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拿下鶴熙
飛了大約一個時辰，趙辰遠遠地便看到了那個據點，那是一顆並不算大的小型行星，表面布滿了各種防禦工事，探測儀、炮台、巡邏隊一應俱全。
據點裡一共有兩千名天使在此駐守，統領是華燁的心腹蘇瑪利，實力為三代中期。
趙辰隱形術加持在身，氣息全無，從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接近據點。化神後期的神識覆蓋了整個據點，據點中每一座炮台的部署、每一條巡邏的路線，都在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而這次行動的目標蘇瑪利正在據點中央的一座石屋裡喝酒。
趙辰靠近石屋，隱形術解除，他猛的一拳轟碎了石屋的牆壁。
而在石屋牆壁炸開的瞬間，蘇瑪利終於動了。當時碎石還在空中飛濺，他的劍便已然出鞘。抬手就是三道劍氣呈著扇形向趙辰斬出，劍勢看上去凌厲無匹，帶著一股三代神體的威壓。
趙辰卻並沒有躲。
混沌鍾從趙辰體內飛出，懸浮於他的頭頂。自上而下垂落出一道灰黑色的光芒把趙辰全身給籠罩的嚴嚴實實。劍氣撞在這道光壁上，就像一塊被人投入湖中的石子，只是泛起了一絲波瀾就在無動靜。
蘇瑪利被驚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上次和趙辰交手時，這口怪鍾還只是能勉強擋住他的攻擊；而現在，他的全力一擊卻連一道鐘聲都沒能激起。
趙辰卻沒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
身形一閃，便直接出現在蘇瑪利的面前，一拳猛的砸在他胸口上。蘇瑪利的胸甲被砸的當場碎裂，整個人也倒飛了出去，撞穿了石屋的牆壁，又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十幾丈，才停了下來癱倒在地上。
蘇瑪利掙扎著還想站起來，趙辰催動混沌鍾已經壓了下來。像一座大山，把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胸骨被壓的咯吱作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時據點裡的天使終於趕了過來。最先趕來的巡邏隊從四面八方湧來，上百名天使拔出武器，將趙辰團團圍住。
趙辰看著周圍的那些蘇瑪利的手下，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獵物。
他突然動了。
身形一閃，弒神槍刺出。瞬間便貫穿了一個天使的胸口，吞噬天賦發動——那人的一切都化為精純的能量湧入趙辰體內。屍體化為了灰燼。
周圍的的天使這時也反應了過來，有人揮劍沖了上來，也有人轉身就跑。趙辰卻一槍一個，沒有多餘的動作。精準地刺穿一個個天使的身體，然後發動吞噬，讓屍體化為灰燼。弒神槍也隨著殺戮越來越亮，煞氣濃烈得幾乎快要溢了出來。
據點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很快安靜了下去。
大概半個時辰，趙辰收起弒神槍。據點裡的兩千名天使，除了蘇瑪利，他一個也沒留。
吞噬來的血肉精華在體內流轉，趙辰化神後期的修為又往前進了一步。
趙辰走回蘇瑪利身邊，低頭看著他。
蘇瑪利的臉色此刻蒼白如紙。卻不是失血過多的原因，而是因為恐懼。
他自問見過無數殺戮，而他本身就是殺戮的代名詞。但他從沒見過趙辰這種，一個人，一桿槍，如砍瓜切菜般殺了兩千天使，而只要被他殺掉的還都詭異的消失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蘇瑪利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趙辰卻懶的理他。他從納戒中取出一枚玉符，神識探入，在裡面輸入了一句話：蘇瑪利在我手裡，不想讓他死就一個人來這裡找我。
傳訊玉符鎖定聯絡人的氣息，脫手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循著氣息的方向追蹤而去。
然後他就那樣大搖大擺的坐在蘇瑪利面前，等候著客人的到來。
蘇瑪利不知道他在等誰，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大約等了半天時間，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遠處飛來，落在了據點的中央。
鶴熙從中走出。
銀色的馬尾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鎧甲上還沾染著實驗山洞的灰塵。她來得匆忙，還沒來得及清理。她是被趙辰的那塊傳訊玉符給叫來的。
她看見被壓在地上的蘇瑪利，又看了看坐在石頭上的趙辰，眉頭微蹙。
「你叫我來幹什麼？」
趙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鶴熙本能地想後退一步，趙辰卻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其實我不希望你來。
為什麼？鶴熙問。
你是不是對蘇瑪利還有所舊情？趙辰前世看劇情時就有所猜測，所以才有此試探。
你都知道些什麼？還有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我吃醋了！所以「蘇瑪利的命，換你一個誓言。」
鶴熙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趙辰側頭看了一眼地上動彈不得的蘇瑪利，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你發天使誓言，從此一心做我的女人。我就饒他一命。」
