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回音噪聲
審判庭徹底坍塌前十四分鐘，擎天柱和爵士脫離第一戰場。
他們沒急速下潛，目前這條路不允許。
五面怪的審判庭仍在，下方還藏著一堆還在運作的舊式監控、廢棄閘門和半死不活的控制節點。它們插在建築與海水之間，稍微走錯一步，就可能發出巨響警報。
爵士走在前面，開著肩側燈源，淡光劃開水流，勉強照出前方的斷管和沉積物。
擎天柱在他後方不遠處，另外兩名恢復較快的汽車人守在外側，負責看住來路和後方雜訊。
第一戰場的炮火聲基本聽不見了。
頻道里偶爾還能聽見引矢量的短促指令，更多時候只剩水流、金屬結構的細響，還有一種從更深處傳來的回音噪聲。
爵士停住，後方三台機同時止步。
回音緩慢、沉重，像龐大的東西在遠處敲擊海床。
爵士把剛才記錄下來的兩段聲音放在內屏上，壓低聲音。
「它確實不是噪聲。」
他盯著那幾段波形，手指在終端上點了兩下：「有重複。」
但他們還不知道重複部分的意思是什麼。
擎天柱抬頭，望向更深處：「繼續。」
他們繼續向下。
下層水道越來越窄，牆面上開始出現五面怪的標記，有些被海水腐蝕得厲害，已經剝落，只剩淺淺的凹痕。
越往下走，水壓越重，他們行動也遲緩起來，頻道延遲愈發明顯。
爵士一路上少見沒說玩笑，每經過一個岔口，他都會放出一枚微型探測器，等它在水裡轉完一圈，確認沒有危險才繼續往下。
走到第七個廢棄閘門前，他忽然停下：「找到了。」
閘門後方是一整面沉入海底岩層的金屬壁，表面覆蓋著厚重沉積物，似乎廢棄很多年。
當爵士手按上去時，回音從裡面傳來，很近，手掌能感受到輕微震動。
幾台機準備好武器鎖定，擎天柱離子炮展開，做好交火準備。
「先找鎖。」
爵士蹲下去，手指沿著牆面下方摸過。
確實金屬壁是偽裝牆後，他扣住一塊幾乎和岩層長在一起的機械蓋板，往外一拉，結果沒動。
爵士看了兩秒轉頭：「這東西很有五面怪風格，醜陋又陰險，還很會藏。」
擎天柱伸手扯住蓋板邊緣，兩台機同時發力。
蓋板終於被拽開一道縫，裡面露出暗紅色的鎖芯。
爵士剛接入破解信號，屏幕瞬間跳出一串反噬警告。
遠處回音驟然降低，像牆後的東西察覺到他們觸碰了鎖。
擎天柱：「能開嗎？」
爵士盯著鎖芯，眉峰皺起來：「能，但這玩意整得很麻煩。」
倏然間，第一戰場方向隔著遠處水層里傳來一陣沉悶震動。
審判庭正在傾斜。
鎖芯上的暗紅光閃了一下，爵士立刻捕捉到變化。
「上層主控在掉線，兩邊連著的。」
擎天柱看向頭頂，面甲上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引矢量。」
「八成是她。」爵士說，「大概再加上黑寡婦，兩位女士拆東西的風格都很獨特。」
鎖芯又閃了一下，這次光芒變弱，爵士迅速把數據投到擎天柱面前。
「有窗口，短得很，跟隨她那邊的動靜。」
擎天柱點頭，手指懸在破解信號上，隨時準備。
他們等了下一次震盪。
鎖芯光度下降的瞬間，爵士開火，精準打中鎖芯側面兩個輔助節點。
擎天柱輸入了破解信號後抬臂，離子炮轟進主鎖外層。
牆面劇烈震動，暗紅色電流順著閘門向外擴散。
擎天柱收起離子炮，另一隻手能量刃彈出，順著被轟開的裂縫刺進去。
鎖芯發出尖銳噪聲，水域裡的回音忽然夾雜著痛苦，牆後的東西在掙扎。
擎天柱立刻停住，爵士也收起炮火。
「這玩意好像會反噬。」
擎天柱能量刃還卡在鎖芯里，電流順著刃口竄到手臂外甲，他沒有拔出。
「試試和他們溝通。」
爵士當即切回剛才錄下的回音，試著模擬出其中節律發出的短促信號。
牆後傳來壓抑的低鳴，只通過節律告訴他們自己的種族——利維坦金剛。
