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玉帝跟王母是不是該離了？
凌霄寶殿上，仙樂裊裊，瑞氣千條。
眾仙分列兩側，目光齊齊落在那顆懸浮於大殿中央、緩緩自轉的金色球體上。
球體表面銘刻的符文流轉著淡淡的光芒，投射出的光幕上，凡間一座小鎮的街巷屋舍、行人車馬，纖毫畢現。
「此物竟能觀照凡間萬象？」
托塔天王李靖捋須驚嘆，「若用於監察四方妖邪，實乃天庭利器。」
「不止監察。」
沈億微微一笑，指尖輕點，畫面驟然切換——一處偏遠山村，幾個衣衫襤褸的凡人正對著一尊殘破的神像叩拜，香火稀薄得幾乎看不見：「有了諦聽衛星，天庭可以主動發現哪些凡人真正需要幫助，精準降下神跡，香火收集的效率，何止提升百倍。」
這話一出，眾仙紛紛動容。
香火是什麼？
那是神仙的命根子，是修為增長的源泉，更是品級晉升的階梯。
但平日裡凡人在廟裡燒香許願，什麼雞毛蒜皮都往上捅，什麼求神仙保佑我家母雞多下蛋、求神仙讓我家兒子娶個漂亮媳婦、求保佑恩科在榜……
神仙有沒有空一條條去聽暫且不說，就算聽到了，也得挑選真正需要幫、值得幫的。
如今有了這諦聽衛星，等於是給天庭裝了一雙明察秋毫的眼睛，哪裡有天災人禍，哪裡有不平冤屈，一目了然，到時候天兵天將直接下凡處置，效率上去了，香火自然滾滾而來。
「妙啊！」
太白金星撫掌而笑，「此物若能運轉，天庭治理凡間將事半功倍。」
「不錯不錯。」
「沈億獻此重寶，當記大功。」
一時間，殿上讚許之聲此起彼伏，紫兒站在人群後方，緊張地絞著手指，聽到這些話，眼中漸漸亮起希望的光芒，橙兒則抱臂站在她身旁，嘴角微微上揚，帶著與有榮焉的得意之色。
「既然如此，眾卿家覺得沈億以此為聘禮，迎娶紫兒合適嗎？」
王母面帶笑意，看樣子是皆大歡喜。
「臣等沒有意見。」
「此乃大善。」
「不錯，我觀這沈億與七公主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而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一個洪亮的聲音如悶雷般在大殿中炸響：「王母娘娘，此事萬萬不可！」
眾仙循聲望去，只見赤腳大仙大步出列，雙腳踏在凌霄寶殿的白玉地磚上，面沉如水，目光如電，直直盯著沈億：「仙凡有別，此乃天條鐵律！豈能因一件寶物便輕易更改？若今日為寶物破例，明日是不是誰獻上一件神器，都能讓天條為他讓路？」
此言一出，原本熱絡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眾仙面面相覷，雖然心中都覺得赤腳大仙太過迂腐，但「天條」二字壓下來，誰也不敢輕易反駁。
王母娘娘端坐於鳳椅之上，眉心微蹙，卻沒有開口，她早就料到這個老頑固會跳出來，也想看看沈億如何應對。
原劇情中，也就黑鷹被王母稱讚了一句「敢做敢為，正直善良」——這固然有王母落難被黑鷹所救的緣故，但也說明了王母對女婿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沈億自然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轉過身來，正視赤腳大仙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赤腳大仙，敢問天條的規定是什麼？」
赤腳大仙還以為沈億不懂天數，昂然道：「神仙不得動凡心！」
「那好。」
沈億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我請問大仙，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是何關係？」
眾仙：……
王母：……
不是，人家赤腳大仙找你茬，你怎麼反過來找我茬啊？
古今中外，神話都是不停疊代的。
按照道教的原始設定，王母（西王母）是女仙之首，與她對應的是男仙之首東王公，二者共同掌管三界十方所有得道男女仙籍，維繫天地陰陽平衡。
但隨著時間流逝，民間演繹不斷演變，東王公被擠到了一邊，西王母成了天庭的王母，玉帝成了她的丈夫，兩人共同執掌三界。
