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分歧
就在趙辰渡過天劫後的第三天。基蘭前來拜訪。
這天趙辰正盤膝坐在宮殿的高台上，法力在體內運轉，鞏固著煉虛初期的境界。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疾不徐。
趙辰神識一掃。只見來者長袍拖地，從台階下一路走來。原來是基蘭。
基蘭在離他大概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白髮白須在清晨的風中微微飄動，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趙辰身上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待著，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趙辰可沒閒功夫陪著他耗，率先開口。「基蘭校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我今天來這的目的，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不會是，來問我的變強體系吧？趙辰平靜的問。
「當然不是因為別的。方便聊聊嗎？就當是滿足一個求知的老人。」
趙辰睜開眼，用金色的瞳孔就這樣靜靜看著基蘭。「無可奉告。」
基蘭點點頭，似是早有所料。轉身走下台階，還沒走幾步卻又停了下來。「如果要是有一天你突然想說，我隨時有時間聆聽聆聽你的故事。」
趙辰沒有回應。
就在基蘭走後不到半個時辰，又有第二位客人來了。
來人正是卡爾。他身穿一身深藍色長袍，面容清秀，嘴角正掛著一絲溫和的笑。而最讓趙辰印象深刻的是，他走路的速度竟比基蘭那個老頭還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經過計算。
「趙辰閣下，恭喜突破。」卡爾在趙辰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姿態謙遜的像是一個學生。
趙辰看看他。「有事說事。」
卡爾不在意的笑了笑。「擁有這股力量，您不願意告訴別人，我理解。
但我此次前來只是想請求您，能否分享一些基礎的知識？要知道超神學院研究宇宙本質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種力量體系。
哪怕只是一點基礎的理論，都有可能推動整個文明向前邁出一大步。」
趙辰懶洋洋的靠在旁邊的石柱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完了？」
卡爾的微笑全程沒有變化。「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會很冒昧。但知識的意義就在於分享和研究。當今神河文明之所以能發展到今天，靠的就是開放和——」
「夠了，我沒空聽你在這給我講道理。你要分享找別人分享去。」
卡爾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然後又很快恢復了平靜。「我明白了。打擾了趙辰閣下。」
隨即他微微一禮轉身離開，步伐依然不急不緩。趙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他走下台階時，嘴角的那絲笑容正在緩緩消失。
三天後，基蘭突然要求，要見凱莎。
梅洛天庭的正殿，凱莎正端坐在王座上，銀翼收攏於身後。鶴熙站在王座的左側，而涼冰站在右側。趙辰被安排坐在宮殿右側的石椅上，他本來不想來，但凱莎非要讓他旁聽。
基蘭正站在宮殿的中央，身後還跟著卡爾。
「凱莎女王，現在還不能歇息，形體戰爭還尚未結束。」基蘭的聲音不大，但言語清晰。「獸體和三角體它們雖然已經被驅逐到了宇宙的邊緣，但它們仍然存在。只要它們恢復，就隨時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因此我僅代表超神學院，建議發動最後一戰，徹底清繳獸體與三角體。」
凱莎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鶴熙和涼冰。「你們覺得呢？」
三角體不可不防。鶴熙開口，語氣里充滿了認真。
那就再戰，我還沒殺個痛快呢！涼冰興奮的說著。
你說呢？凱莎看向趙辰。
趙辰背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微微的敲擊著。
「我反對。」
瞬間，大殿裡的所有人都看向趙辰。基蘭看著他目光平靜，正等著趙辰的下一句。卡爾就這樣靜靜站在基蘭的身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鶴熙和涼冰也注視著他。
趙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你們要打的理由是什麼？就是因為它們不是神河體？因為害怕它們在未來威脅到了你們的統治？
」趙辰轉頭看著基蘭，「強者取代弱者，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你們今天滅了這個，以後又有新的勢力，新的族群發展起來了你們怎麼辦？
你們滅的過來嗎？別把自己說的是多麼的高尚。所謂的形體戰爭，本質上就是不同文明對『正義』定義的爭奪。
凱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趙辰還在繼續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大。
