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急轉直下
許硯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夠了，當然夠了。」只開了幾槍就掙回這麼多靈訣，這買賣能做！
他可沒給鄧玉舟省靈訣的想法，沒別的，關係沒到那份兒上。
況且他早晚要和千鷺島對上，收點靈石怎麼了？
正要收起靈訣，身後突然傳來鄧玉舶的聲音：「你就是許墨霆？」
許硯豁然轉身，收斂笑容：「在下正是許墨霆，鄧兄有何指教！」
「兄長，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鄧玉舟趕緊擋在二人之間。
鄧玉舶的目光越過鄧玉舟：「許道友是為田師叔而來？」
「不錯！」許硯沒有絲毫隱瞞，又反問道，「田牧野為斬魔修，坑害滿城百姓，還把罪責推到我這個受害人身上，難道我不該來找？」
鄧玉舶不知該如何接話，好一會兒才道：「鄧某一直以為，許道友才是害了翠州滿城的真兇，可如今……」
他不願承認自家師叔才是罪魁禍首，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止是此前播放的留影，更重要的是許硯在危急時刻並沒有選擇逃離，而是留下與血魔教拼殺。
鄧玉舟急道：「許兄，我等對此並不知情……」
「你們不知情，那千鷺島呢？宗門是不是也不知情？」許硯聲音轉冷，「田牧野是不是你們千鷺島的人？只說一句不知情就沒事了？」
「此事……並沒有許道友想的那麼簡單。」鄧玉舶說。
許硯冷笑：「沒錯，田牧野是你們的人，翠州也是你們的城，為了殺幾個魔修舍了一座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是這個意思嗎？」
他對鄧玉舶原本就沒多少好感，此刻的觀感又差了幾分：「最起碼，田牧野、姓莊的，還有袁衡都知道吧？對了，還有袁子敬，一共四個，你說宗門不知情？」
說到這裡，許硯語氣更冷：「好，就算你不知情，那你們鄧家呢，所有人都不知情？我倒是想問問，百姓在你們心裡到底算什麼？螻蟻嗎？」
「家醜不可外揚……」
「兄長！」鄧玉舟突然打斷，「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什麼外不外揚的，你不說，我來講！」
鄧玉舶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鄧玉舟道：「許兄有所不知，我們千鷺島有兩脈五姓，我們鄧氏和郭氏乃是鷺島一脈，袁、莊、蘭則是千島一脈，兩脈早有裂痕，不和已久，許兄所問之事，我與家兄實是不知。」
許硯登時皺緊眉頭：「你們千鷺島這麼複雜嗎？」
「許道友見笑了。」鄧玉舶語氣略微生硬。
許硯沒說話，反覆琢磨這些話是真還是假。
鄧玉舟又道：「我們千鷺島一共有七位金丹，兩脈五姓一共有六位，還有個外姓金丹，就是那個田……」
「二弟，不可妄言！」鄧玉舶突然出聲阻止。
鄧玉舟只好改口：「就是那位田師叔祖了。」
許硯聞言不知該如何評價。
明明是兩兄弟，只因修為不同，鄧玉舶可以叫師叔，鄧玉舟這個鍊氣就只能叫師叔祖。
噢對了，還有鄧守忠和鄧守義這兄弟倆，肯定和鄧玉舶一樣叫師叔……這仙門的輩分也太亂了吧？
「田牧野和血魔教有仇嗎？」許硯突然問道。
他一直不明白，田牧野為什麼寧可毀了一座城，也要斬殺林慕遠，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為了報仇。
鄧玉舶咬了咬牙：「田師叔已經不在千鷺島了。」
許硯沒聽懂：「什麼意思？」
「還是我說吧。」鄧玉舟道，「田……師叔祖是為了加入元極山，才急著斬殺魔修。」
「啊？」許硯更迷惑了，這兩件事挨得著嗎？
鄧玉舟的聲音低沉許多：「我們千鷺島只是依附元極山的小宗門，門內功只能修煉到金丹境界，想繼續修煉就得加入元極山，但是按元極山的規矩，必須資質過人、悟性過人，或有其他過人之處，才有破格入宗的機會。」
許硯一下子就明白了：「親手格殺同境界的魔修也可以？」
鄧玉舟和鄧玉舶同時點頭。
許硯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他為了這個，就能坑害滿城百姓？」
