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窩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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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雲中,第二道劫雷開始醞釀。

  大陣里,扛過第一道劫雷的血魔教眾越發緊張,迅速排查陣法的各個節點,補充靈訣靈石,準備迎接下一道劫雷。

  還有幾個吐了血的,被拉到一邊晾著,換上生力軍繼續。

  倒是忙碌得很。

  許硯忽然看懂了,陣法本身雖然是抵抗劫雷的主力,但那些站樁的血魔修士,也分擔了不少壓力。

  姓閻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雷劫這個東西,不是越有人分擔,威力就越強嗎?

  鼎里的黑煙又探頭探腦地躥了出來,很謹慎的樣子。

  許硯暗暗咬牙,不能再等了!

  他立刻用了張土行符,從地下靠近仙坊。

  片刻後,許硯在距離大陣兩公里左右的地方跳了出來,迅速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臥倒,從乾坤戒里取出一支足有兩米多長的狙擊炮,架在面前的石頭上。

  許大作家原本就有極深的火力不足恐懼症,之前因為無對抗金丹,病情愈發嚴重,哪怕在現世補全了損耗,也沒有任何改善。

  具體症狀就是惴惴不安,不斷向特安局索求大威力武器。

  可適合他的裝備太少了,特安局也很為難。

  最後還是張三說出了那句「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的名言,然後拆了一門23毫米雙聯裝高炮,用其中一根炮管改出一支半自動狙擊炮。

  有效射程3500,最大射程9000!

  射速十分感人,后座力更是高得離譜,也就許硯這種強化過的身體才能直接把槍托頂在身上,換成其他人,沒有液壓助退器,就等著進醫院接骨吧!

  許硯迅速檢查狙擊炮,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後,又取出一個超大號彈匣,鄭重其事地插在槍上。

  彈匣里只有三發脫殼穿甲彈,可彈芯卻不同於任何一款制式炮彈——那是程道長用天河星砂為基礎,配以數種靈材,結合現代工藝打造的箭形飛劍!

  對,沒看錯,一發炮彈配一柄特製的箭形飛劍。

  這其實是許硯自己的腦洞,而且只和程道長提過一回,結果被自家師父記在心裡。

  天河星砂本就是打造飛劍的好材料,程道長拿到繳獲後,一口氣打造五枚飛劍穿甲彈,送狙擊炮的時候,順便一起送了過來。

  許硯早就把這幾枚炮彈煉製好了,只要輸入足夠的真元,出膛後不僅不會掉速度,反而會越飛越快,直至擊中目標。

  不論風偏還是重力,統統不必考慮!

  毫不誇張地說,狙擊炮目前是他手中的最強武器,沒有之一!

  拉動槍栓,炮彈上膛,高倍瞄準鏡對準站在法陣邊緣的血魔修士。

  片刻後,第二道劫雷如期而至。

  許硯立刻瞪大眼睛,當陣法扛過劫雷,血魔修士開始修復陣法節點的時候,他果斷扣下扳機。

  轟然爆響中,狙擊炮猛然後坐,許硯居然被後坐力推得向後滑出半米!

  炮聲還沒傳進仙坊,炮彈已經擊中法陣。

  許硯的小心肝騰地提到了嗓子眼:成與不成,就看這一哆嗦的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正處於衰落期的光膜陡然亮了一下,光膜後面那個陣法節點被這一炮轟得粉碎,正準備更換玉訣的血魔修士也被擊中,瞬間四分五裂,殘肢斷臂飛出去老遠。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陣法瞬間失效,眾人頭頂的光膜緩緩消失。

  不論大小,陣法都是互相關聯的整體,缺了一個節點不是還能將就用,而是徹底沒用!

  閻峭大驚失色:「快補上!」

  幾個血魔修士一齊衝上去,重新布置節點。

  可許硯哪會給他們修補的機會?又連續開了兩炮,打掉另外兩個節點,從容不迫地換上最後兩枚飛劍炮彈。

  閻峭氣瘋了,腦瓜子嗡嗡亂響。

  由於陣法消失導致的氣息泄露,劫雷的凝聚速度驟然加快,閻峭無心他顧,立刻祭出一件盤形法寶,擋化身上方。

  劫雷轟然劈落,只一瞬間,盤形法寶就被天雷劈碎。

  就在劫雷即將劈中大鼎的關鍵時刻,雷光突然拐了個彎,盡數劈中那具化身,只一瞬間,化身就被劫雷劈得粉身碎骨,連點渣子都沒留下。


  閻峭暴跳如雷。

  那具化身秘法煉製而成,有傷天和,本就為天地所不容,根本不是正常的身外化身,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渡劫的時候擋災。

  因而又叫劫傀。

  但這東西只能扛住一道劫雷。

  他本想在最關鍵的時刻動用劫傀,哪成想突生變故,才第三道劫雷毀掉了劫傀。

  閻峭鬱悶得險些吐血,怒道:「司徒遠,給我把人抓回來,找不到人,唯你是問!」

  陣法來不及修補,劫傀也被用掉,空中仍在醞釀下一道劫雷。

  閻峭根本不敢離開,否則所有的努力都將毀之一旦!

  司徒遠領命,卻沒立刻離開,而是召集血魔教眾一起搜。

  許硯半點都不虛。

  雖然雙方的直線距離只有幾公里,司徒遠轉眼就能飛到,但他明顯沒想到許硯躲的那麼遠,因而只在仙坊附近轉了轉。

  擔心惹天劫不高興,壓根兒沒敢飛起來,全憑雙腳丈量。

  第四道劫雷終於劈下來,閻峭怒吼一聲,祭出一枚寶印。

  那印見風就漲,像一座大山似的擋在閻峭的頭上。

  結果毫無懸念,寶印碎成幾塊,雷劫的餘波落在閻峭身上,劈得他倒退幾步,一個站不穩,險些跌坐在地。

  許硯暗暗告誡自己還不是時候,再等一等,必須再等一等。

  沒多一會兒,第五道、第六道劫雷接連劈落。

  閻峭使出渾身解數,將剩餘的法寶一股腦地送出去,卻還是沒能擋住劫雷,劈得他口噴鮮血,真元阻滯。

  奇怪的是,每一道劫雷劈下,都會分出一些劈在鼎上。

  許硯眼睛一亮,暗叫一聲好機會,正準備痛打落水狗,司徒遠忽然大叫一聲:「長老小心!」

  飛身擋在閻峭面前。

  許硯出離憤怒,你丫湊什麼熱鬧?

  正打算不管不顧,先打了再說,司徒遠忽然祭出飛劍,狠狠斬向閻峭。

  變故來的毫無預兆,別說許硯這個外人,就是閻峭都深感意外。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受傷的元嬰依舊還是元嬰,只是隨手一掌,就把司徒遠打得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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