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全魔公敵
大概是事涉仙師，仙府的效率出奇的高，沒多一會，便有個二十出頭的修士上了城頭：「在下袁子敬，敢問道友高姓大名，因何事進城，在城中可有親朋故舊？」
許硯搖頭道：「在下許墨霆，於城中並無親朋故舊！」
他倒是認識崔掌柜，崔掌柜想必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他，但對方的意思顯然是找個人替他做保才能入城。
若是熟識也就算了，不過一面之緣，還是別為難崔掌柜了。
至於丁執事……咳，不提也罷！
袁子敬又道：「許道友可是宗門弟子？」
「不是，散修。」
「可否展露功法？」
許硯手掌一張，指尖電弧閃爍。
袁子敬面露為難之色：「既無人擔保，又非宗門弟子……」
許硯想了想：「城東五里離塵觀，程觀主乃是許某長輩！」
「噢？」袁子敬眼睛一亮，「既如此，道友稍候！」
說罷轉身離去。
這一回比剛剛快得多，不過片刻，牆頭便探出個小腦袋，定睛一看，正是初至道觀時，為許硯引路的道童。
「謹言！」他一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許公子！」謹言又驚又喜，「您這些天去哪裡了，觀主都急壞了。」
「唉，一言難盡！」許硯露出一副「我的遭遇很坎坷」的模樣，心裡卻在不斷篩選，究竟用哪個模板編出來的故事聽起來比較靠譜。
「袁公子！」謹言小大人似的沖袁子敬施禮。
後者秒懂，揮手道：「開門！」
城門打開一條縫，許硯閃身進入，又立刻關緊。
謝過袁子敬後，許硯立刻拉住謹言：「觀主在哪裡？」
謹言看向袁子敬：「觀主和城主交情莫逆，如今正在城主府上暫住！」
仙府是修士的說法，百姓叫慣了城主大人，所以向來喚作城主府。
許硯疑惑不解，你說城主，看他做什麼？
袁子敬笑道：「城主正是家叔！」
「原來如此！」許硯恍然大悟，「失敬失敬！」
花花轎子人抬人，甭管聽沒聽說過，到底敬還是不敬，說兩句客氣話就能打好關係，何樂而不為？
袁子敬很知趣，主動帶路。
許硯問起那日的經過，謹言卻搖了搖頭，似是不想提起那日的經歷。
見狀，許硯也不再多問。
三人沿著大街一路直走，許大作家敏銳地發現，比起當初，城中蕭條許多，街上行人寥寥，且腳步匆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久之後，三人趕到城主府。
袁子敬告罪一聲，進了府中報訊，也就三五分鐘的工夫，一個人影衝出府外，一把抓住許硯的肩膀：「墨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這些天去哪裡了？」
來的正是程道長。
許硯苦笑：「一言難盡！」
他立刻把路上編的故事說了，大概意思就是自己正在靜室里修煉，賀天南突然從天而降，將他裝進袖子裡帶走，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程道長感慨萬千：「原來如此，那日多虧賀賢弟拖住了血魔教的魔崽子，貧道才僥倖逃得一命！」
許硯好奇地問：「道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血魔教為何大舉來襲？」
他不知道血魔教來了多少人，但能把賀天南打成重傷，還敢襲擊翠州城，就算只有一兩人，也一定是修為高深的魔修，說是大舉來襲並無不妥。
「唉！」程道長嘆了口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進府再說。」
程守塵並沒有帶許硯面見府主，而是將他帶到借住的小院：「墨霆啊，那血魔教便是毀我神霄宗山門，結下死仇的大敵了！」
「啊？」許硯愣住。
他一直以為血魔教是沖自己來的，這麼說其中還有他不了解的隱情？
程道長道：「那血魔教是咱們正道修士的叫法，那些魔崽子向來自稱血神教，教內最高法門名曰血神寶錄，乃是用鮮血修煉的歹毒法門。剛入門時還只是抽取凡人的鮮血修煉，等到法力深厚了，就得用修士的鮮血修煉。」
「竟然如此歹毒？」許硯表情大變，可心裡並沒有那麼震驚。
邪教麼，以凡人的血肉骨魂為薪柴，煉丹煉器煉寶祭祀邪神，不都是反派的常規操作麼？
類似的設定看得實在太多，根本沒什麼好驚訝的，他甚至連血神寶錄為什麼非得用人血修煉都懶得多問。
