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的魔力,我的魔力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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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我的魔力,我的魔力都去哪了?!

  「咻一」

  箭矢擦著它那灰綠的厚皮劃出一道淺血痕,非但沒造成重創,反倒徹底激怒了這頭怪物。

  羅德看到這皺了皺眉。

  經過【武裝升級】附魔的鐵箭穿透力本就遠超普通箭矢,尋常魔物的皮肉骨骼一射即穿,可落在這雙頭食人魔身上,卻只堪堪劃破表層厚皮,要想造成傷害,只能嘗試眼窩這樣脆弱的部位。

  更棘手的是,唐吉訶德正和對方貼身纏鬥,兩道身影交錯在一起,斧刃與劍刃碰撞的間隙極窄,他根本沒法瞄準眼窩、咽喉這類真正的要害。

  要不是唐吉訶德一身甲冑能夠防護,否則他的箭矢稍有偏差,還可能誤傷到隊友,只能借著走位牽制找機會瞄準,沒法全力輸出。

  豬臉腦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粗碩的胳膊掄著戰斧往下猛砸,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

  「吼吼」」

  它越打越亢奮,身子跟著斧勢左搖右晃,完全不管另一半的節奏。

  人臉腦袋本已在凝聚出一團翻滾的火球,正要找準時機朝唐吉訶德身後的米蘭甩去,結果被豬臉猛地一扭腰帶得胳膊一歪。

  轟——

  火球脫手砸在旁側的石台上,炸得藥劑瓶碎了一地,刺鼻的藥液混著焦糊味四散開來。

  「蠢貨!你給老子安分點!」人臉腦袋氣得青筋暴起,轉頭對豬臉噴了個狗血淋頭,「沒看到老子在施法嗎?」

  豬臉被罵得縮了縮脖子,鼻子裡委屈地噴著兩股白氣,可手上的力道半點沒減,依舊悶頭朝著大劍猛劈,只是晃悠的幅度小了些許。

  「吾輩絕不會讓你前進一步!」唐吉訶德咬緊牙關,大劍橫在頭頂硬接斧刃,雙臂被震得發麻,重甲下的脊背都沁出了冷汗。

  對方蠻力遠超尋常魔物,每擋一下,她腳下的碎石就陷下去幾分,可腳步始終釘在米蘭身前,半步沒退。

  有了唐吉訶德在前面頂著,米蘭趁機往後躍出數米拉開距離,著手準備施法。

  「身為英雄,吾輩————怎麼能輸給區區一個邪惡的吃人魔物!」

  話音未落,她猛地沉腰扎馬,全身力氣灌注雙臂,重甲下的肌肉賁起,原本被壓得微微彎曲的大劍驟然繃直。

  「喝——!

  」

  她暴喝一聲,腳下碎石被踩得簌簌開裂,竟硬生生頂著戰斧的巨力往前猛推一步。

  龐大的食人魔沒料到對方這么小的身體裡居然還有這樣的蠻力,猝不及防被頂得跟蹌著往後連退三步,笨重的腳掌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吼?」

  豬臉腦袋懵了一下,晃了晃碩大的頭顱,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會被推回來。

  「廢物!」

  人臉腦袋先是一怒,剛想開口罵豬臉沒用,目光落在唐吉訶德身上卻忽然一亮,渾濁的眼珠里進發出近乎狂熱的光。

  「好!好力量!」它興奮得聲音都發顫,粗短的手指直直指著唐吉訶德,「這麼結實的身子骨,這麼強的爆發力,簡直是完美的實驗體!」

  「不愧是冒險者,比那些沒用的村民強多了,你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死掉!」

  看著眼前送上門的實驗材料,他神采奕奕,連剛才被打斷施法的火氣都消了大半,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一般看著他們。

  「想的倒挺美的。」

  米蘭冷聲呵斥,抓住它分神的空檔,法杖猛地向前一指,紫光暴漲,醞釀已久的大火球呼嘯而出,結結實實地砸在食人魔的胸腹之間。

  轟的一聲爆響,橙紅色的火焰瞬間裹住了它大半個身子。

  即便它的皮膚堅韌程度遠超尋常魔物,被高溫火焰長時間灼燒也扛不住,焦糊的皮肉味混著惡臭味瞬間瀰漫在溶洞裡。

  「嗷—!」豬臉腦袋疼得直蹦躂,大嘴張著發出悽厲的嚎叫;

