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趙閣主的財神道
江恆剛來到工位，對面的陳林余就屏幕後探出腦袋。
「喲！今天也來的挺早。」
他的頭髮依舊貼著一側頭皮。
「你沒回家洗頭？」
江恆瞄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工位上的外賣盒，「昨晚在公司睡的？」
「嗯，公司電腦好。」陳林余打了一個哈欠，「加完班後，就懶得回家了，隨便叫了個外賣，在公司打了半夜遊戲。」
他說著，又看了看江恆，「看你今天氣色紅潤，難道昨晚偷偷去按摩了？」
【你與宗內『內門弟子』陳林余道友寒暄，他觀你氣血充盈，道基穩固，誤以為你得了雙修機緣】
「什麼按摩？我只是擼貓了。」
江恆搖頭笑了笑，又掏出手機，翻出了小煤球的照片。
照片上，是小煤球蜷縮在貓窩裡睡覺的樣子。
「你看，我家小貓可愛不？」
江恆其實沒有什麼分享欲，但忽然養了這麼可愛的小貓後，卻忍不住的想和朋友說。
「哦？你養貓了？」
陳林余湊近一看，照片裡那團毛茸茸的黑色煤球，也瞬間擊中了他的萌點。
「我靠？這是你養的？」
他恨不得鑽進江恆的手機里，「你啥時候帶出來讓兄弟瞧瞧？
還是我哪天我帶點酒，去你家坐坐？」
【陳林余道友見『陰煞黑風貓』幼體，心神被其所攝，道心不穩，自願提出供奉『血肉酒食』，與妖獸以結善果】
「行啊，等哪天不忙吧。」江恆聽到朋友真心喜歡自家的小貓，心裡也是非常開心的。
「對了，你會養貓嗎？」
陳林余也是找到了新的話題，開始和江恆聊起了關於養貓的事情。
二人，基本也都是門外漢。
反正聊什麼都是聊，就當摸魚了。
只是，大約十分鐘後。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忽然由遠及近。
陳林余聽到聲音，也瞬間切換到工作模式。
江恆也立刻正襟危坐，看著眼前的一份份產品資料。
而『宏運達鋼材宗』的長老『張莉』，走過來以後，目光先是在江恆和陳林余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江恆這裡。
「江恆。」
她將一沓資料拍在江恆的桌上，「你現在去一下北郊的五金機電城，傑優建材店。
那位老闆姓趙，電話地址都在上面。」
她用美甲點了點資料，簡單介紹道：「傑優建材店的趙老闆，想進咱們公司的貨，還多次詢問過一批小口徑焊管。」
她指著其中一張鋼管圖片。
「他要的量不算大，但也不少。
只是一直嫌我們報價高，磨磨唧唧。
你去一趟，跟他好好談談，爭取把這單子敲定。
能拿下最好。
拿不下……也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麼價？」
【宗門長老張莉巡視駐地，見你氣息浮動，似有精進，遂賜下『玄鐵精金令』】
【任務：前往『北金雷坊市』，說服『傑優煉器閣』閣主『趙謙均』，採購本宗的煉器材料】
【獎勵：正式晉升『宏運達鋼材宗』內門弟子】
【正式成為內門弟子後，你可以領取『每月靈石俸祿』】
【任務失敗，大概率被逐出『宏運達鋼材宗』，成為一介散修之士，在本宗顏面盡失】
『這就是那個「臨時內門」的原因？』
江恆看到提示，也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是有任務要觸發……
只是這個任務還有懲罰，就是被宗門開除……』
江恆頓了一下，隨後就仔細看了看資料。
目前還不知道『其他宗門』會不會收自己，更不知道這個宗門是不是『唯一』，所以還是先小心行事，保住靈石俸祿。
而張莉見江恆盯著資料不說話，卻是心中搖頭，覺得江恆只會摸魚與干雜活的混日子，此刻看到正事，就忽然『蔫』了。
『這趙老闆精明的很，派個新人去碰釘子正合適。』
張莉看了看依舊在看資料的江恆。
『要是江恆談成了，就是他的業績，給他轉正也不是不行……
要是談不成，也正好開了這個總摸魚的小子。』
她心裡想著，語氣卻格外的溫和。
「年輕人要外出多歷練，總不能一直在公司的溫室里待著。」
她語重心長道：「但要記住，報價單底線在最後一頁，別被套話了，也別讓趙老闆看到了。」
「好的，張經理。」
江恆大致看完資料後，卻是幹勁十足，「我儘量談下來。」
說完，江恆拿起資料就準備出發。