經過了上一次的形體戰爭，他現在有些反感這些人沒事找事了。他本意上是對那些三角體沒有任何同情的，但可能因為他是妖族的緣故，他比較反感這些人鄙視看不起獸體文明並對它趕盡殺絕。
如果僅僅因為對方會威脅到你就對他趕盡殺絕。那你們的正義，就是建立在無數屍骨之上的偽善。
基蘭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凱莎也開口了。「趙辰！」
趙辰卻沒有停。他走到基蘭的面前，盯著他。「你說三角體會威脅到神河體的地位，所以要清繳。那現在神河體威脅到其他文明了，誰來清繳你們？
基蘭強忍著怒火，漸漸恢復了平靜。趙辰小友，我基蘭絕不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獸體文明和三角體文明正在入侵殺戮其他文明。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周邊其他文明的安全。基蘭耐心解釋。
哼！狼和羊之間本就沒有絕對的正義，只有弱肉強食。當你在保護羊群不受狼的欺負的時候，你可曾想過狼群會因此而被餓死？趙辰滿臉不屑。
哦？那照你這麼說，如果有人比你強。那現在即使殺了你，你也沒有任何的怨言咯？卡爾出聲質疑。
如果我是弱者，那請將我消滅。如果不是，我必將來人毀滅！裝逼這塊趙辰就沒怕過誰。
瞬間，大殿裡安靜的可怕。
凱莎從王座上站起來，聲音冷得像冰。「夠了。」
趙辰轉頭看著她。
「你不同意清繳？」凱莎問。
「不同意。」
「理由？」
趙辰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理由所謂的正義，不過是強者制定的規則。正義的本質是懲罰，而寬恕才是神性。 理由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才是宇宙唯一的正義。
凱莎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看向基蘭。「此事再議。你先回去。」
基蘭微微躬身，轉身離開。卡爾跟在基蘭的身後一同離開，走出大殿時還回頭看了趙辰一眼。此人以後若是為敵，必成大患。
趙辰走出正殿的時候，涼冰從後面追了上來。
「姐夫，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哦！」涼冰走在趙辰旁邊，活像個小迷妹。
「哈哈，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噗！姐夫，你好搞笑。
趙辰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涼冰，你也覺得三角體應該被消滅嗎？」
涼冰愣了一下，答道。我感覺它們跟我們不是一路的。」
「那獸體呢？」
「獸體……涼冰想了想。那些大塊頭確實挺煩人的。但要說滅族，好像還不至於。」
趙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轉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涼冰在身後大喊。
「我想靜靜，趙辰擺擺手。」
這幾天因為凱莎正在氣頭上，所以趙辰就故意躲著她。
這天趙辰突然想到。答應凱莎，要去和涼冰談談她和卡爾探討虛空理論的事。他還沒有去，便順便朝著涼冰的研究室走去。
等趙辰走到超神學院研究室的門口的時候，趙辰聽到了卡爾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沒有進去。就這樣站在研究室的門口，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入其中。
研究室里，卡爾和涼冰正坐在暗通訊終端面前交流。卡爾的聲音溫和而又有耐心，就像一位循循善誘的導師。
「今天我來給你講講終極恐懼的概念，簡單來說，就是已知宇宙之外還有更高維度的存在。而我們現在的物理法則、道德標準、文明形態，都在那種存在的面前顯得毫無意義。」
涼冰的聲音突然驚呼起來。「終極恐懼？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卡爾疑惑的問。」
我姐夫的外號，就叫終極恐懼。涼冰大大咧咧道。
卡爾的瞳孔微微一縮，呼吸有些急促。聲音卻依舊溫和。「為什麼會這麼說？」
「這是華燁說的。」涼冰沒有絲毫的防備。「當時華燁在戰場上的時候，突然好像是變了一個人。然後就指著姐夫說『這就是終極恐懼』。我姐一直沒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卡爾沉默了兩秒才道。「華燁的話也不一定都對。」
「這我知道。但我總覺得我姐夫身上好像有什麼秘密，就跟已知宇宙的一切好像都不一樣。」說到這，涼冰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卡爾，你說要是終極恐懼如果真的存在，那它會是什麼樣子？」
卡爾的聲音略帶著笑意。「也許就是你姐夫那樣。」
趙辰的瞳孔微微一縮，感覺被盯上了。
涼冰沉默了一會兒。我姐夫什麼樣？
「比已知宇宙的一切都要高。」卡爾說道，「天使的神體、凱莎的正義秩序、超神學院的造神工程，在它的面前都是螻蟻。」
趙辰收回神識，轉身離開。
腳步很輕，輕到屋內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他走出超神學院的大門，站在那夜風中，看著遠處的燈火。
涼冰對卡爾簡直是毫無防備。把他的一切都告訴了卡爾，卡爾現在把「終極恐懼」這個標籤竟然貼在了他的身上。
趙辰在夜風中，站了很久。
他沒有急著去找涼冰。也沒有去打斷那場對話。更沒有解釋什麼。
