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拿著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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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衡遙望魔修遠去的背景,從容的微笑漸漸變作憂心的凝重。

  程道長緩步行至袁衡身側:「領頭那個便是林慕遠?」

  「不錯!」袁衡道,「就是林慕遠那個魔頭!」

  程道長眼中透出憤恨的光芒,可更多的還是無奈。

  那一日,就是這個林慕遠偷襲離塵觀,半數弟子命喪當場,若不是賀天南拼死拖住這個魔頭,只怕全觀上下一個都跑不掉,就連他這個觀主,都要落到那魔頭手中!

  事後才知道,那魔頭本是築基圓滿,不久前突破金丹晉升血魔教長老,便迫不及待地糾集了幾個魔修,一齊來找翠州城的麻煩。

  只因路過離塵觀時,發現觀里香客眾多,便毫不猶豫地出手毀了道觀。

  倒也不是有什麼仇怨,純粹就是為了擄掠凡人修煉。

  「另外幾個魔頭又是誰?」程道長問。

  袁衡道:「那個壯實的,是血魔教左護法上官揚;瘦些的是試護法岳千山;至於那個女的,除了知道她叫十三娘,其餘的一概不知。」

  十三娘?

  程道長遠離紛爭太久,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也沒記起這麼個人:「唉,一代新人換舊人,老了!」

  「道友不必如此,想當年,袁某也要稱道友一聲前輩!」

  程道長一怔,失落地搖頭:「舊事不提也罷……袁道友,魔修狡詐,恐怕不會遠遁,請道友多加小心!」

  袁衡刷地展開手中摺扇:「袁某已向宗門求援,幾位金丹師叔不日便到,若魔修再敢現身,定教他有來無回!」

  程道長鬆了口氣:「既如此,貧道便放心了。」

  城中的築基修士只有他們倆,其餘都是鍊氣境界。

  血魔教呢?

  即使不算城中那個暗子,仍有一金丹三築基,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如果沒有護城大陣,他倆唯一能做的就是有多遠跑多遠。

  袁衡收扇,在手心裡敲了兩下:「多虧許賢侄及時發現那顆暗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程道長道:「城中說不定還有魔道暗子,不可大意。」

  「無妨。」袁衡胸有成竹,「我已命子敬日夜守衛陣眼……程道友,袁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陣眼事關重大,子敬修為太淺,扛不住這麼重的擔子,袁某欲與道友輪番看顧陣眼,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程道長思索片刻,點頭:「善!」

  兩人又商討幾句,完善了細節,程道長這才迴轉城主府。

  客院裡,許硯正悶悶不樂地拄著下巴,滿心都是鬱悶。

  好不容易搞死個魔修,甭管哪個寫書的來了,下一步必然是狠狠發一筆死人財。

  可到了他這裡呢?

  所有和影人有關的東西都被雷雲劈成飛灰,乾坤袋也不例外!

  話說,乾坤袋好歹是件法寶,也太不結實了吧?簡直就是法寶之恥!

  不對,還有那柄飛劍!

  那劍鑽進光門的時候那麼快,不會把家裡攪得一團糟吧?

  要是在牆上開個窟窿,房東大姐還不得立馬找上門來?

  發現他不在家裡,房東大姐會不會炸窩?

  許硯心中忐忑,恨不得馬上返回現世。

  正琢磨著上哪找個隱蔽些的地方,恰好看到程道長進了院子。

  他趕緊起身相迎:「前輩!」

  程道長揮手示意不必多禮:「墨霆啊,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許硯苦笑:「晚輩也不知道,就是煉製了一顆雷珠,想試試威力,誰知就炸出個人來!」

  程道長不禁愕然:「居然是……這樣麼?」

  「就是這樣!」許硯非常肯定地點頭。

  程道長凝視思索:居然只是白擔心一場麼?

  在程道長心裡,重立山門是一等一的大事,甚至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了他的執念,行事打算,基本都圍繞著這個前提展開。

  包括教授許硯。

  他之所以不肯將許硯收入門下,甚至不准許硯叫一聲師叔,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身份並不難查,一旦兩人真正的關係暴露,很可能為許硯引來滅頂之災!


  因而在看到客院裡有個魔修的一瞬間,程道長整個人都傻了,第一個念頭就是許硯暴露了。

  打那時起,他就一直繃緊神經,反覆琢磨那個魔修到底發現了沒有,消息究竟傳沒傳出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許硯居然說那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只是程道長心裡那根弦始終放不下,不敢有半點僥倖。

  他想了想道:「墨霆,這翠州城最近不怎麼太平,外有魔修虎視眈眈,內有暗流蠢蠢欲動,安全起見,你從今天開始就老老實實留在府中,最好連客院都別出!」

  許硯眨眨眼睛,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這麼嚴重麼?您老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哪有什麼消息,未雨綢繆罷了。」程道長淡淡地說。

  許硯……城主府里人多眼雜,你這麼搞,我怎麼回現世啊?

  他很想對程道長坦白,說如果發現我不見了,您老別著急,該現身的時候,我自己就出來了。

  但這麼一講,程道長必定刨根問底。

  光門的事,已經被賀天南知道了,難道還要再多一個知情人?

  擱別人的小說里,穿梭兩界的手段從來都是一等一的機密,從頭到尾都只有主角一個人知道才合情合理,怎麼到了他這兒就不一樣了?

  這麼搞是要掉數據的啊!

  程道長又交待幾句,話里話外都是注意安全。

  許硯知道這是為了自己好,恭恭敬敬地答應下來,一點條件都沒講。

  直到程道長準備離開,許硯才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前輩,那個九天驚雷符,能不能教教我?」

  那玩意威力夠大,適合拿來當殺手鐧。

  程道長想都沒想,直接給他一枚玉簡:「拿著玩去吧!」

  說完不緊不慢地離開。

  許硯很是意外,這麼痛快就給了?

  他把玉簡貼在眉心,立刻看到一幅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又複雜到極點的陣圖!

  許硯愕然拿開玉簡:這是九天驚雷符的陣符?

  這也太特麼複雜了,別說三弧齊刻,就是三十弧也沒指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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