張莉見到江恆像是忽然『打了雞血』的樣子後，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又恢復端莊，點點頭。
「嗯，早點出發吧。
資料上有地址和趙老闆電話，談的時候記得靈活點。」
話落，她轉身『噠噠噠』的繼續巡視所屬領地。
……
北郊，五金機電城。
嘎吱嘎吱……
江恆剛一來到，就聽到了各種金屬切割聲、碰撞聲、叉車與貨車的轟鳴聲。
空氣里也都是機油與鐵鏽灰塵味。
這多種混合的感覺，也好似讓這個夏天更加的煩躁。
好在江恆單手插兜，水靈氣的清涼運轉，抵擋了所有煩躁感覺。
【戰鬥力+0.01】
看著面板上不時跳動的數字。
江恆按照地址，很快來到了傑優建材店。
【你已抵達『北金雷坊市·傑優煉器閣』】
江恆掃了一眼面板，隨後看向了眼前的店。
這家店面不小，門外的貨架上，陳列著各種五金緊固件、還有成排的管材。
在店面的後方，還連著一個不小的倉庫。
此時幾個滿身油污的夥計，正進進出出，搬運著成捆的鋼材，搬上叉車。
江恆看了幾眼，就走進了前方的店面里。
店裡也放著不少貨。
或許是鋼材太多，擁有了降溫的效果。
又或許是店裡通風好。
江恆猛然從太陽底下進來，還覺得有點涼快。
而在門口的小辦公室內。
一個身材敦實，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正拿著計算器，和一個手持帳單的夥計對帳。
這時，他看到門口手拿文件夾，穿著相對『體面』的江恆走進來後，立馬放下了手裡的帳，笑容滿面的走出辦公室，向江恆問道：
「你好啊老闆，要什麼？」
「趙老闆。」
江恆也上前一步，同樣帶著笑容，遞上名片和資料。
「你好，我是宏運達鋼材的江恆，張經理讓我來跟您聊聊那批焊管的事。」
「哦？進貨的事啊……」趙老闆的熱情笑容消失了一些。
但隨後他還是很客套地重新堆起了笑容。
「來來來，進屋坐，來屋裡聊，有空調，外面熱成啥樣。」
趙老闆再次回到辦公室，一邊讓夥計先去忙，一邊指了指旁邊茶几旁的『戰損版』沙發。
這沙發下方破破爛爛，基本都是被金屬劃開的口子，但看著還挺乾淨的。
「喝水不？」趙老闆坐在對面另一張差不多破的沙發上。
「不用了趙老闆，謝謝。」
江恆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張經理說你對我們那批小口徑焊管有興趣，就是價格上……」
「哎呀！」
趙老闆聽到江恆提起這事，卻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一拍大腿，打斷了江恆。
「小江啊，不是我有意壓價，實在是現在生意難做啊！」
趙老闆指著辦公室外的貨架。
「你看看，多少陳年舊貨賣不出去，這都是壓著我的錢。
但我不是說，你們怎麼怎麼樣。
你們宏運達的貨，質量是沒得說，這個我認！
只是……」
他拖長了音調，搖了搖頭，「我這也是小本買賣，我貨壓了這麼多，下面還有那麼多的工人要吃飯……」
他一邊說，一邊給江恆倒了茶水。
「兄弟，我經濟壓力很大啊！」
趙老闆的倒茶動作很自然，但他的眼角餘光，卻在觀察江恆的反應。
江恆端起茶水，目光卻在看著眼前的面板。
【趙閣主雖然修為深厚，深諳『金錢生財』之神通，但他之前所結交的『四海煉器堂』，近期無故提價一成】
【趙閣主憤恨，與其斷交，近日急需尋找新的『玄鐵精管』來源】
【他小心潛伏，暗中探查多處宗門，最終觀你『宏運達鋼材宗』的價格雖非最低，但材質上乘，且宗門駐地就在本城，可省大筆『地遁法寶』之費用，實乃上佳之選。】
【然，趙閣主『主修財神道』，深知買賣之道，不壓價非『財神道』也】
江恆看著面板上『明察秋毫』的提示，也是完全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四海煉器堂』的最近漲價，讓趙老闆最近沒有貨源了。
他這一段找其餘的廠家，最後找到了自己的公司，並覺得『宏運達鋼材』比較靠譜，且離得近。
他想進貨，但又不是很急，就想著『拖』字決，看看能壓多少。
『原來是這樣，悟了！』
江恆了解完了提示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再被對方的『訴苦』所影響。
相反。
江恆整理了一下語言，順著面板內『材質好、運費、離得近』的重要關鍵詞，開始了自己的發揮。
