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反面教材
震盪波的問詢被安排在司法中樞附屬裁定廳，那裡空間會更大些，方便鋼索小隊全部進去。
鋼索小隊到得早，保持著機器人形態。
鋼索站在最前面，體型目測和威震天一般高；飛標在他旁邊抱臂站著，機翼收在背後。
嚎叫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手指偶爾在臂甲上剮蹭；淤泥站得稍靠後，低頭看著地面；鐵渣則沉默著，光學鏡一直盯著裁定廳中央的位置。
——
震盪波準時走入裁定廳。
紫色機體在門口停了一瞬，獨眼掃過鋼索小隊，又轉向坐在裁定席後的引矢量。
他們到指定位置坐好。
引矢量確認到場人員後，就直奔主題，看向桌面資料。
「本次問詢，主要處理震盪波未經鋼索小隊成員同意，對其實施拘禁、實驗改造，並強行改變變形結構與載具形態一事。」
「相關記錄此前已由受害方提交，並在阿奎特隆行動前後得到補充，現在正式處理。」
震盪波說：「該改造在戰術層面取得顯著成效。」
嚎叫當場抬頭，鋼索伸手攔了他一下。
引矢量看向震盪波。
「我還沒問你。」
震盪波停頓：「收到。」
鋼索小隊那邊也克制回躁動的惱火。
引矢量翻開一份份文件，進行問詢。
「震盪波，你是否承認，在未經鋼索小隊成員明確同意的情況下，對其實施機體改造？」
「-你在改造過程中強制改變了他們的變形結構，使其載具形態轉變為機械恐龍形態？」
「-該過程未通過任何司法、醫療或主體權利審查程序？」
「是否承認，實驗對象並非自願？」
震盪波對以上的問話給出的答覆皆是：
「承認。」
鋼索的手指絞在一起，仿佛這樣可以絞殺震盪波的腦袋。
引矢量看了鋼索小隊一眼。
「機械恐龍形態有沒有在後續戰鬥中表現出高度適配性？」
鋼索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停了片刻還是道：「有。」
「那你們想恢復原本載具形態嗎？」
這次鋼索小隊各機沉默久了一些。嚎叫不太高興地偏開頭，淤泥盯著自己的手臂。
鐵渣最後開口：「不用。」
鋼索接著說：「這形態適合我們。」
以防某台機找到什麼符合邏輯的理由，他趕緊補充：
「但不是他能抓著我們直接改的理由。」
引矢量點頭，邊合上資料邊看向震盪波。
「無論適不適合，你都無權替他們決定。」
震盪波的獨眼轉向她。
「實驗推演顯示，該形態具備高強度近戰優勢、複雜地形適應能力、壓制效應及群體戰術增益，並與鋼索小隊原有機體結構匹配度高。」
「震盪波。」引矢量揉著眉心，「不是只要結果符合邏輯，過程就可以被忽略的。」
震盪波對此略微辯解：「在戰時環境下，效率優先。」
「現在不是了，我們重新說。」
震盪波沉默了。
引矢量靠在椅背上，光學鏡平靜。
「即便他們當時算是你的戰俘，但沒有遞交實驗申請、說明風險以及當事者的同意書，這些都不是你的權利。」
嚎叫順著她的話小聲罵了一句什麼，鋼索這次沒有攔。
引矢量聽見了，但沒有制止。
震盪波說：「該判斷存在倫理缺口。」
飛標瞪著他，嚎叫猛地竄起，結果挨個被淤泥和鐵渣拉住。
引矢量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裁定廳重歸安靜。
「那我們繼續說說解決方案。」
「第一，震盪波對鋼索小隊實施的非自願機體改造，將被完整記錄入司法中樞檔案。涉及個人機體結構、火種反應和醫療隱私的部分會進行必要遮蔽，但案件定性、程序違法以及實驗倫理問題將公開。」
震盪波的獨眼亮度略微變化。
「第二，該案件將作為案例，納入賽博坦學院相關課程。」
鋼索小隊似乎都愣了一下，倒是震盪波先開口：「該項目具備參考價值。」
引矢量冷笑：「畢竟是反面教材。」
震盪波再度沉默了兩秒：「……符合邏輯。」
