全是假的，照著練非把自己練廢不可！」
「他說那他媽是他自己畫上去的，草！」
封修接過冊子翻了翻，確實是假貨。
刀法亂七八糟，全無流暢可言，發力方式全是錯的。
他看向黑爺。
黑爺訕笑一聲，「封公子，這個，這個，小的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
封修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什麼錢都敢賺。
黑爺在城中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能吃的開，想不到也會做著騙人的勾當。
不過，封修倒也沒覺得有什麼，都是市井頑徒的通病罷了。
又把冊子還給那漢子，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遞過去。
「一百兩，我替他賠你，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漢子接過銀票，臉上的橫肉鬆了松，但嘴裡還不依不饒。
「算了，他騙人就這麼算了，老子在這野市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這麼耍！」
封修眉頭微皺，「你要多少？」
「二百兩，我立馬走人！」漢子語氣斬金截鐵。
「拿去。」
封修也不猶豫，又遞出一張銀票。
漢子愣了一下，本想著詐他一詐，卻不想這人竟如此豪爽。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張銀票，終於點了點頭。
「行，看在這位公子的面子上，這事兒就算了。」他狠狠瞪了黑爺一眼，「孫子，下次別讓我看見你！」
說完，轉身走了。
黑爺長長地鬆了口氣，從封修身後鑽出來，臉上喜笑顏開。
「封公子，您真是，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以後老黑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封修擺擺手，「行了行了，別貧了。」
黑爺嘿嘿笑著，湊過來壓低聲音：「封公子，您怎麼來這兒了，還跟向爺一起？」
向庚站在一旁，眼神平靜，黑爺這號人在城裡都是有名有姓。
基本上算是一眾江湖勢力的公用手套，對待他，向庚也說不上喜歡。
「走吧，回去再說。」
三人出了野市，牽了馬，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一段，封修開口問道，「黑爺最近在忙什麼？」
黑爺訕笑一聲，搓了搓手。
「封公子，您問這個，小的實話實說，您別生氣。」
「說。」
黑爺乾咳一聲，「那個....您之前給的那筆錢，讓我去給黃龍真人修道觀的錢，我拿了一半。」
封修愣了一下，隨即無語的搖了搖頭。
「剩下那一半呢？」
「輸光了。」黑爺倒是坦誠，胖手一攤。
「我手氣不好，在利場裡滾了兩圈，就什麼都沒了。」
封修氣笑了。
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黑爺，還真是一點沒變。
「你最近去鬱林郡了嗎，黃龍真人回去了嗎？」
「沒啊，我沒見到他們爺倆啊。」
「嗨，沒見到也正常，您想啊，他一個破道觀的老道，突然成了全城的大名人，求子求雨的能把門檻踏破，換我我也跑，這福氣誰愛要誰要。」
黑爺無所謂的嘆了一聲。
封修點頭，黑爺說的也有道理，隨即又換了一個話題。
「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蘇晚棠這人你認識嗎？」
黑爺愣了一下，「蘇晚棠，我知道啊。」
「你知道？」
黑爺豪氣沖天，拍拍胸脯保證道，「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整個青岩城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也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封修沒反駁，這個還真是。
別管黑爺人品如何，專業能力這塊，還真沒得說。
自己這個大善人，只是存在形式上的聲望而已。
但黑爺不同，只要你給錢，人家是給你辦事。
向庚眼神很尖，掃了一眼便看出了是假貨，放下古冊後，轉身就走。
「走，去別家看看。」
女人買胭脂都能買到假的，這種濫竽充數在武夫市場上完全就是常態。
有的甚至只寫了個「撼山功」，「大岳功」翻開一看，全是空白的，連個筆畫都沒有。
路過了數個攤位後，兩人也沒個收穫。
向庚倒是看中了一本追風步，但對方要價太高。
他又給拒了，順帶還轉過頭勸慰了封修一聲，「大公子，錢不是這麼花的，」
「五十兩，都夠買他命了，擺明了想要坑人，咱不能受這個氣。」
你知道整個封家的財政大權都掌握在我的手上嗎？
我他媽就想受氣。
向庚說的情真意切，封修只得正下神色，「再去問問他，那本追風步賣不賣。」
「五十兩就五十兩。」
頓時，向庚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僭越。
「是。」向庚拱了拱手，心中不由懊惱起來。
向庚是享受家族人才培養的幹部，一月也不過十五兩月俸，遇到宰客的黑商，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轉身離去後，沒過一會就急匆匆的走來。
剛來到原地，沒找到封修的人。
左右看了一圈後，卻發現他蹲在一處擺著零散小物件的攤位前。
手中把玩著兩個玉石琉璃核桃。
「這個怎麼賣？」
「呦，客官有眼光啊，這可是磐石璃龍串，您看，裡面還雕著三條龍呢。」
封修雖有武夫特徵，但那股外在的隨和氣質，還是讓攤主覺得這是一個肥羊，嘴裡笑呵呵介紹道。
封修直接皺眉打斷了他。
「說價錢，五兩，合適了，我現在交錢。」
早在穿越之後，封修就喜歡了盤玩物件，比起前世的盤核桃，哪裡有盤玉爽。
只是後續，事務纏身，加之修煉又耗費了不少時間，得有好一段沒盤過東西了。
這兩顆磐石璃龍串，看來確實很不錯。
「客官，哪有你這麼講價的，我這進價都要二兩了，您說五兩，那我吃什麼啊~」
青年攤主不由叫屈道，神色為難道。
「騙誰呢，這玩意頂多九錢銀子。」向庚走了過去，冷笑一聲道。
「話不能這麼說，我運送到這也是要花錢的啊，十兩，真不能再少了。」攤主振振有詞，視線又看向封修，
「公子，這東西只有我這才有，您要的話，我立馬給您裝起來。」
攤主也看出來了，封修才是能做主的人，話中奉承笑著。
「好，給我裝起...」
封修沒在這種小事上糾結，話語沒說完，只聽身後忽然爆發出一陣爭吵。