一切，都是為了保證自己的『正式內門弟子』的位置。
「趙老闆，你說的難處我理解，現在的生意確實都不好做。」
江恆先是安慰一句，表示自己理解他的難處。
等趙老闆緩緩點頭後。
江恆又語氣一變，自信滿滿道：
「不過啊，不是我們自誇。」
江恆拿出包里的公司資料，翻倒數據頁，指著上面的參數。
「你選我們宏運達，絕對是明智之舉。
我們廠的鋼管，用的都是大廠的坯料，不僅材質保證，國標厚度也分厘不差。」
江恆讓他大致看了看，又指向一行字。
「只要達不到合同里數據的標準，我們包退包換，這裡面都寫得明明白白，白紙黑字。」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質量絕對達標。」趙老闆看到這小年輕說話挺專業的，也正了正臉上的放鬆神色，又準備談價格，
「只是……」
「趙老闆不能這樣說。」
江恆先發制人，笑著客氣打斷，「趙老闆要講價格的話，我想說，咱們廠就在城西的工業園裡，離這兒就二十多公里。
你要貨，一個電話，我們自己的車隊，上午發車，下午就能送到咱們倉庫門口。
這省下來的運費車費，折算到價格里，可比你從外地進貨划算多了吧？
你要說他們廠免運費，那他們肯定在材質上，或者是貨上，賺你錢了。
這都是大實話，誰都不會做賠本買賣。」
「是這個理兒。」趙老闆失笑出聲，「我做生意幾十年，當然知道『買家沒有賣家精』的道理。」
「這不就結了？」江恆從口袋裡拿出煙，「咱們距離近，都是本市，肯定會便宜點。
更別說，要是真有個問題，咱們都是本市的，一個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見面聯繫了。
溝通問題的成本，也是成本啊，趙老闆。」
江恆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
直接把『宏運達』的所有優勢，都掰開了，揉碎了，全部講給了趙老闆聽。
江恆尤其強調『本地廠家』、『快速聯繫』這兩項，更是切中了趙老闆的需求。
像是店家和廠家，因為產品的問題，扯皮的事很多。
但要是一個地方的人，雖然不會好很多，可在心理上，都想著大家離得近，總歸會好那麼一些。
「喲！今天也來的挺早。」
他的頭髮依舊貼著一側頭皮。
「你沒回家洗頭？」
江恆瞄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工位上的外賣盒，「昨晚在公司睡的？」
「嗯，公司電腦好。」陳林余打了一個哈欠，「加完班後，就懶得回家了，隨便叫了個外賣，在公司打了半夜遊戲。」
他說著，又看了看江恆，「看你今天氣色紅潤，難道昨晚偷偷去按摩了？」
【你與宗內『內門弟子』陳林余道友寒暄，他觀你氣血充盈，道基穩固，誤以為你得了雙修機緣】
「什麼按摩？我只是擼貓了。」
江恆搖頭笑了笑，又掏出手機，翻出了小煤球的照片。
照片上，是小煤球蜷縮在貓窩裡睡覺的樣子。
「你看，我家小貓可愛不？」
江恆其實沒有什麼分享欲，但忽然養了這麼可愛的小貓後，卻忍不住的想和朋友說。
「哦？你養貓了？」
陳林余湊近一看，照片裡那團毛茸茸的黑色煤球，也瞬間擊中了他的萌點。
「我靠？這是你養的？」
他恨不得鑽進江恆的手機里，「你啥時候帶出來讓兄弟瞧瞧？
還是我哪天我帶點酒，去你家坐坐？」
【陳林余道友見『陰煞黑風貓』幼體，心神被其所攝，道心不穩，自願提出供奉『血肉酒食』，與妖獸以結善果】
「行啊，等哪天不忙吧。」江恆聽到朋友真心喜歡自家的小貓，心裡也是非常開心的。
「對了，你會養貓嗎？」
陳林余也是找到了新的話題，開始和江恆聊起了關於養貓的事情。
二人，基本也都是門外漢。
反正聊什麼都是聊，就當摸魚了。
只是，大約十分鐘後。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忽然由遠及近。
陳林余聽到聲音，也瞬間切換到工作模式。
江恆也立刻正襟危坐，看著眼前的一份份產品資料。
而『宏運達鋼材宗』的長老『張莉』，走過來以後，目光先是在江恆和陳林余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江恆這裡。
「江恆。」
她將一沓資料拍在江恆的桌上，「你現在去一下北郊的五金機電城，傑優建材店。
那位老闆姓趙，電話地址都在上面。」