鄧氏兄弟回之以詫異的目光，鄧玉舟反問：「這還不夠嗎？」
許硯……
你們倆跟我開玩笑嗎？
但他本身就是寫書的，看過的網絡小說更是多如牛毛，馬上就明白其中的因果。
恩重不過成道，修士為了更進一步，什麼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殺妻證道，殺子證道，甚至屠城滅國者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為了斬殺魔修毀掉一座城市，已經是非常克制的手段。
不對，這不對！
許硯豁然抬頭：「為了一個人的道途，就要坑害滿城百姓？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這特麼是正道修士能幹出來的事？那魔道呢？殺盡天下嗎？」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不明白許硯這麼激動是為了什麼。
鄧玉舟正要說話，金波湖上突然傳來恐怖到極點的威壓，一道遁光自湖上急速飛來，轟地一聲撞在地上，砸出個數丈方圓的土坑。
來犯的血魔教眾已經死光了，可仙坊也被禍害得屍橫遍地。
眾人正準備收斂屍體，打掃殘局，聞言全都愣住，呆呆地看著大坑。
鄧玄宗渾身是血，掙扎著爬了起來：「走，快走，有元嬰大能，千鷺島完了！」
「祖父——」鄧玉舟飛奔過去。
鄧玄宗將乾坤戒塞進鄧玉舟掌心，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一把將他推開：「快走！」
說罷吞下一把丹藥，全力恢復真元。
鄧玉舟跌坐在地，攥緊了握著乾坤戒的手，猛地抬頭嘶吼：「走啊，都走啊，都愣著作什麼，快點走啊——」
「走走走，快走！」許硯也跟著吼了起來，「分散開往坊外走，快快快！」
他取出飛舟，將那對母女帶到船上，再回頭時，鄧氏兄弟已經分別放出飛舟。
對了，飛舟在鍊氣修士中的普及度還是挺高的！
許硯不再耽擱，立刻駕舟飛遠。
人力有時而窮，築基他還能扛一扛，金丹想都別想。
拿光刃砍金丹？
別鬧，他還想多活幾天呢。
至於潘掌柜……許硯相信他能照顧好自己。
他可沒給鄧玉舟省靈訣的想法，沒別的，關係沒到那份兒上。
況且他早晚要和千鷺島對上，收點靈石怎麼了？
正要收起靈訣，身後突然傳來鄧玉舶的聲音：「你就是許墨霆？」
許硯豁然轉身，收斂笑容：「在下正是許墨霆，鄧兄有何指教！」
「兄長，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鄧玉舟趕緊擋在二人之間。
鄧玉舶的目光越過鄧玉舟：「許道友是為田師叔而來？」
「不錯！」許硯沒有絲毫隱瞞，又反問道，「田牧野為斬魔修，坑害滿城百姓，還把罪責推到我這個受害人身上，難道我不該來找？」
鄧玉舶不知該如何接話，好一會兒才道：「鄧某一直以為，許道友才是害了翠州滿城的真兇，可如今……」
他不願承認自家師叔才是罪魁禍首，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止是此前播放的留影，更重要的是許硯在危急時刻並沒有選擇逃離，而是留下與血魔教拼殺。
鄧玉舟急道：「許兄，我等對此並不知情……」
「你們不知情，那千鷺島呢？宗門是不是也不知情？」許硯聲音轉冷，「田牧野是不是你們千鷺島的人？只說一句不知情就沒事了？」
「此事……並沒有許道友想的那麼簡單。」鄧玉舶說。
許硯冷笑：「沒錯，田牧野是你們的人，翠州也是你們的城，為了殺幾個魔修舍了一座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是這個意思嗎？」
他對鄧玉舶原本就沒多少好感，此刻的觀感又差了幾分：「最起碼，田牧野、姓莊的，還有袁衡都知道吧？對了，還有袁子敬，一共四個，你說宗門不知情？」
說到這裡，許硯語氣更冷：「好，就算你不知情，那你們鄧家呢，所有人都不知情？我倒是想問問，百姓在你們心裡到底算什麼？螻蟻嗎？」
「家醜不可外揚……」
「兄長！」鄧玉舟突然打斷，「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什麼外不外揚的，你不說，我來講！」
