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山海經-司雨之神，導師的末日過往！
第63章 山海經-司雨之神，導師的末日過往！
辦公室內。
雷毅導師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站立的郭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雷毅老師始終沒有開口。
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中的操場，夜風把跑道上的落葉捲起來，沙沙地響著。
過了足有五分鐘，雷毅終於開口，聲音比在校道上平靜了許多：「你跟周成傑的矛盾，是高二第三次月考。」
「當時，你們對付的是一群魔狼。你覺得他沒有提供支援，導致你帶的幾個隊友被淘汰。」
「這件事讓你們兩個始終不對付，對吧？」
郭浩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輕輕點了點頭。
雷毅導師則是站起了身：「你們兩個人產生矛盾之後，在你的視角來看，我跟你交流的更多，看起來更支持你？你不會覺得我認為你的想法和行為就是對的吧？」
郭浩保持了沉默。
雷毅似是沒有就這個話題聊下去，而是話鋒一轉，道：「你知道我是怎麼活過那八年末日災亂的嗎？」
郭浩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老師會突然聊這個。
「不知道...」
「2035年，末日降臨那天，我才十一歲。」雷毅導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從很遠的記憶深處一點點撿起來的碎片。
「我當時在市中心一小，五年級。教室在三樓，窗戶外邊就是操場。那天上午第三節課，天花板突然裂了....
」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碎了，從裂縫裡湧出來的東西...我後來才知道那叫食屍鬼！整個學校，一上午，沒了三分之二的人。
郭浩的喉嚨動了動。
「我們一群小孩被堵在教室里，用桌椅壘起來擋門，沒用！」
「我們逃啊逃，跑得慢的人為我們爭取時間...整個世界都是一片亂象，屍體遍地都是..
「直到...一個比我大三歲的男生出現，他叫賀陽。他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能契約靈珠的人！」
「讀了這麼多書，你應該明白，末日初期便能融合神話靈珠的人，天賦血脈有多可怕！融合成功便可擁有堪比第五境—靈武境的實力！」
雷毅的目光越過窗戶，看向遠處城牆外的夜。
「賀陽大哥很講義氣！認我們這群小屁孩當小弟。每次怪物撲上來，都是他第一個頂在前面。有吃的，他分得最慢。有傷員，他最後一個走！當時，我們一群小屁孩都覺得，他就是救世主。」
「後來...他死了。不是被怪物殺的，是被一個後世可稱之為匪首的存在殺死的！」
辦公室里安靜得像凝固了。
郭浩的手心已經濕透了。
「末日八年，秩序崩塌，人性醜惡。那種環境下活下來的人，十有八九手裡都不乾淨。但賀陽不一樣。他到死都沒害過一個自己人！他的敵人，只有怪物！他的眼中，只有守護！他是真正的武者！」
雷毅轉過身，看著郭浩的眼睛。
「你跟我是同一個社區的。你小學，初中的老師，大多是我朋友。」
「我知道你的成長經歷，你小學時，被人看不起，而你很努力，沒日沒夜的練。」
「初中武道正式開始時，一千人中，你第一次考核，拿了273名，隨後突飛猛進！你狠狠的打臉了所有人。」
「可能是你的成長過程中，缺少了對心性的磨礪，才讓你養成了現在的臭脾氣。你對身邊的朋友，確實很好，很講義氣，會幫他們，會為他們爭取利益，很關心他們分數等等。」
「可對其他人，你搞得所有人都跟欠你一樣，都在欺壓和針對你一樣！」
「哼！你現在在江陵市的高中，勉強可以算是尖子生。但到了大學呢？」
「你如果還是這個性子，會死得很慘！」
郭浩哽了一下，想說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雷毅往前逼近，嗓音壓低，卻句句重若千斤：「義字當頭，可以！但你今天這一出，是想當什麼！？想當說一不二的匪首？想建幫立派，當黑社會？還是要叛逃聯邦，到小地方自立為王？」
「我...」郭浩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沒有！」
「那你在幹什麼？」雷毅不給他退路，「在戰場抗命？在戰友身後扔炸彈？你告訴我，你覺得自己跟一頭開化失敗、被情緒支配的深淵魔獸有什麼區別！？」
郭浩再也繃不住了，猛地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一圈，但這次不全是憤怒。
「我...」
郭浩結巴的想說幾句，可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知道我們五班這幾個苗子裡，我為什麼偏偏跟你說這些話嗎？」
郭浩沉默著搖頭。
「上次十校聯考，59個680分以上的，一中占了9個，可五班一個都沒有！」
「你跟劉向東、周成傑，還有這半年追上來的幾個，就是我手裡僅有的牌。我指望你們爭氣，指望你們之間的競爭，能把各自的潛力逼出來，但不是這樣的惡劣競爭！」
「周成傑心性成熟，他能自我消化矛盾，情緒，而你做不到！所以當初你們產生矛盾的時候，我選了你！並不是說我認為你做的就是對的！」
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那就是，周成傑這種人，很理智，很冷靜，郭浩有時候則更感性。
對於一個老師來說，那種聰明獨立的學生未來成長起來，一切都是屬於學生自己的，他有獨屬於自己的未來，身邊人如過客。
可感性的學生，一二十年後，還能回來跟你聊聊天，喝喝酒，談談世界之奇。
在末日...