飛標笑出一聲，嚎叫也咧開嘴，鋼索明顯放鬆不少。
引矢量繼續說：「第三，震盪波需要向鋼索小隊正式道歉。」
震盪波轉向鋼索小隊，被引矢量說得沒太多遲疑，姿態筆直。
「鋼索，鐵渣，淤泥，飛標，嚎叫。」
「我未經許可，對你們實施拘禁及機體改造。」
「該行為侵犯了你們的意願，造成的損害與後續影響，應由我承擔。」
他停頓：「抱歉。」
嚎叫盯著他，判斷這到底算不算道歉。
淤泥看起來勉強接受，飛標哼了一聲但也沒有那麼火了。
鐵渣看向震盪波：「那你曉得你以後不能這麼做了吧？」
震盪波回答：「已納入新限制。」
嚎叫嗤笑：「聽著不像正常話。」
震盪波說：「我的表述符合邏輯。」
嚎叫：「……」
引矢量差點想捂住腦袋，但還是繼續下去。
「第四，經濟賠償。」
鋼索小隊瞬間都看了過來。
引矢量把賠償清單投影出來。
「非自願改造賠償、術後適應期損耗補償、戰時非授權實驗賠償、主體權損害賠償，以及後續維護基金。」
飛標的光學鏡亮得像手電筒；嚎叫看著後面的數字，原本蹭蹭冒的火氣都停頓。
淤泥盯著那串數字很久：「這居然是給我們的？這麼多？」
「淤泥。」鋼索咳了一聲，試圖在裁定廳保持應有的嚴肅，但自己也沒繃住。
震盪波對這份清單的評價是：「金額高於基礎損害估算。」
引矢量挑眉問他：「你想申訴？」
震盪波停頓：「否。」
「很好。」
引矢量關閉賠償投影，打開下一項裁定。
「第五，終生維護責任。」
裁定廳里幾個機械恐龍瞪大光學鏡，看起來一個比一個驚喜。
「既然你改造的機械恐龍形態，且改造沒經過主體同意，那麼在鋼索小隊保留該形態期間，與該形態相關的所有問題，包括：結構磨損、適配異常、日常維護、戰損修復及後續安全校準，均由你免費負責。」
震盪波的獨眼更亮：「期限？」
「直到你死亡，或鋼索小隊成員死亡。」
嚎叫笑得毫不遮掩，乓乓乓地拍著大腿，飛標抬手擋住下半張臉。
鋼索的嘴角要和裁定廳天花板的燈泡肩並肩。
淤泥很興奮地連著問了一堆：
「以後修尾巴也找你？牙齒？飛標的翅膀？」
震盪波：「…如果與形態結構相關，是。」
隨後震盪波轉回她，語氣少了絲平直：「長期維護成本預計較高。」
「那是你當初沒問就改的成本。」
震盪波看起來欲言又止，最後幾乎憋屈地說：「符合邏輯。」
鋼索小隊一個個舒坦得很，鋼索甚至看起來願意當場給引矢量一個大大的擁抱。
引矢量則說出最後一項：
「第六，從今日起，你所有實驗項目納入司法中樞完整監管。」
震盪波的能量迴路都短暫停滯。
「其中包括霸天虎相關項目，個人、未來可能的跨陣營合作項目，以及任何涉及機體改造、意識處理、火種反應、變形結構、活體樣本、外星生態數據、非本星模型源的實驗。」
她一項一項說下去，感覺自己對震盪波費盡口舌。
「每一項實驗啟動前，必須遞交申請，說明目的、對象、風險、補救方案和倫理審核結果。未經審批不得啟動。」
「實驗經費、樣本調用權限、設備使用權限、實驗對象招募權限全部下調，並接受實時監測。」
「違規一次，司法中樞有權封鎖實驗室。」
這次連鋼索小隊都沒插話，就算以機械恐龍的大腦也能意識到這樣的處罰有多重，尤其是對愛科研如命的震盪波。
震盪波坐在那裡，獨眼看著投影上的條款良久，他說：「該監管將顯著降低研究效率。」
引矢量說：「也會顯著降低你惹出事的概率。」
嚎叫肩膀一抖，鋼索猛地扭過頭。
震盪波的紅色獨眼安靜地和她對視，沒有爭辯，只是一瞬間的停頓和亮度變化，引矢量卻看出了某種隱晦的…委屈和不滿？
她無語地看回去：「你委屈什麼？」
震盪波往前挪了一點，離她更近。
「研究資源分配被過度壓縮，將影響多個項目進度。」
「你差點把鋼索小隊的一生都放進實驗台，現在跟我談資源分配？」
震盪波：「……」
引矢量盯著他：「還委屈嗎？」
震盪波沒說不委屈，但最後承認：「接受監管。」
「算你識相。」
裁定正式錄入系統，BICk0在旁邊確認後道：「以上條款即刻生效。」
