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念頭動,殺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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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杰將所有琥珀原石留下後,轉身便走,沒有發怒,也沒有爭辯。

  看上去,似乎趙文濤的猜測完全正確。

  這批貨真是偷來的,這小子擔心惹上麻煩,只能忍氣吞聲,自認倒霉。

  可沒有人知道,

  在陳杰的眼中,趙文濤早已是個死人。

  既然是死人,他便沒有任何必要浪費口舌去爭辯。

  片刻之後,會客廳里只剩下歐蓮娜珠寶商行的眾人。

  趙文濤與幾位管理層骨幹交換了一個眼神。

  此刻,

  會客廳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壓抑,鴉雀無聲。

  沒辦法,陳杰走得太過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換做任何人,被人坑了近三百萬的貨,都不可能如此鎮定自若。

  在場的每個人,心裡都各懷心事,隱隱有些不安。

  一直跟在趙文濤身邊,與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此前始終沉默不語。

  此時,

  他取出手機,查看了一遍公司的監控。

  緊接著便吩咐保安和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將相關監控全部刪除。

  「爸,我已經吩咐保安室把監控刪乾淨了!」

  年輕人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不過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敢肯定,他手上絕對還有更多的琥珀原石,絕不止這十三塊!」

  「我們今天這麼做,會不會惹上大麻煩?」

  他叫趙立恆,是趙文濤的獨子。

  趙文濤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地說道:

  「能惹什麼麻煩?你看看那小子的穿著打扮,哪一點像擁有琥珀原石礦的老闆?」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琥珀原石的真正價值,明顯是從哪裡偷來的贓物。」

  「你仔細想想,要是他真的有靠譜的銷售渠道,在圈子裡混得夠久,怎麼可能主動跑到我們這裡來推銷琥珀原石?」

  「好了,別多想了,把這些原石都收起來,鎖進保險柜。」

  「過段時間就是平洲珠寶展,有了這些極品琥珀原石,咱們總算能喘一口氣,在展會上不輸給別人。」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管住自己的嘴。」

  「我宣布,本月工資翻倍,晚上去帝豪夜總會,咱們不醉不歸!」

  會客廳內,

  眾人一聽本月工資翻倍,還能去帝豪夜總會免費玩樂,頓時激動地歡呼起來。

  剛才的一絲不安也瞬間煙消雲散。

  ——

  夜晚十點,

  廣府城荔灣區的帝豪夜總會燈火璀璨,空氣中裹挾著曖昧的氣息與濃郁的酒氣,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此時,

  六樓的VIP包廂內燈光通明。

  菸酒味與香水味交織在一起,瀰漫在包廂的每一個角落,奢靡又放縱。

  趙文濤癱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身邊依偎著一位妝容艷麗的陪酒女子。

  幾杯酒下肚,

  他整張臉都顯得紅光滿面,神情間滿是得意與慵懶。

  此刻,

  他一隻手摟著陪酒女郎的腰,另一隻手把玩著一串佛珠。

  認識趙文濤的人都知道,他向來標榜自己信佛,時常手持佛珠,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可此刻,

  他的眼神中沒有半分慈悲,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貪婪。

  「各位兄弟,今天下午這單活,幹得漂亮!」

  趙文濤收起佛珠,端起桌上的酒杯,聲音洪亮,還帶著幾分狂傲。

  「我粗略算了一下,這十三塊琥珀原石經過精細加工後,足以解決平洲珠寶展的高端展品難題,咱們歐蓮娜又能穩住局面了!」

  「今晚大家放開了玩,盡情享樂,所有消費,都由公司報帳!」


  話音剛落,

  包廂內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與歡呼聲。

  幾位管理層骨幹紛紛舉著酒杯圍了過來,向趙文濤敬酒。

  各種奉承諂媚的話語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趙文濤十分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眾星捧月的感覺。

  這些人都是歐蓮娜珠寶商行的核心骨幹,跟隨他摸爬滾打多年,早已摸清了他的脾性。

  所以,

  當看到趙文濤強吞下午那批琥珀原石時,他們一點都不意外。

  那個年輕人衣著普通,一看就沒什麼後台。

  這種送上門的「肥羊」,哪有不宰的道理?