「你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敢賣給老子假貨！」
一道粗豪的嗓音吼著，緊接著是一陣推搡的聲音。
封修皺了皺眉，順著聲音看去。
人群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雄壯漢子，滿臉橫肉，正揪著一個人的衣領破口大罵。
被他揪著的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身形略胖一些。
正點頭哈腰地陪著笑臉，不經意間露出了幾顆鑲金的牙齒。
怎麼感覺，那人看著有點眼熟？
「黑爺？」封修臉色驚疑。
那人猛的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油滑的臉。
「唉唉唉，客官別走啊。」
放下手中物件，封修朝著黑爺的方向走去，身後小販急忙喊道。
「奸商！」
還是向庚攔住了他，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又有些肉疼的掏出一張錢莊銀票。
「拿著。」
小販眼神一亮，拿起磐石璃龍串遞了過去，一手又迅速的接過銀票。
向庚頭也沒回，趕忙跟上封修。
另一邊。
封修稍微擠開人群後，黑爺正在討饒，看見封修後，眼睛瞬間亮了。
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
「封公子，封公子您來得正好！」他一把甩開那漢子的手，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您可得替老黑我做主啊！」
那雄壯漢子追過來，一把又要揪他，黑爺靈巧的往封修身後一躲。
「封公子，您看這....」
封修上下打量他一眼，神色無奈，隨即，又看向那漢子。
「怎麼回事？」
漢子見他穿著不俗，氣勢上先弱了三分。
但嘴裡還是不饒人，「這位公子，您認識這孫子？」
「認識。」封修點頭，「他怎麼了？」
漢子從懷裡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往封修面前一遞。
「您看看，我花了七十兩買他的烈焰刀，回去一練才發現，刀法全是假的，照著練非把自己練廢不可！」
「他說那他媽是他自己畫上去的，草！」
封修接過冊子翻了翻，確實是假貨。
刀法亂七八糟，全無流暢可言，發力方式全是錯的。
他看向黑爺。
黑爺訕笑一聲，「封公子，這個，這個，小的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
封修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什麼錢都敢賺。
黑爺在城中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能吃的開，想不到也會做著騙人的勾當。
不過，封修倒也沒覺得有什麼，都是市井頑徒的通病罷了。
又把冊子還給那漢子，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遞過去。
「一百兩，我替他賠你，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漢子接過銀票，臉上的橫肉鬆了松，但嘴裡還不依不饒。
「算了，他騙人就這麼算了，老子在這野市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這麼耍！」
封修眉頭微皺，「你要多少？」
「二百兩，我立馬走人！」漢子語氣斬金截鐵。
「拿去。」
封修也不猶豫，又遞出一張銀票。
漢子愣了一下，本想著詐他一詐，卻不想這人竟如此豪爽。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張銀票，終於點了點頭。
「行，看在這位公子的面子上，這事兒就算了。」他狠狠瞪了黑爺一眼，「孫子，下次別讓我看見你！」
說完，轉身走了。
黑爺長長地鬆了口氣，從封修身後鑽出來，臉上喜笑顏開。
「封公子，您真是，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以後老黑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封修擺擺手，「行了行了，別貧了。」
黑爺嘿嘿笑著，湊過來壓低聲音：「封公子，您怎麼來這兒了，還跟向爺一起？」
向庚站在一旁，眼神平靜，黑爺這號人在城裡都是有名有姓。
基本上算是一眾江湖勢力的公用手套，對待他，向庚也說不上喜歡。
「走吧，回去再說。」
三人出了野市，牽了馬，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一段，封修開口問道，「黑爺最近在忙什麼？」
黑爺訕笑一聲，搓了搓手。
「封公子，您問這個，小的實話實說，您別生氣。」
「說。」
黑爺乾咳一聲，「那個....您之前給的那筆錢，讓我去給黃龍真人修道觀的錢，我拿了一半。」
封修愣了一下，隨即無語的搖了搖頭。
「剩下那一半呢？」
「輸光了。」黑爺倒是坦誠，胖手一攤。
「我手氣不好，在利場裡滾了兩圈，就什麼都沒了。」
封修氣笑了。
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黑爺，還真是一點沒變。
「你最近去鬱林郡了嗎，黃龍真人回去了嗎？」
「沒啊，我沒見到他們爺倆啊。」
「嗨，沒見到也正常，您想啊，他一個破道觀的老道，突然成了全城的大名人，求子求雨的能把門檻踏破，換我我也跑，這福氣誰愛要誰要。」
黑爺無所謂的嘆了一聲。
封修點頭，黑爺說的也有道理，隨即又換了一個話題。
「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蘇晚棠這人你認識嗎？」
黑爺愣了一下，「蘇晚棠，我知道啊。」
「你知道？」
黑爺豪氣沖天，拍拍胸脯保證道，「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整個青岩城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也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封修沒反駁，這個還真是。
別管黑爺人品如何，專業能力這塊，還真沒得說。
自己這個大善人，只是存在形式上的聲望而已。
但黑爺不同，只要你給錢，人家是給你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