鋼索小隊和震盪波就在BICk0確認條款的那麼一小會，又在互相瞪眼。
整個裁定廳里，最平靜的反而是引矢量，倒不是不氣，是這幾天突然意識到賽博坦又一堆爛攤子，沒招了。
「我知道你們很生氣。」
鋼索扭頭看她，嚎叫冷著臉，飛標安靜下來，淤泥和鐵渣的光學鏡也落在她身上。
「這件事是震盪波做錯了。」
「你們願意把申訴交給司法中樞處理，也願意在這裡聽我處理完，我很感謝。」
「還有，阿奎特隆戰場上你們表現很好。」
鋼索一怔，飛標的機翼忍不住煽動，淤泥慢半拍的抓緊椅子扶手。
引矢量：「合圍、推進、壓制、保護傷員通道，你們做得都很棒。」
「這些都會被收錄進系統，以後會作為學院戰鬥相關課程的規範典例。」
嚎叫在努力裝作沒什麼反應，即使已經在激動得抖腿，飛標看著天花板，嘴角試圖變成下括弧，但失敗了。
「還有最後一項。」她悠悠地打開訓練場權限，「如果你們仍然需要一個更直接的解決方式，司法中樞訓練場可以開放半個賽星時。」
震盪波的機體僵住，鋼索小隊的氣氛頃刻徹變。
嚎叫立刻站直。
「但有限制條件：不許攻擊火種艙或造成不可逆損傷，還有對司法中樞的訓練場友好點。」
震盪波做出最後的掙扎：「該安排不屬於必要司法程序。」
引矢量緩慢地扭頭。
震盪波閉嘴了。
——
訓練場最終開放了二十七分鐘。
BICk0提醒他們，震盪波後面還有下一輪問詢。
鋼索小隊從訓練場出來時，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震盪波最後出來，左肩多了明顯凹痕，胸甲邊緣有幾處刮擦，背部外甲有淺淺的裂紋。
總體來說，鋼索小隊收了力，看在剛才一堆的賠償以及引矢量的面子上。
震盪波回到裁定廳時，引矢量還在原位。
「需要醫療處理嗎？」
「不影響問詢。」
引矢量掃了眼他身上的痕跡，確認並無大礙後翻出另一份資料。
上面記錄著來自一顆遠離賽博坦的有機星球。
「現在我們談談你的模型來源。」
鋼索小隊到得早，保持著機器人形態。
鋼索站在最前面，體型目測和威震天一般高；飛標在他旁邊抱臂站著，機翼收在背後。
嚎叫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手指偶爾在臂甲上剮蹭；淤泥站得稍靠後，低頭看著地面；鐵渣則沉默著，光學鏡一直盯著裁定廳中央的位置。
——
震盪波準時走入裁定廳。
紫色機體在門口停了一瞬，獨眼掃過鋼索小隊，又轉向坐在裁定席後的引矢量。
他們到指定位置坐好。
引矢量確認到場人員後，就直奔主題，看向桌面資料。
「本次問詢，主要處理震盪波未經鋼索小隊成員同意，對其實施拘禁、實驗改造，並強行改變變形結構與載具形態一事。」
「相關記錄此前已由受害方提交，並在阿奎特隆行動前後得到補充，現在正式處理。」
震盪波說：「該改造在戰術層面取得顯著成效。」
嚎叫當場抬頭，鋼索伸手攔了他一下。
引矢量看向震盪波。
「我還沒問你。」
震盪波停頓：「收到。」
鋼索小隊那邊也克制回躁動的惱火。
引矢量翻開一份份文件，進行問詢。
「震盪波，你是否承認，在未經鋼索小隊成員明確同意的情況下，對其實施機體改造？」
「-你在改造過程中強制改變了他們的變形結構，使其載具形態轉變為機械恐龍形態？」
「-該過程未通過任何司法、醫療或主體權利審查程序？」
「是否承認，實驗對象並非自願？」
震盪波對以上的問話給出的答覆皆是：
「承認。」
鋼索的手指絞在一起，仿佛這樣可以絞殺震盪波的腦袋。
引矢量看了鋼索小隊一眼。
「機械恐龍形態有沒有在後續戰鬥中表現出高度適配性？」
鋼索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停了片刻還是道：「有。」
「那你們想恢復原本載具形態嗎？」
