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海床追獵
海床一片漆黑。
審判庭坍塌後的火光、中上層水域利維坦金剛卷出的水流，到了這裡都像隔了一層無形的牆。
泥沙從海床上翻起，混進海水，通訊頻道也變得更加遲緩，本來他們頻道就是從賽博坦轉接至此，現在有些聲音半秒甚至一分鐘後才到。
引矢量從最大的利維坦金剛背甲上躍下，腳底落上海床，泥沙被震起。
擎天柱跟著落在她左側，離子炮沒有收起。
威震天從載具形態變回機器人形態落在右側，黑暗裡就連一向赤紅的光學鏡都模糊到看不見。
防止引矢量還沉浸在自己載具形態的樂子裡，威震天提醒道：「專注正事。」
「我很專心。」引矢量說。
頻道里她的聲音有些延遲卡頓，並且帶著好似無辜的笑意。
威震天瞪她一眼，儘管她看不見。
三台機先沒立刻追，確認彼此位置，畢竟這裡不允許猶豫和盲沖。
能見度幾乎為零的環境，低頻認知干擾比剛才更穩定，很像一直貼在後腦的蚊子。
利維坦金剛停在稍高一些的海域，沒有貼近海床。泥沙、岩脊、舊設施和裂縫會消磨它們的速度和體力。更何況這裡本來就讓他們本能得不適。
通天曉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接進來。
「主隊……抵達邊緣。」
中間斷了一拍。
「正在穩住隊形。」
艾麗塔的頻道隨後到：「跟上了。」
聲波不廢話：「通訊延遲上升，敵方海床節點啟動。」
BICk0那邊噪點和電音很重，儘量把話說完：「它們…節點陣列…定位。相當…它們…本地魚類。」
引矢量看向前方，一片烏漆嘛黑，只偶爾有紅色節點在泥沙和岩脊後一閃，或是微型生物的螢光。
五面怪更早抵達這裡，也更熟悉。
館長已經接入海床節點陣列。那些舊設施原本屬於阿奎特隆，後來被五面怪改造成控制和定位網。
節點埋在海床裂縫、殘骸根部和管道內，鯊魚精群、檢察官、古怪佬等等都能感應到彼此。
不僅如此，它們還能感受到賽博坦人的動向，清楚誰在黑暗裡偏離了原本路線。
海床原本就是用來讓外來者迷路的，五面怪法官和館長是這樣想的。
館長殘缺的骨架貼著岩脊行動，紅色線路一盞盞亮起，他的聲音恢復一絲尖細和篤定。
「全陣列接入，召集剩餘鯊魚精。」
「讓它們在這裡失去方向。」
鯊魚精群立即傳來回應，從四面八方回遊，被控制模塊強行拽回同一片海域。
它們的齒刃在泥沙里划過，尾部推進器攪起黑色海流。很快，那些影子在海床上方盤繞成一團巨大的旋渦。
那是五面怪剩下能調動的最後一大群鯊魚精。
只要這些東西把追兵拖住，切碎賽博坦人，甩開那幾個最麻煩的機，它們就勝利了一半。
旋渦衝下，通天曉指揮著法衡騎士的盾列防守。
艾麗塔帶著精英衛隊趁機火拼，阿爾茜和幾名輕型單位靠著靈活走位先處理明顯聰明一點的鯊魚精和混在裡面的鱷魚精。
紅蜘蛛、九七和一部分飛行兵在稍微淺一點的海域壓制敵方，火光短暫照出鯊魚精密密麻麻的輪廓。
九七在頻道里罵了一句，因為延遲和電流引矢量沒能聽清，只聽見紅蜘蛛難得接了一句「確實」。
引矢量慢慢閉上光學鏡。
磁引力向外延展，以她為中心形成無形的外場和腦內地圖。
她先認出擎天柱。
他的磁場穩定安靜，即使低頻干擾依舊，他也沒有亂。
然後是威震天。
鋒利而沉重，融合炮的磁場能量反應像黑暗裡燒紅的鐵釘。
再往外是艾麗塔、通天曉、聲波、阿爾茜、紅蜘蛛、九七……
每一個生命的磁場都獨一無二，她一一辨別。
她腦海里，以磁場為畫筆勾勒出的地圖正在成型。
敵方也在裡面。鯊魚精群像一大片亂齒，鱷魚精的反饋會隱蔽一點，常常貼著泥沙滑動。