鶴熙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盯著趙辰的眼睛，銀色的眸子裡怒火翻湧。「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趙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本來我還想和你慢慢培養感情，但現在你讓我很失望。
「現在說出你的選擇。他死，或者你留下。」
說著鬆開鶴熙的手腕，轉身走到蘇瑪利的身邊。一腳踩在蘇瑪利的後背上，弒神槍從掌心浮現，暗金色的槍尖抵住蘇瑪利的脖子，只差一寸。
蘇瑪利眼睛充血，臉上肌肉抽搐，被混沌鍾光幕壓住的身體劇烈地掙扎。卻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他曾經擁有過的女人，現在卻被另一個男人用他的命來威脅。
鶴熙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手指攥成拳頭，指節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發白。
「鶴熙……」蘇瑪利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絲懇求，「別……」
「閉嘴。」趙辰腳上用力，發出一聲悶響，蘇瑪利的話被堵了回去。
趙辰看著鶴熙，眼神里沒有商量。
「我數到三。一。」
鶴熙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目光在蘇瑪利和趙辰之間來回移動，銀色的眸子裡有憤怒、有掙扎、還有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絕望。
「二。」
鶴熙閉上了眼睛默默留下兩行清淚，也罷，就當和過去徹底告別吧。
據點裡安靜得能聽到風聲。
「三。」
「我答應。」鶴熙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落葉。
趙辰沒有在動。
鶴熙睜開眼睛。銀色的眸子裡已經沒有在流淚，有的只是一種空洞的平靜。她看著趙辰，你真卑鄙！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蘇瑪利，然後抬起頭，對著漫天星空，一字一句地說：
「我願成為趙辰的守護天使，愛他所愛，思他所思，為他承擔傷痛，度過苦難，無論貧寒或富貴，無論卑賤或高貴，無論身處亂世，還是神所不顧，我將為他拔劍而戰，為他收起翅膀，不離不棄，直至永遠。」
這是天使最莊重的誓言。一旦許下，便永不更改。
從這一刻起，她便是趙辰的守護天使。
趙辰收起弒神槍，抬起踩在蘇瑪利身上的腳。混沌鍾也收了回去，蘇瑪利身上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蘇瑪利強撐著地面站起來，期間還不由地踉蹌了一下。他看了看趙辰，又看了看鶴熙。
鶴熙沒有再去看他。就站在那裡，銀色的眸子看著地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瑪利還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卻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背影佝僂就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大約走出十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卻沒敢回頭。
「鶴熙。」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鶴熙沒有回答。
蘇瑪利等了一會兒，見沒有等到回應。就繼續往前走了。這一次他沒有再停下來。
據點裡現在只剩下了趙辰和鶴熙兩個人。
鶴熙站在那裡，銀色的眸子看著蘇瑪利消失的方向，眼眶泛紅，沒有再哭。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一潭死水。
「現在你滿意了？」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有的只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趙辰走到她面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鶴熙沒有反抗。
「現在你以後是我的了。」他說。
鶴熙靜靜的看著他，眸子裡沒有任何的情緒。
趙辰拉著她走向石屋。
石屋的牆壁被他轟碎了一面，夜風從豁口灌進來，顯得冷颼颼的。桌上的東西被吹的滿地都是，在地上嘩啦作響。趙辰沒有去理會，他把鶴熙按在石桌的邊沿，低頭就去吻她。
鶴熙這次沒有躲，沒有推，也沒有回應。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眼睛緊閉，只有從她那顫抖的睫毛才能看出她心裡的不平靜。
趙辰伸手解開她胸前的搭扣。金屬的咔噠聲在寂靜的石屋裡格外清晰。
鶴熙緊攥著桌沿，指節發白。她的呼吸也急促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但始終沒有睜眼，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反抗。
鎧甲被一件件卸了下來，堆在地上。胸甲、肩甲、臂甲、裙甲——銀白色的甲片在營地的月光中泛著冷光，一件一件的從她身上剝離了下來。
鶴熙的身體在夜風中微微發抖。卻不是因為冷。趙辰的手掌貼在她腰上，法力的溫度滲了進去，把她身體裡的寒意給驅散一空。
「看著我。」趙辰說。
鶴熙沒有睜眼就裝作沒聽到。
