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欲擒故縱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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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蟆猶豫片刻,貪婪最終戰勝膽怯:俺不多吃,就一條腿,吃一條腿就行!

  就算那個老不死的怪罪,俺也認了!

  它放輕腳步,從後方慢慢靠近。

  蛤蟆的視線令許硯生出莫名的驚悚。

  不好,這蛤蟆精想要害我!

  許硯心頭髮緊。

  追雲子正好不在,廟裡只剩他和蛤蟆,若是奮起反抗,有沒有機會逃走?

  他不個坐以待斃的性子,立刻下定決心,可就在他觀想雷雕,準備暴起拼死一搏的當口,一旁突然傳來木板碎裂的聲音!

  隨即就是一聲怒吼,外加蛤蟆的驚呼。

  許硯閃電船回頭,愕然看到捆在供桌上那人居然掙斷了繩索,如閃電一般撲向蛤蟆精。

  看面相,那人也就二十出頭,面容果決剛毅,明亮的眼眸透著遮掩不住的咄咄殺氣。

  蛤蟆不驚反笑,從容張開血盆大口,蛙舌化作肉鞭橫卷過去,瞬間封死那人所有的退路。

  那人乾脆放棄躲避,被飛舞的舌頭卷了個正著,三兩個捆了個結實。

  蛤蟆得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將那人提在半空晃了晃,叉腰發出怪異而又猖狂的大笑:「想逃?問過我的舌頭沒有!」

  許硯瞳孔暴縮。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猛地大吼一聲,抄起只剩半截的門栓撲向蛤蟆。

  蛤蟆不屑地撇嘴,舌頭提著那人卷過來。

  許硯用盡全力,將門栓擲向蛤蟆。

  蛤蟆偏頭避開,舌頭如彩帶般翻卷,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捲住許硯。

  一舌卷二人,竟不見分毫侷促。

  這下就算老不死的回來,也沒理由責怪自己了吧?

  一條大腿不夠,兩條,必須兩條!

  那人被舌頭纏得緊了,臉色憋得赤紅,卻還是投給許硯一個「你丫能不能靠點譜」的鄙視眼神。

  許硯沒空理他,腦海浮現雷雕影像,全力調集妖力,直到再也壓抑不住,才猛地釋放出去。

  只見他身周陡然炸開閃亮的電光,蛤蟆一聲慘叫,舌頭上一片焦黑,再也卷不住二人。

  空氣中飄蕩著烤肉的香氣。

  那人趁機掙脫束縛,落地後猛然發力,身形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狠狠一拳砸在蛤蟆的大臉上。

  蛤蟆的巨臉水波般蕩漾,舌頭也縮了回來。

  那人動作不停,連續擊打拳拳到肉。

  蛤蟆還想反抗,可它那兩隻前爪又粗又短,一身力氣全在舌頭上,拼盡了全力也只能護住脖子,怎麼都擋不住那人的毆打。

  許硯眉飛色舞,只覺暢快淋漓,揮拳加油鼓勁兒,恨不能取而代之。

  那人一記重拳,放翻了蛤蟆,自身也耗盡了力氣,扶著膝蓋直喘粗氣。

  腹下的傷處因為用力過猛而崩裂,鮮血直流。

  許硯暗叫不好,立刻衝上去,按住蛤蟆的大腦袋拼命放電。

  蛤蟆渾身抽搐,徹底沒了動靜。

  沒死,就是暈了。

  那人目光責怪,好像在說:不是,有你這麼撿漏的嗎?

  許硯沒工夫解釋,一把扶住那人:「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先走再說!」

  那人點頭,兩人立刻離開。

  蛤蟆死不死不重要,關鍵是時間耽誤不得。

  許硯記得追雲子離開的方向,本能地往反方向走。

  不想被那人一把扯住:「走這邊!」

  許硯立刻按那人指的方向發力狂奔。

  遠處的密林之中,追雲子全程目送二人逃離,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二人對此毫不知情,只是一路疾走。

  那人重得出奇,把許大作家累得夠嗆。

  網絡寫手都是宅男,體質普遍達不到平均水準,許硯又是宅中之宅,體力可想而知。

  好在沒過多久,那人就恢復一些氣力,反過來拉住許硯。

  許硯只覺得胳膊上傳來一股巨力,然後就像提線木偶一樣,被那人拖著跑。


  四周的樹木飛速倒退,只能看到模糊的殘影。

  然而盈不可久,沒多一會兒,那人耗盡體力,不得不停下來,扶著大樹喘個不停。

  許硯已經徹底轉向,不曉得究竟到了哪裡。

  他對雙方的差距有了極其深刻的認識,拱手道:「在下許硯,敢問兄台怎麼稱呼?」

  那人深吸口氣挺直了身體,傲然卻不失禮貌地回應:「在下真岳宗弟子,蘇寒蘇子青!」

  說罷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許硯:「不知道友是哪一門哪一派的弟子,怎地如此孱弱?貴門只習練術法,不打熬筋骨體魄麼?」

  我勒個擦,被鄙視了!

  許硯很鬱悶,更多的卻是無奈:「在下無門無派。」

  心裡碎碎念:怪不得這傢伙徒手就能幹翻蛤蟆精,原來是個體修……最起碼也是偏重體魄的修士。

  蘇寒頓時恍然:「原來是個散修!」

  許硯更鬱悶了:「也不是散修。」

  「啊?」蘇寒頓生警惕,「魔修?」

  「你才魔修,你全家都是魔修!」許硯吹鼻子瞪眼,「老子是個凡人,凡人!」

  「凡人?」這下輪到蘇寒驚詫,「怎會?」

  「不是,你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琢磨這個嗎?你就不怕追雲子追上來?」

  許硯撫額:這傢伙腦子是不是不大正常?

  「言之有理!」蘇寒點頭,從善如流,「不知許兄有什麼打算!」

  「我沒打算,蘇兄呢?」

  蘇寒想了想說:「此地向南不遠有座坊市,在下打算過去躲一躲,養好了傷再作打算!」

  「同去,同去!」

  二人不敢耽擱,認準方向全力奔走。

  說是全力,終歸沒再像之前那樣不顧一切地狂奔,只是用儘可能快的速度疾走。

  或者說,被蘇寒帶著走。

  偌大的原始森林一眼望不到邊,裡面也根本沒有路,別說許硯對這裡毫無了解,就算了解過,也沒有分辨方向的參照,走不了幾步就得迷路。

  這要是跟丟了,哭都找不到調子。

  蘇寒就不一樣了,他就像腦子裡自帶指南針似的,始終健步如飛,完全不必辯認方向。

  而且雙方的差距比想像中還要大。

  明明是一樣的路,蘇寒始終如履平地,許硯卻累得像死狗一樣。

  丹田廢了還這麼強?修士都這麼變態的麼?

  蘇寒也在打量許硯,忍了好一會兒才道:「許兄,既然你不是修士,那魔頭捉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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