檢察官、古怪佬、法警、劊子手等等，它們都有自己的磁場反饋，引矢量很快記住並且識別。
館長很好認，許多根機械骨刺拼湊，移動時在磁場畫布上還帶著光點一樣的特效。
五面怪法官更明顯，巨大、殘缺、畸形。幾張臉和觸手殘存的磁場反饋互相拉扯和糾纏，揉捏在一起。
引矢量睜開光學鏡，她找到它們了。
「擎天柱，十一點方向，有鱷魚精繞後。」
頻道里因為延遲話語不一定能準時傳達，於是她也順勢磁引力輕輕牽動擎天柱的腳踝。
擎天柱瞬間領悟，轉身的剎那，離子炮轟進泥沙後方，幾台準備貼近的鱷魚精被炮火掀出，翻滾著撞向鯊魚精群。
「收到。」擎天柱的回應慢了半秒才抵達，而這時他已經打完了。
引矢量又扯了一下威震天左側手臂，力道很輕。
威震天沒多問，微微側身，融合炮擦著海床轟出。藏在右側裂縫裡的檢察官紅線剛升起，就被紫白炮火擊碎。
引矢量自己則衝著五面怪法官追去，她逐漸進入狀態。
五面怪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館長的節點陣列里，擎天柱和威震天的信號都很清晰，很容易被預判或是干擾。
五面怪法官用觸手末端的光束暫時逼開擎天柱，又讓古怪佬和檢察官攔截威震天。
館長甚至利用一部分鯊魚精群，短暫切斷了其他賽博坦人隊伍和三人追擊組之間的聯繫。
這讓它們重新找回了一點信心。
這裡應該是它們的領地，而外來者會遲疑、錯亂、露出破綻。
直到引矢量第一次從節點陣列里消失，信號在火山石灰岩之間消失一小段。
五面怪法官和館長都捕捉不到她，立刻調動三台鯊魚精回防，判斷她會從左側繞出。
一秒後，信號重新亮起，她在右後方，離五面怪法官更近了。
館長的骨架猛地一縮：「轉向！」
鯊魚精群慢了一拍。
引矢量已經到了。
雙刃戰刀只在貼近時劃出淡淡的一線冷色。最近那台鯊魚精頭身分離，身體還在抽搐，便被她一腳踢向另一台。
同時磁引力借力拉住海床上一塊巨型礁石，整台機在水裡折出一個斜角，避開五面怪法官觸手掃來的光束。
館長第二次丟失她的位置僅僅半秒。
結果她出現在更下方，劍炮已經接好。
館長手腳並用地在海里瘋狂滑動。
五面怪法官的觸手像是章魚一樣一縮一收，趕忙躲開劍炮的攻擊軌道。
引矢量沒有立即開炮，只是用炮口逼它們改變路線。
五面怪法官被迫向左逃竄，不過須臾，擎天柱的離子炮就從那邊射出。
五面怪法官被炮火逼回原路，威震天的融合炮靜候多時。
五面怪法官被嚇得吐出串氣泡，堪堪躲開，而鯊魚精旋渦當即遭了殃，外層缺了一口。
館長終於意識到，引矢量不僅能追上來，還能引導其他機。
該死的賽博坦首席法官在黑暗和水壓里，用另一種方式給他們指路。
賽博坦人的隊伍追隨著她的指令好似漁網慢慢收緊。
館長努力壓下尖叫：「全部鯊魚精，鎖定她！」
鯊魚精旋渦仿佛一整片絞動的攪碎機朝她合攏。
引矢量乾脆把雙刃戰刀插進海床，磁引力順著刀鋒和周圍金屬殘骸往外擴散。
海床埋著的管道、碎甲、斷裂鎖鏈同時被牽起四散。
鯊魚精群被這些突然抬起的金屬殘片阻撓，前排撞上障礙，後排收不住，當即像是追尾事故。
「通天曉，右側壓制。」
幾秒後，通天曉和法衡騎士的盾列撞進還在懵圈的鯊魚精群。
艾麗塔率領精英衛隊徹底撕裂鯊魚精群，阿爾茜的刀鋒清理掉剛要後撤的法警和鱷魚精。
聲波的機械觸手從後方伸出，控制著電流炸熟了一小片。
引矢量用磁引力感知到的時候瞬間想到-哪來的炸魚佬！
BICk0的聲音依然斷斷續續。
「這…引導方式…保留，雖…不符合…訊流程。」
五面怪法官扭頭就跑，觸手和反重力系統游得堪稱賣力。
