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胸口的東西
引矢量覺得自己的春天指日可待，問詢終於來到最後一個名字。
煙幕。
——
辦公室門打開後，煙幕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光學鏡亮得像剛充滿能量。
「首席法官！我到了！」
引矢量抬眼：「我看見了。」
煙幕立刻站直：
「我提前到了。其實也不算特別提前，就是我怕遲到，所以在門口等了一會兒！BICk0給我發了問詢流程說明，我全看完了，中間有兩段我還看了兩遍。」
BICk0在旁邊冷靜補充：「他在門外來回走了四圈。」
煙幕有點尷尬：「我是在確認路線。」
引矢量：「坐。」
「好！」
煙幕duang一下坐下，坐得很端正，結果不到兩秒，車翼就忍不住輕輕動一下。
引矢量調出記錄：「阿奎特隆水下戰鬥時，你突然從報應號通訊接入。當時情況緊急，沒時間細問。我們也收到汽車人對你的後續覆核了，但司法中樞還要單獨確認一遍。」
煙幕努力嚴肅起來：「我明白。」
「你為什麼在報應號上？」
煙幕張了張嘴，非常坦誠地說：「我也不知道。」
引矢量又想扶額了，BICk0也面無表情看過來。
煙幕馬上補充：「不是我不想說！是真的不知道！」
他語速很快，但也很認真：
「我之前在鐵堡，鈦師傅讓我去檔案館，說有事找我。我以為是什麼重要資料，或者護送任務，或者要我去傳訊。」
「然後？」
「然後我醒來就在休眠艙里了。」
引矢量看著他，煙幕也看著她。
幾秒後，他小聲說：「中間真的沒有了。」
「你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昏迷？」
「不記得。」煙幕搖頭，「我覺得應該是霸天虎突襲，或者檔案館那邊出了事。我醒來時在個小休眠艙里，外面偽裝成大型能量塊。」
他想了想，又補充：
「但後來是從外面看，才發現像能量塊，裡面就是空間擠擠的。是在報應號倉庫，我醒來以後差點撞到頭。」
引矢量示意他繼續。
煙幕道：「打開艙體時我才發現周圍全是霸天虎標記，差點以為自己還沒醒。後來我在倉庫附近到處逛，找到了艦橋的通訊區，聽見你們在阿奎特隆那邊通訊斷斷續續，就想辦法連上了。」
他坐直了一點，
「我當時真沒想太多。只是想著匯報一下，報應號的通訊陣列剛好還能用，我就試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
煙幕愣住。
引矢量解釋道：
「當時水下情況很亂，通訊能重新接上很關鍵。你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報應號，但你醒來後判斷很快，先及時匯報，又幫忙恢復聯繫。」
煙幕的光學鏡明顯更亮，車門翅膀扇動著，最後小聲歡呼：「我好高興！」
引矢量覺得這小子坦誠得有點過分，但還蠻討喜。
她繼續翻記錄：「你剛才說，鈦師傅讓你去檔案館的？」
「對。」
「你見到他之後，還記得什麼？」
煙幕認真回想：「他喊我靠近一點，有事交給我。我當時還挺激動的，畢竟鈦師傅很少直接叫我過去。我以為終於有重要任務了。」
他停了片刻：「然後就是醒來。」
引矢量手指按在桌上，忍不住嘆口氣，她現在有點懷疑鈦師傅了，但看著煙幕那清澈的光學鏡，她到底沒說。
鈦師傅已經回歸火種源，死者不會回來解釋。
引矢量不能空口無憑地給他扣帽子，但她確實聽出了不對。
「這部分司法中樞會繼續覆核。」
煙幕點頭：「要我配合的話，我隨時可以來！」
他稍微鬆口氣，又忍不住開始解釋自己醒來之後怎麼避開監控、找到通訊接口、差點把自己卡在一排能源箱後面。
引矢量一開始聽著。
後來，她慢慢皺起眉。
煙幕說話的時候，磁場一直很活潑，清亮而乾淨。
但在那片活躍下面，有一點東西不對。
非常細微。
如果不是引矢量本來就對磁場敏感，也許會把它當成阿奎特隆戰後殘留的小異常。
可它穩定存在得不像煙幕自身的一部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深處安靜沉睡。
引矢量的視線落到煙幕胸前。
煙幕還在說：「然後我就想，如果我能接入報應號的通訊，說不定能——」
他忽然卡住，因為引矢量猛地站了起來。
她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識隨著她抬起光學鏡。
