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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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謹言解決完午飯之後,就一個人在校園裡溜達著。

  東方戲劇藝術學院作為華國四大藝術類院校之一,並沒有十分嚴肅的環境氛圍。主路並不寬,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喬木,這個時節樹木濃綠,十分適合飯後的散步。

  路邊有時會碰到露天畫展,攝影展等,展前駐足著背著畫板、吉他、相機的幾個學生在欣賞,在這樣的氛圍下,仿佛處處是創作,人人是作品。

  一陣微風吹來,拂起他的髮絲,這一切讓許謹言的心情簡直好極了。

  小狗在叫,樹葉會笑,風聲在呢喃。

  經常穿越的朋友都知道,穿越沒掛就等於沒穿,而有掛的他就顯得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正想著,系統突然又收到了兩條負面情緒:

  【來自王一明的負面情緒:+99】;

  【來自王一真的負面情緒:+499】;

  嗯?這個王一真是誰啊,他跟王一明是啥關係,看起來像是兄弟,哪來這麼多負面情緒啊?

  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搜到了:

  「王一真,男,烽台集團藝人開發部星探組組長,曾挖掘並簽約了賈年、嚴靜等二線歌手……」

  ……

  ……

  與此同時,東戲附近的一間餐廳的包房內。

  王一明與他堂哥王一真正在聊天,餐桌上只上了冷菜,看得出來人還沒有來齊。

  王一明一邊給自己倒著茶水,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哥,有這個必要嗎,你還專門提前把那首歌截胡了?許謹言那傢伙昨兒還質問我呢?」

  「你怎麼說的?」

  「我就問他『你有證據嗎?』」

  王一真哈哈一笑,道:「現在的大學生啊,總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其實他本不想這麼幹的,他擔任烽台集團藝人開發部的星探組組長已經好幾年了,成績顯著,只要再簽約兩名A級新人就能夠升任副總監了,成為真正的中層幹部。

  而就在前不久,他發現了花晨雨,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是有點東西,就想以A級的合約簽下他,而花晨雨同樣心動,這可是最頂尖的四大傳媒集團里的烽台集團啊,這種級別的公司哪有那麼容易進?

  可他也同樣清楚,如果他能在接下來的校園歌手大賽中得到冠軍,必然能得到更好的簽約條件,這個想法得到了王一真的理解。

  經過與公司A&R總監的商討,公司來人做了一番評估,最終雙方簽下一個意向合約:如果花晨雨能夠入圍半決賽,則簽A級合約,如果能拿到冠軍,則直接簽S級合約。

  這個合約一簽,反倒是王一真狠狠地心動了,這可是S級新人啊,偌大的集團幾年才有一個,如果能被他簽下來,再活動一番,未必不能直接上位副總監。

  他可太想進步了。

  本來一切都在順利進行,可誰知道突然空降了一個許謹言。

  你說你一個作曲系的,把唱功練這麼好幹嘛,唱功好也就罷了,又趕上今年賽制變化,半決賽要求原創,這也算了,畢竟花晨雨的創作能力是公司簽他的重要考量,更可惡的是,他還這麼帥,這太加分了,會分走本屆比賽大量的關注度的。

  最終他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王一明又問道:「那等會兒他來了,要不要提一嘴讓他記得這個人情啊?」

  王一真擺擺手,道:「這種創作才子心高氣傲著呢,你說了反而讓他覺得你在侮辱他。」

  「行吧。」

  不一會功夫,花晨雨來到包間,王一真立馬笑著對他說道:「你準備的那首歌真不錯,我聽了之後還分享給公司的孫達康孫老師,他都說你很有想法。」

  花晨雨也很高興,孫達康算是業內資深的音樂製作人了,同時也是這一屆比賽的評委。他笑道:「孫老師過獎了,不過還是要多謝王哥的引薦了。」

  王一真微微一笑,十分滿意他的識趣。王一明也附和道:「一般來說,冠軍都會在舉辦地學校的兩個入圍選手之間誕生,我看你這次奪冠的可能性很大啊。」

  這確實算是慣例了,入圍半決賽的五名選手,兩個名額是留給舉辦地所在的學校的,其他三大藝術院校各一個,今年東戲入圍的就是許謹言和花晨雨了。如果沒有絕對的差距,主場優勢還是能起到作用的。


  花晨雨露出自矜的微笑:「還不一定,作曲系的許謹言唱功很強,就是不知道他的創作能力怎麼樣。」

  顯然,他很自信。

  王一明笑著接話道:「許謹言啊,我認識,前不久還聽過他創作的那首歌呢,也就…還行吧。」

  王一真立馬瞪了他一眼,招呼著服務員上菜。

  一頓飯,算是賓主盡歡。

  ……

  ……

  許謹言這會兒琢磨的也大差不差,無非就是烽台集團看好了一個新人,想讓他吃到這屆比賽的最大流量,把他這個不穩定因素提前去除掉。

  至於看好的是誰,很大可能就是花晨雨,反正到時候看誰簽約烽台就行了。

  當務之急,要先把周日要用的歌曲準備好。而且要注意的是,雖然世界的走向有些不同,但是他這會兒已經回憶起了幾首旋律相似的歌曲了,只能說經典不愧是經典,換個世界照樣能打。

  他正選歌呢,手機突然來了一個視頻電話,來電顯示「母后」。

  他下意識地接通,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看起來不到四十歲、樣貌清麗的女性,正是許謹言的母親——閆芝。

  「少爺,吃飯了嗎?」

  許謹言習慣性地露出笑容,道:「媽,剛吃,您有啥吩咐?」

  閆芝一邊轉著手指上的鑰匙扣,一邊語氣中帶著期待地說道:「咱們晚上去看你奶奶吧,你奶奶一個人多孤單啊,你都多久沒去了?」

  得,聽她一說,許謹言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是嫌棄他爸做的飯了,想去老太太那吃頓好的,關鍵她自己從不做飯,又不好老去蹭吃蹭喝,就想忽悠著他也去。

  許謹言無奈地說道:「媽,我看我奶跳廣場舞跳得可帶勁了。而且我最近忙啊,要準備那個歌手的半決賽,真沒時間啊!」

  閆芝聽到這話,停下手上轉著的鑰匙扣,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見他沒有改口的意思,吐出兩個字:「逆子。」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來自閆芝的負面情緒:+25】;

  【來自許文清的負面情緒:+26】;

  看著這兩條消息,許謹言嘴角抽動了一下,合著他老子也在旁邊貓著呢。

  將手機放回口袋,許謹言恍惚間才發覺剛才的對話是如此的順暢,這可是母親啊,那種親切自然的感覺是他從沒體會到的,可是卻並不反感,甚至十分享受。

  這一世他有父母、奶奶,爺爺倒是幾年前去世了。

  可是上一世,他只有爺爺,老天不止送了他一個系統,還把他缺失的那部分家人都給補齊了。

  他抬頭望天,已經知道該選擇哪一首歌來作為一份禮物,送給這個世界,同樣送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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