館長護在它後方，也不再試圖形成鯊魚精旋渦，只把最後能控制的力量用來抵擋追擊。
它們開始感到恐懼。
它們仍能看見擎天柱的重型信號，威震天的融合炮的高能反應，賽博坦主隊的每一台機都可以被顯示成光點。
可唯獨那個天殺的引矢量！
她的信號確實大部分時候也顯示著，可她貼得越來越近，從來不會偏離路線。
哪怕偶爾擎天柱和威震天短暫停滯或者歪了一下，她都從來沒有。
一次比一次近。
更恐怖的是，有時候她的信號會消失一兩秒，然後下一次出現時，它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少了一大段。
好似帶著鎖定功能的追獵型Boss。
五面怪法官和館長根本不敢回頭。
節點陣列里，那道信號像偶爾不穩定的幽靈，消失瞬息又重現，附帶距離縮短一截。
它們扔出去的鯊魚精、光束、欺詐信號，只能讓那個青藍的信號斷開幾秒。
然後她又回來。
保持著準確、安靜、致命的追獵。
館長壓制不住地恐慌，尖叫出聲：「攔住她！」
可惜它們沒有多少部下能回應了。
五面怪法官這時候也沒餘力再說「審判」「創造者」，根本不想面對這個宛如開了掛的首席法官，只是一個勁的逃竄。
引矢量追擊到一處時，腦海中磁場地圖裡有一片平地，在裂縫、殘骸等堆起的不規則隆起非常扎眼。
她悄悄地用磁引力敲了敲海床。
「海床」回應了她……而且，似乎有點清脆？
館長注意到她追獵的片刻停滯，這次喊的是：「把她趕回去！」
原本攔截主隊、精英衛隊的鯊魚精群立刻轉向，紅線瞬間甩向引矢量，甚至連五面怪法官都停下，觸手抽向她。
它們急得顯然藏不住了。
引矢量看著腳下那片海床，磁引力抵禦著敵人的攻擊，嘴角一點點上揚，當即接入通用全體頻道。
「我找到點東西。」
/作者說可看
審判庭坍塌後的火光、中上層水域利維坦金剛卷出的水流，到了這裡都像隔了一層無形的牆。
泥沙從海床上翻起，混進海水，通訊頻道也變得更加遲緩，本來他們頻道就是從賽博坦轉接至此，現在有些聲音半秒甚至一分鐘後才到。
引矢量從最大的利維坦金剛背甲上躍下，腳底落上海床，泥沙被震起。
擎天柱跟著落在她左側，離子炮沒有收起。
威震天從載具形態變回機器人形態落在右側，黑暗裡就連一向赤紅的光學鏡都模糊到看不見。
防止引矢量還沉浸在自己載具形態的樂子裡，威震天提醒道：「專注正事。」
「我很專心。」引矢量說。
頻道里她的聲音有些延遲卡頓，並且帶著好似無辜的笑意。
威震天瞪她一眼，儘管她看不見。
三台機先沒立刻追，確認彼此位置，畢竟這裡不允許猶豫和盲沖。
能見度幾乎為零的環境，低頻認知干擾比剛才更穩定，很像一直貼在後腦的蚊子。
利維坦金剛停在稍高一些的海域，沒有貼近海床。泥沙、岩脊、舊設施和裂縫會消磨它們的速度和體力。更何況這裡本來就讓他們本能得不適。
通天曉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接進來。
「主隊……抵達邊緣。」
中間斷了一拍。
「正在穩住隊形。」
艾麗塔的頻道隨後到：「跟上了。」
聲波不廢話：「通訊延遲上升，敵方海床節點啟動。」
BICk0那邊噪點和電音很重，儘量把話說完：「它們…節點陣列…定位。相當…它們…本地魚類。」
引矢量看向前方，一片烏漆嘛黑，只偶爾有紅色節點在泥沙和岩脊後一閃，或是微型生物的螢光。
五面怪更早抵達這裡，也更熟悉。
館長已經接入海床節點陣列。那些舊設施原本屬於阿奎特隆，後來被五面怪改造成控制和定位網。