鄧玉舶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鄧玉舟道：「許兄有所不知，我們千鷺島有兩脈五姓，我們鄧氏和郭氏乃是鷺島一脈，袁、莊、蘭則是千島一脈，兩脈早有裂痕，不和已久，許兄所問之事，我與家兄實是不知。」
許硯登時皺緊眉頭：「你們千鷺島這麼複雜嗎？」
「許道友見笑了。」鄧玉舶語氣略微生硬。
許硯沒說話，反覆琢磨這些話是真還是假。
鄧玉舟又道：「我們千鷺島一共有七位金丹，兩脈五姓一共有六位，還有個外姓金丹，就是那個田……」
「二弟，不可妄言！」鄧玉舶突然出聲阻止。
鄧玉舟只好改口：「就是那位田師叔祖了。」
許硯聞言不知該如何評價。
明明是兩兄弟，只因修為不同，鄧玉舶可以叫師叔，鄧玉舟這個鍊氣就只能叫師叔祖。
噢對了，還有鄧守忠和鄧守義這兄弟倆，肯定和鄧玉舶一樣叫師叔……這仙門的輩分也太亂了吧？
「田牧野和血魔教有仇嗎？」許硯突然問道。
他一直不明白，田牧野為什麼寧可毀了一座城，也要斬殺林慕遠，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為了報仇。
鄧玉舶咬了咬牙：「田師叔已經不在千鷺島了。」
許硯沒聽懂：「什麼意思？」
「還是我說吧。」鄧玉舟道，「田……師叔祖是為了加入元極山，才急著斬殺魔修。」
「啊？」許硯更迷惑了，這兩件事挨得著嗎？
鄧玉舟的聲音低沉許多：「我們千鷺島只是依附元極山的小宗門，門內功只能修煉到金丹境界，想繼續修煉就得加入元極山，但是按元極山的規矩，必須資質過人、悟性過人，或有其他過人之處，才有破格入宗的機會。」
許硯一下子就明白了：「親手格殺同境界的魔修也可以？」
鄧玉舟和鄧玉舶同時點頭。
許硯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他為了這個，就能坑害滿城百姓？」
鄧氏兄弟回之以詫異的目光，鄧玉舟反問：「這還不夠嗎？」
許硯……
你們倆跟我開玩笑嗎？
但他本身就是寫書的，看過的網絡小說更是多如牛毛，馬上就明白其中的因果。
恩重不過成道，修士為了更進一步，什麼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殺妻證道，殺子證道，甚至屠城滅國者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為了斬殺魔修毀掉一座城市，已經是非常克制的手段。
不對，這不對！
許硯豁然抬頭：「為了一個人的道途，就要坑害滿城百姓？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這特麼是正道修士能幹出來的事？那魔道呢？殺盡天下嗎？」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不明白許硯這麼激動是為了什麼。
鄧玉舟正要說話，金波湖上突然傳來恐怖到極點的威壓，一道遁光自湖上急速飛來，轟地一聲撞在地上，砸出個數丈方圓的土坑。
來犯的血魔教眾已經死光了，可仙坊也被禍害得屍橫遍地。
眾人正準備收斂屍體，打掃殘局，聞言全都愣住，呆呆地看著大坑。
鄧玄宗渾身是血，掙扎著爬了起來：「走，快走，有元嬰大能，千鷺島完了！」
「祖父——」鄧玉舟飛奔過去。
鄧玄宗將乾坤戒塞進鄧玉舟掌心，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一把將他推開：「快走！」
說罷吞下一把丹藥，全力恢復真元。
鄧玉舟跌坐在地，攥緊了握著乾坤戒的手，猛地抬頭嘶吼：「走啊，都走啊，都愣著作什麼，快點走啊——」
「走走走，快走！」許硯也跟著吼了起來，「分散開往坊外走，快快快！」
他取出飛舟，將那對母女帶到船上，再回頭時，鄧氏兄弟已經分別放出飛舟。
對了，飛舟在鍊氣修士中的普及度還是挺高的！
許硯不再耽擱，立刻駕舟飛遠。
人力有時而窮，築基他還能扛一扛，金丹想都別想。
拿光刃砍金丹？
別鬧，他還想多活幾天呢。
至於潘掌柜……許硯相信他能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