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調前輩』的講道
2026年。
夏、夜晚。
結束一天工作的江恆，看向前方的千答廣場。
他現在只想蹭會兒冷氣，再買點吃的填飽肚子。
最後，祈禱今晚的地鐵也別太擠。
「呼……這鬼天氣，都快把人熬出油了……」
他長長吐了口氣，進入廣場後，直奔負一層的熟食區。
腦子裡想的是等會買點雞腿犒勞自己，還是買點牛肉。
只是，就在他經過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時，眼前卻猛地一花。
下一秒。
一個半透明的面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內。
【2130年，科技繁榮，靈氣復甦，全民大修行時代來臨】
【已經130歲的你不甘平庸，在今夜踏足『千答悟道場』，靜觀『空調前輩』演化水屬變化之規則】
【任務：在『千答悟道場』打坐2小時】
【獎勵：水屬靈根+0.1】
「悟道？靈根？130歲？
我今年才二十多啊……
我是加班加得精神分裂了？」
江恆揉了揉眼睛，又左右張望了一下。
周圍的行人匆匆，沒人發現江恆眼前的面板。
「難道……」
作為一個老書蟲，江恆很快就湧起一個念頭。
系統？
提前早來一百年的外掛？
江恆心頭火熱起來，也顧不上吃什麼牛肉了。
「管它是什麼！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江恆來回一瞧，很快就在近處找了個長椅，想學著影視劇里打坐。
但還沒走近，就發現任務已經開始了。
【悟道進行中……】
【00:00:59…】
【00:01:00…】
「這就是悟道？」
江恆一邊看著時間，一邊坐在了長椅上。
周圍還是一樣嘈雜，行人來來往往，根本沒有安靜悟道的氛圍。
但頭頂出風口吹來的冷風……
不對！是『空調前輩』所演化的『水屬變化規則』。
這還真別說。
當此刻靜下心來，仔細去聆聽大道時，這涼風拂過皮膚的感覺，還真的是舒坦。
只是坐了一會，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江恆看了看時間，才過去了半小時。
「人是鐵，飯是鋼，悟道也得吃飯啊。」
江恆一邊看著時間，一邊走到附近的熟食區。
如果倒計時停止，江恆就回到原位，不吃了。
好在悟道一直在持續。
江恆也很快選了一份涼麵結帳。
回到長椅，狼吞虎咽地扒拉完。
江恆滿足地靠在長椅上，繼續『打坐大業』。
時間在『悟道』與偶爾的刷視頻中緩緩過去。
商場的廣播裡，很快就響起了一遍又一遍的聲音。
（尊敬的顧客您好，千答購物中心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請您帶好隨身物品，有序離場……）
「九點五十了？」
江恆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快到關門時間。
【悟道進度：00:48:06】
「離悟道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
江恆正在考慮怎麼熬過接下來的時間，商場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些，背景音樂也停了。
包括『空調前輩』持續不斷的『呼呼』講道聲也戛然而止。
但商場裡的冷氣還沒有散。
【『空調前輩』已停止演化】
【『空調前輩』雖然離去，但所演化的規則餘韻尚留……】
悟道時間一直在跳動。
證明任務還在繼續。
但江恆看了看四周，發現商場的保安已經開始拿著喇叭，挨個區域請離滯留的顧客。
【悟道場的『右護法們」出現，想要驅離所有外界修士，意圖獨享『空調前輩』的大道餘韻……】
「這些護法們……是要壞我機緣啊……」
江恆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遠處即將靠近的『右護法們』。
還剩不到一小時，就能得到傳說中的『靈根』。
江恆想了想，趁著保安不注意，快速起身，按照上方的提示牌，去往了最近的男廁所。
咔嗒……
關上門。
江恆往廁所里一蹲，看看能不能熬過去。
「有人嗎？裡面還有人嗎？」
只是，還沒過多久，保潔阿姨推著工具車的聲音卻由遠及近。
