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我上輩子欠你的？
末了，許硯長出一口氣，卻發現沒有一個修士離開，全都不聲不響地看著他。
念頭一轉，已經猜到了緣由，立即補充：「蒼天明鑑，我許硯所言若有不盡不實之處，天誅之！」
眾修士這才鬆了口氣，又一齊看向賀天南。
賀真人臉色發黑：「都看我做什麼，難不成賀某也要起個誓？我還沒這小子知道得多！」
眾修士這才收回視線，卻還是沒有離開的跡象。
許硯隱隱覺得不對，賀天南更是暗暗戒備，程守塵甚至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賀真人只是即將突破，卻未破丹成嬰，以一己之力對抗二十多個金丹，實在力有未逮。
但顧守信只是沉吟片刻，疑惑地道：「敢問小友，所謂污穢說的是……」
「乾淨，絕對的乾淨！」許硯乾脆利落地回答，「哪怕一粒微塵都不能沾染，最細的汗毛都要剔掉，否則一不小心就會紅腫發炎，甚至危及性命！」
顧守信點點頭：「這個倒是容易！」
但凡修行有成，都會以真元滌盪自身，不論塵埃皮屑，都不能近身，更不用說沾染。
許硯視線掃過眾人：「不知各位前輩，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眾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最後也沒人說話。
顧守信道：「既如此，那就散了吧，各自回去試上一試。」
他嘴上說得簡單，面目卻有些沉重。
不傷丹田很難，將追雲子收歸己用也不現實，治療丹田受損的丹藥反倒容易些。
不能有修為是個麻煩，可各家弟子已經被追雲子害得失去修為，反倒沒什麼打緊。且已經有此前打下的基礎，重頭再來必然高歌猛進，因而問題也不大。
就算許硯以為最難的奪舍，在修士眼裡也不是辦不到。
可屬性相合……
蘇寒五行屬火，兼有土、金，上哪裡去找一顆恰好與之匹配的妖丹？
這這這，令人頭禿！
除五行之外，還有不在五行之內的風、雷、光、暗等等，這許硯恰好屬雷，又遇上雷丹，倒也是個異數。
換成久經考驗的現世中人，這時恐怕就要懷疑這樣的雙重巧合，是不是故意做局了。
但修行中人，各有各的緣法境遇，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巧合就胡思亂想。
一行人終於離開，許硯終於鬆了口氣：「總算解決了！」
「解決？」賀天南冷笑，「這妖丹修煉之法雖然有些門道，但被追雲子所害，尚有許多關隘，主動植入妖丹，與邪魔有什麼區別？正統修士聽了，哪個不說一聲邪魔歪道？」
「此言不差。」程道長也跟著點頭。
許有些意外，遲疑著問：「那神識這一關，過得去嗎？」
賀天南搖頭：「不好說！」
鍊氣只有神念，築基才是神識。前者猶如牙牙學語的幼兒，後者好似身強體健的壯漢！
許硯仔細分析過，認為神識這個東西雖然有些唯心，卻也不是無跡可尋。
首先，必定是修為越高，神識越強。
這個他確實分析不了。
其次，神識這東西和硬碟有些類似，接觸的信息多，儲存的內容就多，占的空間就大。
體量大了，就是刪除都需要一點時間，因而出現了一種非正統的「強大」。
是對是錯還不清楚，但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許硯剛剛還悄悄盤算過，若是各家的弟子或子侄神識不夠強大，完全可以送到他這裡來培訓一段時間，說不定能再賺一筆。
沒想到壓根兒沒人提這一茬，令他很是失望。
待眾修走遠，賀天南才解了陣法，將裝滿靈訣的乾坤袋塞到許硯手裡。
許硯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可是兩方靈訣啊，整整兩百萬珠的巨款！
他忍不住吹了個不怎么正經的口哨：「不光給靈訣，還把麻煩都給解決了，嘖嘖，都是好人吶！」
「好人？」賀天南冷笑，「這麼多好人，早幹什麼去了？」
許硯聽他語氣不對，不由地一怔，正要解釋，賀天南又道：「消息早就傳開了，為什麼來的是木存善和金環子，而不是這些好人？」
許硯念頭一轉，頓時明白過來：「借刀殺人？」