程道長苦笑：「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壞就壞在我神霄宗御雷大法堂皇正大，不僅是天下一等一的修行法門，最擅長克制各種邪法，所以咱們神霄向來是血魔教的眼中釘肉中刺！」
許硯懂了，這特麼不就是天敵麼？擱誰都得恨得牙根痒痒啊！
不對！
「道長，除了血魔教，御雷真訣還能克制旁的功法麼？」
程道長傲然點頭：「鬼王殿的離魂煉魄大.法、陰煞門的玄陰秘籙、靈墟宮的千絲幽影……」
他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宗門，十幾樣功法，每多一樣，許硯的臉就更黑幾分。
好麼，怪不得神霄宗山門不保，這特麼的，甭管哪個邪教魔宗，隨便挑出一個就被御雷真訣克制，這不就是捅了魔道的心窩子麼？簡直就是全魔公敵好不好？
怪不得不許他用神霄宗的名頭，怪不得神霄弟子杳無音信，原來根子在這裡！
話說您老真不是嚇我嗎？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不？
他還想著回頭找個仙坊，發個尋人啟事什麼的，要是真那麼幹了，恐怕同門還沒招來，對頭反倒先來了一窩，死得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不行不行，從今往後絕不能輕易展露神霄功法……可克制魔道手段的是雷電本身，並不是功法的問題，即便只是身懷雷雕內丹，恐怕也逃不過魔道的追殺！
他姥姥個妹子的，頭疼！
程道長也有些不好意思，頗有坑了好孩子的負罪感。
「其他正道宗門就不聞不問，任由邪門外道肆意妄為麼？」許硯懷著最後一絲期待問道。
程道長目光複雜：「打鐵還需自身硬，其他宗門能幫一回兩回，還能常駐我神霄山門麼？」
意思是免費幫一回兩回不是問題，但一直免費幫忙說不過去是吧？
或許還有一些不方便說出來的條件，程道長壓根兒就沒提。
比如併入某個宗門……這個倒也不一定，畢竟御雷真訣太考驗天賦，很難大範圍普及。
若非如此，神霄宗又怎麼會始終發展不起來，被魔門欺負得山門都丟了？
程守塵長嘆，將一枚玉簡交到許硯手裡：「墨霆啊，貧道只盼你莫要斷了御雷真訣的傳承，至於光大宗門……隨緣吧。」
許硯搖頭道：「在下許墨霆，於城中並無親朋故舊！」
他倒是認識崔掌柜，崔掌柜想必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他，但對方的意思顯然是找個人替他做保才能入城。
若是熟識也就算了，不過一面之緣，還是別為難崔掌柜了。
至於丁執事……咳，不提也罷！
袁子敬又道：「許道友可是宗門弟子？」
「不是，散修。」
「可否展露功法？」
許硯手掌一張，指尖電弧閃爍。
袁子敬面露為難之色：「既無人擔保，又非宗門弟子……」
許硯想了想：「城東五里離塵觀，程觀主乃是許某長輩！」
「噢？」袁子敬眼睛一亮，「既如此，道友稍候！」
說罷轉身離去。
這一回比剛剛快得多，不過片刻，牆頭便探出個小腦袋，定睛一看，正是初至道觀時，為許硯引路的道童。
「謹言！」他一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許公子！」謹言又驚又喜，「您這些天去哪裡了，觀主都急壞了。」
「唉，一言難盡！」許硯露出一副「我的遭遇很坎坷」的模樣，心裡卻在不斷篩選，究竟用哪個模板編出來的故事聽起來比較靠譜。
「袁公子！」謹言小大人似的沖袁子敬施禮。
後者秒懂，揮手道：「開門！」
城門打開一條縫，許硯閃身進入，又立刻關緊。
謝過袁子敬後，許硯立刻拉住謹言：「觀主在哪裡？」
謹言看向袁子敬：「觀主和城主交情莫逆，如今正在城主府上暫住！」
仙府是修士的說法，百姓叫慣了城主大人，所以向來喚作城主府。
許硯疑惑不解，你說城主，看他做什麼？
袁子敬笑道：「城主正是家叔！」
「原來如此！」許硯恍然大悟，「失敬失敬！」
花花轎子人抬人，甭管聽沒聽說過，到底敬還是不敬，說兩句客氣話就能打好關係，何樂而不為？
袁子敬很知趣，主動帶路。
許硯問起那日的經過，謹言卻搖了搖頭，似是不想提起那日的經歷。
見狀，許硯也不再多問。
三人沿著大街一路直走，許大作家敏銳地發現，比起當初，城中蕭條許多，街上行人寥寥，且腳步匆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久之後，三人趕到城主府。