「首、首席法官？」
引矢量沒回答，盯著他的胸口看了一會兒。
煙幕的門翼僵住了：「怎麼了？」
「別動。」
煙幕立刻不動了，聽話但也很僵硬。
引矢量抬手，指尖懸在他胸前外甲外側，磁引力小心地摸索。
煙幕的聲音一下子低下去：「離得……是不是有點近？」
「還好。」
引矢量一門心思全在那股古怪的磁場上。
煙幕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像正常且成熟汽車人。
只是能量流從胸口往上涌，外甲邊緣泛出一點不自然的藍。
他的腦模塊里亂成一片。
太近了！她在看他胸口！她的手碰到了！
他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說了是不是更奇怪？她會不會聽見他的能量泵頻率？
普神在上，他現在到底該不該呼吸！？
不對，他不是有機生命……那更糟糕了，他連用呼吸緩解緊張都不行！！
她眉頭越皺越緊，磁引力細得像線，順著煙幕胸前外甲縫隙往裡探。
煙幕本來坐著，可她這樣俯身檢查，距離越來越近。
他下意識抬起手，又停住，最後非常小心地扶住她腰側一點。
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他試圖讓這件事沒那麼明顯。
引矢量當然沒注意，煙幕則徹底不敢動了。
他腦模塊里只剩下幾條非常不成熟的訊息來回撞。
摸到了！！
離得好近！！
她沒有推開！！
他是不是要被自己過載送走！！？？
BICk0站在旁邊，默默開啟了攝像，動作隱蔽而熟練。
引矢量的磁引力終於摸到了最深處。
那東西藏在胸腔內部，很靠近主能量線路，又避開了容易被常規掃描捕捉的位置。
它像一枚被刻意放進去的東西。
引矢量的表情變了：「你胸口裡有東西。」
煙幕：「啊？」
「不是長出來的，像被塞進去的。」
「啊？！」
煙幕整台機都呆住：「我胸口裡被塞了東西？什麼時候？誰塞的？我怎麼不知道？這聽起來就不像能不知道的事吧！」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變高了。
引矢量收回手，臉色不太好。
她腦子裡對鈦師傅的懷疑更高了，她真的很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把這年輕機當移動保險柜。
她很頭疼，但也能大概理解。
如果那東西很重要、需要躲過霸天虎、必須留下某種安排，鈦師傅可能確實會選擇一個誰都想不到的辦法。
只是她還是萌生了猛創鈦師傅的想法。
她一把抓住煙幕的手腕：「走。」
煙幕還沒反應過來：「去哪？」
「醫務室。」
「可是問詢還沒結束——」
「結束了。」
「這麼突然嗎？」
BICk0已經開始聯繫醫務室
【救護車已接收緊急檢查。】
引矢量拽著煙幕往外走，煙幕被她帶得踉蹌了一下，很快跟上。
——
救護車剛結束一台機的複查，收拾著醫療工具。
下一瞬，門開了，引矢量拽著煙幕進來。
煙幕外甲邊緣還泛著一點沒褪乾淨的藍，門翼僵得好似綁了固定架。
引矢量表情很嚴肅。
救護車一看這組合，能量泵都冷了。
「又怎麼了？」
引矢量說：「他胸口裡有東西。」
煙幕當即補充：「我剛知道！」
救護車：「……」
他緩慢放下手裡的工具。
跟引矢量有關的事，就沒有一件能正常或者讓他安心的。
一，件，都，沒，有。
「上檢查台。」救護車說。
煙幕乖乖爬上去。
救護車調出掃描設備，先看了一眼煙幕的生命體徵，又看了一眼引矢量。
「你怎麼發現的？」
「磁場不對。」
「你又靠磁引力亂探他機體？」
「…我沒亂探。」
救護車懶得跟她吵，掃描深處很快在煙幕胸腔深處發現一塊異常陰影。
救護車的表情也沉了。
煙幕看著掃描圖：「所以真的有？」
「有。」
「它會炸嗎？」
「不知道。」
煙幕：「……嗚」
引矢量：「先別嚇他。」
救護車冷笑：「我也想不嚇，但一個年輕機胸口裡藏著不明異物，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
救護車又看了她一眼，她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大概是猜到方向卻暫時沒有證據的頭疼。
救護車很熟悉這種表情，而這通常意味著後面還有更麻煩的事。