  人臉也疼得五官扭曲,氣得忍不住破口大罵,卻又不得不控制身體,和另一個腦袋一起抵擋唐吉訶德的攻擊。

  「就你這慢吞吞的施法速度,也配叫法師?我們那的學徒都比你快!」米蘭趁機出言嘲諷他,分散它的注意力。

  「你找死,這是你逼我的!」


  它一邊粗笨地拍打著身上的火苗,一邊跟蹌著退到石台旁,粗短的手在堆得亂七八糟的器具里瘋狂翻找,嘴裡罵罵咧咧。

  它粗短的手在石台上的瓶瓶罐罐里胡亂扒拉,將那些價值不菲的設備踩碎,終於在一堆骨骸底下摸出個小袋子,從裡面大小不一的透明寶石,在苔蘚微光下折射出炫彩的虹彩光澤。

  看到這一幕,米蘭臉色驟變。

  作為奧法學會正統出身的法師,她再清楚不過:

  多數低階的法術靠魔杖上的寶石替代簡單材料就能催動;

  一旦法師在戰鬥中動用珍貴寶石當施法材料,必然是威力恐怖的法術,威力絕不能小覷。

  「快打斷它!別讓它把法術放出來!」她對著旁邊的唐吉訶德和不遠處的羅德失聲喊道。

  她法杖頂端已經開始飛速凝聚魔力,想搶在對方施法完成前轟過去。

  唐吉訶德聞言立刻挺劍前沖,卻被食人魔反手甩斧逼退,為了抵擋這一擊,她不得不站在原地抵抗,保護身後的米蘭。

  斧刃擦著重甲劃出刺目的火星,那股飛旋的力量打在大劍和盔甲上讓她身體晃了晃,重心有些不穩。

  咻—

  幾乎是米蘭喝令的瞬間,羅德就動力。

  弓弦繃到極致,大量的魔力在手中涌動,附魔鐵箭帶著青金色華光直取它握寶石的手腕,想直接打落材料打斷施法。

  這一次,箭矢終於突破了它的防禦。

  只聽「噗嗤」一聲,那根箭頭便深深扎進食人魔小臂,可它只是悶哼一聲。

  「哼————」人臉腦袋獰笑著念完最後一句咒文,猛地攥緊拳頭。

  掌心的鑽石在狂暴魔力下瞬間碾成齏粉,一團灰濛濛的能量順著手臂奔涌全身,眨眼就覆滿了每一寸皮膚。

  【石膚術】

  原本灰綠色的厚皮迅速硬化,變成了粗糙的深灰岩石質感,表面浮起石紋,連箭傷的血洞都被那股能量緩緩填平。

  轟—

  而米蘭的火球隨之到來,橙紅色的火焰炸開,熱浪翻湧,卻只爆發出了一陣白色煙塵。

  待濃煙散去後,石質皮膚上只留下兩道淺淺的焦黑痕跡,連表層都沒燒裂。

  「吼吼——」豬臉腦袋得意地哼唧了幾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哼,接下來就是你們的末日。」人臉腦袋狂笑道。

  咔嚓—

  說話間,它隨手拔下那些沒入身體裡的鐵箭,粗指稍一用力,羅德那些精鐵箭杆便彎折變形,被隨手丟在碎石堆里。

  「現在,我看你們還有什麼招。」人臉腦袋大笑道,而另一個豬臉腦袋也是得意地拍著胸膛,發出咚咚的悶響。

  「那你再試試這個呢?!」

  米蘭銀牙緊咬,不顧身體各處傳來的陣陣空乏感,將殘存的大半魔力盡數灌注進法杖。

  呼——!

  法杖頂端紫光驟然膨脹,一枚比先前大了近一倍的火球呼嘯而出,裹挾著灼熱氣浪狠狠砸在食人魔胸口。

  轟的一聲巨響,橙紅色火焰幾乎吞沒了它大半個軀幹,熱浪卷著碎石四下飛濺。

  可濃煙散盡後,石質皮膚依舊完好,只多了一片深色的焦黑印記。

  「怎麼會————米蘭呼吸猛地一滯,扶著法杖的手微微發抖。

  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球術居然竟連對方的防禦殼都敲不開?

  偏偏一路戰鬥,她此刻的魔力開始見底,法杖的紫光晃了兩下,漸漸黯淡了下去。

  「喝!」正面的唐吉訶德處境更是艱難。

  食人魔仗著石膚術毫無顧忌,沉重的戰斧掄得虎虎生風,每一擊落下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

  咚—

  她咬牙硬接了十幾記,原本鋥亮光潔的重甲早已坑坑窪窪,胸甲處深深凹陷下去一塊,左肩甲更是被斧刃劈出了猙獰的裂口。

  又一記重斧劈在劍脊上,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她頭盔猛地歪向一邊,系帶當場崩斷,頭盔「哐當」一聲滾落在地,微卷的棕色短髮被汗水打濕,亂糟糟貼在額角。