赤腳大仙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鳳椅上的王母，又飛快地轉回來，嘴唇翕動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他當然可以說，當時天庭未建、眾仙還未歸位，玉帝跟王母是夫妻又怎麼了？
可問題是，就算如此，現在天庭已經運轉了數百萬年，那玉帝跟王母是不是該離了？
但想是這麼想，他不敢說啊，真那麼說，王母會不會打死他不好說，眾仙肯定會一哄而上在這凌霄寶殿上把他打死。
沈億不依不饒，朗聲道：「玉帝與王母結為夫妻，育有七位公主，此事三界皆知，若天條當真規定神仙不得通婚，那這天條的第一條，豈不是先被玉帝自己打破了？既如此，這天條還能算鐵律嗎？」
「這……這……」
赤腳大仙額頭冒汗，急道，「玉帝與王母乃是天地共主，自然不同！」
「有何不同？」
沈億追問，「天條之上，可有『天地共主例外』這一條？」
赤腳大仙被噎得滿臉通紅，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至理名言，可從這句話誕生後就從來沒真正實現過，甚至變成了與庶民同樂，可明面上，所有人都得認同這句話。
周圍的仙人們雖然不敢出聲，但紛紛用眼神交流起來，以前他們沒反應過來，現在仔細一想，對啊，憑啥玉帝可以結婚娶老婆，我們就不能娶妻生子？
王母娘娘端坐高台，面色不變，心中卻有些無奈，這小子倒是伶牙俐齒，把她跟玉帝一塊兒拉下了水。
其實這事她雖然有幾分理虧，但若真要解釋，還是能解釋的，只不過七仙女的誕生涉及陰蝕王封印的天大機密，自然不便在朝堂上分說。
但她沒有開口打斷，因為沈億這話雖然有些指著她鼻子罵的感覺，卻也確實給了赤腳大仙一個台階：連玉帝自己都破過例，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沈億見赤腳大仙啞口無言，也不窮追猛打，轉而放緩了語氣，
將《寶蓮燈》里修改天條的那套說法拿了出來，拱手向四周眾仙一禮：「諸位仙家，世間萬物皆在變化之中。天道有常，亦有無常。上古之時，天條初立，確實有它的道理。但時移世易，如今凡間滄海桑田，連朝代都換了不知幾輪，天條若是一成不變，豈非與天道相悖？」
眾仙分列兩側，目光齊齊落在那顆懸浮於大殿中央、緩緩自轉的金色球體上。
球體表面銘刻的符文流轉著淡淡的光芒，投射出的光幕上，凡間一座小鎮的街巷屋舍、行人車馬，纖毫畢現。
「此物竟能觀照凡間萬象？」
托塔天王李靖捋須驚嘆，「若用於監察四方妖邪，實乃天庭利器。」
「不止監察。」
沈億微微一笑，指尖輕點，畫面驟然切換——一處偏遠山村，幾個衣衫襤褸的凡人正對著一尊殘破的神像叩拜，香火稀薄得幾乎看不見：「有了諦聽衛星，天庭可以主動發現哪些凡人真正需要幫助，精準降下神跡，香火收集的效率，何止提升百倍。」
這話一出，眾仙紛紛動容。
香火是什麼？
那是神仙的命根子，是修為增長的源泉，更是品級晉升的階梯。
但平日裡凡人在廟裡燒香許願，什麼雞毛蒜皮都往上捅，什麼求神仙保佑我家母雞多下蛋、求神仙讓我家兒子娶個漂亮媳婦、求保佑恩科在榜……
神仙有沒有空一條條去聽暫且不說，就算聽到了，也得挑選真正需要幫、值得幫的。
如今有了這諦聽衛星，等於是給天庭裝了一雙明察秋毫的眼睛，哪裡有天災人禍，哪裡有不平冤屈，一目了然，到時候天兵天將直接下凡處置，效率上去了，香火自然滾滾而來。
「妙啊！」
太白金星撫掌而笑，「此物若能運轉，天庭治理凡間將事半功倍。」
「不錯不錯。」
「沈億獻此重寶，當記大功。」
一時間，殿上讚許之聲此起彼伏，紫兒站在人群後方，緊張地絞著手指，聽到這些話，眼中漸漸亮起希望的光芒，橙兒則抱臂站在她身旁，嘴角微微上揚，帶著與有榮焉的得意之色。
「既然如此，眾卿家覺得沈億以此為聘禮，迎娶紫兒合適嗎？」
王母面帶笑意，看樣子是皆大歡喜。
「臣等沒有意見。」
「此乃大善。」
「不錯，我觀這沈億與七公主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而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一個洪亮的聲音如悶雷般在大殿中炸響：「王母娘娘，此事萬萬不可！」