他閉了閉光學鏡。
他今天為什麼沒有提前休假。
煙幕。
——
辦公室門打開後，煙幕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光學鏡亮得像剛充滿能量。
「首席法官！我到了！」
引矢量抬眼：「我看見了。」
煙幕立刻站直：
「我提前到了。其實也不算特別提前，就是我怕遲到，所以在門口等了一會兒！BICk0給我發了問詢流程說明，我全看完了，中間有兩段我還看了兩遍。」
BICk0在旁邊冷靜補充：「他在門外來回走了四圈。」
煙幕有點尷尬：「我是在確認路線。」
引矢量：「坐。」
「好！」
煙幕duang一下坐下，坐得很端正，結果不到兩秒，車翼就忍不住輕輕動一下。
引矢量調出記錄：「阿奎特隆水下戰鬥時，你突然從報應號通訊接入。當時情況緊急，沒時間細問。我們也收到汽車人對你的後續覆核了，但司法中樞還要單獨確認一遍。」
煙幕努力嚴肅起來：「我明白。」
「你為什麼在報應號上？」
煙幕張了張嘴，非常坦誠地說：「我也不知道。」
引矢量又想扶額了，BICk0也面無表情看過來。
煙幕馬上補充：「不是我不想說！是真的不知道！」
他語速很快，但也很認真：
「我之前在鐵堡，鈦師傅讓我去檔案館，說有事找我。我以為是什麼重要資料，或者護送任務，或者要我去傳訊。」
「然後？」
「然後我醒來就在休眠艙里了。」
引矢量看著他，煙幕也看著她。
幾秒後，他小聲說：「中間真的沒有了。」
「你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昏迷？」
「不記得。」煙幕搖頭，「我覺得應該是霸天虎突襲，或者檔案館那邊出了事。我醒來時在個小休眠艙里，外面偽裝成大型能量塊。」
他想了想，又補充：
「但後來是從外面看，才發現像能量塊，裡面就是空間擠擠的。是在報應號倉庫，我醒來以後差點撞到頭。」
引矢量示意他繼續。
煙幕道：「打開艙體時我才發現周圍全是霸天虎標記，差點以為自己還沒醒。後來我在倉庫附近到處逛，找到了艦橋的通訊區，聽見你們在阿奎特隆那邊通訊斷斷續續，就想辦法連上了。」
他坐直了一點，
「我當時真沒想太多。只是想著匯報一下，報應號的通訊陣列剛好還能用，我就試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
煙幕愣住。
引矢量解釋道：
「當時水下情況很亂，通訊能重新接上很關鍵。你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報應號，但你醒來後判斷很快，先及時匯報，又幫忙恢復聯繫。」
煙幕的光學鏡明顯更亮，車門翅膀扇動著，最後小聲歡呼：「我好高興！」
引矢量覺得這小子坦誠得有點過分，但還蠻討喜。
她繼續翻記錄：「你剛才說，鈦師傅讓你去檔案館的？」
「對。」
「你見到他之後，還記得什麼？」
煙幕認真回想：「他喊我靠近一點，有事交給我。我當時還挺激動的，畢竟鈦師傅很少直接叫我過去。我以為終於有重要任務了。」
他停了片刻：「然後就是醒來。」
引矢量手指按在桌上，忍不住嘆口氣，她現在有點懷疑鈦師傅了，但看著煙幕那清澈的光學鏡，她到底沒說。
鈦師傅已經回歸火種源，死者不會回來解釋。
引矢量不能空口無憑地給他扣帽子，但她確實聽出了不對。
「這部分司法中樞會繼續覆核。」
煙幕點頭：「要我配合的話，我隨時可以來！」
他稍微鬆口氣，又忍不住開始解釋自己醒來之後怎麼避開監控、找到通訊接口、差點把自己卡在一排能源箱後面。
引矢量一開始聽著。
後來，她慢慢皺起眉。
煙幕說話的時候，磁場一直很活潑，清亮而乾淨。
但在那片活躍下面，有一點東西不對。
非常細微。
如果不是引矢量本來就對磁場敏感，也許會把它當成阿奎特隆戰後殘留的小異常。
可它穩定存在得不像煙幕自身的一部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深處安靜沉睡。
引矢量的視線落到煙幕胸前。
煙幕還在說：「然後我就想，如果我能接入報應號的通訊，說不定能——」
他忽然卡住，因為引矢量猛地站了起來。
她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識隨著她抬起光學鏡。
「首、首席法官？」
引矢量沒回答，盯著他的胸口看了一會兒。
煙幕的門翼僵住了：「怎麼了？」
