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怎麼感覺所有人都在算計許仙
正聊著，門口又走進兩個熟人。
一個是法海，另一個——許仙？
沈億看著跟在法海身後的年輕人，一時有些發懵。
這許仙怎麼也來半步多客棧了？
那年輕人穿著一身青衫，面容清秀，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本來只是想找掌柜要份早餐，結果看到白素貞後，眼睛都直了。
「喂，小子，看什麼看！」
小青察覺到許仙的目光，登時不爽，眉毛一挑，聲音里便帶上了幾分煞氣。
「抱歉抱歉，小生魯莽了。」
許仙被這麼一喝，趕忙行禮道歉，耳根子都紅透了，老老實實坐到了隔壁桌，法海也看了白素貞與小青一眼，眼神沉了沉，在許仙對面坐了下來。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還真打不過白素貞，更別提白素貞身邊還有個青蛇。
「大師，我真的沒興趣禮佛。」
看見法海落座，許仙有些頭疼，「我們許家就我一個男丁，我還得傳宗接代呢。」
沈億豎起耳朵聽著，再結合原劇情，很快就將前因後果琢磨了個大概。
法海這人雖入佛門多年，實則並無佛緣，他師父千葉禪師為避免他濫用師門法器，將紫金缽、觀音圖、追魂杵三件佛寶全貼上了塵封符，予以封印。
可法海顯然不甘心，尤其先前還撞見了白素貞這樣一隻即將成仙的大妖，這對他而言實在難以容忍，自然想除之而後快。
而許仙雖是個凡人，慧根卻遠在法海之上，法海看見了，便想請他幫忙抄寫觀音經，好解開封印。
「這個倒無妨……」
聽說只是幫他抄寫觀音經，許仙反倒鬆了口氣，他為人善良，別人開口相求，他還真不好意思推脫，尤其此刻，因為沈億的亂入，許仙並未因白素貞而與法海起衝突，更沒理由拒絕。
「哼！」
小青雖不知法海為什麼請許仙抄經，可她對法海實在沒有半點好感，只不過先前姐姐不在，她自然縮著脖子；如今姐姐來了，她立刻昂起修長的脖頸，擺出一副對法海不屑一顧的表情。法海面色不改，只當沒瞧見。
沈億端著茶碗喝了一口，忽然開口：「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咱們是修道之人，這佛經可不能亂抄，會沾上大因果的。」
許仙不解地轉過頭來看向他，沈億放下茶碗，語氣不疾不徐：「你想想看，萬一你這觀音經抄完，被這和尚拿去殺害無辜生靈，那這因果，豈不是要算在你頭上？」
說起來，怎麼感覺所有人都在算計許仙啊。
原劇情里，法海借許仙的手解開封印後，還順勢暗算白素貞，導致白素貞險些形神俱滅。
為救白素貞，許仙只能去求酒仙，那酒仙並非真仙，只是一個因鐵樹仙果而長壽的凡人，卻很爽快地拿出鐵樹仙果交給許仙，並帶他找到了鐵樹仙人，說只要鐵樹仙人能讓鐵樹開花，便能以鐵樹仙果救活白素貞。
而鐵樹仙人的要求倒也簡單：讓許仙講一段人間至情的故事。
許仙說得固然動人，可鐵樹仙人給出的開花理由卻讓人難繃——他跟許仙說，很久以前有人告訴他，只有當鐵樹開花，他才能成仙，而他妻子為了讓他成仙，便抱著孩子投了湖。
聽上去似乎很感動，可仔細想想，這不就是曹安殺子、郭巨埋兒那一套嗎？
更何況，以鐵樹仙人等到現在才開花的壽命，他為什麼不能等到妻兒老死之後再成仙，那也不失為大徹大悟。
結果呢，卻因為許仙的一番話開了花，反而成了仙。
這怎麼看，都是讓許仙欠下自己人情，故意結下因果，甚至沈億都懷疑，對方是其實根本開不了花，是故意借許仙之口幫自己開花成仙，說不定連法海都被人當槍使了。
「有道理！」
許仙本就耳根子軟，先前覺得法海的請求不好推卻，如今被沈億這麼一說，反而深覺有理，萬一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這罪過可就大了。
「哼，閣下與妖魔為伍，有什麼資格說小僧？」
法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沈億。
「妖魔？」
許仙眨眨眼，哪裡有妖魔？
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長相最凶的十一。
十一：……
「虧你還是個和尚。」
沈億不慌不忙，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六道眾生，三界輪迴，前世為妖、今生為人的大有人在，僅憑對方出身便將其視作妖魔，簡直貽笑大方。」
哥們鍵之力九段，跟哥們對噴？找虐嗎？
