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弗雷德里卡.比梅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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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所貪圖,人們會貪圖什麼……

  泰圖斯眼眸一亮,看向史達琳:

  「史達琳,你記得萊克特最後說的那句話嗎,『每個人都有所貪圖』。」

  「你所貪圖的是什麼?」

  史達琳有些疑惑,她說:

  「我所貪圖的——那倒挺多的,比如轉正,甜品奶茶不錯還有——」

  泰圖斯打斷她:

  「不是這些,是你內心最貪圖的,最渴望的那種……」

  他直視著史達琳的眼睛,說:

  「告訴我,你童年最悲慘的經歷是什麼?」

  史達琳愣了愣,說:

  「這和破案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泰圖斯說:

  「不,案件的關鍵就在這兒,每個人都有所貪圖,你所貪圖的到底是什麼,最本質的東西。」

  「我想知道這個,告訴我。」

  他的話像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他就那樣全神貫注地貼近你,直視你的眼睛。

  史達琳感覺到眩暈,避無可避,她的眼神迷離似在追憶,片刻,她說道:

  「我想……讓那些羔羊停止尖叫。」

  「羔羊,什麼羔羊?」

  「表姨夫農場的羔羊,我聽見孩子的哭聲,沖了過去。」

  「在畜生棚里,燈很暗,血一地都是,表姨夫在割它們的喉,用刀和錘子。」

  「羔羊全身發抖,尖叫,但一個都沒有反抗……我想救它們。」

  「然後呢?」

  「然後我抱走其中一隻,逃走了。」

  「逃到哪裡去了?」

  「農場附近,沒跑出去,表姨父搶走了那隻羔羊。」

  「可是你為什麼要去表姨夫家呢,你的父母是否強迫你?」

  「不,沒有!十歲時,父親執勤遇見劫匪被傷害,母親無力撫養三個孩子,只能將最大的我送到表姨父家寄養。」

  「你恨她嗎,你的母親,恨她拋棄了你?」

  「我……」

  「你是否認為抓住野牛比爾、拯救凱薩琳就是拯救了童年的那隻羔羊?」

  史達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泰圖斯知道,史達琳一生都致力於逃離那個農場,這是她內心最深處的傷。

  這也是他如此詢問的理由,原著里拔叔扮演了心理醫生的角色,讓史達琳認識到內心的創傷,並且直面它,最後成功戰勝心魔。

  現在拔叔在一個勁地剖析他的童年,把史達琳晾一邊了,只能由他幫幫可憐的史達琳了。

  史達琳緩過勁來,她說:

  「是!」

  很快,她的眼眸凝實,表情變得複雜。

  史達琳也不知道為何說了這麼多交心的話,毫無疑問她的意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這種感覺很難說,就像沒喝過酒的人以為,喝酒腦子就會一塌糊塗,口不擇言。但並非如此,醉酒的人同樣具有思考能力,他能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只不過那是在他說出口後才意識到的。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被催眠了。

  史達琳,說:

  「你剛才給我的感覺,像萊克特醫生一樣,你問的這些真的對案件有作用嗎?」

  「我知道,你在欺騙我對吧。」

  泰圖斯點頭:

  「善意的謊言,我在幫你,至少你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不是嗎?」

  史達琳撇撇嘴,她該生氣的,這樣無禮的欺騙,她要狠狠地罵他,讓他少管閒事。

  「當然也是有一點私心的,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你……」

  泰圖斯看著她生氣的模樣,知道該拉回正題了,他說:

  「人所企圖的,通常是日常所見。」

  「你想到什麼?」

  史達琳沒理他,就那樣看著他,她發誓不會回答泰圖斯任何問題。


  泰圖斯只能自問自答:

  「第一個受害者,從第一個受害者開始排查人際關係。」

  ……

  兩人前往俄亥州貝爾維迪迦,那是第一位受害者的居住地。

  兩人抵達目的地,一棟兩層樓的房子,一塊草坪院子,院子裡有個小棚子,棚里有個上年紀的男人維修器械,想必他就是比梅爾的父親。

  泰圖斯開門見山道:

  「比梅爾先生,您好,我是FBI的警探泰圖斯.加拉格,這位是我的搭檔史達琳.克拉麗絲。」

  他亮出FBI身份牌,繼續道:

  「我們想了解你的女兒。」

  比梅爾先生回答:

  「你好警官,我們這兒已經被前前後後搜查過很多遍了。」

  泰圖斯說:

  「我想再看看,或許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比梅爾扭不過這兩頭倔驢,帶她倆上到屋子二樓,指向其中緊閉的一間,那是他女兒的房間。

  比梅爾突然問道:

  「聽新聞說快抓住那個混蛋了,是真的嗎?」

  「我女兒是去芝加哥求職路上遇害的,去的時候還好好的……」

  泰圖斯腳步停下,點點頭,說道:

  「就快抓住了,相信我。」

  兩人進入第一位受害者的房間。

  整個房間被貼上暖色的粉紅印花牆紙,日光將房間填充得很美好,牆上貼著她和父親的合照,照片裡的她笑得很燦爛,是個胖嘟嘟的女孩,有著漂亮的捲髮。

  房間一塵不染、收拾整齊,想來一直有人打理。

  床頭柜上堆滿女孩的玩具,八音盒、手工花草、貓咪陶瓷玩具等,床旁是個書桌,書桌恰好在窗子下,泰圖斯能想像多少個日子裡,比梅爾小姐趴在書桌前望著窗外漫無邊際地幻想,看時尚雜誌和新買的小說,為其中的情節歡喜和哭泣,書櫃裡還放著一本珍藏本的《福爾摩斯探案集》呢。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女孩,她叫弗雷德里卡.比梅爾,而非第一位受害者。

  他又想起,比梅爾小姐的遺體前些天被挖出來過一次,是為了確認口腔是否藏有蟲卵。

  他打開床頭櫃的八音盒,裡面是一個晶瑩的水晶球,內置燈光,球內的白色紙片閃閃發光,像雪一樣輕柔,音樂也跟著響起,是《bad apple》的純音樂,泰圖斯心頭一顫。

  他發現盒子有暗閣,輕輕一推,一堆照片掉了出來。

  那是比梅兒小姐的內衣照片,其中大部分鏡頭聚焦在她赤裸的背部。

  「我發現這裡有縫紉用的工具,還有件裙子,背部被剪去兩個菱形圖案和第六位受害者剝皮圖案基本一樣。」

  史達琳一面說一面走過來,兩人看著照片,心中同時想到:

  這是兇手視角拍的照片,比爾認識比梅爾小姐,並且很可能是男女朋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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