這次鋼索小隊各機沉默久了一些。嚎叫不太高興地偏開頭，淤泥盯著自己的手臂。
鐵渣最後開口：「不用。」
鋼索接著說：「這形態適合我們。」
以防某台機找到什麼符合邏輯的理由，他趕緊補充：
「但不是他能抓著我們直接改的理由。」
引矢量點頭，邊合上資料邊看向震盪波。
「無論適不適合，你都無權替他們決定。」
震盪波的獨眼轉向她。
「實驗推演顯示，該形態具備高強度近戰優勢、複雜地形適應能力、壓制效應及群體戰術增益，並與鋼索小隊原有機體結構匹配度高。」
「震盪波。」引矢量揉著眉心，「不是只要結果符合邏輯，過程就可以被忽略的。」
震盪波對此略微辯解：「在戰時環境下，效率優先。」
「現在不是了，我們重新說。」
震盪波沉默了。
引矢量靠在椅背上，光學鏡平靜。
「即便他們當時算是你的戰俘，但沒有遞交實驗申請、說明風險以及當事者的同意書，這些都不是你的權利。」
嚎叫順著她的話小聲罵了一句什麼，鋼索這次沒有攔。
引矢量聽見了，但沒有制止。
震盪波說：「該判斷存在倫理缺口。」
飛標瞪著他，嚎叫猛地竄起，結果挨個被淤泥和鐵渣拉住。
引矢量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裁定廳重歸安靜。
「那我們繼續說說解決方案。」
「第一，震盪波對鋼索小隊實施的非自願機體改造，將被完整記錄入司法中樞檔案。涉及個人機體結構、火種反應和醫療隱私的部分會進行必要遮蔽，但案件定性、程序違法以及實驗倫理問題將公開。」
震盪波的獨眼亮度略微變化。
「第二，該案件將作為案例，納入賽博坦學院相關課程。」
鋼索小隊似乎都愣了一下，倒是震盪波先開口：「該項目具備參考價值。」
引矢量冷笑：「畢竟是反面教材。」
震盪波再度沉默了兩秒：「……符合邏輯。」
飛標笑出一聲，嚎叫也咧開嘴，鋼索明顯放鬆不少。
引矢量繼續說：「第三，震盪波需要向鋼索小隊正式道歉。」
震盪波轉向鋼索小隊，被引矢量說得沒太多遲疑，姿態筆直。
「鋼索，鐵渣，淤泥，飛標，嚎叫。」
「我未經許可，對你們實施拘禁及機體改造。」
「該行為侵犯了你們的意願，造成的損害與後續影響，應由我承擔。」
他停頓：「抱歉。」
嚎叫盯著他，判斷這到底算不算道歉。
淤泥看起來勉強接受，飛標哼了一聲但也沒有那麼火了。
鐵渣看向震盪波：「那你曉得你以後不能這麼做了吧？」
震盪波回答：「已納入新限制。」
嚎叫嗤笑：「聽著不像正常話。」
震盪波說：「我的表述符合邏輯。」
嚎叫：「……」
引矢量差點想捂住腦袋，但還是繼續下去。
「第四，經濟賠償。」
鋼索小隊瞬間都看了過來。
引矢量把賠償清單投影出來。
「非自願改造賠償、術後適應期損耗補償、戰時非授權實驗賠償、主體權損害賠償，以及後續維護基金。」
飛標的光學鏡亮得像手電筒；嚎叫看著後面的數字，原本蹭蹭冒的火氣都停頓。
淤泥盯著那串數字很久：「這居然是給我們的？這麼多？」
「淤泥。」鋼索咳了一聲，試圖在裁定廳保持應有的嚴肅，但自己也沒繃住。
震盪波對這份清單的評價是：「金額高於基礎損害估算。」
引矢量挑眉問他：「你想申訴？」
震盪波停頓：「否。」
「很好。」
引矢量關閉賠償投影，打開下一項裁定。
「第五，終生維護責任。」
裁定廳里幾個機械恐龍瞪大光學鏡，看起來一個比一個驚喜。
「既然你改造的機械恐龍形態，且改造沒經過主體同意，那麼在鋼索小隊保留該形態期間，與該形態相關的所有問題，包括：結構磨損、適配異常、日常維護、戰損修復及後續安全校準，均由你免費負責。」
震盪波的獨眼更亮：「期限？」
「直到你死亡，或鋼索小隊成員死亡。」
嚎叫笑得毫不遮掩，乓乓乓地拍著大腿，飛標抬手擋住下半張臉。
鋼索的嘴角要和裁定廳天花板的燈泡肩並肩。
淤泥很興奮地連著問了一堆：
「以後修尾巴也找你？牙齒？飛標的翅膀？」
震盪波：「…如果與形態結構相關，是。」