又隨著幾秒鐘過去，「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保潔阿姨已經來到了江恆的門前。
【你雖然躲進了悟道場內的一處密室之中，但一名『左護法』還是搜尋到了你，並準備硬闖你的隱秘之處】
「……」
江恆屏住呼吸，又看著眼前不停晃動的隔間門。
左護法的力氣看著不小。
「有人嗎？裡面的人還好嗎？」
眼看保潔阿姨就要用蠻力強闖。
江恆嘆了口氣，「不好意思阿姨，肚子有點不舒服。」
江恆主動打開了門。
「不舒服？」阿姨先是看了看乾淨的便池，又狐疑地看了看江恆，「小伙子，商場要關門了，趕緊回家吧。」
「馬上走，馬上走……」
江恆訕笑著出了廁所。
隱秘之地這條路，最終被『強悍的左護法』堵死了。
好在又多悟了十幾分鐘。
【01：02：15】
怎麼辦？
江恆出了廁所，打量著空曠下來的商場，想要尋找能藏身的地方。
很快江恆又看到一個提示牌。
『消防通道』
「躲樓梯里試試……」
江恆來了想法，根據提示牌，向著前方移動。
……
監控室里。
值夜班的保安隊長，正盯著前方的屏幕。
「這人是咋回事？」
他看到其他顧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唯獨這個穿著T恤，行為有些鬼祟的年輕人，正在空蕩的商場裡東張西望，徘徊不走。
「這都關門快十分鐘了，他想幹嘛？偷東西？還是踩點？」
隊長眉頭緊鎖，多年來的安保經驗，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這個人，八成是有問題！
「小劉，你去B區看看。」
隊長拿起對講機，「有個年輕男的，還在那邊轉悠，把他請出去，這事就交給你辦了，態度堅決點。」
……
【01：08：05】
江恆剛來到消防通道沒多久，正靜靜查看悟道時間。
「嗒嗒」的腳步聲靠近。
一個身材敦實、穿著保安制服的小伙，出現在了江恆前方。
「這位先生你好，商場已經關門了，請你立即離開。」
『右護法·小劉』的表情嚴肅。
『果然，悟道一途之艱難……網文誠不欺我啊……』江恆心裡感嘆之餘，臉上卻展現出最真誠的笑容，
「哎，兄弟，辛苦辛苦。」
江恆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皺巴巴的軟盒香菸。
這是前兩天為了應對甲方客戶，特意買的。
「抽根煙就走，來一根？」
江恆抽出一根，遞了過去，順勢找個理由，「兄弟，你看，我……剛打了個電話，我沒帶合租屋的鑰匙。
但我朋友有一把，他一會兒就送鑰匙過來了。
只是外面的天太熱了，我就在商場多待一會兒。
我過一會就走了。」
「沒帶鑰匙？」小劉看著眼前的煙。
煙是好煙，這位顧客的態度也很和氣。
但是職責所在，而且隊長特意叮囑了一句，『這人可疑』。
「不行！」
小劉為了這份工作，果斷搖頭，聲音冰冷道：「規矩就是規矩，關門了就得離開。
你朋友來了，你可以在外面的一些店裡等他。」
『這『右護法』油鹽不進啊……但說的確實有道理……』
江恆也知道這理由站不住腳，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現在看來，不行。
『現在才一個多小時，剩下的怎麼熬？吵一架？找點事？還是說……東西丟了？』
【01:11:52】
江恆瞄一眼，還有五十分鐘左右。
再瞄一眼『右護法』，他好像要拿起對講機。
【這名『右護法』感知到你的境界不低，準備用傳音符呼喚其餘右護法，執意要壞你道心】
「行行行，這就出去。」
江恆看到他要搖人，頓時就同意了。
如今修煉大業未成，還是穩著點來。
跟著保安，被『護送』著，走出商場的旋轉門。
江恆一邊看著時間，一邊還在想著辦法。
而就在踏出商場、站在大門外的剎那。
外面的熱風和裡面的冷風對沖的瞬間。
江恆忽然發現『悟道時間』還在走，還沒停。
要是停了，江恆為了靈根，還真準備豁出去找事了。
『空調前輩給力啊……這大道餘韻都蔓延到「道場外」了……』
江恆心裡一喜，立刻站在商場大門的外面，距離旋轉門不過半米。
這裡在理論上，已經是『外面』了。
右護法們，不至於還趕人吧？
『終於走了……』
小劉見到江恆終於出來，卻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一些顧客胡攪蠻纏，他也很煩。