這兩種性格的人，在那樣的時代，又會有不一樣的故事，擦出時代的火花。
正所謂，生不逢時！亦是如此。
辦公室內陷入了良久的安靜。
片刻後，郭浩聲音發抖地說道：「我知道錯了！」
雷毅輕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後，他開口問道：「你跟六班的蘇晨，定下了賭約？」
「嗯，周四的事情。他..」
雷毅老師擺手，道：「過程，我都知道。這件事沒有對錯，只看實力！」
「從目前的硬實力來看，你遠勝於他。」
「但...蘇晨近段時間，進步巨大。」
郭浩終於收拾好了情緒，認真道：「我絕對不可能輸給他！」
雷毅老師輕輕搖頭，道：「我提這件事，並不是關心輸贏。而是想說，雖然你贏的可能性很大，可謂勝券在握，但我希望你會輸，希望你能長個教訓！」
郭浩握緊雙拳，道：「就算我未來會輸，會被某個天才狠狠教訓，但絕不可能是現在！！！」
看著郭浩的這個模樣，雷毅老師嘆了口氣：「唉~」
「你是年級第一嗎？在整個江陵市，你前面排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你在十校聯考排多少名，你記得嗎？」
「跟一個年級三四百名的學生比輸贏，說的還這麼硬氣，真特娘滴丟人！」
郭浩怔住了，剛想說話。
雷毅老師卻是連連擺手，道：「好了，好了，你下去冷靜冷靜吧。」
郭浩還想說兩句，可最終還是咽了回去，離開了辦公室。
深夜十二點。
一中教學樓的會議室里。
橢圓形的長桌前，坐了二十多人，都是高三年級的各班班主任。
居中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臉上的皺紋很深，尤其是眼角和額頭，但那雙眼睛並不渾濁，反而透著一股溫和的、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的光。
柯偉民。
本屆高三的年級主任，兼任江陵一中副校長。
柯偉民看了眼六班班主任—周慶國，問道：「姜薇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我聽說北部一號大裂谷那裡，她和四中，七中的尖子生合作，進了內圍區，扛住了裂縫的深淵潮汐，還斬殺了盤踞在那裡的戰將級中階的暗淵地龍？」
周慶國點了點頭。
他應該高興的。
姜薇是他六班的學生，也是這一屆一中高三的旗幟。
但此刻他的表情卻看不出半分輕鬆，反倒像是有話堵在喉嚨里。
「確實如此。」
柯偉民看了他一眼。
共事多年，他當然看得出周慶國這副表情意味著什麼。
「哦？不錯。」
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停：「但看你這表情，似乎情況不太好？聊聊吧。」
周慶國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措辭。
「四中的吳俊超。上次十校聯考，他排十五名，姜薇則是第七。而吳俊超的爺爺是天河集團的董事長，家裡資金非常雄厚。
周慶國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次考核，他帶了一隻天山魔焰虎。」
「天山？領主級血統的？」柯偉民微微抬了抬眉。
「是的！這隻天山魔焰虎雖然不如盤踞在深淵裂谷內、受深淵氣息強化的暗淵地龍強大，但完全可以正面牽制！對付尋常精英級生物，效果比學員使用靈術要好數倍，甚至數十倍！」
「在這次考核中，吳俊超個人的戰績是：1隻戰將級中階，7隻戰將級初階，367隻精英級！兵卒級不計其數。」
在場的其他老師聽到這數字，都驚了。
任何一個高三生，就算上學期結束，也難做到這點！
畢竟，體力，靈能，都是有限的。
五班班主任雷毅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皮，沒說話。
周慶國把手裡的數據表放下，聲音里壓著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紙面數據，是他十校聯考的...五倍往上！我們原先的想法是，攜帶御獸者的擊殺數除以3左右，再計算成績。現在顯然不太適用...」
會議室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柯偉民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抿了一口。
然後他把杯子放回原處，動作不快，杯子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
「如果讓你評分的話，」
柯偉民主任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一個與己無關的問題：「吳俊超是200分滿分，那姜薇同學能拿到多少分？」