趙辰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小臉轉了過來，拇指按在她那緊抿的嘴唇上。鶴熙的眼皮顫了顫，終於還是睜開了。
銀色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水汽，像是冬天窗戶上凝結的薄霧。但眼神卻直勾勾的看著他，不躲也不閃。
「你可是剛發了誓。」趙辰提醒著她，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更改的事實。
見鶴熙沒有說話。
趙辰低頭就吻向她。這一次鶴熙沒有再咬緊牙關。她的嘴唇是涼涼的，卻被他的體溫給一點點的捂熱了。鶴熙的手指從桌沿慢慢移到了趙辰的肩上，緊緊的攥著他的衣服，指甲隔著布料好像都能掐進他的皮膚。
石屋裡沒有燈，只有營地上空清冷的月光映出了兩個人的身影。破碎的牆壁上投下兩道搖晃的身影，顯得忽明忽暗。
夜風從豁口處灌了進來，桌沿硌著鶴熙的後腰，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她的後背緊緊貼著那冰涼的石桌，胸前又貼著趙辰那滾燙的胸膛。冷與熱正在她身體上交匯，讓她也分不清到底哪一種才是真實。
趙辰的手從她的腰間慢慢往上移動，掌心貼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數了過去。鶴熙的身體也隨著他的手掌而微微弓起，就像是一把被正在慢慢拉開的弓。
鶴熙的呼吸也越來越重，鼻息噴在趙辰的頸側，顯得又熱又急。她的手也從趙辰的肩上滑到後背，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痕。不是回應，也不是拒絕——而是一種無處可去的力氣。
很久之後，鶴熙的聲音才在黑暗中緩緩響起，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現在你滿意了？」
趙辰嗯了一聲。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指尖貼著她那微涼的皮膚摸索著。
鶴熙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趙辰的胸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靠在他身上。
夜風還在吹，據點裡只剩下風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趙辰低頭看鶴熙，伸手把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開。鶴熙沒有躲，也沒有說話。她就那樣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抖動，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一下一下地打在趙辰的胸口。
據點裡一共有兩千名天使在此駐守，統領是華燁的心腹蘇瑪利，實力為三代中期。
趙辰隱形術加持在身，氣息全無，從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接近據點。化神後期的神識覆蓋了整個據點，據點中每一座炮台的部署、每一條巡邏的路線，都在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而這次行動的目標蘇瑪利正在據點中央的一座石屋裡喝酒。
趙辰靠近石屋，隱形術解除，他猛的一拳轟碎了石屋的牆壁。
而在石屋牆壁炸開的瞬間，蘇瑪利終於動了。當時碎石還在空中飛濺，他的劍便已然出鞘。抬手就是三道劍氣呈著扇形向趙辰斬出，劍勢看上去凌厲無匹，帶著一股三代神體的威壓。
趙辰卻並沒有躲。
混沌鍾從趙辰體內飛出，懸浮於他的頭頂。自上而下垂落出一道灰黑色的光芒把趙辰全身給籠罩的嚴嚴實實。劍氣撞在這道光壁上，就像一塊被人投入湖中的石子，只是泛起了一絲波瀾就在無動靜。
蘇瑪利被驚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上次和趙辰交手時，這口怪鍾還只是能勉強擋住他的攻擊；而現在，他的全力一擊卻連一道鐘聲都沒能激起。
趙辰卻沒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
身形一閃，便直接出現在蘇瑪利的面前，一拳猛的砸在他胸口上。蘇瑪利的胸甲被砸的當場碎裂，整個人也倒飛了出去，撞穿了石屋的牆壁，又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十幾丈，才停了下來癱倒在地上。
蘇瑪利掙扎著還想站起來，趙辰催動混沌鍾已經壓了下來。像一座大山，把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胸骨被壓的咯吱作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時據點裡的天使終於趕了過來。最先趕來的巡邏隊從四面八方湧來，上百名天使拔出武器，將趙辰團團圍住。
趙辰看著周圍的那些蘇瑪利的手下，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獵物。
他突然動了。
身形一閃，弒神槍刺出。瞬間便貫穿了一個天使的胸口，吞噬天賦發動——那人的一切都化為精純的能量湧入趙辰體內。屍體化為了灰燼。
周圍的的天使這時也反應了過來，有人揮劍沖了上來，也有人轉身就跑。趙辰卻一槍一個，沒有多餘的動作。精準地刺穿一個個天使的身體，然後發動吞噬，讓屍體化為灰燼。弒神槍也隨著殺戮越來越亮，煞氣濃烈得幾乎快要溢了出來。
據點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很快安靜了下去。