只是，他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卻見這顧客直接在大門口一蹲，掏出手機劃拉了起來。
「哎？你怎麼還不走？」
小劉皺眉，警惕心瞬間提高。
他感覺這顧客有點反常了，好像真和隊長說的一樣，就是別有所圖的踩點。
「兄弟……」江恆抬起頭，一臉疲憊，「我都說了，我等人送鑰匙，現在外面熱的像桑拿一樣。
我就在門口蹭點涼氣兒，應該不礙事吧？」
江恆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旋轉門，「這已經是外面了。」
「……」小劉語塞。
商場的規則，是讓顧客離開商場內部。
而門外的區域，雖然也屬於商場的物業，但他們也不會強行驅趕。
只是明明不遠處的街邊，就有各種超市和商店。
那裡面不比這外面涼快？
『眼前這人，明顯是圖什麼！』
小劉越想越覺得江恆可疑。
『他該不會是……想等我走了以後，他再溜進去吧？』
小劉想著想著，也不走了，就在門內和江恆對峙。
江恆刷著手機視頻。
小劉手裡握緊警棍，緊盯著江恆。
就在這時，江恆又看到了一行文字。
【你的氣息已被『右護法』鎖定，若再次踏入悟道場，『右護法』會視你為邪魔外道，將不惜代價把你斬殺於此】
「……」
江恆看著面板上的警告，再回頭看了看眼前一臉警惕的保安小哥。
斬殺？就為了蹭個空調？
不至於吧？
江恆有些發毛，害怕保安小哥真給自己來上幾棍。
「行，你待這兒可以，但別亂動。」
小劉看到江恆一直『意味深長』的看自己以後，其實也有點心裡發毛。
不過，他也沒有離開。
他就這樣隔著旋轉門，像一尊門神一樣，一直看著蹲在門口的江恆。
夏夜很悶熱。
不一會兒，哪怕有空調餘溫，江恆也感覺到渾身在冒汗。
但看到悟道時間還在動著。
江恆心裡卻一片舒坦，偶爾還抬起頭，對著門內虎視眈眈的保安小哥，露出一個難掩喜悅的微笑。
小劉卻心裡打寒顫，覺得這顧客越來越不對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恆刷手機刷得無聊以後，也乾脆起身，在門口來回走。
小劉在裡面也站得煩躁。
當大約半個鐘頭過去。
江恆忽然發現倒計時停了。
【01：45：35】
它定格到了這個數字。
『一絲涼風都沒了……』
江恆回頭看了看旋轉門，又看了看門裡的保安小哥。
如今的江恆早就滿頭大汗，T恤也貼著後背。
之前的一絲絲涼風，根本不足以抵抗外界的炎熱。
而小劉看到江恆熱得不行的樣子。
或許是小劉年輕，於心不忍，又或許是干站著無聊，想找人說說話，就推開了玻璃門，探出小半個身子，
「喂，我說這位哥哥，你到底在等誰啊？」
他推開門的瞬間，涼風也再次湧出，
「這都半個多鐘頭了，你朋友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了吧？」
「唉，別提了兄弟……」
江恆見右護法開門，大道的餘韻再次出現，倒計時也開始繼續跳動的時候，也順勢滿嘴跑火車，想讓他多開一會門。
「我等一跑網約車的哥們兒。」
江恆晃了晃手機，
「結果剛才他發信息，說又接了一個活兒，讓我多等會兒……
你說這大半夜的，我又沒鑰匙，開鎖又太貴，我能怎麼辦？」
江恆語氣誠懇，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就把鍋甩給了不存在的網約車哥們。
「確實啊……」
或許是江恆的『慘狀』觸動了同為打工人的右護法。
小劉一直警惕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干我們這行也是累，夜班熬死人，錢還不多……」
他抱怨了一句，又索性靠在門框上，跟江恆隔著幾米聊了起來。
「哥，你是幹啥的？看你這樣……你也剛下班？」
「才換了一個新公司，我剛去，天天打雜工，端茶倒水複印的啥活兒都干。」
江恆這次沒說謊，「哪像你，起碼自由一點。」
「自由？我看我這就是熬鷹……」
小劉撇撇嘴，「你好歹是在公司辦公室，我們這……晚上還得防各種么蛾子……」
兩人就這麼隔著幾米，一個在門邊，一個在門外。
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起工作、生活、房價、遊戲。
一開始緊張的氣氛也消失了。
現在倒像是兩個深夜偶遇的朋友，在談天說地。