袁子敬告罪一聲，進了府中報訊，也就三五分鐘的工夫，一個人影衝出府外，一把抓住許硯的肩膀：「墨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這些天去哪裡了？」
來的正是程道長。
許硯苦笑：「一言難盡！」
他立刻把路上編的故事說了，大概意思就是自己正在靜室里修煉，賀天南突然從天而降，將他裝進袖子裡帶走，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程道長感慨萬千：「原來如此，那日多虧賀賢弟拖住了血魔教的魔崽子，貧道才僥倖逃得一命！」
許硯好奇地問：「道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血魔教為何大舉來襲？」
他不知道血魔教來了多少人，但能把賀天南打成重傷，還敢襲擊翠州城，就算只有一兩人，也一定是修為高深的魔修，說是大舉來襲並無不妥。
「唉！」程道長嘆了口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進府再說。」
程守塵並沒有帶許硯面見府主，而是將他帶到借住的小院：「墨霆啊，那血魔教便是毀我神霄宗山門，結下死仇的大敵了！」
「啊？」許硯愣住。
他一直以為血魔教是沖自己來的，這麼說其中還有他不了解的隱情？
程道長道：「那血魔教是咱們正道修士的叫法，那些魔崽子向來自稱血神教，教內最高法門名曰血神寶錄，乃是用鮮血修煉的歹毒法門。剛入門時還只是抽取凡人的鮮血修煉，等到法力深厚了，就得用修士的鮮血修煉。」
「竟然如此歹毒？」許硯表情大變，可心裡並沒有那麼震驚。
邪教麼，以凡人的血肉骨魂為薪柴，煉丹煉器煉寶祭祀邪神，不都是反派的常規操作麼？
類似的設定看得實在太多，根本沒什麼好驚訝的，他甚至連血神寶錄為什麼非得用人血修煉都懶得多問。
程道長苦笑：「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壞就壞在我神霄宗御雷大法堂皇正大，不僅是天下一等一的修行法門，最擅長克制各種邪法，所以咱們神霄向來是血魔教的眼中釘肉中刺！」
許硯懂了，這特麼不就是天敵麼？擱誰都得恨得牙根痒痒啊！
不對！
「道長，除了血魔教，御雷真訣還能克制旁的功法麼？」
程道長傲然點頭：「鬼王殿的離魂煉魄大.法、陰煞門的玄陰秘籙、靈墟宮的千絲幽影……」
他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宗門，十幾樣功法，每多一樣，許硯的臉就更黑幾分。
好麼，怪不得神霄宗山門不保，這特麼的，甭管哪個邪教魔宗，隨便挑出一個就被御雷真訣克制，這不就是捅了魔道的心窩子麼？簡直就是全魔公敵好不好？
怪不得不許他用神霄宗的名頭，怪不得神霄弟子杳無音信，原來根子在這裡！
話說您老真不是嚇我嗎？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不？
他還想著回頭找個仙坊，發個尋人啟事什麼的，要是真那麼幹了，恐怕同門還沒招來，對頭反倒先來了一窩，死得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不行不行，從今往後絕不能輕易展露神霄功法……可克制魔道手段的是雷電本身，並不是功法的問題，即便只是身懷雷雕內丹，恐怕也逃不過魔道的追殺！
他姥姥個妹子的，頭疼！
程道長也有些不好意思，頗有坑了好孩子的負罪感。
「其他正道宗門就不聞不問，任由邪門外道肆意妄為麼？」許硯懷著最後一絲期待問道。
程道長目光複雜：「打鐵還需自身硬，其他宗門能幫一回兩回，還能常駐我神霄山門麼？」
意思是免費幫一回兩回不是問題，但一直免費幫忙說不過去是吧？
或許還有一些不方便說出來的條件，程道長壓根兒就沒提。
比如併入某個宗門……這個倒也不一定，畢竟御雷真訣太考驗天賦，很難大範圍普及。
若非如此，神霄宗又怎麼會始終發展不起來，被魔門欺負得山門都丟了？
程守塵長嘆，將一枚玉簡交到許硯手裡：「墨霆啊，貧道只盼你莫要斷了御雷真訣的傳承，至於光大宗門……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