大概半個時辰，趙辰收起弒神槍。據點裡的兩千名天使，除了蘇瑪利，他一個也沒留。
吞噬來的血肉精華在體內流轉，趙辰化神後期的修為又往前進了一步。
趙辰走回蘇瑪利身邊，低頭看著他。
蘇瑪利的臉色此刻蒼白如紙。卻不是失血過多的原因，而是因為恐懼。
他自問見過無數殺戮，而他本身就是殺戮的代名詞。但他從沒見過趙辰這種，一個人，一桿槍，如砍瓜切菜般殺了兩千天使，而只要被他殺掉的還都詭異的消失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蘇瑪利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趙辰卻懶的理他。他從納戒中取出一枚玉符，神識探入，在裡面輸入了一句話：蘇瑪利在我手裡，不想讓他死就一個人來這裡找我。
傳訊玉符鎖定聯絡人的氣息，脫手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循著氣息的方向追蹤而去。
然後他就那樣大搖大擺的坐在蘇瑪利面前，等候著客人的到來。
蘇瑪利不知道他在等誰，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大約等了半天時間，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遠處飛來，落在了據點的中央。
鶴熙從中走出。
銀色的馬尾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鎧甲上還沾染著實驗山洞的灰塵。她來得匆忙，還沒來得及清理。她是被趙辰的那塊傳訊玉符給叫來的。
她看見被壓在地上的蘇瑪利，又看了看坐在石頭上的趙辰，眉頭微蹙。
「你叫我來幹什麼？」
趙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鶴熙本能地想後退一步，趙辰卻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其實我不希望你來。
為什麼？鶴熙問。
你是不是對蘇瑪利還有所舊情？趙辰前世看劇情時就有所猜測，所以才有此試探。
你都知道些什麼？還有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我吃醋了！所以「蘇瑪利的命，換你一個誓言。」
鶴熙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趙辰側頭看了一眼地上動彈不得的蘇瑪利，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你發天使誓言，從此一心做我的女人。我就饒他一命。」
鶴熙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盯著趙辰的眼睛，銀色的眸子裡怒火翻湧。「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趙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本來我還想和你慢慢培養感情，但現在你讓我很失望。
「現在說出你的選擇。他死，或者你留下。」
說著鬆開鶴熙的手腕，轉身走到蘇瑪利的身邊。一腳踩在蘇瑪利的後背上，弒神槍從掌心浮現，暗金色的槍尖抵住蘇瑪利的脖子，只差一寸。
蘇瑪利眼睛充血，臉上肌肉抽搐，被混沌鍾光幕壓住的身體劇烈地掙扎。卻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他曾經擁有過的女人，現在卻被另一個男人用他的命來威脅。
鶴熙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手指攥成拳頭，指節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發白。
「鶴熙……」蘇瑪利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絲懇求，「別……」
「閉嘴。」趙辰腳上用力，發出一聲悶響，蘇瑪利的話被堵了回去。
趙辰看著鶴熙，眼神里沒有商量。
「我數到三。一。」
鶴熙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目光在蘇瑪利和趙辰之間來回移動，銀色的眸子裡有憤怒、有掙扎、還有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絕望。
「二。」
鶴熙閉上了眼睛默默留下兩行清淚，也罷，就當和過去徹底告別吧。
據點裡安靜得能聽到風聲。
「三。」
「我答應。」鶴熙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落葉。
趙辰沒有在動。
鶴熙睜開眼睛。銀色的眸子裡已經沒有在流淚，有的只是一種空洞的平靜。她看著趙辰，你真卑鄙！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蘇瑪利，然後抬起頭，對著漫天星空，一字一句地說：
「我願成為趙辰的守護天使，愛他所愛，思他所思，為他承擔傷痛，度過苦難，無論貧寒或富貴，無論卑賤或高貴，無論身處亂世，還是神所不顧，我將為他拔劍而戰，為他收起翅膀，不離不棄，直至永遠。」
這是天使最莊重的誓言。一旦許下，便永不更改。
從這一刻起，她便是趙辰的守護天使。
趙辰收起弒神槍，抬起踩在蘇瑪利身上的腳。混沌鍾也收了回去，蘇瑪利身上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蘇瑪利強撐著地面站起來，期間還不由地踉蹌了一下。他看了看趙辰，又看了看鶴熙。