小劉也把門推得更大了，讓涼氣多跑出一些，讓這位新認識的朋友多吹吹涼風。
江恆的倒計時也一直在繼續。
【01:55:45……】
江恆一邊和『右護法』的閒聊，一邊看向面板。
不知不覺，時間也到了。
……
【02:00:00】
【你成功在『千答悟道場』打坐2小時，靜悟『空調前輩』水屬變化之規則】
【水屬靈根+0.1】
在任務完成的瞬間。
江恆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冰涼氣息，緩緩從小腹內生出，又瞬間充斥四肢百骸。
下一秒。
江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好像在靈根增加的瞬間，他對空氣中的一些悶熱水氣，也多了一種更敏銳的感知。
『這是……成了？』
江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想到有外人在，也強行壓住了內心的喜悅，又繼續和小劉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幾句。
就在這時。
一輛亮著『空車』的計程車，正緩緩駛過前方的街道。
「哎！車來了！」
江恆也找理由離開，向著計程車擺手。
計程車也停靠在了路邊。
「兄弟，走了！」
江恆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路邊的計程車。
「行，趕緊回家吧，不早了。」小劉說了一句，又笑著向江恆的背影喊道，「哥，下次記得帶鑰匙！」
江恆拉開車門，回頭向著小劉揮了揮手，心裡卻很開心。
『走了，『右護法小劉』，今晚多謝了啊……』
江恆朝小劉笑了笑後，鑽進車裡。
「師傅，去錦苑小區。」
車門關上，迅速遠去。
小劉站在空蕩蕩的商場門口，看著計程車消失的尾燈。
「這哥真有意思，在不冷不熱的門口硬熬了一個小時……」
他搖搖頭，轉身走進商場，冷氣也被鎖在了裡面。
……
計程車后座。
江恆靠在椅背上，疲憊和喜悅交織間，看向眼前的面板。
上面顯示著『人物屬性』。
【你成功邁入了『修煉界』】
【你的壽元：26/78】
【你的戰鬥力：0.98】
【靈根：水（0.1）】
夏、夜晚。
結束一天工作的江恆，看向前方的千答廣場。
他現在只想蹭會兒冷氣，再買點吃的填飽肚子。
最後，祈禱今晚的地鐵也別太擠。
「呼……這鬼天氣，都快把人熬出油了……」
他長長吐了口氣，進入廣場後，直奔負一層的熟食區。
腦子裡想的是等會買點雞腿犒勞自己，還是買點牛肉。
只是，就在他經過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時，眼前卻猛地一花。
下一秒。
一個半透明的面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內。
【2130年，科技繁榮，靈氣復甦，全民大修行時代來臨】
【已經130歲的你不甘平庸，在今夜踏足『千答悟道場』，靜觀『空調前輩』演化水屬變化之規則】
【任務：在『千答悟道場』打坐2小時】
【獎勵：水屬靈根+0.1】
「悟道？靈根？130歲？
我今年才二十多啊……
我是加班加得精神分裂了？」
江恆揉了揉眼睛，又左右張望了一下。
周圍的行人匆匆，沒人發現江恆眼前的面板。
「難道……」
作為一個老書蟲，江恆很快就湧起一個念頭。
系統？
提前早來一百年的外掛？
江恆心頭火熱起來，也顧不上吃什麼牛肉了。
「管它是什麼！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江恆來回一瞧，很快就在近處找了個長椅，想學著影視劇里打坐。
但還沒走近，就發現任務已經開始了。
【悟道進行中……】
【00:00:59…】
【00:01:00…】
「這就是悟道？」
江恆一邊看著時間，一邊坐在了長椅上。
周圍還是一樣嘈雜，行人來來往往，根本沒有安靜悟道的氛圍。
但頭頂出風口吹來的冷風……
不對！是『空調前輩』所演化的『水屬變化規則』。
這還真別說。
當此刻靜下心來，仔細去聆聽大道時，這涼風拂過皮膚的感覺，還真的是舒坦。
只是坐了一會，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江恆看了看時間，才過去了半小時。
「人是鐵，飯是鋼，悟道也得吃飯啊。」