幾人頓住，利維坦金剛，一個數量稀少罕見的水生金剛分支。
猶豫片刻後，他們把武器鎖定完全關閉，將自己的識別信號向牆後開放。
「我是爵士，賽博坦汽車人。」
牆後隔了很久傳來一道回音。
爵士的翻譯器勉強抓住了幾個片段-賽博坦、遲到。
擎天柱走到牆前，掌心貼住那片冰冷金屬。
「我是擎天柱。」
牆後的回音猛地一震，認出了那個稱號。
領袖-Prime。
爵士偏頭看了擎天柱一眼，擎天柱卻沒藉機再用這個稱號。
他只是說：
「我不會要求你們因為這個名字相信我。」
「但請給我營救你們的機會。」
水流裹挾著第二次回音震動湧入翻譯器-可以。
鎖芯的紅光此時又弱了一拍，爵士立即抬槍。
鎖住的存在終於從裡面同時回應、掙扎。
擎天柱的能量刃插進最後一道鎖栓，鎖栓也從裡面被鎖住的利維坦金剛們推了一下。
擎天柱胸口領導模塊發亮，領袖力量在那一瞬壓住了鎖鏈反噬。
咔。
鎖栓終於碎裂，金屬壁徹底倒塌，爵士旋即抬燈照向裡面，短暫沒說話。
牆後是一整片海床裂谷。
巨大的鎖柱從兩側岩層里伸出，紅色控制線像蛛網一樣扎進深處。
裂谷中央，數台龐大的機體被鎖鏈固定。
它們有著寬闊的背脊，鰭狀外甲貼著身體兩側，尾部推進結構被巨型鎖環扣住。
它們沉靜而古老，儘管是龐然大物，卻看起來有些溫和。
回音從它們胸腔深處傳出。
爵士終於找回語言系統：「我還真第一次知道利維坦金剛大到這個程度。」
最大的那台利維坦金剛緩緩睜開光學鏡。
「Prime。」
它的聲音好似海底山脈在低語。
「我們曾聽聞這個名號。」
擎天柱向前一步，沒再靠近鎖鏈範圍。
利維坦金剛注視著他。
「五面怪鎖住了我們的歌聲，我們在海底感知到你們先前的迷茫。」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看著那些被困在裂谷中的龐大生命。
「但我們因為賽博坦首席法官清醒，也找到了你們，審判庭正在坍塌，五面怪會進入水下戰場。」
最大的利維坦金剛沒有立刻回答，另一台更年輕些的利維坦金剛動了一下，鎖鏈立刻亮起紅光，讓他發出痛苦悲鳴，呆回原處。
爵士臉色沉下來：「鎖還沒全斷，我們要等下一次震盪。」
「還要多久？」最大的利維坦金剛開口。
第一戰場頻道遠遠傳來一段變形的雜訊，黑寡婦的笑聲，以及她的那句「時間到」。
爵士霎時開口：「就是現在！」
擎天柱離子炮最大功率運作，兩名汽車人分別沖向左右控制柱，爵士用最快速度為他們標出脆弱節點。
利維坦金剛不再等。
第一台龐大機體從裂谷深處發力，鎖鏈繃緊，石層被拉出裂縫。
控制柱試圖反向壓制，紅光暴漲，擎天柱一炮打碎那根柱子的穩定核心。
最大那台利維坦金剛低吼一聲，龐大的鯨尾拍動，鎖鏈斷了。
裂谷中的龐大身影們開始一台台活動。
沉積物從它們背脊上散開，暗色外甲重新露出原本的紋路，尾部推進結構亮起低藍色光，鰭狀外甲緩慢展開，水流在它們身側形成巨大的海流漩渦。
爵士後退半步，給它們讓出空間。
最大的利維坦金剛轉向擎天柱。
「你來這裡尋求什麼？」
擎天柱看向遠處五面怪的方向：「同盟。」
利維坦金剛注視他一秒，緩緩轉身，寬闊背甲向他袒露。
「站上來。」
爵士眨了一下光學鏡：「真的可以？」
利維坦金剛回：「這樣更快。」
擎天柱已經走上前，抓住背甲邊緣，穩穩站上去：「謝謝。」
爵士聳了一下肩，也跟著躍上去：「我得說，這比我預想的方式刺激多了。」
擎天柱看了他一眼，爵士抓穩背甲：「OK，我嚴肅點。」
利維坦金剛們開始移動。
最初只是緩慢轉向，緊接著巨大的尾部推進器轟響，水流被撕開，它們從裂谷中衝出，龐大身影掠過，捲起沉積物像是形成海底塵埃風暴。