她用美甲點了點資料，簡單介紹道：「傑優建材店的趙老闆，想進咱們公司的貨，還多次詢問過一批小口徑焊管。」
她指著其中一張鋼管圖片。
「他要的量不算大，但也不少。
只是一直嫌我們報價高，磨磨唧唧。
你去一趟，跟他好好談談，爭取把這單子敲定。
能拿下最好。
拿不下……也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麼價？」
【宗門長老張莉巡視駐地，見你氣息浮動，似有精進，遂賜下『玄鐵精金令』】
【任務：前往『北金雷坊市』，說服『傑優煉器閣』閣主『趙謙均』，採購本宗的煉器材料】
【獎勵：正式晉升『宏運達鋼材宗』內門弟子】
【正式成為內門弟子後，你可以領取『每月靈石俸祿』】
【任務失敗，大概率被逐出『宏運達鋼材宗』，成為一介散修之士，在本宗顏面盡失】
『這就是那個「臨時內門」的原因？』
江恆看到提示，也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是有任務要觸發……
只是這個任務還有懲罰，就是被宗門開除……』
江恆頓了一下，隨後就仔細看了看資料。
目前還不知道『其他宗門』會不會收自己，更不知道這個宗門是不是『唯一』，所以還是先小心行事，保住靈石俸祿。
而張莉見江恆盯著資料不說話，卻是心中搖頭，覺得江恆只會摸魚與干雜活的混日子，此刻看到正事，就忽然『蔫』了。
『這趙老闆精明的很，派個新人去碰釘子正合適。』
張莉看了看依舊在看資料的江恆。
『要是江恆談成了，就是他的業績，給他轉正也不是不行……
要是談不成，也正好開了這個總摸魚的小子。』
她心裡想著，語氣卻格外的溫和。
「年輕人要外出多歷練，總不能一直在公司的溫室里待著。」
她語重心長道：「但要記住，報價單底線在最後一頁，別被套話了，也別讓趙老闆看到了。」
「好的，張經理。」
江恆大致看完資料後，卻是幹勁十足，「我儘量談下來。」
說完，江恆拿起資料就準備出發。
張莉見到江恆像是忽然『打了雞血』的樣子後，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又恢復端莊，點點頭。
「嗯，早點出發吧。
資料上有地址和趙老闆電話，談的時候記得靈活點。」
話落，她轉身『噠噠噠』的繼續巡視所屬領地。
……
北郊，五金機電城。
嘎吱嘎吱……
江恆剛一來到，就聽到了各種金屬切割聲、碰撞聲、叉車與貨車的轟鳴聲。
空氣里也都是機油與鐵鏽灰塵味。
這多種混合的感覺，也好似讓這個夏天更加的煩躁。
好在江恆單手插兜，水靈氣的清涼運轉，抵擋了所有煩躁感覺。
【戰鬥力+0.01】
看著面板上不時跳動的數字。
江恆按照地址，很快來到了傑優建材店。
【你已抵達『北金雷坊市·傑優煉器閣』】
江恆掃了一眼面板，隨後看向了眼前的店。
這家店面不小，門外的貨架上，陳列著各種五金緊固件、還有成排的管材。
在店面的後方，還連著一個不小的倉庫。
此時幾個滿身油污的夥計，正進進出出，搬運著成捆的鋼材，搬上叉車。
江恆看了幾眼，就走進了前方的店面里。
店裡也放著不少貨。
或許是鋼材太多，擁有了降溫的效果。
又或許是店裡通風好。
江恆猛然從太陽底下進來，還覺得有點涼快。
而在門口的小辦公室內。
一個身材敦實，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正拿著計算器，和一個手持帳單的夥計對帳。
這時，他看到門口手拿文件夾，穿著相對『體面』的江恆走進來後，立馬放下了手裡的帳，笑容滿面的走出辦公室，向江恆問道：
「你好啊老闆，要什麼？」
「趙老闆。」
江恆也上前一步，同樣帶著笑容，遞上名片和資料。
「你好，我是宏運達鋼材的江恆，張經理讓我來跟您聊聊那批焊管的事。」
「哦？進貨的事啊……」趙老闆的熱情笑容消失了一些。
但隨後他還是很客套地重新堆起了笑容。
「來來來，進屋坐，來屋裡聊，有空調，外面熱成啥樣。」
趙老闆再次回到辦公室，一邊讓夥計先去忙，一邊指了指旁邊茶几旁的『戰損版』沙發。
這沙發下方破破爛爛，基本都是被金屬劃開的口子，但看著還挺乾淨的。
「喝水不？」趙老闆坐在對面另一張差不多破的沙發上。
「不用了趙老闆，謝謝。」
江恆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張經理說你對我們那批小口徑焊管有興趣，就是價格上……」
