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抵達
來到石斛村的暗渠駐地後，天色已至下午，馬車顛簸了許久終於停了下來。
駐地大院很大，但整體都是以附近石頭，樹木，就地取材而打造的。
到了地方以後，幾個泥瓦匠功夫熟練的老師傅正低著頭，在青灰石牆上粉刷著什麼。
大院門口，兩位身軀健碩的精銳漢子，眼神一怔，隨即快步走上前。
「見過公子。」話語齊聲恭敬道。
另一人見狀，帶著車夫去往了後院，幫著收拾行李，他眼神很尖。
大公子乘坐的這輛馬車吃地很深，似乎是攜帶了某種重物。
封修頷首，「向庚呢？」
「向爺前面帶人去巡視了，至今未歸。」其中一名漢子答道。
又將封修朝著大院中引，跨過門檻，院中地面稍顯不平。
褐色地上長著一些被修剪過後的雜草，靠近院牆處，左右兩邊還矗立著十八個圓錐形的糧倉。
除此之外，空地上還擺著一些卷席，橫木，五六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婦人。
正幫著身旁自家會木匠活的丈夫，將卷席圍攏城圓柱狀，又以橫木固定，粗繩捆好。
幾名精瘦漢子揮動鐵錘，砸向木楔，炎炎烈日下，眾漢子黝黑的面容上，滿是汗水。
「封公子來了~」
看到封修走進，一名略顯肥胖的婦人臉色一喜，急忙拉了拉只會低頭幹活的木訥漢子。
「封公子，您今天怎麼來了？」
人群中，一位略顯機靈的農戶搓了搓手，臉上皺紋扯出一絲笑容。
正欲走上，卻又生怕自己這身髒衣衫污了封修的眼，與身旁幾人猶豫不前。
「大娘，我來看看你們，怎麼樣，出苗還算可以吧？」
封修看出了眾人的窘迫，主動上前，嘴裡笑呵說道。
石斛村是封修第一個免租的農莊，跟著胖大娘也有過一面之緣。
其實很多時候，農莊的女性佃戶，身形都基本一樣。
這倒不是她們吃的有多好，而是因為不規律的長期勞動引起的過勞肥。
「托您的福，俺家那幾十畝地，出了八成的金苗，這不閒了嗎，就帶著老頭子過來幫忙了。」
肥胖大娘聲音中帶著農家婦人特有的大嗓門。
「那敢情好啊，趕明兒要是家裡有壞了的農具，鍋碗瓢盆，都送到這，
我找人幫你們都修了。」封修笑著道。
眾漢子也都紛紛笑了，有人面色感激，搓了搓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成，那俺就謝過封公子了，老頭子，趕緊幹活！」
眾人如此，大娘更喜，正想著說些感謝的話，卻見封修背後，走來了一隊約二十多人的隊伍。
隨即笑呵言道後，又瞪了瞪自家丈夫。
「大公子。」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封修早就聽到身後的動靜了。
聞聲後，轉過頭來。
來人正是向庚，是家族內部五大管事之一向遠的親生兒子。
向遠與鄭伯一般，資歷極老，本身就是出自石斛村的族老里正，退休後，也特意將向庚引薦了過來。
向庚是家族人才庫中著力培養的高手，不到四十便已達到了煉體巔峰境。
「來了，走，去裡屋。」
糧庫大院並非是標準的三進出院落，主要是中間的糧院建的很大。
除此之外就是裡屋，堂屋，正屋，就只剩下廚房，以及一干駐紮人員的宿舍了。
來到裡屋後，封修坐在主位，向庚落座左側下方，在一名漢子為二人倒了粗茶，掩門退下後。
封修輕抿了一口，茶感苦澀在唇齒間迴蕩。
吃慣了山珍海味，藥膳大補後，猛然喝著，還真讓封修有些不習慣。
「公子，此地物資運送頗為吃力，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公子莫要介意。」