周慶國沉默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體面一點的話...一百九十一分。」
體面。
這兩個字從一位重點班班主任嘴裡說出來，比任何抱怨都重！
柯偉民主任卻還是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將這個數字記在心裡，然後平靜地說道：「御獸專項資金的事情，爭取在這一周內搞定吧。好好跟學員們交流。他們看到這次考試結果後，應該能想明白的。」
「嗯！」周慶國應了一聲，將數據表收回了文件夾。
柯偉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
他的手背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話鋒一轉，看向其他兩位班主任，問道：「吳辰呢？錢友亮呢？」
二班班主任開口：「錢友亮家裡條件也不錯，也有不錯的御獸，但跟吳俊超的那隻天山魔焰虎比，差太多了。不過，這次隊伍整體配合不錯，穩紮穩打，分數應該不會低。」
66
「」
各班班主任都開始匯報尖子生的戰績了。
片刻後。
柯偉民點了點頭，算是過了。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左手邊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雷毅：「你負責的是東三號裂谷。情報上標註的那處地下巢穴...裡面的那隻特殊魔物，有學員出手嗎？」
雷毅放下手裡的茶杯，道：「處理了！」
「哦？」柯偉民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外，「哪幾個學生？」
「六班的王一川、林夕月。五班的周成傑、劉向東、郭浩、李宇————」
雷毅報了一串名字，語氣平穩：「還有幾個普通班的，其中有個叫楊凡的，表現很出色！」
「怎麼解決的？」
雷毅頓了一下。
他想起地下暗湖發生的事情，想起校道上那場訓斥，想起郭浩那張漲紅的臉..，但此刻他不需要提這些。
「最終擊殺用的是地獄火。」
雷毅的聲音不急不緩，陳述事實：「但真正決定勝負的關鍵一擊，是一位普通班的學生—楊凡。他利用物資箱裡準備的高能粘性炸藥，對魔像造成了足以削弱其恢復能力的致命創傷。」
柯偉民從中山裝的口袋裡摸出一支老式鋼筆，低頭在考核記錄表上寫了幾筆。
「楊凡」，被端端正正地寫了上去。
然後他抬起頭，語氣依然平淡，但目光里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什麼屬性的神話靈珠？」
「從現場感知的能量波動來看，應該是水屬性的。科研所那邊初步判斷，可能跟山海經中的司雨之神—計蒙一系的神話傳承有關。具體情況還要等檢測報告。」
柯偉民微微頷首。
「這件事還是要重視的。」
「得好好查查，深淵教會的那群傢伙，是怎麼做到把神話之力融入弱小的精英級生物體內的。」
「山海經司雨之神—計蒙，神話存在的血脈，即便只是萬分之一，也不該出現在這種級別的魔像身上。」
「明白！」
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夜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動，帶進來一些操場上的燈光。
柯偉民把本次實戰考核記錄表收好，鋼筆插回口袋。
他站起身，動作不快，但腰背挺得很直：「今天就先到這裡吧。老周，你回去把姜薇和吳俊超的詳細對比數據整理一份，明早給我。」
」
」
「老雷，東三號裂谷那個巢穴的後續清理，你跟進一下。」
各班班主任齊齊點頭。
柯偉民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往門口走去。
：
辦公室內。
雷毅導師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站立的郭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雷毅老師始終沒有開口。
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中的操場，夜風把跑道上的落葉捲起來，沙沙地響著。
過了足有五分鐘，雷毅終於開口，聲音比在校道上平靜了許多：「你跟周成傑的矛盾，是高二第三次月考。」
「當時，你們對付的是一群魔狼。你覺得他沒有提供支援，導致你帶的幾個隊友被淘汰。」
「這件事讓你們兩個始終不對付，對吧？」
郭浩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輕輕點了點頭。
