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剛正不阿·周鎮守
『嗯？剛正不阿？』
江恆心頭一頓，又回想剛才自己所猜的『周監理要吃回扣』的想法。
難道這是自己猜錯了？
可要是猜錯的話。
自己公司的貨，明明是按照合同上的規格製作，但周監理為什麼要找麻煩？
江恆不理解。
「你就是宏運達的江恆？」
周監理來到江恆前方的時候，聲音不高，但銳利與疲憊的目光，卻在江恆身上來回掃過，帶著一種強壓怒火的審視。
「周工你好，我是江恆。」江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的態度，但還是先客氣地伸出手。
周監理也伸出手，和江恆快速地握了一下，但卻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接質問道：
「我看你帶文件了，那現場……」
周監理指了指那邊的鋼管，「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江恆點點頭，「和文件上一樣，不知道周工說的不合格是指？」
「一樣？」
周監理聽到這個詞後氣笑了，「現在的貨，是夠標準了，但最早那批40的焊管，厚度絕對不夠！」
他的眼睛好似要噴火。
「你們公司怎麼搞的？這種蓋房子的事情上都敢這樣糊弄？」
【周鎮守開門見山，直指『玄鐵精管』之要害，其怒火已如地脈岩漿，隱而不發，然觸之必燃】
【還請你速速查明真相，平息其怒，否則宗門的『靈材供應通道』恐有斷絕之危】
「周工誤會了吧？我們公司絕對沒有糊弄。
雖然我不知道最早的貨，但我們公司一樣不會糊弄。」
江恆雖然沒有見過最早的貨，甚至不知道那些貨在哪，但卻非常相信面板。
面板既然說是『查清』，那基本就是周工誤會了。
「周工，不僅是我們張經理重視，我們公司也非常重視。
關於材料上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糊弄什麼。」
江恆翻開數據那一頁。
「周工請看，我們廠的生產記錄，還有購貨方的數據顯示，現在這批貨，確實是嚴格按照採購方所提供的參數生產。
但你說最早的貨……」
江恆一邊用右手捧著這一頁，一邊又用左手指了指材料區那邊。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周工覺得最早的貨有問題，勞煩你帶我過去，讓我看看是哪一批有問題。
我也好拍照取證，回去徹查。」
「徹查？記錄？」
周監理只是略微看了看數據，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我不看什麼數據，咱倆也不墨跡了，你跟我來！我指給你看！現成的貨就在那邊放著！」
他懶得和江恆扯皮，轉身就朝材料堆放區走。
這般自信與怒氣沖沖的樣子，看著也像是真的有事。
江恆見到他這個『找事』的樣子，倒是沒有絲毫生氣，反而覺得這人不錯。
其一，他是對『公司』負責。
其二，他是對『將來的住戶』負責。
難怪面板稱其為『鎮守』。
兩人走著走著，也不是去往了之前的材料區，而是工地的更深處。
等來到這裡，周監理把上面的大篷布掀開。
江恆發現這裡還有一批『宏運達』的鋼管，一大半是還沒使用，但卻布滿了工地上的灰塵，以及一些鏽跡，看似放了有幾個月了。
還有一小半是混合著乾涸泥漿，像是埋進混凝土之後，又被挖出來了。
「這是三個月前的貨，我這幾天到現場，一看不合格，讓人全拆了。」
周監理走到這批『40』的焊管前。
他隨手抽出一根管子，從隨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把卡尺。
「來來來，你看這裡！標準應該是4.5mm，實測只有4.2！」
「還有這一批，你看看，4.1！」
「還有這個，都造出4.0了？你這誤差都超出多少了？
這能用嗎？壓力測試能過？這不是給將來的住戶埋雷嗎？！」
周監理的聲音不高，但卻充滿了專業性、以及壓制不住的怒火。
江恆也湊近了看，發現這幾批管子的厚薄，確實是低於『周工所說的標準』。
【周鎮守祭出『量天尺』法寶，『玄鐵精管』之『瑕疵』無所遁形，鐵證如山】
【然，此『瑕疵』雖是我宗煉製，但其中必有蹊蹺】
「周工，這厚度確實不夠……」