江恆一邊看著時間，一邊走到附近的熟食區。
如果倒計時停止，江恆就回到原位，不吃了。
好在悟道一直在持續。
江恆也很快選了一份涼麵結帳。
回到長椅，狼吞虎咽地扒拉完。
江恆滿足地靠在長椅上，繼續『打坐大業』。
時間在『悟道』與偶爾的刷視頻中緩緩過去。
商場的廣播裡，很快就響起了一遍又一遍的聲音。
（尊敬的顧客您好，千答購物中心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請您帶好隨身物品，有序離場……）
「九點五十了？」
江恆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快到關門時間。
【悟道進度：00:48:06】
「離悟道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
江恆正在考慮怎麼熬過接下來的時間，商場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些，背景音樂也停了。
包括『空調前輩』持續不斷的『呼呼』講道聲也戛然而止。
但商場裡的冷氣還沒有散。
【『空調前輩』已停止演化】
【『空調前輩』雖然離去，但所演化的規則餘韻尚留……】
悟道時間一直在跳動。
證明任務還在繼續。
但江恆看了看四周，發現商場的保安已經開始拿著喇叭，挨個區域請離滯留的顧客。
【悟道場的『右護法們」出現，想要驅離所有外界修士，意圖獨享『空調前輩』的大道餘韻……】
「這些護法們……是要壞我機緣啊……」
江恆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遠處即將靠近的『右護法們』。
還剩不到一小時，就能得到傳說中的『靈根』。
江恆想了想，趁著保安不注意，快速起身，按照上方的提示牌，去往了最近的男廁所。
咔嗒……
關上門。
江恆往廁所里一蹲，看看能不能熬過去。
「有人嗎？裡面還有人嗎？」
只是，還沒過多久，保潔阿姨推著工具車的聲音卻由遠及近。
又隨著幾秒鐘過去，「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保潔阿姨已經來到了江恆的門前。
【你雖然躲進了悟道場內的一處密室之中，但一名『左護法』還是搜尋到了你，並準備硬闖你的隱秘之處】
「……」
江恆屏住呼吸，又看著眼前不停晃動的隔間門。
左護法的力氣看著不小。
「有人嗎？裡面的人還好嗎？」
眼看保潔阿姨就要用蠻力強闖。
江恆嘆了口氣，「不好意思阿姨，肚子有點不舒服。」
江恆主動打開了門。
「不舒服？」阿姨先是看了看乾淨的便池，又狐疑地看了看江恆，「小伙子，商場要關門了，趕緊回家吧。」
「馬上走，馬上走……」
江恆訕笑著出了廁所。
隱秘之地這條路，最終被『強悍的左護法』堵死了。
好在又多悟了十幾分鐘。
【01：02：15】
怎麼辦？
江恆出了廁所，打量著空曠下來的商場，想要尋找能藏身的地方。
很快江恆又看到一個提示牌。
『消防通道』
「躲樓梯里試試……」
江恆來了想法，根據提示牌，向著前方移動。
……
監控室里。
值夜班的保安隊長，正盯著前方的屏幕。
「這人是咋回事？」
他看到其他顧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唯獨這個穿著T恤，行為有些鬼祟的年輕人，正在空蕩的商場裡東張西望，徘徊不走。
「這都關門快十分鐘了，他想幹嘛？偷東西？還是踩點？」
隊長眉頭緊鎖，多年來的安保經驗，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這個人，八成是有問題！
「小劉，你去B區看看。」
隊長拿起對講機，「有個年輕男的，還在那邊轉悠，把他請出去，這事就交給你辦了，態度堅決點。」
……
【01：08：05】
江恆剛來到消防通道沒多久，正靜靜查看悟道時間。
「嗒嗒」的腳步聲靠近。
一個身材敦實、穿著保安制服的小伙，出現在了江恆前方。
「這位先生你好，商場已經關門了，請你立即離開。」
『右護法·小劉』的表情嚴肅。
『果然，悟道一途之艱難……網文誠不欺我啊……』江恆心裡感嘆之餘，臉上卻展現出最真誠的笑容，
「哎，兄弟，辛苦辛苦。」
江恆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皺巴巴的軟盒香菸。