原本還有些害怕的許仙聞言，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
哪怕是在古代，也有不少善妖的傳說，更別提身處這個神話世界，指不定就有人親眼見過。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就連十一這個大老粗，聽了沈億這番樸素又直指根本的話，也覺得有理有據，看向二女的目光頓時和善了幾分，畢竟如今的他早已開了陰陽眼，自然看出這兩女是蛇妖。
法海一時語塞，臉色變了又變，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半個字。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佛心都在微微晃動，他一直堅信「妖就是妖」，可猛地聽見沈億這句「前世為妖，今生為人」的反駁，他的人生觀都有些崩塌。
因為這是真實不虛、始終在發生的事，他沒辦法視而不見，六道輪迴的鐵律就擺在那裡。
白素貞和小青聞言，都是美眸一亮，看沈億的目光愈發順眼，這人不但長得俊，說話也這麼好聽。
「對了，這位兄台，我看你似乎不是修道之人，怎麼會來半步多客棧？」
沈億沒理會法海的臉色，轉頭看向許仙，對這個版本的許仙，他還是很喜歡的，甚至可以說是敬佩，不是許仙都敢為愛硬剛法海的，尤其是這個法海都入魔了。
許仙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解釋起來。
原來昨日落水鎮下起雨，他一不小心踩空落入湖中，本以為要淹死了，卻被一個船家搭救，那船家說附近有間客棧可以歇腳，便把他帶到了這裡。
船家？
沈億挑了挑眉，難道是那個後來受觀音菩薩所託、成了白素貞管家的那個？
他記得那傢伙原本也是個神仙，負責給半步多的人、仙、魔引渡。
但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原劇情里八兩，也就是十一用符咒不小心帶著許仙傳送到了通往魔道的半途通道中，正是被這船家帶進了魔道。
那固然是許仙與十一開口求救的緣故，可如果船家真想救他們，就應該把人帶回人道，而不是留在魔道等死。
這許仙，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
一個是法海，另一個——許仙？
沈億看著跟在法海身後的年輕人，一時有些發懵。
這許仙怎麼也來半步多客棧了？
那年輕人穿著一身青衫，面容清秀，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本來只是想找掌柜要份早餐，結果看到白素貞後，眼睛都直了。
「喂，小子，看什麼看！」
小青察覺到許仙的目光，登時不爽，眉毛一挑，聲音里便帶上了幾分煞氣。
「抱歉抱歉，小生魯莽了。」
許仙被這麼一喝，趕忙行禮道歉，耳根子都紅透了，老老實實坐到了隔壁桌，法海也看了白素貞與小青一眼，眼神沉了沉，在許仙對面坐了下來。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還真打不過白素貞，更別提白素貞身邊還有個青蛇。
「大師，我真的沒興趣禮佛。」
看見法海落座，許仙有些頭疼，「我們許家就我一個男丁，我還得傳宗接代呢。」
沈億豎起耳朵聽著，再結合原劇情，很快就將前因後果琢磨了個大概。
法海這人雖入佛門多年，實則並無佛緣，他師父千葉禪師為避免他濫用師門法器，將紫金缽、觀音圖、追魂杵三件佛寶全貼上了塵封符，予以封印。
可法海顯然不甘心，尤其先前還撞見了白素貞這樣一隻即將成仙的大妖，這對他而言實在難以容忍，自然想除之而後快。
而許仙雖是個凡人，慧根卻遠在法海之上，法海看見了，便想請他幫忙抄寫觀音經，好解開封印。
「這個倒無妨……」
聽說只是幫他抄寫觀音經，許仙反倒鬆了口氣，他為人善良，別人開口相求，他還真不好意思推脫，尤其此刻，因為沈億的亂入，許仙並未因白素貞而與法海起衝突，更沒理由拒絕。
「哼！」
小青雖不知法海為什麼請許仙抄經，可她對法海實在沒有半點好感，只不過先前姐姐不在，她自然縮著脖子；如今姐姐來了，她立刻昂起修長的脖頸，擺出一副對法海不屑一顧的表情。法海面色不改，只當沒瞧見。
沈億端著茶碗喝了一口，忽然開口：「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咱們是修道之人，這佛經可不能亂抄，會沾上大因果的。」