節點埋在海床裂縫、殘骸根部和管道內，鯊魚精群、檢察官、古怪佬等等都能感應到彼此。
不僅如此，它們還能感受到賽博坦人的動向，清楚誰在黑暗裡偏離了原本路線。
海床原本就是用來讓外來者迷路的，五面怪法官和館長是這樣想的。
館長殘缺的骨架貼著岩脊行動，紅色線路一盞盞亮起，他的聲音恢復一絲尖細和篤定。
「全陣列接入，召集剩餘鯊魚精。」
「讓它們在這裡失去方向。」
鯊魚精群立即傳來回應，從四面八方回遊，被控制模塊強行拽回同一片海域。
它們的齒刃在泥沙里划過，尾部推進器攪起黑色海流。很快，那些影子在海床上方盤繞成一團巨大的旋渦。
那是五面怪剩下能調動的最後一大群鯊魚精。
只要這些東西把追兵拖住，切碎賽博坦人，甩開那幾個最麻煩的機，它們就勝利了一半。
旋渦衝下，通天曉指揮著法衡騎士的盾列防守。
艾麗塔帶著精英衛隊趁機火拼，阿爾茜和幾名輕型單位靠著靈活走位先處理明顯聰明一點的鯊魚精和混在裡面的鱷魚精。
紅蜘蛛、九七和一部分飛行兵在稍微淺一點的海域壓制敵方，火光短暫照出鯊魚精密密麻麻的輪廓。
九七在頻道里罵了一句，因為延遲和電流引矢量沒能聽清，只聽見紅蜘蛛難得接了一句「確實」。
引矢量慢慢閉上光學鏡。
磁引力向外延展，以她為中心形成無形的外場和腦內地圖。
她先認出擎天柱。
他的磁場穩定安靜，即使低頻干擾依舊，他也沒有亂。
然後是威震天。
鋒利而沉重，融合炮的磁場能量反應像黑暗裡燒紅的鐵釘。
再往外是艾麗塔、通天曉、聲波、阿爾茜、紅蜘蛛、九七……
每一個生命的磁場都獨一無二，她一一辨別。
她腦海里，以磁場為畫筆勾勒出的地圖正在成型。
敵方也在裡面。鯊魚精群像一大片亂齒，鱷魚精的反饋會隱蔽一點，常常貼著泥沙滑動。
檢察官、古怪佬、法警、劊子手等等，它們都有自己的磁場反饋，引矢量很快記住並且識別。
館長很好認，許多根機械骨刺拼湊，移動時在磁場畫布上還帶著光點一樣的特效。
五面怪法官更明顯，巨大、殘缺、畸形。幾張臉和觸手殘存的磁場反饋互相拉扯和糾纏，揉捏在一起。
引矢量睜開光學鏡，她找到它們了。
「擎天柱，十一點方向，有鱷魚精繞後。」
頻道里因為延遲話語不一定能準時傳達，於是她也順勢磁引力輕輕牽動擎天柱的腳踝。
擎天柱瞬間領悟，轉身的剎那，離子炮轟進泥沙後方，幾台準備貼近的鱷魚精被炮火掀出，翻滾著撞向鯊魚精群。
「收到。」擎天柱的回應慢了半秒才抵達，而這時他已經打完了。
引矢量又扯了一下威震天左側手臂，力道很輕。
威震天沒多問，微微側身，融合炮擦著海床轟出。藏在右側裂縫裡的檢察官紅線剛升起，就被紫白炮火擊碎。
引矢量自己則衝著五面怪法官追去，她逐漸進入狀態。
五面怪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館長的節點陣列里，擎天柱和威震天的信號都很清晰，很容易被預判或是干擾。
五面怪法官用觸手末端的光束暫時逼開擎天柱，又讓古怪佬和檢察官攔截威震天。
館長甚至利用一部分鯊魚精群，短暫切斷了其他賽博坦人隊伍和三人追擊組之間的聯繫。
這讓它們重新找回了一點信心。
這裡應該是它們的領地，而外來者會遲疑、錯亂、露出破綻。
直到引矢量第一次從節點陣列里消失，信號在火山石灰岩之間消失一小段。
五面怪法官和館長都捕捉不到她，立刻調動三台鯊魚精回防，判斷她會從左側繞出。
一秒後，信號重新亮起，她在右後方，離五面怪法官更近了。
館長的骨架猛地一縮：「轉向！」
鯊魚精群慢了一拍。
引矢量已經到了。
雙刃戰刀只在貼近時劃出淡淡的一線冷色。最近那台鯊魚精頭身分離，身體還在抽搐，便被她一腳踢向另一台。