鶴熙沒有再去看他。就站在那裡，銀色的眸子看著地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瑪利還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卻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背影佝僂就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大約走出十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卻沒敢回頭。
「鶴熙。」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鶴熙沒有回答。
蘇瑪利等了一會兒，見沒有等到回應。就繼續往前走了。這一次他沒有再停下來。
據點裡現在只剩下了趙辰和鶴熙兩個人。
鶴熙站在那裡，銀色的眸子看著蘇瑪利消失的方向，眼眶泛紅，沒有再哭。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一潭死水。
「現在你滿意了？」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有的只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趙辰走到她面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鶴熙沒有反抗。
「現在你以後是我的了。」他說。
鶴熙靜靜的看著他，眸子裡沒有任何的情緒。
趙辰拉著她走向石屋。
石屋的牆壁被他轟碎了一面，夜風從豁口灌進來，顯得冷颼颼的。桌上的東西被吹的滿地都是，在地上嘩啦作響。趙辰沒有去理會，他把鶴熙按在石桌的邊沿，低頭就去吻她。
鶴熙這次沒有躲，沒有推，也沒有回應。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眼睛緊閉，只有從她那顫抖的睫毛才能看出她心裡的不平靜。
趙辰伸手解開她胸前的搭扣。金屬的咔噠聲在寂靜的石屋裡格外清晰。
鶴熙緊攥著桌沿，指節發白。她的呼吸也急促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但始終沒有睜眼，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反抗。
鎧甲被一件件卸了下來，堆在地上。胸甲、肩甲、臂甲、裙甲——銀白色的甲片在營地的月光中泛著冷光，一件一件的從她身上剝離了下來。
鶴熙的身體在夜風中微微發抖。卻不是因為冷。趙辰的手掌貼在她腰上，法力的溫度滲了進去，把她身體裡的寒意給驅散一空。
「看著我。」趙辰說。
鶴熙沒有睜眼就裝作沒聽到。
趙辰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小臉轉了過來，拇指按在她那緊抿的嘴唇上。鶴熙的眼皮顫了顫，終於還是睜開了。
銀色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水汽，像是冬天窗戶上凝結的薄霧。但眼神卻直勾勾的看著他，不躲也不閃。
「你可是剛發了誓。」趙辰提醒著她，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更改的事實。
見鶴熙沒有說話。
趙辰低頭就吻向她。這一次鶴熙沒有再咬緊牙關。她的嘴唇是涼涼的，卻被他的體溫給一點點的捂熱了。鶴熙的手指從桌沿慢慢移到了趙辰的肩上，緊緊的攥著他的衣服，指甲隔著布料好像都能掐進他的皮膚。
石屋裡沒有燈，只有營地上空清冷的月光映出了兩個人的身影。破碎的牆壁上投下兩道搖晃的身影，顯得忽明忽暗。
夜風從豁口處灌了進來，桌沿硌著鶴熙的後腰，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她的後背緊緊貼著那冰涼的石桌，胸前又貼著趙辰那滾燙的胸膛。冷與熱正在她身體上交匯，讓她也分不清到底哪一種才是真實。
趙辰的手從她的腰間慢慢往上移動，掌心貼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數了過去。鶴熙的身體也隨著他的手掌而微微弓起，就像是一把被正在慢慢拉開的弓。
鶴熙的呼吸也越來越重，鼻息噴在趙辰的頸側，顯得又熱又急。她的手也從趙辰的肩上滑到後背，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痕。不是回應，也不是拒絕——而是一種無處可去的力氣。
很久之後，鶴熙的聲音才在黑暗中緩緩響起，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現在你滿意了？」
趙辰嗯了一聲。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指尖貼著她那微涼的皮膚摸索著。
鶴熙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趙辰的胸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靠在他身上。
夜風還在吹，據點裡只剩下風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趙辰低頭看鶴熙，伸手把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開。鶴熙沒有躲，也沒有說話。她就那樣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抖動，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一下一下地打在趙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