這是前兩天為了應對甲方客戶，特意買的。
「抽根煙就走，來一根？」
江恆抽出一根，遞了過去，順勢找個理由，「兄弟，你看，我……剛打了個電話，我沒帶合租屋的鑰匙。
但我朋友有一把，他一會兒就送鑰匙過來了。
只是外面的天太熱了，我就在商場多待一會兒。
我過一會就走了。」
「沒帶鑰匙？」小劉看著眼前的煙。
煙是好煙，這位顧客的態度也很和氣。
但是職責所在，而且隊長特意叮囑了一句，『這人可疑』。
「不行！」
小劉為了這份工作，果斷搖頭，聲音冰冷道：「規矩就是規矩，關門了就得離開。
你朋友來了，你可以在外面的一些店裡等他。」
『這『右護法』油鹽不進啊……但說的確實有道理……』
江恆也知道這理由站不住腳，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現在看來，不行。
『現在才一個多小時，剩下的怎麼熬？吵一架？找點事？還是說……東西丟了？』
【01:11:52】
江恆瞄一眼，還有五十分鐘左右。
再瞄一眼『右護法』，他好像要拿起對講機。
【這名『右護法』感知到你的境界不低，準備用傳音符呼喚其餘右護法，執意要壞你道心】
「行行行，這就出去。」
江恆看到他要搖人，頓時就同意了。
如今修煉大業未成，還是穩著點來。
跟著保安，被『護送』著，走出商場的旋轉門。
江恆一邊看著時間，一邊還在想著辦法。
而就在踏出商場、站在大門外的剎那。
外面的熱風和裡面的冷風對沖的瞬間。
江恆忽然發現『悟道時間』還在走，還沒停。
要是停了，江恆為了靈根，還真準備豁出去找事了。
『空調前輩給力啊……這大道餘韻都蔓延到「道場外」了……』
江恆心裡一喜，立刻站在商場大門的外面，距離旋轉門不過半米。
這裡在理論上，已經是『外面』了。
右護法們，不至於還趕人吧？
『終於走了……』
小劉見到江恆終於出來，卻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一些顧客胡攪蠻纏，他也很煩。
只是，他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卻見這顧客直接在大門口一蹲，掏出手機劃拉了起來。
「哎？你怎麼還不走？」
小劉皺眉，警惕心瞬間提高。
他感覺這顧客有點反常了，好像真和隊長說的一樣，就是別有所圖的踩點。
「兄弟……」江恆抬起頭，一臉疲憊，「我都說了，我等人送鑰匙，現在外面熱的像桑拿一樣。
我就在門口蹭點涼氣兒，應該不礙事吧？」
江恆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旋轉門，「這已經是外面了。」
「……」小劉語塞。
商場的規則，是讓顧客離開商場內部。
而門外的區域，雖然也屬於商場的物業，但他們也不會強行驅趕。
只是明明不遠處的街邊，就有各種超市和商店。
那裡面不比這外面涼快？
『眼前這人，明顯是圖什麼！』
小劉越想越覺得江恆可疑。
『他該不會是……想等我走了以後，他再溜進去吧？』
小劉想著想著，也不走了，就在門內和江恆對峙。
江恆刷著手機視頻。
小劉手裡握緊警棍，緊盯著江恆。
就在這時，江恆又看到了一行文字。
【你的氣息已被『右護法』鎖定，若再次踏入悟道場，『右護法』會視你為邪魔外道，將不惜代價把你斬殺於此】
「……」
江恆看著面板上的警告，再回頭看了看眼前一臉警惕的保安小哥。
斬殺？就為了蹭個空調？
不至於吧？
江恆有些發毛，害怕保安小哥真給自己來上幾棍。
「行，你待這兒可以，但別亂動。」
小劉看到江恆一直『意味深長』的看自己以後，其實也有點心裡發毛。
不過，他也沒有離開。
他就這樣隔著旋轉門，像一尊門神一樣，一直看著蹲在門口的江恆。
夏夜很悶熱。
不一會兒，哪怕有空調餘溫，江恆也感覺到渾身在冒汗。
但看到悟道時間還在動著。
江恆心裡卻一片舒坦，偶爾還抬起頭，對著門內虎視眈眈的保安小哥，露出一個難掩喜悅的微笑。
小劉卻心裡打寒顫，覺得這顧客越來越不對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恆刷手機刷得無聊以後，也乾脆起身，在門口來回走。
小劉在裡面也站得煩躁。
當大約半個鐘頭過去。
江恆忽然發現倒計時停了。
【01：45：35】
它定格到了這個數字。
『一絲涼風都沒了……』
江恆回頭看了看旋轉門，又看了看門裡的保安小哥。