雷毅導師則是站起了身：「你們兩個人產生矛盾之後，在你的視角來看，我跟你交流的更多，看起來更支持你？你不會覺得我認為你的想法和行為就是對的吧？」
郭浩保持了沉默。
雷毅似是沒有就這個話題聊下去，而是話鋒一轉，道：「你知道我是怎麼活過那八年末日災亂的嗎？」
郭浩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老師會突然聊這個。
「不知道...」
「2035年，末日降臨那天，我才十一歲。」雷毅導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從很遠的記憶深處一點點撿起來的碎片。
「我當時在市中心一小，五年級。教室在三樓，窗戶外邊就是操場。那天上午第三節課，天花板突然裂了....
」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碎了，從裂縫裡湧出來的東西...我後來才知道那叫食屍鬼！整個學校，一上午，沒了三分之二的人。
郭浩的喉嚨動了動。
「我們一群小孩被堵在教室里，用桌椅壘起來擋門，沒用！」
「我們逃啊逃，跑得慢的人為我們爭取時間...整個世界都是一片亂象，屍體遍地都是..
「直到...一個比我大三歲的男生出現，他叫賀陽。他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能契約靈珠的人！」
「讀了這麼多書，你應該明白，末日初期便能融合神話靈珠的人，天賦血脈有多可怕！融合成功便可擁有堪比第五境—靈武境的實力！」
雷毅的目光越過窗戶，看向遠處城牆外的夜。
「賀陽大哥很講義氣！認我們這群小屁孩當小弟。每次怪物撲上來，都是他第一個頂在前面。有吃的，他分得最慢。有傷員，他最後一個走！當時，我們一群小屁孩都覺得，他就是救世主。」
「後來...他死了。不是被怪物殺的，是被一個後世可稱之為匪首的存在殺死的！」
辦公室里安靜得像凝固了。
郭浩的手心已經濕透了。
「末日八年，秩序崩塌，人性醜惡。那種環境下活下來的人，十有八九手裡都不乾淨。但賀陽不一樣。他到死都沒害過一個自己人！他的敵人，只有怪物！他的眼中，只有守護！他是真正的武者！」
雷毅轉過身，看著郭浩的眼睛。
「你跟我是同一個社區的。你小學，初中的老師，大多是我朋友。」
「我知道你的成長經歷，你小學時，被人看不起，而你很努力，沒日沒夜的練。」
「初中武道正式開始時，一千人中，你第一次考核，拿了273名，隨後突飛猛進！你狠狠的打臉了所有人。」
「可能是你的成長過程中，缺少了對心性的磨礪，才讓你養成了現在的臭脾氣。你對身邊的朋友，確實很好，很講義氣，會幫他們，會為他們爭取利益，很關心他們分數等等。」
「可對其他人，你搞得所有人都跟欠你一樣，都在欺壓和針對你一樣！」
「哼！你現在在江陵市的高中，勉強可以算是尖子生。但到了大學呢？」
「你如果還是這個性子，會死得很慘！」
郭浩哽了一下，想說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雷毅往前逼近，嗓音壓低，卻句句重若千斤：「義字當頭，可以！但你今天這一出，是想當什麼！？想當說一不二的匪首？想建幫立派，當黑社會？還是要叛逃聯邦，到小地方自立為王？」
「我...」郭浩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沒有！」
「那你在幹什麼？」雷毅不給他退路，「在戰場抗命？在戰友身後扔炸彈？你告訴我，你覺得自己跟一頭開化失敗、被情緒支配的深淵魔獸有什麼區別！？」
郭浩再也繃不住了，猛地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一圈，但這次不全是憤怒。
「我...」
郭浩結巴的想說幾句，可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知道我們五班這幾個苗子裡，我為什麼偏偏跟你說這些話嗎？」
郭浩沉默著搖頭。
「上次十校聯考，59個680分以上的，一中占了9個，可五班一個都沒有！」
「你跟劉向東、周成傑，還有這半年追上來的幾個，就是我手裡僅有的牌。我指望你們爭氣，指望你們之間的競爭，能把各自的潛力逼出來，但不是這樣的惡劣競爭！」
「周成傑心性成熟，他能自我消化矛盾，情緒，而你做不到！所以當初你們產生矛盾的時候，我選了你！並不是說我認為你做的就是對的！」
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那就是，周成傑這種人，很理智，很冷靜，郭浩有時候則更感性。
對於一個老師來說，那種聰明獨立的學生未來成長起來，一切都是屬於學生自己的，他有獨屬於自己的未來，身邊人如過客。
可感性的學生，一二十年後，還能回來跟你聊聊天，喝喝酒，談談世界之奇。
在末日...