隨後震盪波轉回她，語氣少了絲平直：「長期維護成本預計較高。」
「那是你當初沒問就改的成本。」
震盪波看起來欲言又止，最後幾乎憋屈地說：「符合邏輯。」
鋼索小隊一個個舒坦得很，鋼索甚至看起來願意當場給引矢量一個大大的擁抱。
引矢量則說出最後一項：
「第六，從今日起，你所有實驗項目納入司法中樞完整監管。」
震盪波的能量迴路都短暫停滯。
「其中包括霸天虎相關項目，個人、未來可能的跨陣營合作項目，以及任何涉及機體改造、意識處理、火種反應、變形結構、活體樣本、外星生態數據、非本星模型源的實驗。」
她一項一項說下去，感覺自己對震盪波費盡口舌。
「每一項實驗啟動前，必須遞交申請，說明目的、對象、風險、補救方案和倫理審核結果。未經審批不得啟動。」
「實驗經費、樣本調用權限、設備使用權限、實驗對象招募權限全部下調，並接受實時監測。」
「違規一次，司法中樞有權封鎖實驗室。」
這次連鋼索小隊都沒插話，就算以機械恐龍的大腦也能意識到這樣的處罰有多重，尤其是對愛科研如命的震盪波。
震盪波坐在那裡，獨眼看著投影上的條款良久，他說：「該監管將顯著降低研究效率。」
引矢量說：「也會顯著降低你惹出事的概率。」
嚎叫肩膀一抖，鋼索猛地扭過頭。
震盪波的紅色獨眼安靜地和她對視，沒有爭辯，只是一瞬間的停頓和亮度變化，引矢量卻看出了某種隱晦的…委屈和不滿？
她無語地看回去：「你委屈什麼？」
震盪波往前挪了一點，離她更近。
「研究資源分配被過度壓縮，將影響多個項目進度。」
「你差點把鋼索小隊的一生都放進實驗台，現在跟我談資源分配？」
震盪波：「……」
引矢量盯著他：「還委屈嗎？」
震盪波沒說不委屈，但最後承認：「接受監管。」
「算你識相。」
裁定正式錄入系統，BICk0在旁邊確認後道：「以上條款即刻生效。」
鋼索小隊和震盪波就在BICk0確認條款的那麼一小會，又在互相瞪眼。
整個裁定廳里，最平靜的反而是引矢量，倒不是不氣，是這幾天突然意識到賽博坦又一堆爛攤子，沒招了。
「我知道你們很生氣。」
鋼索扭頭看她，嚎叫冷著臉，飛標安靜下來，淤泥和鐵渣的光學鏡也落在她身上。
「這件事是震盪波做錯了。」
「你們願意把申訴交給司法中樞處理，也願意在這裡聽我處理完，我很感謝。」
「還有，阿奎特隆戰場上你們表現很好。」
鋼索一怔，飛標的機翼忍不住煽動，淤泥慢半拍的抓緊椅子扶手。
引矢量：「合圍、推進、壓制、保護傷員通道，你們做得都很棒。」
「這些都會被收錄進系統，以後會作為學院戰鬥相關課程的規範典例。」
嚎叫在努力裝作沒什麼反應，即使已經在激動得抖腿，飛標看著天花板，嘴角試圖變成下括弧，但失敗了。
「還有最後一項。」她悠悠地打開訓練場權限，「如果你們仍然需要一個更直接的解決方式，司法中樞訓練場可以開放半個賽星時。」
震盪波的機體僵住，鋼索小隊的氣氛頃刻徹變。
嚎叫立刻站直。
「但有限制條件：不許攻擊火種艙或造成不可逆損傷，還有對司法中樞的訓練場友好點。」
震盪波做出最後的掙扎：「該安排不屬於必要司法程序。」
引矢量緩慢地扭頭。
震盪波閉嘴了。
——
訓練場最終開放了二十七分鐘。
BICk0提醒他們，震盪波後面還有下一輪問詢。
鋼索小隊從訓練場出來時，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震盪波最後出來，左肩多了明顯凹痕，胸甲邊緣有幾處刮擦，背部外甲有淺淺的裂紋。
總體來說，鋼索小隊收了力，看在剛才一堆的賠償以及引矢量的面子上。
震盪波回到裁定廳時，引矢量還在原位。
「需要醫療處理嗎？」
「不影響問詢。」
引矢量掃了眼他身上的痕跡，確認並無大礙後翻出另一份資料。
上面記錄著來自一顆遠離賽博坦的有機星球。
「現在我們談談你的模型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