有些事情，越解釋反而越亂。
這天趙辰正盤膝坐在宮殿的高台上，法力在體內運轉，鞏固著煉虛初期的境界。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疾不徐。
趙辰神識一掃。只見來者長袍拖地，從台階下一路走來。原來是基蘭。
基蘭在離他大概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白髮白須在清晨的風中微微飄動，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趙辰身上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待著，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趙辰可沒閒功夫陪著他耗，率先開口。「基蘭校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我今天來這的目的，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不會是，來問我的變強體系吧？趙辰平靜的問。
「當然不是因為別的。方便聊聊嗎？就當是滿足一個求知的老人。」
趙辰睜開眼，用金色的瞳孔就這樣靜靜看著基蘭。「無可奉告。」
基蘭點點頭，似是早有所料。轉身走下台階，還沒走幾步卻又停了下來。「如果要是有一天你突然想說，我隨時有時間聆聽聆聽你的故事。」
趙辰沒有回應。
就在基蘭走後不到半個時辰，又有第二位客人來了。
來人正是卡爾。他身穿一身深藍色長袍，面容清秀，嘴角正掛著一絲溫和的笑。而最讓趙辰印象深刻的是，他走路的速度竟比基蘭那個老頭還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經過計算。
「趙辰閣下，恭喜突破。」卡爾在趙辰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姿態謙遜的像是一個學生。
趙辰看看他。「有事說事。」
卡爾不在意的笑了笑。「擁有這股力量，您不願意告訴別人，我理解。
但我此次前來只是想請求您，能否分享一些基礎的知識？要知道超神學院研究宇宙本質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種力量體系。
哪怕只是一點基礎的理論，都有可能推動整個文明向前邁出一大步。」
趙辰懶洋洋的靠在旁邊的石柱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完了？」
卡爾的微笑全程沒有變化。「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會很冒昧。但知識的意義就在於分享和研究。當今神河文明之所以能發展到今天，靠的就是開放和——」
「夠了，我沒空聽你在這給我講道理。你要分享找別人分享去。」
卡爾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然後又很快恢復了平靜。「我明白了。打擾了趙辰閣下。」
隨即他微微一禮轉身離開，步伐依然不急不緩。趙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他走下台階時，嘴角的那絲笑容正在緩緩消失。
三天後，基蘭突然要求，要見凱莎。
梅洛天庭的正殿，凱莎正端坐在王座上，銀翼收攏於身後。鶴熙站在王座的左側，而涼冰站在右側。趙辰被安排坐在宮殿右側的石椅上，他本來不想來，但凱莎非要讓他旁聽。
基蘭正站在宮殿的中央，身後還跟著卡爾。
「凱莎女王，現在還不能歇息，形體戰爭還尚未結束。」基蘭的聲音不大，但言語清晰。「獸體和三角體它們雖然已經被驅逐到了宇宙的邊緣，但它們仍然存在。只要它們恢復，就隨時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因此我僅代表超神學院，建議發動最後一戰，徹底清繳獸體與三角體。」
凱莎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鶴熙和涼冰。「你們覺得呢？」
三角體不可不防。鶴熙開口，語氣里充滿了認真。
那就再戰，我還沒殺個痛快呢！涼冰興奮的說著。
你說呢？凱莎看向趙辰。
趙辰背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微微的敲擊著。
「我反對。」
瞬間，大殿裡的所有人都看向趙辰。基蘭看著他目光平靜，正等著趙辰的下一句。卡爾就這樣靜靜站在基蘭的身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鶴熙和涼冰也注視著他。
趙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你們要打的理由是什麼？就是因為它們不是神河體？因為害怕它們在未來威脅到了你們的統治？
」趙辰轉頭看著基蘭，「強者取代弱者，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你們今天滅了這個，以後又有新的勢力，新的族群發展起來了你們怎麼辦？
你們滅的過來嗎？別把自己說的是多麼的高尚。所謂的形體戰爭，本質上就是不同文明對『正義』定義的爭奪。
凱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趙辰還在繼續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大。
經過了上一次的形體戰爭，他現在有些反感這些人沒事找事了。他本意上是對那些三角體沒有任何同情的，但可能因為他是妖族的緣故，他比較反感這些人鄙視看不起獸體文明並對它趕盡殺絕。