「哎呀！」
趙老闆聽到江恆提起這事，卻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一拍大腿，打斷了江恆。
「小江啊，不是我有意壓價，實在是現在生意難做啊！」
趙老闆指著辦公室外的貨架。
「你看看，多少陳年舊貨賣不出去，這都是壓著我的錢。
但我不是說，你們怎麼怎麼樣。
你們宏運達的貨，質量是沒得說，這個我認！
只是……」
他拖長了音調，搖了搖頭，「我這也是小本買賣，我貨壓了這麼多，下面還有那麼多的工人要吃飯……」
他一邊說，一邊給江恆倒了茶水。
「兄弟，我經濟壓力很大啊！」
趙老闆的倒茶動作很自然，但他的眼角餘光，卻在觀察江恆的反應。
江恆端起茶水，目光卻在看著眼前的面板。
【趙閣主雖然修為深厚，深諳『金錢生財』之神通，但他之前所結交的『四海煉器堂』，近期無故提價一成】
【趙閣主憤恨，與其斷交，近日急需尋找新的『玄鐵精管』來源】
【他小心潛伏，暗中探查多處宗門，最終觀你『宏運達鋼材宗』的價格雖非最低，但材質上乘，且宗門駐地就在本城，可省大筆『地遁法寶』之費用，實乃上佳之選。】
【然，趙閣主『主修財神道』，深知買賣之道，不壓價非『財神道』也】
江恆看著面板上『明察秋毫』的提示，也是完全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四海煉器堂』的最近漲價，讓趙老闆最近沒有貨源了。
他這一段找其餘的廠家，最後找到了自己的公司，並覺得『宏運達鋼材』比較靠譜，且離得近。
他想進貨，但又不是很急，就想著『拖』字決，看看能壓多少。
『原來是這樣，悟了！』
江恆了解完了提示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再被對方的『訴苦』所影響。
相反。
江恆整理了一下語言，順著面板內『材質好、運費、離得近』的重要關鍵詞，開始了自己的發揮。
一切，都是為了保證自己的『正式內門弟子』的位置。
「趙老闆，你說的難處我理解，現在的生意確實都不好做。」
江恆先是安慰一句，表示自己理解他的難處。
等趙老闆緩緩點頭後。
江恆又語氣一變，自信滿滿道：
「不過啊，不是我們自誇。」
江恆拿出包里的公司資料，翻倒數據頁，指著上面的參數。
「你選我們宏運達，絕對是明智之舉。
我們廠的鋼管，用的都是大廠的坯料，不僅材質保證，國標厚度也分厘不差。」
江恆讓他大致看了看，又指向一行字。
「只要達不到合同里數據的標準，我們包退包換，這裡面都寫得明明白白，白紙黑字。」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質量絕對達標。」趙老闆看到這小年輕說話挺專業的，也正了正臉上的放鬆神色，又準備談價格，
「只是……」
「趙老闆不能這樣說。」
江恆先發制人，笑著客氣打斷，「趙老闆要講價格的話，我想說，咱們廠就在城西的工業園裡，離這兒就二十多公里。
你要貨，一個電話，我們自己的車隊，上午發車，下午就能送到咱們倉庫門口。
這省下來的運費車費，折算到價格里，可比你從外地進貨划算多了吧？
你要說他們廠免運費，那他們肯定在材質上，或者是貨上，賺你錢了。
這都是大實話，誰都不會做賠本買賣。」
「是這個理兒。」趙老闆失笑出聲，「我做生意幾十年，當然知道『買家沒有賣家精』的道理。」
「這不就結了？」江恆從口袋裡拿出煙，「咱們距離近，都是本市，肯定會便宜點。
更別說，要是真有個問題，咱們都是本市的，一個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見面聯繫了。
溝通問題的成本，也是成本啊，趙老闆。」
江恆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
直接把『宏運達』的所有優勢，都掰開了，揉碎了，全部講給了趙老闆聽。
江恆尤其強調『本地廠家』、『快速聯繫』這兩項，更是切中了趙老闆的需求。
像是店家和廠家，因為產品的問題，扯皮的事很多。
但要是一個地方的人，雖然不會好很多，可在心理上，都想著大家離得近，總歸會好那麼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