  「吾輩————才不會被你打敗!」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腳後跟抵住了冰冷的岩壁,已是退無可退。


  握著大劍的雙手虎口崩裂,血絲順著指縫往下滴,胳膊抖得厲害,卻依舊把劍橫在身前,死死擋在米蘭前方。

  「米蘭女士————你往後面撤————吾輩還能扛!」她喘著粗氣,聲音都帶著顫音,卻半步不肯挪動。

  戰局徹底僵住。

  銅牆鐵壁般的石膚術像一道無解的屏障,將三人的輸出盡數擋下,照這麼耗下去,遲早會被活活拖垮。

  羅德眯著眼躲在石柱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箭杆,腦子裡飛速掠過所有合體後的技能。

  忽然,他自光微凝,想起了先前阿芙洛帶來的支援技能【逆流汲取】。

  這個支援技能一路上對付那些低階魔物收效甚微,除了給自己補充一丁點可憐的魔力外,幾乎毫無存在感。

  可眼前這頭雙頭食人魔法師,或許就是最好的汲取目標?

  他沒有半分猶豫,指尖青金色光芒迅速收斂,只給箭尖附上極薄一層能量,剛好夠滿足【逆流汲取】的要求,又不會過度浪費自己所剩無幾的魔力。

  咻—

  弓弦連振,數支鐵箭接連射出,輕飄飄撞在食人魔的胸腹、臂膀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細碎聲響,連石皮表層的碎屑都沒蹭下來。

  「就這點力氣?」人臉腦袋見狀笑得更猖狂了,甚至故意挺起胸膛挨了兩箭,語氣里滿是不屑,「這種弱小的箭矢,給老子撓痒痒都不配!」

  「等老子先捏碎這小騎士的骨頭,再慢慢收拾你這個躲躲藏藏的耗子!」

  它放聲大笑,壓根沒把這些不痛不癢的箭矢放在眼裡。

  在它看來,那個鬼鬼祟祟的遊俠不堪重用,只剩些花架子。

  真正的威脅還是眼前的重甲騎士和那個嘴臭的法師,只要解決了這兩個,剩下的遊俠就是砧板上的肉。

  「吼!」

  它掄著戰斧步步緊逼,時不時抬手想丟法術攻擊唐吉訶德和米蘭。

  不遠處的米蘭看著箭矢上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光,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

  連羅德的魔力都快耗盡了嗎?

  強烈的自責瞬間湧上心頭。

  說到底,是她察覺到同源魔力後太過急切,執意要深入探查源頭,才讓全隊一頭撞進了這要命的陷阱。

  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魔物據點,誰能想到藏著這麼個會施法、懂鍊金的詭異雙頭食人魔。

  要是今天三人都折在這裡,全都是她的錯。

  她咬著下唇,拼命想再擠出一點魔力,可發軟的身體裡空空蕩蕩的,連一絲火苗都凝聚不出來。

  看著唐吉訶德搖搖欲墜的背影,她咬了咬牙,滿心都是懊惱。

  石柱後的羅德卻異常平靜。

  每一支箭矢命中,都有一縷微不可查的灰色能量從石膚表層被抽離出來,順著魔力細絲悄無聲息地匯入他體內。

  原本乾涸的魔力池正一點點回暖,酸脹的手臂也重新恢復了力氣。

  【逆流汲取】的觸發頻率比預想中更高,這頭食人魔空有蠻力,對自身魔力的掌控卻粗糙得離譜,被偷了大半都毫無察覺。

  「咦?我們的魔力————居然真的恢復了?」艾莉娜驚奇的聲音自意識空間裡響起。

  羅德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雙頭食人魔身上的石質皮膚。

  「嗯?」

  看著逐漸凝聚變慢的火球,它疑惑了一聲。

  起初只當是魔力運轉不暢,絲毫沒往別處想。

  可又過了片刻,人臉腦袋見唐吉河德已是強弩之末,獰笑著想凝聚一發大火球徹底結束戰鬥。

  可它指尖魔力剛涌動到一半,忽然猛地一滯。

  體內空空蕩蕩,體內原本還算充盈的魔力不知何時都消失了,別說大火球,連個最火星差點都擠不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它臉色驟變,又接連催動了兩次,可魔力池依舊毫無反應。

  它慌忙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見原本堅如岩石的皮膚早已爬滿了細密的裂紋,灰色石屑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灰綠色的厚皮。

  石膚術至少該維持半個時辰,這才過去多久,竟已經瀕臨潰散了!

  「我的魔力,我的魔力都去哪了?!」人臉腦袋又驚又怒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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