「別動。」
煙幕立刻不動了，聽話但也很僵硬。
引矢量抬手，指尖懸在他胸前外甲外側，磁引力小心地摸索。
煙幕的聲音一下子低下去：「離得……是不是有點近？」
「還好。」
引矢量一門心思全在那股古怪的磁場上。
煙幕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像正常且成熟汽車人。
只是能量流從胸口往上涌，外甲邊緣泛出一點不自然的藍。
他的腦模塊里亂成一片。
太近了！她在看他胸口！她的手碰到了！
他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說了是不是更奇怪？她會不會聽見他的能量泵頻率？
普神在上，他現在到底該不該呼吸！？
不對，他不是有機生命……那更糟糕了，他連用呼吸緩解緊張都不行！！
她眉頭越皺越緊，磁引力細得像線，順著煙幕胸前外甲縫隙往裡探。
煙幕本來坐著，可她這樣俯身檢查，距離越來越近。
他下意識抬起手，又停住，最後非常小心地扶住她腰側一點。
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他試圖讓這件事沒那麼明顯。
引矢量當然沒注意，煙幕則徹底不敢動了。
他腦模塊里只剩下幾條非常不成熟的訊息來回撞。
摸到了！！
離得好近！！
她沒有推開！！
他是不是要被自己過載送走！！？？
BICk0站在旁邊，默默開啟了攝像，動作隱蔽而熟練。
引矢量的磁引力終於摸到了最深處。
那東西藏在胸腔內部，很靠近主能量線路，又避開了容易被常規掃描捕捉的位置。
它像一枚被刻意放進去的東西。
引矢量的表情變了：「你胸口裡有東西。」
煙幕：「啊？」
「不是長出來的，像被塞進去的。」
「啊？！」
煙幕整台機都呆住：「我胸口裡被塞了東西？什麼時候？誰塞的？我怎麼不知道？這聽起來就不像能不知道的事吧！」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變高了。
引矢量收回手，臉色不太好。
她腦子裡對鈦師傅的懷疑更高了，她真的很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把這年輕機當移動保險柜。
她很頭疼，但也能大概理解。
如果那東西很重要、需要躲過霸天虎、必須留下某種安排，鈦師傅可能確實會選擇一個誰都想不到的辦法。
只是她還是萌生了猛創鈦師傅的想法。
她一把抓住煙幕的手腕：「走。」
煙幕還沒反應過來：「去哪？」
「醫務室。」
「可是問詢還沒結束——」
「結束了。」
「這麼突然嗎？」
BICk0已經開始聯繫醫務室
【救護車已接收緊急檢查。】
引矢量拽著煙幕往外走，煙幕被她帶得踉蹌了一下，很快跟上。
——
救護車剛結束一台機的複查，收拾著醫療工具。
下一瞬，門開了，引矢量拽著煙幕進來。
煙幕外甲邊緣還泛著一點沒褪乾淨的藍，門翼僵得好似綁了固定架。
引矢量表情很嚴肅。
救護車一看這組合，能量泵都冷了。
「又怎麼了？」
引矢量說：「他胸口裡有東西。」
煙幕當即補充：「我剛知道！」
救護車：「……」
他緩慢放下手裡的工具。
跟引矢量有關的事，就沒有一件能正常或者讓他安心的。
一，件，都，沒，有。
「上檢查台。」救護車說。
煙幕乖乖爬上去。
救護車調出掃描設備，先看了一眼煙幕的生命體徵，又看了一眼引矢量。
「你怎麼發現的？」
「磁場不對。」
「你又靠磁引力亂探他機體？」
「…我沒亂探。」
救護車懶得跟她吵，掃描深處很快在煙幕胸腔深處發現一塊異常陰影。
救護車的表情也沉了。
煙幕看著掃描圖：「所以真的有？」
「有。」
「它會炸嗎？」
「不知道。」
煙幕：「……嗚」
引矢量：「先別嚇他。」
救護車冷笑：「我也想不嚇，但一個年輕機胸口裡藏著不明異物，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
救護車又看了她一眼，她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大概是猜到方向卻暫時沒有證據的頭疼。
救護車很熟悉這種表情，而這通常意味著後面還有更麻煩的事。
他閉了閉光學鏡。
他今天為什麼沒有提前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