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他抓走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有家人,每一個——都是絆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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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藤日式甜點店的門面不算大,但打理得很精緻,木質的門牌上印著白色的店名,櫥窗里陳列著幾樣招牌點心,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只不過因為廚師病故的緣故,店裡製造不出原本的招牌點心,此刻並沒有客人。

  絆斗的摩托車急剎在店門口,輪胎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焦黑的痕跡,他摘下頭盔,大步跨進門,生真緊跟在後面,表情同樣嚴肅。

  在對方沒有扮可憐博同情的情況下,生真還是很正常的。

  「歡迎光臨——」

  看到有人走進了,櫃檯後的老闆娘安藤玲奈剛露出一個笑容,就被絆斗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嚇得僵在臉上。

  絆斗的目光越過老闆娘,直直地釘在廚房門口那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身影上。

  「是你沒錯吧?」

  絆斗的聲音很輕,從懷裡掏出一張畫,一張看上去有些抽象、卻飽含痛苦記憶的兒童塗鴉——他兒時憑藉記憶畫下的那個身影:「綁架我母親的砂糖人。」

  那張畫雖然簡陋,但所有的關鍵特徵都一目了然:渾身尖刺、狗頭、紅色腹口……

  那是自己!

  廚師手中的擀麵杖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店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他認出了那張畫——畫得這麼明顯,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能不能……出去聊?」

  意識道發生什麼事的中年人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疲憊,像在請求,又像在哀求。

  「為什麼要出去聊?」

  回答他的不是絆斗,沈億推門而入,幸果和海月9跟在身後。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鋒划過玻璃:「他們是當事人,有權知道真相。」

  沈億的目光在安藤玲奈和安藤寬人身上掠過,最後落在狗頭人那張已經有些發白的臉上。「你不會打算瞞他們一輩子吧?跟一個害死過不知道多少人的罪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安藤女士有這個知情權。」

  「害死過不知道多少人的罪犯?」

  安藤玲奈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她下意識看向齊藤健二:「這位先生,您在說什麼?齊藤師傅他——」

  店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見齊藤健二沒有開口反駁,安藤玲奈的臉色從困惑變成不安,又從不安漸漸化為一抹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猜測。

  終於,齊藤健二動了。

  他推開廚房的門,走到絆斗面前,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對不起。」

  他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絕望的誠懇:「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先讓我幫這家點心店興盛起來?」

  面對這離譜的一幕,絆斗一時有些發愣,他預想過無數種對峙的場景——否認、逃跑、反擊,甚至變身後破窗而出,但他從沒想過,對方會直接跪下認罪。

  「十二年前,我在砂糖人世界的點心店破產了。」

  齊藤健二的聲音平緩而低沉,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個背負太久的包袱,「然後我接觸了黑暗零食,來到了這個世界……」

  「後來我遇到了安藤先生,他教會了我做人類的點心,教會了我什麼是人類的善意……」

  齊藤健二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然後抬起頭,眼睛裡竟然閃著淚光,「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請求原諒,但在我贖完罪之前,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至少讓這家店能自己活下去——」

  「不,不用了。」

  安藤玲奈連連擺手。她是很感激齊藤健二在這家店最困難的時候願意留下來,但讓她跟一個殺人犯同處一個屋檐下——不好意思,她還不想死。

  齊藤健二愕然抬頭,感覺自己像是遭到了背叛,眼底閃過一絲惱火。

  「絆斗。」

  生真沒有注意到齊藤健二的目光,看到對方下跪之後,忍不住開口道,「他已經知道錯了。」

  「閉嘴。」

  生真的話終於讓絆斗回過神來,他惡狠狠地盯著化名齊藤健二的狗頭人:「你要搞清楚,他剛才說了,他之前一直在替斯托馬克家族做事。」

  「什麼意思?」

  生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跟他知錯有關係嗎?

  他已經認錯了,已經不再吃黑暗零食了,已經改邪歸正了啊!


  「意思是,他抓走的,不止是絆斗的母親。」

  曾經作為臥底的海月9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更別說,他已經吃過黑暗零食了。」

  黑暗零食的原材料是什麼?

  是人類!

  雖然海月9本身不是人類,但經過這段時間與幸果和絆斗的相處,他早已明白,人類和砂糖人一樣,都是智慧生物,就像……飽藏一樣。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生真身上,感覺有些古怪。

  話說,生真的飽藏應該和他的雙重布丁飽藏一樣,都擁有自己的意志吧?

  只不過他的雙重布丁飽藏可以重複使用,而生真的飽藏,用一次就直接升天了,或者說,消耗掉了?

  怎麼感覺怪怪的,話說好像只有生真吃自己的眷屬吧?

  並不是所有的砂糖人都可以製造自己的眷屬,但他好像從未聽說過有砂糖人吃自己的眷屬,畢竟光這行為就已經很讓砂糖人覺得反砂糖人了。

  「可他已經知道錯了!」

  生真看向齊藤健二,又看向絆斗,那張單純的臉上寫滿了真誠的困惑:「他已經改了,還打算幫這家點心店——」

  聽到這話,沈億挑了挑眉,果然,生真還是那個生真。

  「你在說些什麼?」

  最先開口的是幸果,她從沈億身後走出來,走到生真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少年。她的聲音異常冷靜,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經發白:「我們有什麼資格原諒他?」

  幸果沒有提高音量,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生真的耳朵里:「被他抓走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有家人,每一個——都是絆斗!」

  每一個都是絆斗,每一個都像絆斗那樣,失去了自己的至親,瘋狂地尋找著親人的下落,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親人早已被製造成了黑暗零食,被這些砂糖人臨時工一口一口吞進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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