許仙不解地轉過頭來看向他，沈億放下茶碗，語氣不疾不徐：「你想想看，萬一你這觀音經抄完，被這和尚拿去殺害無辜生靈，那這因果，豈不是要算在你頭上？」
說起來，怎麼感覺所有人都在算計許仙啊。
原劇情里，法海借許仙的手解開封印後，還順勢暗算白素貞，導致白素貞險些形神俱滅。
為救白素貞，許仙只能去求酒仙，那酒仙並非真仙，只是一個因鐵樹仙果而長壽的凡人，卻很爽快地拿出鐵樹仙果交給許仙，並帶他找到了鐵樹仙人，說只要鐵樹仙人能讓鐵樹開花，便能以鐵樹仙果救活白素貞。
而鐵樹仙人的要求倒也簡單：讓許仙講一段人間至情的故事。
許仙說得固然動人，可鐵樹仙人給出的開花理由卻讓人難繃——他跟許仙說，很久以前有人告訴他，只有當鐵樹開花，他才能成仙，而他妻子為了讓他成仙，便抱著孩子投了湖。
聽上去似乎很感動，可仔細想想，這不就是曹安殺子、郭巨埋兒那一套嗎？
更何況，以鐵樹仙人等到現在才開花的壽命，他為什麼不能等到妻兒老死之後再成仙，那也不失為大徹大悟。
結果呢，卻因為許仙的一番話開了花，反而成了仙。
這怎麼看，都是讓許仙欠下自己人情，故意結下因果，甚至沈億都懷疑，對方是其實根本開不了花，是故意借許仙之口幫自己開花成仙，說不定連法海都被人當槍使了。
「有道理！」
許仙本就耳根子軟，先前覺得法海的請求不好推卻，如今被沈億這麼一說，反而深覺有理，萬一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這罪過可就大了。
「哼，閣下與妖魔為伍，有什麼資格說小僧？」
法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沈億。
「妖魔？」
許仙眨眨眼，哪裡有妖魔？
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長相最凶的十一。
十一：……
「虧你還是個和尚。」
沈億不慌不忙，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六道眾生，三界輪迴，前世為妖、今生為人的大有人在，僅憑對方出身便將其視作妖魔，簡直貽笑大方。」
哥們鍵之力九段，跟哥們對噴？找虐嗎？
原本還有些害怕的許仙聞言，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
哪怕是在古代，也有不少善妖的傳說，更別提身處這個神話世界，指不定就有人親眼見過。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就連十一這個大老粗，聽了沈億這番樸素又直指根本的話，也覺得有理有據，看向二女的目光頓時和善了幾分，畢竟如今的他早已開了陰陽眼，自然看出這兩女是蛇妖。
法海一時語塞，臉色變了又變，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半個字。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佛心都在微微晃動，他一直堅信「妖就是妖」，可猛地聽見沈億這句「前世為妖，今生為人」的反駁，他的人生觀都有些崩塌。
因為這是真實不虛、始終在發生的事，他沒辦法視而不見，六道輪迴的鐵律就擺在那裡。
白素貞和小青聞言，都是美眸一亮，看沈億的目光愈發順眼，這人不但長得俊，說話也這麼好聽。
「對了，這位兄台，我看你似乎不是修道之人，怎麼會來半步多客棧？」
沈億沒理會法海的臉色，轉頭看向許仙，對這個版本的許仙，他還是很喜歡的，甚至可以說是敬佩，不是許仙都敢為愛硬剛法海的，尤其是這個法海都入魔了。
許仙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解釋起來。
原來昨日落水鎮下起雨，他一不小心踩空落入湖中，本以為要淹死了，卻被一個船家搭救，那船家說附近有間客棧可以歇腳，便把他帶到了這裡。
船家？
沈億挑了挑眉，難道是那個後來受觀音菩薩所託、成了白素貞管家的那個？
他記得那傢伙原本也是個神仙，負責給半步多的人、仙、魔引渡。
但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原劇情里八兩，也就是十一用符咒不小心帶著許仙傳送到了通往魔道的半途通道中，正是被這船家帶進了魔道。
那固然是許仙與十一開口求救的緣故，可如果船家真想救他們，就應該把人帶回人道，而不是留在魔道等死。
這許仙，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