江恆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但說句不好聽的，周工，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採購方的問題？」
江恆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點擊了張經理的電話。
「比如說，採購方他們，拿現在的合同報價與製造規格，去報之前的鋼管？」
「你是說……」
周監理皺眉，「這不是一個合同上的貨？採購方和材料科在吃回扣？」
周監理緊緊望著江恆，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小兄弟，講話是要講證據的！可不是亂說的！
你公司給你的待遇怎麼樣？我不知道。
你公司會不會幫你擔責？我也不知道。
但你這句話，我聽到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你得要為你自己所說的話負責！」
「我確定。」
江恆其實也不知道這『周鎮守』和『採購方』是怎麼聊的，又是怎麼把『舊標準』扯皮到『新合同』上的。
但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拿到之前的舊合同，以及生產記錄。
隨著撥打張經理電話，響幾聲後接通。
與此同時，江恆看到周監理的懷疑表情，又想到面板說他『剛正不阿』的性格後，還不避諱的開了免提。
『做樣子？』周監理第一反應是打電話的二人在『演戲』給他看。
但這樣不避諱的樣子，也讓周監理的怒氣稍微消散了一些。
「餵？」
話筒里很快傳來張經理冰冷的語氣，但也帶有一些詢問，「查清楚了嗎？」
「還沒。」江恆一邊望著等待回復的周監理，一邊語氣快速道：「經理，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就是三個月前，這邊工地上的採購合同還有嗎？
我覺得大概是採購方，或者第三方作假了，拿現在的合同價格，去報了三個月前的『便宜貨』。
而現在的貨，規格是加厚的。
以前的貨，是薄的。
只要周工一查到底，這肯定會出問題，誤以為咱們『以次充好』。」
「我明白了。」張經理是什麼人？她聽到江恆這麼一說，一下子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不外乎是採購方要吃『油水』。
但現在周工油鹽不進，採購方又沒有什麼好辦法，更不敢貿然地賄賂『周總監理』，於是就扯皮了，並作假了合同，想試著糊弄過去。
雖然聽上去很離譜，很小兒科，但現實中太多太多的造假合同案，都是如出一轍。
「我現在讓廠里給你發單子複印件。」
張經理雷厲風行，「如果周監理和工地上需要，我們也可以送原件，但需要你再跑一趟。」
「沒問題。」江恆點頭，聽到張經理很有自信的『發原件』的話語後，心裡就徹底穩了。
『合同造假……』周監理聽到江恆和張經理的『免提談話』後，下意識也想到了這個。
稍後，合同與生產記錄發過來。
江恆也放大圖片，指著上面的規格參數。
「周工，這是廠里的生產記錄，幸好都在。
你看，採購方當時給我們下的訂單，明確要求壁厚4.2、4.1、4.0，三種40焊管。
我們生產的就是這個規格，誤差最多也在±0.01的範圍內。
按訂單的要求，我們完全合格！」
江恆說完，看著面沉如水的周監理，「我也可以回廠里拿原件，或者咱們喊來採購方對質。
白紙黑字，又是當面說，這一聊就明白了。」
「……」周監理看著這些數據，沒有說話。
但他的神色卻越來越難看。
這種讓江恆看來，還不是之前對於自己的憤怒與質問，而是一種『自己被下級欺騙』的心寒。
「我一再要求……一再要求……管子……必須是國標……必須是這個厚度……」
周監理緊咬著牙齒，近乎咬牙切齒的吐出了後面的幾個字。
「他媽的……採購這幫畜生！」
【『監地司·周鎮守』怒火滔天】
【他憤恨，地工工部，竟敢篡改『秘境地脈圖譜』，以次充好，地工糧部弄虛作假，中飽私囊，此乃褻瀆之責，動搖『水靈新居』秘境根基之重罪】
「江師傅！麻煩和我去一趟項目部！」
這時，周監理也猛地轉身，大步向著材料科走去，眼神冷得像是能凍死人。
江恆放鬆地跟上幾步，心中卻長呼了一口氣，事情看似快解決了，但好戲也要開場了。
再看看自己【2.51】的戰鬥力。
就算是周監理進了材料科以後，見人就打，來一場自由搏擊，江恆也完全不懼。