察覺到封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向庚起身，朝著封修報了抱拳，話中歉意道。
「無事，我也並非嬌生慣養之人。」
向庚身形雖是雄壯，眼神卻是極為拔尖，聽聞這話，卻也微微點了點頭。
早就聽說大公子這些天練上武，本以為是富戶人家的玩鬧之舉，沒兩天就放棄了。
卻不想在侍衛群體中傳的有鼻子有眼。
今日一見，封修呼吸悠長，髒如擂鼓，顯然是煉體大成的徵召，連他都差點沒認出。
「說說，暗渠中可有什麼異動？」封修問。
向庚想了想，「異動倒是沒有，不過這兩天，暗渠積河內忽然又走了水，咱們的人抓了不少魚。」
封修怔然，「魚？」
「嗯，都是標準的青鰱，不過個頭卻很大。」
此話瞬間讓封修聯想到了當初的那頭怪魚，眉頭輕輕蹙起，「具體有多大？」
「大概，這麼長。」
向庚張開雙手，比出了約一米的長度。
「塘庫積蓄一年，這一米多長的青鰱倒是也不多見。」向庚隨即又補充了道。
封修點點頭，隨即又追問道，「積河口子大不大，還有無其他異常之處？」
向庚搖頭，此刻心中也不禁感到了一絲疑惑，但還是回道。
「不大，屬下昨天就帶人平了。」
從封傲，再到鄭爺，封修，三人最近的決策都很離奇。
先是說什麼在各農莊組建糧庫，要知道，往年佃戶交糧，都是自行用驢車，或是租借馬車去青岩城。
修建糧庫，固然是方便了佃戶，但後續還是要封家出人再來糧庫拉糧食。
如此一來，運糧的損耗，人吃馬嚼，就成了封家獨自承擔。
這個道理他懂，各莊的宗老里正也懂，憑白損了家族利益？
若真是封修心軟，心善，見不得百姓受苦倒也罷了，可這明明是封傲的決定。
又偏偏每處糧庫又都建在暗渠附近，日日巡邏，這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其他方面。
「那魚呢？」
此刻，封修看出了向庚的猶豫，問道。
或許，這些青鰱就是還未化形的怪魚？
「大公子見諒，我這手下手腳不乾淨，抓了魚後沒忍住都給吃了。」
封修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向庚心頭一緊，又連忙道。
「吃了！」封修聲音大了起來，猛然站起身來。
當初封修扛著怪魚回家後，封傲與鄭伯考慮再三，害怕怪魚會攜帶某種疫病。
直接一把火將其燒成了灰，不僅如此，就連封修也都沒倖免。
先是連洗了三天的澡，又用了各種辛辣刺鼻，以及其他名貴藥材驅除身上的氣味。
一番動作下來，差點讓封修脫層皮。
「嗯。」向庚訕笑一聲，撓了撓頭。
「還剩多少？」
饒是向庚實力高強，面對封修的逼問，還是有些頭皮發麻，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個指頭。
「一條？」
「咳，不是，是一條不剩。」向庚硬著頭皮道。
封修神色無奈，這膽子怕不是鐵做的。
不過考慮到向庚也不知情，倒也沒苛責他太多。
看到封修臉色稍有緩和，向庚心中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大公子，說來也巧，咱們的人吃下那些青鰱後，渾身燥熱無比，氣力大增，
還有些人直接到了韌血境界，鼻血止都止不住。」
封修神情驚奇，「還有這事？」
他練武道一月有餘，自然知道韌血是何種境界。
韌血屬於是自身感知氣血感後，無意識的呼吸會讓氣血加速運行，使肌膚更加堅硬。
基本上，韌血過後，若無意外保底也能成就個煉體大成。
這魚還有這種功效？
「是啊，屬下也覺得蹊蹺，也忍不住嘗了嘗，這些魚中蘊含的精氣血氣，不比百年老人參差。」
向庚感慨一聲，又道。
封修不語，只是還沒化形的青鰱就有這種功效，若是那頭怪魚沒被處理。