「不錯！」賀天南讚許地點頭，「木、金等人不過是些散修，平日裡恨不得跪舔各大宗門的腳趾，若是被他們得了妖丹修行之法，那些隱身幕後的宗門修士大可坐享其成，根本不用出這麼多靈訣，隨便給些丹藥法寶，木、金等人就會乖乖將妖丹之法奉上……才兩方靈訣，若是賀某，少說也得再要他十方八方！」
二十多個修士，就是二十多個宗門或勢力，平均下來，每一家只需出一千靈訣而已。
便是十方，平均也才五千。
許硯頓時如遭雷擊，感覺像是與幾個億的巨獎失之交臂。
「你怎麼不早說？」
賀天南理所當然地道：「這是你和他們之間的因果，恕賀某不便介入！」
程道長道：「若無關緊要，自是無妨，十方靈訣……」
他搖了搖頭，沒再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這是一筆足以結下因果的巨款！
許硯自己要沒什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若顧守信等人反悔，也是找許硯的麻煩。
可賀天南橫插一腳，就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回事了。
知道的是他替許硯出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靈訣是他要的呢！
許硯修為還淺，對因果之說不甚明了，但話里的意思聽明白了，忍不住嘆氣：「我就是覺得不甘心……」
「我看你是貪心不足！」賀天南當場拆穿，「你啊，以後多長點心眼吧！」
程道長樂見其成，笑而不語。
許硯也笑了：「哎，說到底還是實力太差了啊！」
「知道就好！」程道長捋了捋鬍鬚，「貧道看你心思混亂，今天就到這裡吧。」
說罷一馬當先，不急不緩地返回道觀。
賀天南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也跟著走了。
許硯扯扯嘴角，總覺得這倆人像約好了似的，太刻意了。
他沒急著離開，而是屈指彈出幾顆雷丸，不斷體悟調整，漸漸找到竅門，越來越有準頭，一通輪指彈得老樹千瘡百孔，險些當場折斷。
那老樹若是有靈，必定當場哭訴：我特麼上輩子欠你的？
念頭一轉，已經猜到了緣由，立即補充：「蒼天明鑑，我許硯所言若有不盡不實之處，天誅之！」
眾修士這才鬆了口氣，又一齊看向賀天南。
賀真人臉色發黑：「都看我做什麼，難不成賀某也要起個誓？我還沒這小子知道得多！」
眾修士這才收回視線，卻還是沒有離開的跡象。
許硯隱隱覺得不對，賀天南更是暗暗戒備，程守塵甚至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賀真人只是即將突破，卻未破丹成嬰，以一己之力對抗二十多個金丹，實在力有未逮。
但顧守信只是沉吟片刻，疑惑地道：「敢問小友，所謂污穢說的是……」
「乾淨，絕對的乾淨！」許硯乾脆利落地回答，「哪怕一粒微塵都不能沾染，最細的汗毛都要剔掉，否則一不小心就會紅腫發炎，甚至危及性命！」
顧守信點點頭：「這個倒是容易！」
但凡修行有成，都會以真元滌盪自身，不論塵埃皮屑，都不能近身，更不用說沾染。
許硯視線掃過眾人：「不知各位前輩，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眾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最後也沒人說話。
顧守信道：「既如此，那就散了吧，各自回去試上一試。」
他嘴上說得簡單，面目卻有些沉重。
不傷丹田很難，將追雲子收歸己用也不現實，治療丹田受損的丹藥反倒容易些。
不能有修為是個麻煩，可各家弟子已經被追雲子害得失去修為，反倒沒什麼打緊。且已經有此前打下的基礎，重頭再來必然高歌猛進，因而問題也不大。
就算許硯以為最難的奪舍，在修士眼裡也不是辦不到。
可屬性相合……
蘇寒五行屬火，兼有土、金，上哪裡去找一顆恰好與之匹配的妖丹？
這這這，令人頭禿！
除五行之外，還有不在五行之內的風、雷、光、暗等等，這許硯恰好屬雷，又遇上雷丹，倒也是個異數。
換成久經考驗的現世中人，這時恐怕就要懷疑這樣的雙重巧合，是不是故意做局了。