江恆心頭一頓，又回想剛才自己所猜的『周監理要吃回扣』的想法。
難道這是自己猜錯了？
可要是猜錯的話。
自己公司的貨，明明是按照合同上的規格製作，但周監理為什麼要找麻煩？
江恆不理解。
「你就是宏運達的江恆？」
周監理來到江恆前方的時候，聲音不高，但銳利與疲憊的目光，卻在江恆身上來回掃過，帶著一種強壓怒火的審視。
「周工你好，我是江恆。」江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的態度，但還是先客氣地伸出手。
周監理也伸出手，和江恆快速地握了一下，但卻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接質問道：
「我看你帶文件了，那現場……」
周監理指了指那邊的鋼管，「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江恆點點頭，「和文件上一樣，不知道周工說的不合格是指？」
「一樣？」
周監理聽到這個詞後氣笑了，「現在的貨，是夠標準了，但最早那批40的焊管，厚度絕對不夠！」
他的眼睛好似要噴火。
「你們公司怎麼搞的？這種蓋房子的事情上都敢這樣糊弄？」
【周鎮守開門見山，直指『玄鐵精管』之要害，其怒火已如地脈岩漿，隱而不發，然觸之必燃】
【還請你速速查明真相，平息其怒，否則宗門的『靈材供應通道』恐有斷絕之危】
「周工誤會了吧？我們公司絕對沒有糊弄。
雖然我不知道最早的貨，但我們公司一樣不會糊弄。」
江恆雖然沒有見過最早的貨，甚至不知道那些貨在哪，但卻非常相信面板。
面板既然說是『查清』，那基本就是周工誤會了。
「周工，不僅是我們張經理重視，我們公司也非常重視。
關於材料上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糊弄什麼。」
江恆翻開數據那一頁。
「周工請看，我們廠的生產記錄，還有購貨方的數據顯示，現在這批貨，確實是嚴格按照採購方所提供的參數生產。
但你說最早的貨……」
江恆一邊用右手捧著這一頁，一邊又用左手指了指材料區那邊。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周工覺得最早的貨有問題，勞煩你帶我過去，讓我看看是哪一批有問題。
我也好拍照取證，回去徹查。」
「徹查？記錄？」
周監理只是略微看了看數據，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我不看什麼數據，咱倆也不墨跡了，你跟我來！我指給你看！現成的貨就在那邊放著！」
他懶得和江恆扯皮，轉身就朝材料堆放區走。
這般自信與怒氣沖沖的樣子，看著也像是真的有事。
江恆見到他這個『找事』的樣子，倒是沒有絲毫生氣，反而覺得這人不錯。
其一，他是對『公司』負責。
其二，他是對『將來的住戶』負責。
難怪面板稱其為『鎮守』。
兩人走著走著，也不是去往了之前的材料區，而是工地的更深處。
等來到這裡，周監理把上面的大篷布掀開。
江恆發現這裡還有一批『宏運達』的鋼管，一大半是還沒使用，但卻布滿了工地上的灰塵，以及一些鏽跡，看似放了有幾個月了。
還有一小半是混合著乾涸泥漿，像是埋進混凝土之後，又被挖出來了。
「這是三個月前的貨，我這幾天到現場，一看不合格，讓人全拆了。」
周監理走到這批『40』的焊管前。
他隨手抽出一根管子，從隨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把卡尺。
「來來來，你看這裡！標準應該是4.5mm，實測只有4.2！」
「還有這一批，你看看，4.1！」
「還有這個，都造出4.0了？你這誤差都超出多少了？
這能用嗎？壓力測試能過？這不是給將來的住戶埋雷嗎？！」
周監理的聲音不高，但卻充滿了專業性、以及壓制不住的怒火。
江恆也湊近了看，發現這幾批管子的厚薄，確實是低於『周工所說的標準』。
【周鎮守祭出『量天尺』法寶，『玄鐵精管』之『瑕疵』無所遁形，鐵證如山】
【然，此『瑕疵』雖是我宗煉製，但其中必有蹊蹺】
「周工，這厚度確實不夠……」
江恆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但說句不好聽的，周工，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採購方的問題？」