估計服用之後，效果不會比還血丹要差。
當然，想法歸想法，如果真回到當初，封修也不會後悔當初的舉動。
在當時的情形下，根本沒人能想到這一點。
就算真的能吃，封修也會考慮其他寄生蟲，被奪舍之類的聯想。
「好，先這樣，明天我跟你走一趟，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就先辛苦一下。」
封修臉色嚴肅起來，沉著下令道。
向庚欲言又止，饒是心頭疑惑越發縈繞，此刻也不敢問出什麼。
封修這麼做，肯定會有他的道理。
驀然，一個念頭瞬間閃過，難不成，暗渠里還有其他什麼東西？
念及這裡，向庚猛的搖頭，心頭打定主意，再去一趟暗渠重新加固一下湧水的河口。
「屬下遵命。」
沒過一會，向庚便安排著兩名護衛將行李搬運到了一間不大的房內。
「此地簡陋，委屈大公子了。」
待將木箱放到房間角落後，向庚欠身，客客氣氣道。
原本這裡是他住的地方，現在封修來了，他也只能去跟護衛們擠在一起了。
封修在屋中打量了一圈，一張床鋪，一張木桌，以及兩把竹子做的木椅，陳設較為簡單。
「辛苦。」封修溫和笑道。
「您客氣了，您大熱天的還親自前來關心糧院事宜，那才是辛苦。」
向庚嘴角笑著，眉眼一動中，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
封修倒也不點破，『塘庫蛟龍』是封家的一道底牌，既然是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怕是向庚這種時常被封傲誇讚的屬下。
「對了，你在給我找一個能夠藥浴的大桶，還有一處僻靜的練功場所。」
封修主動岔開話題，向庚心頭不禁有些失望，神色為難。
「大公子，這藥浴桶倒是好解決，僻靜之地，
大院西側三里處有一處老竹林，環境清雅，您看合適嗎？」
封修點了點頭，「也行。」
駐地大院很大，但整體都是以附近石頭，樹木，就地取材而打造的。
到了地方以後，幾個泥瓦匠功夫熟練的老師傅正低著頭，在青灰石牆上粉刷著什麼。
大院門口，兩位身軀健碩的精銳漢子，眼神一怔，隨即快步走上前。
「見過公子。」話語齊聲恭敬道。
另一人見狀，帶著車夫去往了後院，幫著收拾行李，他眼神很尖。
大公子乘坐的這輛馬車吃地很深，似乎是攜帶了某種重物。
封修頷首，「向庚呢？」
「向爺前面帶人去巡視了，至今未歸。」其中一名漢子答道。
又將封修朝著大院中引，跨過門檻，院中地面稍顯不平。
褐色地上長著一些被修剪過後的雜草，靠近院牆處，左右兩邊還矗立著十八個圓錐形的糧倉。
除此之外，空地上還擺著一些卷席，橫木，五六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婦人。
正幫著身旁自家會木匠活的丈夫，將卷席圍攏城圓柱狀，又以橫木固定，粗繩捆好。
幾名精瘦漢子揮動鐵錘，砸向木楔，炎炎烈日下，眾漢子黝黑的面容上，滿是汗水。
「封公子來了~」
看到封修走進，一名略顯肥胖的婦人臉色一喜，急忙拉了拉只會低頭幹活的木訥漢子。
「封公子，您今天怎麼來了？」
人群中，一位略顯機靈的農戶搓了搓手，臉上皺紋扯出一絲笑容。
正欲走上，卻又生怕自己這身髒衣衫污了封修的眼，與身旁幾人猶豫不前。
「大娘，我來看看你們，怎麼樣，出苗還算可以吧？」
封修看出了眾人的窘迫，主動上前，嘴裡笑呵說道。
石斛村是封修第一個免租的農莊，跟著胖大娘也有過一面之緣。
其實很多時候，農莊的女性佃戶，身形都基本一樣。
這倒不是她們吃的有多好，而是因為不規律的長期勞動引起的過勞肥。
「托您的福，俺家那幾十畝地，出了八成的金苗，這不閒了嗎，就帶著老頭子過來幫忙了。」