眾仙循聲望去，只見赤腳大仙大步出列，雙腳踏在凌霄寶殿的白玉地磚上，面沉如水，目光如電，直直盯著沈億：「仙凡有別，此乃天條鐵律！豈能因一件寶物便輕易更改？若今日為寶物破例，明日是不是誰獻上一件神器，都能讓天條為他讓路？」
此言一出，原本熱絡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眾仙面面相覷，雖然心中都覺得赤腳大仙太過迂腐，但「天條」二字壓下來，誰也不敢輕易反駁。
王母娘娘端坐於鳳椅之上，眉心微蹙，卻沒有開口，她早就料到這個老頑固會跳出來，也想看看沈億如何應對。
原劇情中，也就黑鷹被王母稱讚了一句「敢做敢為，正直善良」——這固然有王母落難被黑鷹所救的緣故，但也說明了王母對女婿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沈億自然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轉過身來，正視赤腳大仙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赤腳大仙，敢問天條的規定是什麼？」
赤腳大仙還以為沈億不懂天數，昂然道：「神仙不得動凡心！」
「那好。」
沈億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我請問大仙，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是何關係？」
眾仙：……
王母：……
不是，人家赤腳大仙找你茬，你怎麼反過來找我茬啊？
古今中外，神話都是不停疊代的。
按照道教的原始設定，王母（西王母）是女仙之首，與她對應的是男仙之首東王公，二者共同掌管三界十方所有得道男女仙籍，維繫天地陰陽平衡。
但隨著時間流逝，民間演繹不斷演變，東王公被擠到了一邊，西王母成了天庭的王母，玉帝成了她的丈夫，兩人共同執掌三界。
赤腳大仙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鳳椅上的王母，又飛快地轉回來，嘴唇翕動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他當然可以說，當時天庭未建、眾仙還未歸位，玉帝跟王母是夫妻又怎麼了？
可問題是，就算如此，現在天庭已經運轉了數百萬年，那玉帝跟王母是不是該離了？
但想是這麼想，他不敢說啊，真那麼說，王母會不會打死他不好說，眾仙肯定會一哄而上在這凌霄寶殿上把他打死。
沈億不依不饒，朗聲道：「玉帝與王母結為夫妻，育有七位公主，此事三界皆知，若天條當真規定神仙不得通婚，那這天條的第一條，豈不是先被玉帝自己打破了？既如此，這天條還能算鐵律嗎？」
「這……這……」
赤腳大仙額頭冒汗，急道，「玉帝與王母乃是天地共主，自然不同！」
「有何不同？」
沈億追問，「天條之上，可有『天地共主例外』這一條？」
赤腳大仙被噎得滿臉通紅，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至理名言，可從這句話誕生後就從來沒真正實現過，甚至變成了與庶民同樂，可明面上，所有人都得認同這句話。
周圍的仙人們雖然不敢出聲，但紛紛用眼神交流起來，以前他們沒反應過來，現在仔細一想，對啊，憑啥玉帝可以結婚娶老婆，我們就不能娶妻生子？
王母娘娘端坐高台，面色不變，心中卻有些無奈，這小子倒是伶牙俐齒，把她跟玉帝一塊兒拉下了水。
其實這事她雖然有幾分理虧，但若真要解釋，還是能解釋的，只不過七仙女的誕生涉及陰蝕王封印的天大機密，自然不便在朝堂上分說。
但她沒有開口打斷，因為沈億這話雖然有些指著她鼻子罵的感覺，卻也確實給了赤腳大仙一個台階：連玉帝自己都破過例，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沈億見赤腳大仙啞口無言，也不窮追猛打，轉而放緩了語氣，
將《寶蓮燈》里修改天條的那套說法拿了出來，拱手向四周眾仙一禮：「諸位仙家，世間萬物皆在變化之中。天道有常，亦有無常。上古之時，天條初立，確實有它的道理。但時移世易，如今凡間滄海桑田，連朝代都換了不知幾輪，天條若是一成不變，豈非與天道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