如今的江恆早就滿頭大汗，T恤也貼著後背。
之前的一絲絲涼風，根本不足以抵抗外界的炎熱。
而小劉看到江恆熱得不行的樣子。
或許是小劉年輕，於心不忍，又或許是干站著無聊，想找人說說話，就推開了玻璃門，探出小半個身子，
「喂，我說這位哥哥，你到底在等誰啊？」
他推開門的瞬間，涼風也再次湧出，
「這都半個多鐘頭了，你朋友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了吧？」
「唉，別提了兄弟……」
江恆見右護法開門，大道的餘韻再次出現，倒計時也開始繼續跳動的時候，也順勢滿嘴跑火車，想讓他多開一會門。
「我等一跑網約車的哥們兒。」
江恆晃了晃手機，
「結果剛才他發信息，說又接了一個活兒，讓我多等會兒……
你說這大半夜的，我又沒鑰匙，開鎖又太貴，我能怎麼辦？」
江恆語氣誠懇，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就把鍋甩給了不存在的網約車哥們。
「確實啊……」
或許是江恆的『慘狀』觸動了同為打工人的右護法。
小劉一直警惕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干我們這行也是累，夜班熬死人，錢還不多……」
他抱怨了一句，又索性靠在門框上，跟江恆隔著幾米聊了起來。
「哥，你是幹啥的？看你這樣……你也剛下班？」
「才換了一個新公司，我剛去，天天打雜工，端茶倒水複印的啥活兒都干。」
江恆這次沒說謊，「哪像你，起碼自由一點。」
「自由？我看我這就是熬鷹……」
小劉撇撇嘴，「你好歹是在公司辦公室，我們這……晚上還得防各種么蛾子……」
兩人就這麼隔著幾米，一個在門邊，一個在門外。
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起工作、生活、房價、遊戲。
一開始緊張的氣氛也消失了。
現在倒像是兩個深夜偶遇的朋友，在談天說地。
小劉也把門推得更大了，讓涼氣多跑出一些，讓這位新認識的朋友多吹吹涼風。
江恆的倒計時也一直在繼續。
【01:55:45……】
江恆一邊和『右護法』的閒聊，一邊看向面板。
不知不覺，時間也到了。
……
【02:00:00】
【你成功在『千答悟道場』打坐2小時，靜悟『空調前輩』水屬變化之規則】
【水屬靈根+0.1】
在任務完成的瞬間。
江恆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冰涼氣息，緩緩從小腹內生出，又瞬間充斥四肢百骸。
下一秒。
江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好像在靈根增加的瞬間，他對空氣中的一些悶熱水氣，也多了一種更敏銳的感知。
『這是……成了？』
江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想到有外人在，也強行壓住了內心的喜悅，又繼續和小劉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幾句。
就在這時。
一輛亮著『空車』的計程車，正緩緩駛過前方的街道。
「哎！車來了！」
江恆也找理由離開，向著計程車擺手。
計程車也停靠在了路邊。
「兄弟，走了！」
江恆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路邊的計程車。
「行，趕緊回家吧，不早了。」小劉說了一句，又笑著向江恆的背影喊道，「哥，下次記得帶鑰匙！」
江恆拉開車門，回頭向著小劉揮了揮手，心裡卻很開心。
『走了，『右護法小劉』，今晚多謝了啊……』
江恆朝小劉笑了笑後，鑽進車裡。
「師傅，去錦苑小區。」
車門關上，迅速遠去。
小劉站在空蕩蕩的商場門口，看著計程車消失的尾燈。
「這哥真有意思，在不冷不熱的門口硬熬了一個小時……」
他搖搖頭，轉身走進商場，冷氣也被鎖在了裡面。
……
計程車后座。
江恆靠在椅背上，疲憊和喜悅交織間，看向眼前的面板。
上面顯示著『人物屬性』。
【你成功邁入了『修煉界』】
【你的壽元：26/78】
【你的戰鬥力：0.98】
【靈根：水（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