肥胖大娘聲音中帶著農家婦人特有的大嗓門。
「那敢情好啊，趕明兒要是家裡有壞了的農具，鍋碗瓢盆，都送到這，
我找人幫你們都修了。」封修笑著道。
眾漢子也都紛紛笑了，有人面色感激，搓了搓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成，那俺就謝過封公子了，老頭子，趕緊幹活！」
眾人如此，大娘更喜，正想著說些感謝的話，卻見封修背後，走來了一隊約二十多人的隊伍。
隨即笑呵言道後，又瞪了瞪自家丈夫。
「大公子。」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封修早就聽到身後的動靜了。
聞聲後，轉過頭來。
來人正是向庚，是家族內部五大管事之一向遠的親生兒子。
向遠與鄭伯一般，資歷極老，本身就是出自石斛村的族老里正，退休後，也特意將向庚引薦了過來。
向庚是家族人才庫中著力培養的高手，不到四十便已達到了煉體巔峰境。
「來了，走，去裡屋。」
糧庫大院並非是標準的三進出院落，主要是中間的糧院建的很大。
除此之外就是裡屋，堂屋，正屋，就只剩下廚房，以及一干駐紮人員的宿舍了。
來到裡屋後，封修坐在主位，向庚落座左側下方，在一名漢子為二人倒了粗茶，掩門退下後。
封修輕抿了一口，茶感苦澀在唇齒間迴蕩。
吃慣了山珍海味，藥膳大補後，猛然喝著，還真讓封修有些不習慣。
「公子，此地物資運送頗為吃力，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公子莫要介意。」
察覺到封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向庚起身，朝著封修報了抱拳，話中歉意道。
「無事，我也並非嬌生慣養之人。」
向庚身形雖是雄壯，眼神卻是極為拔尖，聽聞這話，卻也微微點了點頭。
早就聽說大公子這些天練上武，本以為是富戶人家的玩鬧之舉，沒兩天就放棄了。
卻不想在侍衛群體中傳的有鼻子有眼。
今日一見，封修呼吸悠長，髒如擂鼓，顯然是煉體大成的徵召，連他都差點沒認出。
「說說，暗渠中可有什麼異動？」封修問。
向庚想了想，「異動倒是沒有，不過這兩天，暗渠積河內忽然又走了水，咱們的人抓了不少魚。」
封修怔然，「魚？」
「嗯，都是標準的青鰱，不過個頭卻很大。」
此話瞬間讓封修聯想到了當初的那頭怪魚，眉頭輕輕蹙起，「具體有多大？」
「大概，這麼長。」
向庚張開雙手，比出了約一米的長度。
「塘庫積蓄一年，這一米多長的青鰱倒是也不多見。」向庚隨即又補充了道。
封修點點頭，隨即又追問道，「積河口子大不大，還有無其他異常之處？」
向庚搖頭，此刻心中也不禁感到了一絲疑惑，但還是回道。
「不大，屬下昨天就帶人平了。」
從封傲，再到鄭爺，封修，三人最近的決策都很離奇。
先是說什麼在各農莊組建糧庫，要知道，往年佃戶交糧，都是自行用驢車，或是租借馬車去青岩城。
修建糧庫，固然是方便了佃戶，但後續還是要封家出人再來糧庫拉糧食。
如此一來，運糧的損耗，人吃馬嚼，就成了封家獨自承擔。
這個道理他懂，各莊的宗老里正也懂，憑白損了家族利益？
若真是封修心軟，心善，見不得百姓受苦倒也罷了，可這明明是封傲的決定。
又偏偏每處糧庫又都建在暗渠附近，日日巡邏，這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其他方面。
「那魚呢？」
此刻，封修看出了向庚的猶豫，問道。
或許，這些青鰱就是還未化形的怪魚？
「大公子見諒，我這手下手腳不乾淨，抓了魚後沒忍住都給吃了。」