巨大的身影破開深海，回音的源頭向五面怪游去。
他們沒急速下潛，目前這條路不允許。
五面怪的審判庭仍在，下方還藏著一堆還在運作的舊式監控、廢棄閘門和半死不活的控制節點。它們插在建築與海水之間，稍微走錯一步，就可能發出巨響警報。
爵士走在前面，開著肩側燈源，淡光劃開水流，勉強照出前方的斷管和沉積物。
擎天柱在他後方不遠處，另外兩名恢復較快的汽車人守在外側，負責看住來路和後方雜訊。
第一戰場的炮火聲基本聽不見了。
頻道里偶爾還能聽見引矢量的短促指令，更多時候只剩水流、金屬結構的細響，還有一種從更深處傳來的回音噪聲。
爵士停住，後方三台機同時止步。
回音緩慢、沉重，像龐大的東西在遠處敲擊海床。
爵士把剛才記錄下來的兩段聲音放在內屏上，壓低聲音。
「它確實不是噪聲。」
他盯著那幾段波形，手指在終端上點了兩下：「有重複。」
但他們還不知道重複部分的意思是什麼。
擎天柱抬頭，望向更深處：「繼續。」
他們繼續向下。
下層水道越來越窄，牆面上開始出現五面怪的標記，有些被海水腐蝕得厲害，已經剝落，只剩淺淺的凹痕。
越往下走，水壓越重，他們行動也遲緩起來，頻道延遲愈發明顯。
爵士一路上少見沒說玩笑，每經過一個岔口，他都會放出一枚微型探測器，等它在水裡轉完一圈，確認沒有危險才繼續往下。
走到第七個廢棄閘門前，他忽然停下：「找到了。」
閘門後方是一整面沉入海底岩層的金屬壁，表面覆蓋著厚重沉積物，似乎廢棄很多年。
當爵士手按上去時，回音從裡面傳來，很近，手掌能感受到輕微震動。
幾台機準備好武器鎖定，擎天柱離子炮展開，做好交火準備。
「先找鎖。」
爵士蹲下去，手指沿著牆面下方摸過。
確實金屬壁是偽裝牆後，他扣住一塊幾乎和岩層長在一起的機械蓋板，往外一拉，結果沒動。
爵士看了兩秒轉頭：「這東西很有五面怪風格，醜陋又陰險，還很會藏。」
擎天柱伸手扯住蓋板邊緣，兩台機同時發力。
蓋板終於被拽開一道縫，裡面露出暗紅色的鎖芯。
爵士剛接入破解信號，屏幕瞬間跳出一串反噬警告。
遠處回音驟然降低，像牆後的東西察覺到他們觸碰了鎖。
擎天柱：「能開嗎？」
爵士盯著鎖芯，眉峰皺起來：「能，但這玩意整得很麻煩。」
倏然間，第一戰場方向隔著遠處水層里傳來一陣沉悶震動。
審判庭正在傾斜。
鎖芯上的暗紅光閃了一下，爵士立刻捕捉到變化。
「上層主控在掉線，兩邊連著的。」
擎天柱看向頭頂，面甲上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引矢量。」
「八成是她。」爵士說，「大概再加上黑寡婦，兩位女士拆東西的風格都很獨特。」
鎖芯又閃了一下，這次光芒變弱，爵士迅速把數據投到擎天柱面前。
「有窗口，短得很，跟隨她那邊的動靜。」
擎天柱點頭，手指懸在破解信號上，隨時準備。
他們等了下一次震盪。
鎖芯光度下降的瞬間，爵士開火，精準打中鎖芯側面兩個輔助節點。
擎天柱輸入了破解信號後抬臂，離子炮轟進主鎖外層。
牆面劇烈震動，暗紅色電流順著閘門向外擴散。
擎天柱收起離子炮，另一隻手能量刃彈出，順著被轟開的裂縫刺進去。
鎖芯發出尖銳噪聲，水域裡的回音忽然夾雜著痛苦，牆後的東西在掙扎。
擎天柱立刻停住，爵士也收起炮火。
「這玩意好像會反噬。」
擎天柱能量刃還卡在鎖芯里，電流順著刃口竄到手臂外甲，他沒有拔出。
「試試和他們溝通。」
爵士當即切回剛才錄下的回音，試著模擬出其中節律發出的短促信號。
牆後傳來壓抑的低鳴，只通過節律告訴他們自己的種族——利維坦金剛。
幾人頓住，利維坦金剛，一個數量稀少罕見的水生金剛分支。
猶豫片刻後，他們把武器鎖定完全關閉，將自己的識別信號向牆後開放。
