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約談領袖·下
門外，擊倒的光學鏡驟然亮起，死火無聲吸了一口氣，紅蜘蛛的翅翼略微抬起一點。
擎天柱先開口。
「戰爭期間的許多決定並非出於個人意願。作為領袖，我必須在有限的選擇里抉擇，並且承擔必要的後果。」
威震天緊隨其後，聲音低沉。
「舊制度不可能自己修補清除。要讓最高議會那樣的東西徹底消失，就必須讓它畏懼新的力量。」
引矢量聽著，輕笑著點了下頭，旋即猛地站起。
她的手掌按上桌面，整台機體凌空躍起。
深紫色殘影掠過辦公桌上方，青藍色紋路從她胸口一路亮到前臂。桌面上的資料被氣流掀起，懸在半空。
威震天只來得及抬起光學鏡。
引矢量的拳頭已經砸上他的臉。
磁引力在接觸瞬間扭轉了他的重心，慣性被強行拽偏。威震天龐大的機體向後倒飛出去，肩背撞上牆面，整面牆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下一秒，他又被余勢推著砸上了辦公室門。
門外所有機同時後退半步。
九七的臉離門板只差一點，她僵住，因為辦公室門向外鼓出一個清晰的金屬凸痕。
走廊上安靜了一秒，擊倒雙手捂住嘴。
辦公室里，威震天從凹陷的門板前滑落半寸，紅色光學鏡短暫失焦。
他到底沒有還手，只是抬起頭時，正好看見引矢量轉向了擎天柱。
擎天柱剛邁出一步：「引矢量……」
左手上鉤拳撞上他的下巴，青藍色磁引紋路在引矢量臂側閃耀。
擎天柱整台機向上抬了一截，然後他的頭雕直接嵌進了天花板，碎裂的金屬板和灰塵從上方落下來。
辦公室內外同時安靜。
擎天柱的肩甲還露在下面，他的雙手按住天花板邊緣，似乎短暫無法判斷這件事是否真實發生了。
門外的大黃蜂沒忍住，發聲器發出一小段電子音。
阿爾茜立刻按住他的肩，但她自己也笑得微妙。
「你們還覺得自己特有道理？」
引矢量落回地面，「一個覺得砸碎一切，才能『拯救賽博坦』。一個覺得自己扛住所有，犧牲就都有意義。」
威震天從地上撐起一隻手：「我沒否認代價——」
「你當然沒否認。」
引矢量轉身，威震天的機體被一股無形力量按回地面，他剛抬起的肩甲重重砸下去，地板頃刻裂開。
「但你太過追逐勝利和權力。」
威震天被她的磁引力拖著橫向滑出，龐大的銀灰色機體貼著地面，被她從辦公室一側拖到另一側。
地板被刮出一長道深痕，文件櫃紛紛震開，幾支數據筆從桌沿滾落，又被引矢量的場域定在半空。
「從卡隆拖到鐵堡，從塔岡高地拖到水晶城。」
她每說一個地名，威震天就在地面上重重撞過一處障礙。
沙發被撞偏，矮櫃翻倒，窗框裂開。
「你覺得不公平可以走司法途徑，公開證據、推動審判，在法庭上審判最高議會。」
威震天的背撞上窗邊，玻璃在他身後碎開，冷風灌進辦公室。
他的半個機體懸出去，腳下是司法中樞高層外壁和遠處尚未完全修復的城市燈帶。
門外，飛過山低聲說：「她真要把他扔出去？」
紅蜘蛛正快樂地咧嘴笑著：「希望她扔。」
緊接著，引矢量抬手一拽。
威震天被磁引力重新拉回來，在半空中甩了一圈，他的光學鏡終於有些渙散。
引矢量把他重重摔進沙發殘骸里，沙發徹底塌了。
「結果你爐渣的選擇內戰。」
她走過去，一腳踩在翻倒的扶手上。
「你腦模塊里是進了廢液，還是進了你親手炸開的礦坑廢料？」
威震天躺在塌掉的沙發里，沉默了兩秒。
「……你這什麼話——。」
引矢量看著他：「你說完試試。」
威震天當即閉嘴。
門外，擊倒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爵士在咳嗽。
擎天柱這時好不容易把頭雕從天花板里拔了出來。
他落地時踉蹌了一步，肩甲上還掛著幾片斷裂的天花板碎片。
他剛站穩就看見引矢量轉過頭，突然覺得自己其實不該這麼快下來的。
引矢量一步爆沖，低頭撞上去。
頭錘結結實實撞在擎天柱的下頜與頸部連接處，沉重的撞擊聲讓門外幾個年輕機同時縮了一下肩。
擎天柱向後退了兩步。
第三步還沒落穩，引矢量的鞭腿已經掃在他腰側。
磁引力貼著他的重心線猛地一擰，擎天柱被整台掀倒，背部砸上地面，地板終於發出一聲悲鳴。
「還有你。」