同時磁引力借力拉住海床上一塊巨型礁石，整台機在水裡折出一個斜角，避開五面怪法官觸手掃來的光束。
館長第二次丟失她的位置僅僅半秒。
結果她出現在更下方，劍炮已經接好。
館長手腳並用地在海里瘋狂滑動。
五面怪法官的觸手像是章魚一樣一縮一收，趕忙躲開劍炮的攻擊軌道。
引矢量沒有立即開炮，只是用炮口逼它們改變路線。
五面怪法官被迫向左逃竄，不過須臾，擎天柱的離子炮就從那邊射出。
五面怪法官被炮火逼回原路，威震天的融合炮靜候多時。
五面怪法官被嚇得吐出串氣泡，堪堪躲開，而鯊魚精旋渦當即遭了殃，外層缺了一口。
館長終於意識到，引矢量不僅能追上來，還能引導其他機。
該死的賽博坦首席法官在黑暗和水壓里，用另一種方式給他們指路。
賽博坦人的隊伍追隨著她的指令好似漁網慢慢收緊。
館長努力壓下尖叫：「全部鯊魚精，鎖定她！」
鯊魚精旋渦仿佛一整片絞動的攪碎機朝她合攏。
引矢量乾脆把雙刃戰刀插進海床，磁引力順著刀鋒和周圍金屬殘骸往外擴散。
海床埋著的管道、碎甲、斷裂鎖鏈同時被牽起四散。
鯊魚精群被這些突然抬起的金屬殘片阻撓，前排撞上障礙，後排收不住，當即像是追尾事故。
「通天曉，右側壓制。」
幾秒後，通天曉和法衡騎士的盾列撞進還在懵圈的鯊魚精群。
艾麗塔率領精英衛隊徹底撕裂鯊魚精群，阿爾茜的刀鋒清理掉剛要後撤的法警和鱷魚精。
聲波的機械觸手從後方伸出，控制著電流炸熟了一小片。
引矢量用磁引力感知到的時候瞬間想到-哪來的炸魚佬！
BICk0的聲音依然斷斷續續。
「這…引導方式…保留，雖…不符合…訊流程。」
五面怪法官扭頭就跑，觸手和反重力系統游得堪稱賣力。
館長護在它後方，也不再試圖形成鯊魚精旋渦，只把最後能控制的力量用來抵擋追擊。
它們開始感到恐懼。
它們仍能看見擎天柱的重型信號，威震天的融合炮的高能反應，賽博坦主隊的每一台機都可以被顯示成光點。
可唯獨那個天殺的引矢量！
她的信號確實大部分時候也顯示著，可她貼得越來越近，從來不會偏離路線。
哪怕偶爾擎天柱和威震天短暫停滯或者歪了一下，她都從來沒有。
一次比一次近。
更恐怖的是，有時候她的信號會消失一兩秒，然後下一次出現時，它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少了一大段。
好似帶著鎖定功能的追獵型Boss。
五面怪法官和館長根本不敢回頭。
節點陣列里，那道信號像偶爾不穩定的幽靈，消失瞬息又重現，附帶距離縮短一截。
它們扔出去的鯊魚精、光束、欺詐信號，只能讓那個青藍的信號斷開幾秒。
然後她又回來。
保持著準確、安靜、致命的追獵。
館長壓制不住地恐慌，尖叫出聲：「攔住她！」
可惜它們沒有多少部下能回應了。
五面怪法官這時候也沒餘力再說「審判」「創造者」，根本不想面對這個宛如開了掛的首席法官，只是一個勁的逃竄。
引矢量追擊到一處時，腦海中磁場地圖裡有一片平地，在裂縫、殘骸等堆起的不規則隆起非常扎眼。
她悄悄地用磁引力敲了敲海床。
「海床」回應了她……而且，似乎有點清脆？
館長注意到她追獵的片刻停滯，這次喊的是：「把她趕回去！」
原本攔截主隊、精英衛隊的鯊魚精群立刻轉向，紅線瞬間甩向引矢量，甚至連五面怪法官都停下，觸手抽向她。
它們急得顯然藏不住了。
引矢量看著腳下那片海床，磁引力抵禦著敵人的攻擊，嘴角一點點上揚，當即接入通用全體頻道。
「我找到點東西。」
/作者說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