封修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向庚心頭一緊，又連忙道。
「吃了！」封修聲音大了起來，猛然站起身來。
當初封修扛著怪魚回家後，封傲與鄭伯考慮再三，害怕怪魚會攜帶某種疫病。
直接一把火將其燒成了灰，不僅如此，就連封修也都沒倖免。
先是連洗了三天的澡，又用了各種辛辣刺鼻，以及其他名貴藥材驅除身上的氣味。
一番動作下來，差點讓封修脫層皮。
「嗯。」向庚訕笑一聲，撓了撓頭。
「還剩多少？」
饒是向庚實力高強，面對封修的逼問，還是有些頭皮發麻，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個指頭。
「一條？」
「咳，不是，是一條不剩。」向庚硬著頭皮道。
封修神色無奈，這膽子怕不是鐵做的。
不過考慮到向庚也不知情，倒也沒苛責他太多。
看到封修臉色稍有緩和，向庚心中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大公子，說來也巧，咱們的人吃下那些青鰱後，渾身燥熱無比，氣力大增，
還有些人直接到了韌血境界，鼻血止都止不住。」
封修神情驚奇，「還有這事？」
他練武道一月有餘，自然知道韌血是何種境界。
韌血屬於是自身感知氣血感後，無意識的呼吸會讓氣血加速運行，使肌膚更加堅硬。
基本上，韌血過後，若無意外保底也能成就個煉體大成。
這魚還有這種功效？
「是啊，屬下也覺得蹊蹺，也忍不住嘗了嘗，這些魚中蘊含的精氣血氣，不比百年老人參差。」
向庚感慨一聲，又道。
封修不語，只是還沒化形的青鰱就有這種功效，若是那頭怪魚沒被處理。
估計服用之後，效果不會比還血丹要差。
當然，想法歸想法，如果真回到當初，封修也不會後悔當初的舉動。
在當時的情形下，根本沒人能想到這一點。
就算真的能吃，封修也會考慮其他寄生蟲，被奪舍之類的聯想。
「好，先這樣，明天我跟你走一趟，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就先辛苦一下。」
封修臉色嚴肅起來，沉著下令道。
向庚欲言又止，饒是心頭疑惑越發縈繞，此刻也不敢問出什麼。
封修這麼做，肯定會有他的道理。
驀然，一個念頭瞬間閃過，難不成，暗渠里還有其他什麼東西？
念及這裡，向庚猛的搖頭，心頭打定主意，再去一趟暗渠重新加固一下湧水的河口。
「屬下遵命。」
沒過一會，向庚便安排著兩名護衛將行李搬運到了一間不大的房內。
「此地簡陋，委屈大公子了。」
待將木箱放到房間角落後，向庚欠身，客客氣氣道。
原本這裡是他住的地方，現在封修來了，他也只能去跟護衛們擠在一起了。
封修在屋中打量了一圈，一張床鋪，一張木桌，以及兩把竹子做的木椅，陳設較為簡單。
「辛苦。」封修溫和笑道。
「您客氣了，您大熱天的還親自前來關心糧院事宜，那才是辛苦。」
向庚嘴角笑著，眉眼一動中，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
封修倒也不點破，『塘庫蛟龍』是封家的一道底牌，既然是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怕是向庚這種時常被封傲誇讚的屬下。
「對了，你在給我找一個能夠藥浴的大桶，還有一處僻靜的練功場所。」
封修主動岔開話題，向庚心頭不禁有些失望，神色為難。
「大公子，這藥浴桶倒是好解決，僻靜之地，
大院西側三里處有一處老竹林，環境清雅，您看合適嗎？」
封修點了點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