引矢量站在他旁邊，光學鏡冷明。
「擎天柱。」
她甚至叫的不是奧利安·派克斯。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站在最前面，所有機就能少難受點？」
擎天柱抬起手臂，想撐起身體：「這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
「責任不是讓你活成塊紀念碑。」
引矢量一腳踩住他的手臂外甲，力道只是讓他停下。
「你知道我看過多少記錄嗎？那麼次你明明有別的選擇，可以求助，然後承認自己也會憤怒、疲憊、想休息。」
她俯身看著他，面甲和他的近在咫尺。
「但你沒有。」
擎天柱沒有說話。
「奧利安死哪去了？」
辦公室和門外靜了一瞬。
威震天從沙發殘骸間隙里看過來。
擎天柱的手指緊緊扣在地面。
引矢量看著他，聲音低了一些：
「領袖自己也過得好，這才叫希望。」
她鬆開腳，擎天柱慢慢撐起身體。
結果她又一拳捶在他肩甲上，把他砸回地面。
「我讓你起來了嗎？」
擎天柱：「……」
門外，煙幕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大黃蜂的發聲器又漏出一小段電子音，這次連阿爾茜都沒按住他。
通訊群里已經刷瘋了。
gsDyq：【剛才是什麼聲音？】
擊倒：【擎天柱的頭。】
H-10887：【撞哪裡了？】
死火：【天花板。】
11228778:【？？？？】
千斤頂：【你們真該親眼看看。】
wyAp-003:【威震天大人還活著嗎？等下！哪來的汽車人！？】
熱破：【在沙發里。】
SQ-mxbc：【沙發還活著嗎？】
wyAp-003：【所有沒有機管一下莫名其妙的汽車人嗎？！】
擊倒：【沙發早已陣亡。】
——
辦公室里，威震天終於坐了起來，盯著引矢量。
「停——」
他只是本能地想讓她停下，但引矢量轉頭看他。
「需要我幫你手動閉麥嗎？就像你對大黃蜂那樣。」
威震天沉默，雖然他沒完全碾碎大黃蜂的發聲器，它後來也被修好了。
但聽這語氣，他再說，引矢量顯然會讓他好好喝一壺。
艾麗塔在門外無聲地挑了下眉。
大黃蜂差點揮舞著手臂高呼出聲。
引矢量又用磁引力拽起沙發殘骸里的威震天和癱在地上的擎天柱，兩台領袖級機被迫在辦公室中央站直。
一個臉側有清晰拳痕。
一個頭雕上還掛著天花板碎屑。
引矢量站在他們面前：「你們兩個都聽好了。」
「我不管你們當年有多少理由，也不管這些破理由在戰爭里聽起來多么正確。」
「舊議會該死，反抗壓迫沒有問題，犧牲有時也不可避免。」
她一字一頓道，青藍色的光學鏡里壓著火氣：
「但很多錯誤不能被理解成榮耀，傷口也從來不是必要的，只是想活下來的機更不應該被你們塞在你們旗幟下。」
威震天的光學鏡看著，赤紅色暗沉。
擎天柱垂下視線，努力讓自己不要避開她的光鏡。
「從今天開始，內戰過去了，但這個債你們還沒還完。」
「你們兩個死貨欠賽博坦，死者，活下來的，也欠你們自己。」
「我會一筆一筆查。」
辦公室和門外皆是一片死寂。
引矢量見他們終於聽進去，把懸在半空的資料放回桌面。
「今天先到這裡。」
威震天看著地面上自己被拖行的深痕，又看了看碎掉的窗戶。
「…這叫先到這裡？」
引矢量幽幽回頭：「你有意見？」
威震天回答迅速：「沒有。」
擎天柱摘下頭雕上的一片天花板殘片：「我會配合後續問詢。」
「廢話。」引矢量坐回椅子，「門口那群也一樣。」
門外所有機同時僵住。
九七慢慢把臉從門邊縮回去。
擊倒優雅地站直，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紅蜘蛛扭頭就走，動作快得如同他從未關心過這場談話。
通天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文件，又看了一眼辦公室門，默默地收回文件。
BICk0站在走廊中央，臉上是打工機特有的平靜表情，迅速打開維修申請表。
【首席法官辦公室：牆體損壞多處，門板變形一處，天花板破損一處，窗戶碎裂一處，地板拖行痕跡一條，沙發報廢一件，書櫃、桌子、茶几若干。】