這兩種性格的人，在那樣的時代，又會有不一樣的故事，擦出時代的火花。
正所謂，生不逢時！亦是如此。
辦公室內陷入了良久的安靜。
片刻後，郭浩聲音發抖地說道：「我知道錯了！」
雷毅輕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後，他開口問道：「你跟六班的蘇晨，定下了賭約？」
「嗯，周四的事情。他..」
雷毅老師擺手，道：「過程，我都知道。這件事沒有對錯，只看實力！」
「從目前的硬實力來看，你遠勝於他。」
「但...蘇晨近段時間，進步巨大。」
郭浩終於收拾好了情緒，認真道：「我絕對不可能輸給他！」
雷毅老師輕輕搖頭，道：「我提這件事，並不是關心輸贏。而是想說，雖然你贏的可能性很大，可謂勝券在握，但我希望你會輸，希望你能長個教訓！」
郭浩握緊雙拳，道：「就算我未來會輸，會被某個天才狠狠教訓，但絕不可能是現在！！！」
看著郭浩的這個模樣，雷毅老師嘆了口氣：「唉~」
「你是年級第一嗎？在整個江陵市，你前面排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你在十校聯考排多少名，你記得嗎？」
「跟一個年級三四百名的學生比輸贏，說的還這麼硬氣，真特娘滴丟人！」
郭浩怔住了，剛想說話。
雷毅老師卻是連連擺手，道：「好了，好了，你下去冷靜冷靜吧。」
郭浩還想說兩句，可最終還是咽了回去，離開了辦公室。
深夜十二點。
一中教學樓的會議室里。
橢圓形的長桌前，坐了二十多人，都是高三年級的各班班主任。
居中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臉上的皺紋很深，尤其是眼角和額頭，但那雙眼睛並不渾濁，反而透著一股溫和的、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的光。
柯偉民。
本屆高三的年級主任，兼任江陵一中副校長。
柯偉民看了眼六班班主任—周慶國，問道：「姜薇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我聽說北部一號大裂谷那裡，她和四中，七中的尖子生合作，進了內圍區，扛住了裂縫的深淵潮汐，還斬殺了盤踞在那裡的戰將級中階的暗淵地龍？」
周慶國點了點頭。
他應該高興的。
姜薇是他六班的學生，也是這一屆一中高三的旗幟。
但此刻他的表情卻看不出半分輕鬆，反倒像是有話堵在喉嚨里。
「確實如此。」
柯偉民看了他一眼。
共事多年，他當然看得出周慶國這副表情意味著什麼。
「哦？不錯。」
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停：「但看你這表情，似乎情況不太好？聊聊吧。」
周慶國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措辭。
「四中的吳俊超。上次十校聯考，他排十五名，姜薇則是第七。而吳俊超的爺爺是天河集團的董事長，家裡資金非常雄厚。
周慶國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次考核，他帶了一隻天山魔焰虎。」
「天山？領主級血統的？」柯偉民微微抬了抬眉。
「是的！這隻天山魔焰虎雖然不如盤踞在深淵裂谷內、受深淵氣息強化的暗淵地龍強大，但完全可以正面牽制！對付尋常精英級生物，效果比學員使用靈術要好數倍，甚至數十倍！」
「在這次考核中，吳俊超個人的戰績是：1隻戰將級中階，7隻戰將級初階，367隻精英級！兵卒級不計其數。」
在場的其他老師聽到這數字，都驚了。
任何一個高三生，就算上學期結束，也難做到這點！
畢竟，體力，靈能，都是有限的。
五班班主任雷毅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皮，沒說話。
周慶國把手裡的數據表放下，聲音里壓著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紙面數據，是他十校聯考的...五倍往上！我們原先的想法是，攜帶御獸者的擊殺數除以3左右，再計算成績。現在顯然不太適用...」
會議室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柯偉民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抿了一口。