但修行中人，各有各的緣法境遇，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巧合就胡思亂想。
一行人終於離開，許硯終於鬆了口氣：「總算解決了！」
「解決？」賀天南冷笑，「這妖丹修煉之法雖然有些門道，但被追雲子所害，尚有許多關隘，主動植入妖丹，與邪魔有什麼區別？正統修士聽了，哪個不說一聲邪魔歪道？」
「此言不差。」程道長也跟著點頭。
許有些意外，遲疑著問：「那神識這一關，過得去嗎？」
賀天南搖頭：「不好說！」
鍊氣只有神念，築基才是神識。前者猶如牙牙學語的幼兒，後者好似身強體健的壯漢！
許硯仔細分析過，認為神識這個東西雖然有些唯心，卻也不是無跡可尋。
首先，必定是修為越高，神識越強。
這個他確實分析不了。
其次，神識這東西和硬碟有些類似，接觸的信息多，儲存的內容就多，占的空間就大。
體量大了，就是刪除都需要一點時間，因而出現了一種非正統的「強大」。
是對是錯還不清楚，但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許硯剛剛還悄悄盤算過，若是各家的弟子或子侄神識不夠強大，完全可以送到他這裡來培訓一段時間，說不定能再賺一筆。
沒想到壓根兒沒人提這一茬，令他很是失望。
待眾修走遠，賀天南才解了陣法，將裝滿靈訣的乾坤袋塞到許硯手裡。
許硯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可是兩方靈訣啊，整整兩百萬珠的巨款！
他忍不住吹了個不怎么正經的口哨：「不光給靈訣，還把麻煩都給解決了，嘖嘖，都是好人吶！」
「好人？」賀天南冷笑，「這麼多好人，早幹什麼去了？」
許硯聽他語氣不對，不由地一怔，正要解釋，賀天南又道：「消息早就傳開了，為什麼來的是木存善和金環子，而不是這些好人？」
許硯念頭一轉，頓時明白過來：「借刀殺人？」
「不錯！」賀天南讚許地點頭，「木、金等人不過是些散修，平日裡恨不得跪舔各大宗門的腳趾，若是被他們得了妖丹修行之法，那些隱身幕後的宗門修士大可坐享其成，根本不用出這麼多靈訣，隨便給些丹藥法寶，木、金等人就會乖乖將妖丹之法奉上……才兩方靈訣，若是賀某，少說也得再要他十方八方！」
二十多個修士，就是二十多個宗門或勢力，平均下來，每一家只需出一千靈訣而已。
便是十方，平均也才五千。
許硯頓時如遭雷擊，感覺像是與幾個億的巨獎失之交臂。
「你怎麼不早說？」
賀天南理所當然地道：「這是你和他們之間的因果，恕賀某不便介入！」
程道長道：「若無關緊要，自是無妨，十方靈訣……」
他搖了搖頭，沒再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這是一筆足以結下因果的巨款！
許硯自己要沒什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若顧守信等人反悔，也是找許硯的麻煩。
可賀天南橫插一腳，就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回事了。
知道的是他替許硯出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靈訣是他要的呢！
許硯修為還淺，對因果之說不甚明了，但話里的意思聽明白了，忍不住嘆氣：「我就是覺得不甘心……」
「我看你是貪心不足！」賀天南當場拆穿，「你啊，以後多長點心眼吧！」
程道長樂見其成，笑而不語。
許硯也笑了：「哎，說到底還是實力太差了啊！」
「知道就好！」程道長捋了捋鬍鬚，「貧道看你心思混亂，今天就到這裡吧。」
說罷一馬當先，不急不緩地返回道觀。
賀天南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也跟著走了。
許硯扯扯嘴角，總覺得這倆人像約好了似的，太刻意了。
他沒急著離開，而是屈指彈出幾顆雷丸，不斷體悟調整，漸漸找到竅門，越來越有準頭，一通輪指彈得老樹千瘡百孔，險些當場折斷。
那老樹若是有靈，必定當場哭訴：我特麼上輩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