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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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畢,二人起身相視而笑,氣氛融洽許多。

  若是有人目睹這一幕,必然驚掉下巴。

  修行界等級森嚴,從來都是輩分跟著修為走,哪怕同門之間也不例外,今天叫師兄,明天變師叔,後天又成師兄弟的大有人在,

  除非是真正的師徒傳承。

  賀天南即將突破金丹,許硯剛剛開始修行,論修為天差地別,身份更是沒有可比性,根本沒有平起平坐的資格。

  也就是賀天南主動叫了聲道友,才能如此回應,但也僅限於此。

  許硯低頭繼續吃肉。

  賀天南仔細打量片刻,心中暗暗思忖:看這小子神光內斂,根本不像剛開始修行,不到一個月就有這份成就,難道真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老夫本打算費些力氣,替你梳理經脈,打通關隘,帶你入道了斷因果,萬萬沒想到閉關回來,你已經修行有成!」

  說到這裡,不禁苦笑。

  許硯很有成就感:「讓您老失望了,是吧?」

  「那倒不至於,只不過不能以成道之恩還你,有些煩心就是了。」

  都是成道之恩,自然可以互相抵銷,可換成別的東西,多少就有點不夠看了啊!

  許硯心下瞭然,這是老頭子故意試探呢!

  「這個容易!」他笑嘻嘻地說道,「晚輩從前頑劣不堪,對修行一知半解,前輩教導晚輩一段時間不就成了?」

  「不夠!」賀天南搖頭。

  「夠了夠了!」

  「不夠!」賀天南堅持,「若只教導一二,老夫成什麼人了?」

  因果這東西,豈能打折扣?

  許硯笑道:「那您就多教導幾天,再幫我找一門合適的功法,怎麼樣?」

  看不出,這位居然是位實誠人。

  賀天南終於點頭:「既如此,煉丹煉器,符籙陣法,你想學哪個?」

  許硯馬上道:「我想學劍法,成麼?」

  「就只學劍法?」賀天南很是意外,「我輩修行,丹、器、符、陣乃是傍身之根基,劍法不過護身而已,小道耳!」

  許硯心說你就跟我扯吧,要是有個劍修在這裡,看你敢不敢說劍法是小道?

  「我就想學劍!」他說。

  賀天南突然很想打人,正要繼續勸解,許硯卻搶先道:「前輩,並非晚輩不識好歹,實在是缺一門護身的手段,是劍法學起來容易,還是那丹、器、符、陣學起來容易?」

  賀天南嘆氣:「自然是劍法容易。」

  「就是啊!」許硯一副「你看我說得沒錯吧」的表情,「再說了,將來萬一再被困住,也能自己飛下去不是!」

  他搓了搓鞋底,很不隱晦地點明這段時間的遭遇。

  說這麼多其實都是屁話,唯一的原因就是耍劍它帥啊!

  短則數月,長則半年,光門就能打開了,他學了四藝回到現世,是能給人診脈抓藥,還是畫符驅邪?

  既然沒有用武之地,學來幹什麼?

  賀天南一聽,已經快散盡的愧疚又從灰燼里爬出來,在他的識海中耀武揚威。

  「好吧!」他勉強答應下來,「但不能只學劍,四藝至少學一樣吧。」

  「那就煉器好了。」許硯隨口說道。

  見時間還早,賀天南手掌一翻,取出兩柄飛劍,將其中一柄遞給許硯,腳下不丁不八,擺了個很是飄逸的起手式,一邊展示一邊講解:「劍乃百兵之君,這是刺、這是劈、這是點……」

  許硯登時傻眼:「等等,前輩,我說的是飛劍,飛劍啊,不是這種劍法!」

  賀天南把臉一板:「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你以為飛劍就不用打基礎?」

  許硯怔住,傻乎乎地晃了晃手裡的劍:「飛劍……也得用這個打基礎?」

  「不錯!」賀天南點頭,「連手中劍都學不明白,又怎麼駕馭飛劍?」

  許硯懵了:「必須先學這個?」

  「自然。」

  「學多久?」

  「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年五載,若無天份,便是十年八載也不稀奇。」


  許硯都快哭了,我又沒打算拿比賽冠軍,學這個幹什麼?

  還想說話,卻被進入嚴師模式的賀天南喝止,一連幾劍拍在許硯身上:「弓步,收腿,抬胳膊,劍指斜上,這就是基礎劍法第一式了,名曰抬頭望月!」

  他早看出許硯這小子虛浮搖盪,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許硯幾次想說話都被打斷,只好老老實實地擺好姿勢。

  賀天南糾正了幾處細節,接著演示第二式,怎麼轉身,怎麼運力,從什麼方位出劍,全都講得清清楚楚。

  許硯初時還有些毛躁,但很快就平靜下來,用心體會,只看了兩遍就學得七七八八。

  賀天南不禁刮目相看。

  即使是大宗門裡,一門劍法學上個把月的也是大有人在,這小子才用多長時間?

  根骨雖差,悟性卻著實不凡!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肯承認,手中劍更是揮出殘影,不停地拍戳截點,糾正動作。

  許硯主動加碼,放慢動作,以現代化的訓練手段加強肌肉記憶。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傍晚,許硯已經把這門劍法耍得中規中矩。

  賀真人滿意得不得了:「不錯不錯,咳,還算不錯!就是還不熟練,今後還需勤加練習。」

  許硯嘿嘿一笑,露出八顆牙齒:「前輩,我還是覺得,直接從飛劍開始更好。」

  賀天南一聽,臉色登時一沉:「好高騖遠!」

  「此言差矣!」許硯立馬反駁,「劍在手裡,靠的是腕力,劍在空中,就只有刺戳點穿,能是一回事麼?」

  「不習劍性,如何駕馭?」

  許硯不想繼續爭辯:「前輩啊,咱們還是甭打嘴炮了,到底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實踐出真知。

  他不止有雷雕的飛行經驗,還懂一點點空氣動力學,實在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賀天南沉默片刻,終於說了實話:「飛劍不是你說用就能用的,這東西必須以神識洗鍊,真元灌注,直至人劍合一,才能運用自如,你才修煉幾天,拿什麼祭煉飛劍?」

  許硯眨眨眼睛,他又不缺神識和真元,這不是瞌睡遇到了枕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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