然後他把杯子放回原處，動作不快，杯子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
「如果讓你評分的話，」
柯偉民主任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一個與己無關的問題：「吳俊超是200分滿分，那姜薇同學能拿到多少分？」
周慶國沉默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體面一點的話...一百九十一分。」
體面。
這兩個字從一位重點班班主任嘴裡說出來，比任何抱怨都重！
柯偉民主任卻還是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將這個數字記在心裡，然後平靜地說道：「御獸專項資金的事情，爭取在這一周內搞定吧。好好跟學員們交流。他們看到這次考試結果後，應該能想明白的。」
「嗯！」周慶國應了一聲，將數據表收回了文件夾。
柯偉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
他的手背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話鋒一轉，看向其他兩位班主任，問道：「吳辰呢？錢友亮呢？」
二班班主任開口：「錢友亮家裡條件也不錯，也有不錯的御獸，但跟吳俊超的那隻天山魔焰虎比，差太多了。不過，這次隊伍整體配合不錯，穩紮穩打，分數應該不會低。」
66
「」
各班班主任都開始匯報尖子生的戰績了。
片刻後。
柯偉民點了點頭，算是過了。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左手邊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雷毅：「你負責的是東三號裂谷。情報上標註的那處地下巢穴...裡面的那隻特殊魔物，有學員出手嗎？」
雷毅放下手裡的茶杯，道：「處理了！」
「哦？」柯偉民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外，「哪幾個學生？」
「六班的王一川、林夕月。五班的周成傑、劉向東、郭浩、李宇————」
雷毅報了一串名字，語氣平穩：「還有幾個普通班的，其中有個叫楊凡的，表現很出色！」
「怎麼解決的？」
雷毅頓了一下。
他想起地下暗湖發生的事情，想起校道上那場訓斥，想起郭浩那張漲紅的臉..，但此刻他不需要提這些。
「最終擊殺用的是地獄火。」
雷毅的聲音不急不緩，陳述事實：「但真正決定勝負的關鍵一擊，是一位普通班的學生—楊凡。他利用物資箱裡準備的高能粘性炸藥，對魔像造成了足以削弱其恢復能力的致命創傷。」
柯偉民從中山裝的口袋裡摸出一支老式鋼筆，低頭在考核記錄表上寫了幾筆。
「楊凡」，被端端正正地寫了上去。
然後他抬起頭，語氣依然平淡，但目光里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什麼屬性的神話靈珠？」
「從現場感知的能量波動來看，應該是水屬性的。科研所那邊初步判斷，可能跟山海經中的司雨之神—計蒙一系的神話傳承有關。具體情況還要等檢測報告。」
柯偉民微微頷首。
「這件事還是要重視的。」
「得好好查查，深淵教會的那群傢伙，是怎麼做到把神話之力融入弱小的精英級生物體內的。」
「山海經司雨之神—計蒙，神話存在的血脈，即便只是萬分之一，也不該出現在這種級別的魔像身上。」
「明白！」
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夜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動，帶進來一些操場上的燈光。
柯偉民把本次實戰考核記錄表收好，鋼筆插回口袋。
他站起身，動作不快，但腰背挺得很直：「今天就先到這裡吧。老周，你回去把姜薇和吳俊超的詳細對比數據整理一份，明早給我。」
」
」
「老雷，東三號裂谷那個巢穴的後續清理，你跟進一下。」
各班班主任齊齊點頭。
柯偉民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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