江恆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點擊了張經理的電話。
「比如說，採購方他們，拿現在的合同報價與製造規格，去報之前的鋼管？」
「你是說……」
周監理皺眉，「這不是一個合同上的貨？採購方和材料科在吃回扣？」
周監理緊緊望著江恆，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小兄弟，講話是要講證據的！可不是亂說的！
你公司給你的待遇怎麼樣？我不知道。
你公司會不會幫你擔責？我也不知道。
但你這句話，我聽到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你得要為你自己所說的話負責！」
「我確定。」
江恆其實也不知道這『周鎮守』和『採購方』是怎麼聊的，又是怎麼把『舊標準』扯皮到『新合同』上的。
但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拿到之前的舊合同，以及生產記錄。
隨著撥打張經理電話，響幾聲後接通。
與此同時，江恆看到周監理的懷疑表情，又想到面板說他『剛正不阿』的性格後，還不避諱的開了免提。
『做樣子？』周監理第一反應是打電話的二人在『演戲』給他看。
但這樣不避諱的樣子，也讓周監理的怒氣稍微消散了一些。
「餵？」
話筒里很快傳來張經理冰冷的語氣，但也帶有一些詢問，「查清楚了嗎？」
「還沒。」江恆一邊望著等待回復的周監理，一邊語氣快速道：「經理，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就是三個月前，這邊工地上的採購合同還有嗎？
我覺得大概是採購方，或者第三方作假了，拿現在的合同價格，去報了三個月前的『便宜貨』。
而現在的貨，規格是加厚的。
以前的貨，是薄的。
只要周工一查到底，這肯定會出問題，誤以為咱們『以次充好』。」
「我明白了。」張經理是什麼人？她聽到江恆這麼一說，一下子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不外乎是採購方要吃『油水』。
但現在周工油鹽不進，採購方又沒有什麼好辦法，更不敢貿然地賄賂『周總監理』，於是就扯皮了，並作假了合同，想試著糊弄過去。
雖然聽上去很離譜，很小兒科，但現實中太多太多的造假合同案，都是如出一轍。
「我現在讓廠里給你發單子複印件。」
張經理雷厲風行，「如果周監理和工地上需要，我們也可以送原件，但需要你再跑一趟。」
「沒問題。」江恆點頭，聽到張經理很有自信的『發原件』的話語後，心裡就徹底穩了。
『合同造假……』周監理聽到江恆和張經理的『免提談話』後，下意識也想到了這個。
稍後，合同與生產記錄發過來。
江恆也放大圖片，指著上面的規格參數。
「周工，這是廠里的生產記錄，幸好都在。
你看，採購方當時給我們下的訂單，明確要求壁厚4.2、4.1、4.0，三種40焊管。
我們生產的就是這個規格，誤差最多也在±0.01的範圍內。
按訂單的要求，我們完全合格！」
江恆說完，看著面沉如水的周監理，「我也可以回廠里拿原件，或者咱們喊來採購方對質。
白紙黑字，又是當面說，這一聊就明白了。」
「……」周監理看著這些數據，沒有說話。
但他的神色卻越來越難看。
這種讓江恆看來，還不是之前對於自己的憤怒與質問，而是一種『自己被下級欺騙』的心寒。
「我一再要求……一再要求……管子……必須是國標……必須是這個厚度……」
周監理緊咬著牙齒，近乎咬牙切齒的吐出了後面的幾個字。
「他媽的……採購這幫畜生！」
【『監地司·周鎮守』怒火滔天】
【他憤恨，地工工部，竟敢篡改『秘境地脈圖譜』，以次充好，地工糧部弄虛作假，中飽私囊，此乃褻瀆之責，動搖『水靈新居』秘境根基之重罪】
「江師傅！麻煩和我去一趟項目部！」
這時，周監理也猛地轉身，大步向著材料科走去，眼神冷得像是能凍死人。
江恆放鬆地跟上幾步，心中卻長呼了一口氣，事情看似快解決了，但好戲也要開場了。
再看看自己【2.51】的戰鬥力。
就算是周監理進了材料科以後，見人就打，來一場自由搏擊，江恆也完全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