  趙文濤一隻手挽著身邊的陪酒女郎,一邊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紅酒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陪酒女郎的頸脖上,又滾落在腳下名貴的地毯上,留下一小片暗紅的印記。

  緊接著,

  另外幾位穿著統一紅裙,身姿曼妙的陪酒女郎立刻上前,熟練地為趙文濤點菸,倒酒,巧笑倩兮,柔媚入骨。

  她們將乖巧,奉承,討好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包廂的角落裡,趙立恆也喝了不少酒。

  他卻似乎對身邊的陪酒女子毫無興趣,獨自坐在那裡,神色有些恍惚。

  兩父子的愛好,截然不同。

  趙立恆從小就被趙文濤送到國外留學,直到去年才回國。

  在國外生活的這些年,他早已玩得透支,對女人也失去了往日的興趣。

  就連趙文濤都不知道,他這個寶貝兒子在國外留學期間,沾染上了極為惡劣的惡習。

  只要沒事,他就喜歡「嗨兩口」,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阿恆,過來,給各位叔叔們敬一杯酒!」

  趙文濤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兒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藏著所有人都能聽出來的溺愛。

  在趙文濤面前,趙立恆一直表現得乖巧聽話。

  他立刻聽話地端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走到幾位管理層骨幹面前,一一敬酒,舉止得體,看不出絲毫異樣。

  敬完酒,他放下酒杯,對著趙文濤說道:

  「爸,你們先喝著,我去趟洗手間。」

  趙文濤隨意揮了揮手,臉上滿是滿意。

  雖說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在國外沒學到什麼真本事,能力平平。

  但終究是自己的親兒子!

  等他以後退休,歐蓮娜珠寶商行,終究還是要交到趙立恆手中。

  看著趙立恆走出包廂,趙文濤重新與身邊的骨幹們推杯換盞。

  他一邊喝酒,一邊暢談公司下一步的發財計劃,語氣中滿是憧憬與狂妄。

  趙立恆離開包廂後,沒有前往洗手間,而是輕車熟路地走向帝豪夜總會一個陰暗偏僻的角落。

  幾分鐘後,他的口袋裡多了一些東西。

  緊接著便朝著夜總會的頂樓快步走去,臉上滿是急切,雙手緊緊拽著口袋裡的東西,指節都泛了白。

  這一刻,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

  他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嗨一下」,緩解心中的躁動與空虛。

  帝豪夜總會對面的一棟寫字樓天台上。

  一道人影靜靜地佇立在夜色之中,抬頭望著對面燈火輝煌的夜總會,周身散發著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靜謐。

  陳杰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頭上戴著一頂太陽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他身上的氣息被徹底收斂,仿佛只是夜色中的一縷影子,悄無聲息。

  唯有那雙眼睛,透著刺骨的凌厲殺意,在漆黑的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寒芒。

  對面帝豪夜總會VIP包廂內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

  他的神識精準鎖定了包廂內的趙文濤,也鎖定了從包廂內走出,朝著頂樓而去的趙立恆。

  他們的一舉一動,皆無法逃脫他的感知。


  此時,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股濃郁的殺意,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寒冷。

  趙文濤的發家史,極具傳奇色彩,說起來,他也算是白手起家。

  年輕的時候,他在雲滇邊境販賣菸草,靠著心狠手辣的性子,暗中幹掉了合伙人,才賺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緊接著,

  他將目光投向翡翠,琥珀等高端珠寶行業。

  憑藉著腦子靈活與狠勁,生意越做越大,最終將歐蓮娜珠寶商行打造成國內高端琥珀行業的頭部商家,享譽全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這一生,作惡無數,卻始終僥倖脫身。

  可這一次,他千不該,萬不該,為了不到三百萬的琥珀原石,惹到了陳杰。

  陳杰此次來找趙文濤,只有一個目的。

  索命!

  他並非為了那些被趙文濤殘害過的人討回公道。

  說實話,他還沒有這麼偉大。

  對於陳杰而言,讓他動殺念的原因只有一個。

  誰惹到他,誰就得死!

  這與善惡無關,只與他的行事準則有關。

  他是白骨宗弟子,是魔門修士。

  魔門行事,不留執念,我心即道!

  念頭動,殺機至!

  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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