如果僅僅因為對方會威脅到你就對他趕盡殺絕。那你們的正義，就是建立在無數屍骨之上的偽善。
基蘭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凱莎也開口了。「趙辰！」
趙辰卻沒有停。他走到基蘭的面前，盯著他。「你說三角體會威脅到神河體的地位，所以要清繳。那現在神河體威脅到其他文明了，誰來清繳你們？
基蘭強忍著怒火，漸漸恢復了平靜。趙辰小友，我基蘭絕不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獸體文明和三角體文明正在入侵殺戮其他文明。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周邊其他文明的安全。基蘭耐心解釋。
哼！狼和羊之間本就沒有絕對的正義，只有弱肉強食。當你在保護羊群不受狼的欺負的時候，你可曾想過狼群會因此而被餓死？趙辰滿臉不屑。
哦？那照你這麼說，如果有人比你強。那現在即使殺了你，你也沒有任何的怨言咯？卡爾出聲質疑。
如果我是弱者，那請將我消滅。如果不是，我必將來人毀滅！裝逼這塊趙辰就沒怕過誰。
瞬間，大殿裡安靜的可怕。
凱莎從王座上站起來，聲音冷得像冰。「夠了。」
趙辰轉頭看著她。
「你不同意清繳？」凱莎問。
「不同意。」
「理由？」
趙辰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理由所謂的正義，不過是強者制定的規則。正義的本質是懲罰，而寬恕才是神性。 理由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才是宇宙唯一的正義。
凱莎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看向基蘭。「此事再議。你先回去。」
基蘭微微躬身，轉身離開。卡爾跟在基蘭的身後一同離開，走出大殿時還回頭看了趙辰一眼。此人以後若是為敵，必成大患。
趙辰走出正殿的時候，涼冰從後面追了上來。
「姐夫，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哦！」涼冰走在趙辰旁邊，活像個小迷妹。
「哈哈，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噗！姐夫，你好搞笑。
趙辰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涼冰，你也覺得三角體應該被消滅嗎？」
涼冰愣了一下，答道。我感覺它們跟我們不是一路的。」
「那獸體呢？」
「獸體……涼冰想了想。那些大塊頭確實挺煩人的。但要說滅族，好像還不至於。」
趙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轉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涼冰在身後大喊。
「我想靜靜，趙辰擺擺手。」
這幾天因為凱莎正在氣頭上，所以趙辰就故意躲著她。
這天趙辰突然想到。答應凱莎，要去和涼冰談談她和卡爾探討虛空理論的事。他還沒有去，便順便朝著涼冰的研究室走去。
等趙辰走到超神學院研究室的門口的時候，趙辰聽到了卡爾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沒有進去。就這樣站在研究室的門口，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入其中。
研究室里，卡爾和涼冰正坐在暗通訊終端面前交流。卡爾的聲音溫和而又有耐心，就像一位循循善誘的導師。
「今天我來給你講講終極恐懼的概念，簡單來說，就是已知宇宙之外還有更高維度的存在。而我們現在的物理法則、道德標準、文明形態，都在那種存在的面前顯得毫無意義。」
涼冰的聲音突然驚呼起來。「終極恐懼？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卡爾疑惑的問。」
我姐夫的外號，就叫終極恐懼。涼冰大大咧咧道。
卡爾的瞳孔微微一縮，呼吸有些急促。聲音卻依舊溫和。「為什麼會這麼說？」
「這是華燁說的。」涼冰沒有絲毫的防備。「當時華燁在戰場上的時候，突然好像是變了一個人。然後就指著姐夫說『這就是終極恐懼』。我姐一直沒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卡爾沉默了兩秒才道。「華燁的話也不一定都對。」
「這我知道。但我總覺得我姐夫身上好像有什麼秘密，就跟已知宇宙的一切好像都不一樣。」說到這，涼冰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卡爾，你說要是終極恐懼如果真的存在，那它會是什麼樣子？」
卡爾的聲音略帶著笑意。「也許就是你姐夫那樣。」
趙辰的瞳孔微微一縮，感覺被盯上了。
涼冰沉默了一會兒。我姐夫什麼樣？
「比已知宇宙的一切都要高。」卡爾說道，「天使的神體、凱莎的正義秩序、超神學院的造神工程，在它的面前都是螻蟻。」
趙辰收回神識，轉身離開。
腳步很輕，輕到屋內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他走出超神學院的大門，站在那夜風中，看著遠處的燈火。
涼冰對卡爾簡直是毫無防備。把他的一切都告訴了卡爾，卡爾現在把「終極恐懼」這個標籤竟然貼在了他的身上。
趙辰在夜風中，站了很久。
他沒有急著去找涼冰。也沒有去打斷那場對話。更沒有解釋什麼。
有些事情，越解釋反而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