她停頓片刻，又補了一行。
【原因：約談。】
擎天柱先開口。
「戰爭期間的許多決定並非出於個人意願。作為領袖，我必須在有限的選擇里抉擇，並且承擔必要的後果。」
威震天緊隨其後，聲音低沉。
「舊制度不可能自己修補清除。要讓最高議會那樣的東西徹底消失，就必須讓它畏懼新的力量。」
引矢量聽著，輕笑著點了下頭，旋即猛地站起。
她的手掌按上桌面，整台機體凌空躍起。
深紫色殘影掠過辦公桌上方，青藍色紋路從她胸口一路亮到前臂。桌面上的資料被氣流掀起，懸在半空。
威震天只來得及抬起光學鏡。
引矢量的拳頭已經砸上他的臉。
磁引力在接觸瞬間扭轉了他的重心，慣性被強行拽偏。威震天龐大的機體向後倒飛出去，肩背撞上牆面，整面牆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下一秒，他又被余勢推著砸上了辦公室門。
門外所有機同時後退半步。
九七的臉離門板只差一點，她僵住，因為辦公室門向外鼓出一個清晰的金屬凸痕。
走廊上安靜了一秒，擊倒雙手捂住嘴。
辦公室里，威震天從凹陷的門板前滑落半寸，紅色光學鏡短暫失焦。
他到底沒有還手，只是抬起頭時，正好看見引矢量轉向了擎天柱。
擎天柱剛邁出一步：「引矢量……」
左手上鉤拳撞上他的下巴，青藍色磁引紋路在引矢量臂側閃耀。
擎天柱整台機向上抬了一截，然後他的頭雕直接嵌進了天花板，碎裂的金屬板和灰塵從上方落下來。
辦公室內外同時安靜。
擎天柱的肩甲還露在下面，他的雙手按住天花板邊緣，似乎短暫無法判斷這件事是否真實發生了。
門外的大黃蜂沒忍住，發聲器發出一小段電子音。
阿爾茜立刻按住他的肩，但她自己也笑得微妙。
「你們還覺得自己特有道理？」
引矢量落回地面，「一個覺得砸碎一切，才能『拯救賽博坦』。一個覺得自己扛住所有，犧牲就都有意義。」
威震天從地上撐起一隻手：「我沒否認代價——」
「你當然沒否認。」
引矢量轉身，威震天的機體被一股無形力量按回地面，他剛抬起的肩甲重重砸下去，地板頃刻裂開。
「但你太過追逐勝利和權力。」
威震天被她的磁引力拖著橫向滑出，龐大的銀灰色機體貼著地面，被她從辦公室一側拖到另一側。
地板被刮出一長道深痕，文件櫃紛紛震開，幾支數據筆從桌沿滾落，又被引矢量的場域定在半空。
「從卡隆拖到鐵堡，從塔岡高地拖到水晶城。」
她每說一個地名，威震天就在地面上重重撞過一處障礙。
沙發被撞偏，矮櫃翻倒，窗框裂開。
「你覺得不公平可以走司法途徑，公開證據、推動審判，在法庭上審判最高議會。」
威震天的背撞上窗邊，玻璃在他身後碎開，冷風灌進辦公室。
他的半個機體懸出去，腳下是司法中樞高層外壁和遠處尚未完全修復的城市燈帶。
門外，飛過山低聲說：「她真要把他扔出去？」
紅蜘蛛正快樂地咧嘴笑著：「希望她扔。」
緊接著，引矢量抬手一拽。
威震天被磁引力重新拉回來，在半空中甩了一圈，他的光學鏡終於有些渙散。
引矢量把他重重摔進沙發殘骸里，沙發徹底塌了。
「結果你爐渣的選擇內戰。」
她走過去，一腳踩在翻倒的扶手上。
「你腦模塊里是進了廢液，還是進了你親手炸開的礦坑廢料？」
威震天躺在塌掉的沙發里，沉默了兩秒。
「……你這什麼話——。」
引矢量看著他：「你說完試試。」
威震天當即閉嘴。
門外，擊倒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爵士在咳嗽。
擎天柱這時好不容易把頭雕從天花板里拔了出來。
他落地時踉蹌了一步，肩甲上還掛著幾片斷裂的天花板碎片。
他剛站穩就看見引矢量轉過頭，突然覺得自己其實不該這麼快下來的。
引矢量一步爆沖，低頭撞上去。
頭錘結結實實撞在擎天柱的下頜與頸部連接處，沉重的撞擊聲讓門外幾個年輕機同時縮了一下肩。
擎天柱向後退了兩步。
第三步還沒落穩，引矢量的鞭腿已經掃在他腰側。
磁引力貼著他的重心線猛地一擰，擎天柱被整台掀倒，背部砸上地面，地板終於發出一聲悲鳴。
「還有你。」
引矢量站在他旁邊，光學鏡冷明。
「擎天柱。」
她甚至叫的不是奧利安·派克斯。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站在最前面，所有機就能少難受點？」