「我是爵士，賽博坦汽車人。」
牆後隔了很久傳來一道回音。
爵士的翻譯器勉強抓住了幾個片段-賽博坦、遲到。
擎天柱走到牆前，掌心貼住那片冰冷金屬。
「我是擎天柱。」
牆後的回音猛地一震，認出了那個稱號。
領袖-Prime。
爵士偏頭看了擎天柱一眼，擎天柱卻沒藉機再用這個稱號。
他只是說：
「我不會要求你們因為這個名字相信我。」
「但請給我營救你們的機會。」
水流裹挾著第二次回音震動湧入翻譯器-可以。
鎖芯的紅光此時又弱了一拍，爵士立即抬槍。
鎖住的存在終於從裡面同時回應、掙扎。
擎天柱的能量刃插進最後一道鎖栓，鎖栓也從裡面被鎖住的利維坦金剛們推了一下。
擎天柱胸口領導模塊發亮，領袖力量在那一瞬壓住了鎖鏈反噬。
咔。
鎖栓終於碎裂，金屬壁徹底倒塌，爵士旋即抬燈照向裡面，短暫沒說話。
牆後是一整片海床裂谷。
巨大的鎖柱從兩側岩層里伸出，紅色控制線像蛛網一樣扎進深處。
裂谷中央，數台龐大的機體被鎖鏈固定。
它們有著寬闊的背脊，鰭狀外甲貼著身體兩側，尾部推進結構被巨型鎖環扣住。
它們沉靜而古老，儘管是龐然大物，卻看起來有些溫和。
回音從它們胸腔深處傳出。
爵士終於找回語言系統：「我還真第一次知道利維坦金剛大到這個程度。」
最大的那台利維坦金剛緩緩睜開光學鏡。
「Prime。」
它的聲音好似海底山脈在低語。
「我們曾聽聞這個名號。」
擎天柱向前一步，沒再靠近鎖鏈範圍。
利維坦金剛注視著他。
「五面怪鎖住了我們的歌聲，我們在海底感知到你們先前的迷茫。」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看著那些被困在裂谷中的龐大生命。
「但我們因為賽博坦首席法官清醒，也找到了你們，審判庭正在坍塌，五面怪會進入水下戰場。」
最大的利維坦金剛沒有立刻回答，另一台更年輕些的利維坦金剛動了一下，鎖鏈立刻亮起紅光，讓他發出痛苦悲鳴，呆回原處。
爵士臉色沉下來：「鎖還沒全斷，我們要等下一次震盪。」
「還要多久？」最大的利維坦金剛開口。
第一戰場頻道遠遠傳來一段變形的雜訊，黑寡婦的笑聲，以及她的那句「時間到」。
爵士霎時開口：「就是現在！」
擎天柱離子炮最大功率運作，兩名汽車人分別沖向左右控制柱，爵士用最快速度為他們標出脆弱節點。
利維坦金剛不再等。
第一台龐大機體從裂谷深處發力，鎖鏈繃緊，石層被拉出裂縫。
控制柱試圖反向壓制，紅光暴漲，擎天柱一炮打碎那根柱子的穩定核心。
最大那台利維坦金剛低吼一聲，龐大的鯨尾拍動，鎖鏈斷了。
裂谷中的龐大身影們開始一台台活動。
沉積物從它們背脊上散開，暗色外甲重新露出原本的紋路，尾部推進結構亮起低藍色光，鰭狀外甲緩慢展開，水流在它們身側形成巨大的海流漩渦。
爵士後退半步，給它們讓出空間。
最大的利維坦金剛轉向擎天柱。
「你來這裡尋求什麼？」
擎天柱看向遠處五面怪的方向：「同盟。」
利維坦金剛注視他一秒，緩緩轉身，寬闊背甲向他袒露。
「站上來。」
爵士眨了一下光學鏡：「真的可以？」
利維坦金剛回：「這樣更快。」
擎天柱已經走上前，抓住背甲邊緣，穩穩站上去：「謝謝。」
爵士聳了一下肩，也跟著躍上去：「我得說，這比我預想的方式刺激多了。」
擎天柱看了他一眼，爵士抓穩背甲：「OK，我嚴肅點。」
利維坦金剛們開始移動。
最初只是緩慢轉向，緊接著巨大的尾部推進器轟響，水流被撕開，它們從裂谷中衝出，龐大身影掠過，捲起沉積物像是形成海底塵埃風暴。
巨大的身影破開深海，回音的源頭向五面怪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