擎天柱抬起手臂，想撐起身體：「這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
「責任不是讓你活成塊紀念碑。」
引矢量一腳踩住他的手臂外甲，力道只是讓他停下。
「你知道我看過多少記錄嗎？那麼次你明明有別的選擇，可以求助，然後承認自己也會憤怒、疲憊、想休息。」
她俯身看著他，面甲和他的近在咫尺。
「但你沒有。」
擎天柱沒有說話。
「奧利安死哪去了？」
辦公室和門外靜了一瞬。
威震天從沙發殘骸間隙里看過來。
擎天柱的手指緊緊扣在地面。
引矢量看著他，聲音低了一些：
「領袖自己也過得好，這才叫希望。」
她鬆開腳，擎天柱慢慢撐起身體。
結果她又一拳捶在他肩甲上，把他砸回地面。
「我讓你起來了嗎？」
擎天柱：「……」
門外，煙幕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大黃蜂的發聲器又漏出一小段電子音，這次連阿爾茜都沒按住他。
通訊群里已經刷瘋了。
gsDyq：【剛才是什麼聲音？】
擊倒：【擎天柱的頭。】
H-10887：【撞哪裡了？】
死火：【天花板。】
11228778:【？？？？】
千斤頂：【你們真該親眼看看。】
wyAp-003:【威震天大人還活著嗎？等下！哪來的汽車人！？】
熱破：【在沙發里。】
SQ-mxbc：【沙發還活著嗎？】
wyAp-003：【所有沒有機管一下莫名其妙的汽車人嗎？！】
擊倒：【沙發早已陣亡。】
——
辦公室里，威震天終於坐了起來，盯著引矢量。
「停——」
他只是本能地想讓她停下，但引矢量轉頭看他。
「需要我幫你手動閉麥嗎？就像你對大黃蜂那樣。」
威震天沉默，雖然他沒完全碾碎大黃蜂的發聲器，它後來也被修好了。
但聽這語氣，他再說，引矢量顯然會讓他好好喝一壺。
艾麗塔在門外無聲地挑了下眉。
大黃蜂差點揮舞著手臂高呼出聲。
引矢量又用磁引力拽起沙發殘骸里的威震天和癱在地上的擎天柱，兩台領袖級機被迫在辦公室中央站直。
一個臉側有清晰拳痕。
一個頭雕上還掛著天花板碎屑。
引矢量站在他們面前：「你們兩個都聽好了。」
「我不管你們當年有多少理由，也不管這些破理由在戰爭里聽起來多么正確。」
「舊議會該死，反抗壓迫沒有問題，犧牲有時也不可避免。」
她一字一頓道，青藍色的光學鏡里壓著火氣：
「但很多錯誤不能被理解成榮耀，傷口也從來不是必要的，只是想活下來的機更不應該被你們塞在你們旗幟下。」
威震天的光學鏡看著，赤紅色暗沉。
擎天柱垂下視線，努力讓自己不要避開她的光鏡。
「從今天開始，內戰過去了，但這個債你們還沒還完。」
「你們兩個死貨欠賽博坦，死者，活下來的，也欠你們自己。」
「我會一筆一筆查。」
辦公室和門外皆是一片死寂。
引矢量見他們終於聽進去，把懸在半空的資料放回桌面。
「今天先到這裡。」
威震天看著地面上自己被拖行的深痕，又看了看碎掉的窗戶。
「…這叫先到這裡？」
引矢量幽幽回頭：「你有意見？」
威震天回答迅速：「沒有。」
擎天柱摘下頭雕上的一片天花板殘片：「我會配合後續問詢。」
「廢話。」引矢量坐回椅子，「門口那群也一樣。」
門外所有機同時僵住。
九七慢慢把臉從門邊縮回去。
擊倒優雅地站直，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紅蜘蛛扭頭就走，動作快得如同他從未關心過這場談話。
通天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文件，又看了一眼辦公室門，默默地收回文件。
BICk0站在走廊中央，臉上是打工機特有的平靜表情，迅速打開維修申請表。
【首席法官辦公室：牆體損壞多處，門板變形一處，天花板破損一處，窗戶碎裂一處，地板拖行痕跡一條，沙發報廢一件，書櫃、桌子、茶几若干。】
她停頓片刻，又補了一行。
【原因：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