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風暴前
資料到手之後的第三天，鶴熙就沒在出過山洞。
其間趙辰送去的晶體板堆了有差不多半人高，她就那麼一塊塊翻，一張張對，把武器工坊里抄來的那些參數和礦場繳獲的實物一件件對照。有些對得上，有些對不上。對得上的先做，對不上的就先放著。
涼冰路過洞口往裡面偷瞄了一眼。鶴熙正蹲在刻陣台前，面前擺放著幾塊刻了一半的甲片，刻陣台的微光時不時地映出鶴熙的俏臉，旁邊堆放著一摞畫滿圖的晶體板。涼冰縮回來腦袋，小聲地跟凱莎說到：姐「鶴熙姐已經三天沒睡覺了。」
凱莎卻頭也不抬：「她的事，你別管。」
涼冰撇撇嘴，跑去練兵了。
第四天的時候，鶴熙終於從岩洞裡出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套鎧甲。比之前做的那批要輕了一大截，胸甲上的能量迴路顯得密密麻麻，從胸口一直刻到了腰側。走到訓練場，她把鎧甲扔給凱莎道：「試試。」
凱莎接過來穿上，活動了一下手臂：「輕了四成？」
「五成。」鶴熙說，「防護沒降。」
凱莎拔出劍，往自己胸口劈了一劍。甲片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人卻沒動。她又劈了一劍，白印顯得更深了一點，甲片並沒有裂痕。她收起劍，把鎧甲脫了下來：「能做多少？」
鶴熙看著她：「現在的材料夠做五十套。但需要些時間。」
凱莎點頭：「那就先做五十套。」
涼冰湊過來，眼神放光：「鶴熙姐，這套給我唄！」
鶴熙看了她一眼：「你先把你那套穿好。」
涼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舊鎧甲，撇嘴。
說完鶴熙轉身就回岩洞了。趙辰趕忙跟了進去，從儲物戒里又倒出一批暗銅礦石：「夠嗎？」
鶴熙看了一眼那堆礦石，又看了一眼刻陣台旁邊的熔爐——那是趙辰從天城星武器工坊搬回來的，比之前那個簡陋的熔爐強了不知多少倍，溫度控制精準，熔煉效率翻了三倍不止。還有旁邊的測試台，能直接檢測甲片的能量承載上限，不用再拿劍去劈了。
「夠了。」她說。
趙辰沒走。他走到刻陣台前，拿起一塊礦石扔進熔爐，等礦石熔成液體，他掌心升起純陽真火，開始精煉提純。金色的火焰在爐膛里跳動，雜質被一層層剝離。
鶴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精煉好的金屬液從熔爐流出，注入甲片模具。趙辰控制著火焰的溫度，讓金屬緩慢冷卻，晶格結構排列得比機器壓出來的還整齊。等甲片成型，他放在刻陣台上，火眼金睛掃過表面，能量迴路的紋路在視野里纖毫畢現。
「哪條迴路？」趙辰問。
鶴熙把圖紙推過來不客氣道：「這條。從肩甲延伸到胸甲，淺一點，0.3毫米。」
趙辰點頭，手指按在甲片上，純陽真火凝成極細的一縷，沿著圖紙上的紋路開始刻。金色的火焰在甲片上遊走，所過之處，能量迴路精準嵌入金屬表層，深淺一致，邊緣光滑。
鶴熙就站在旁邊，看著他。趙辰的手很穩，火候控制得比刻陣台還精準。她不得不承認，有些精密的迴路，刻陣台反而做不到——機器的精度是死的，但趙辰的火可以根據金屬的實時反饋調整溫度和深度。
「這裡。」她忽然伸手，點在甲片的一個位置，「拐角太急，能量流會卡。走圓弧。」
趙辰趕忙調整手指的走向，火焰也跟著拐了一個流暢的弧線。
「對。」鶴熙說著，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兩人誰都沒在說話，一個畫圖一個刻，配合得比前幾天還順。趙辰的火焰就是最好的刻刀，鶴熙只需要指出關鍵節點，他就能用火眼金睛看清金屬內部的晶格結構，把線路刻在最合適的位置。
涼冰路過洞口，往裡瞥了一眼。趙辰坐在刻陣台前，鶴熙站在他身側，兩人的距離比正常社交距離近了不少。她縮回去，沒敢多看，跑到訓練場找凱莎去了。
「姐！」她壓低聲音，「鶴熙姐跟姐夫待在一塊兒了。」
凱莎頭也沒抬：「多個人做鎧甲快些。」
涼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凱莎開始在外面練兵。她把那幾百人分成幾隊，老兵帶新兵，從握劍開始練。那些新來的女天使有的連劍都握不穩，有的練到一半就沒力氣了，有的練劍練到被劍柄磨破了手，血肉模糊也一聲不吭。凱莎走過去，握住那個女天使的手，幫她把劍柄握正。
「虎口發力，不是手腕。」
那個女天使咬著牙點點頭後。凱莎鬆開手，退後一步道：「再來。」
消息漸漸傳得越來越遠。那些還在觀望的女天使開始動搖了。有人偷偷跑出來，有人托人傳話，有人問什麼時候打到她們那邊。凱莎的星圖上畫滿了標記，每天都有新消息，每天都有新人來。等涼冰跑回來報數的時候，臉上全是興奮之色。
「姐！又來了四十多個！快一千五了！」
凱莎沒有說話，只是在地圖上又添加了一個標記。
天城星，王宮之中。
華燁正靠在王座上，聽著侍衛匯報。北境又有那個補給站被端了，運輸隊又被劫了一批，又有女天使跑了。侍衛匯報完，低著頭等候發落。
華燁沒有發怒，又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那個會定身的傢伙，查到什麼了？」
侍衛頓時額頭冒汗：「查不到。他每次出現都在不同地方，氣息也捕捉不到他。只知道見過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蘇瑪利站在殿下，臉色不太好看：「王，再這樣下去，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華燁輕蔑地笑了一聲：「跑？她們能跑到哪去？」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讓她們跑。等她們聚集起來，正好一鍋端。」
蘇瑪利有些皺眉：「萬一她們一直不聚集呢？」
華燁放下酒杯：「那就逼她們聚攏。把北境那幾個運輸隊撤了，物資集中到天城星。她們要搶，就只能往這邊來。」
蘇瑪利點頭：「明白了。」
夜深了。鶴熙的岩洞還亮著微光，熔爐中的火已經熄滅了，刻陣台上的微光正時不時照耀著她的臉。趙辰從裡面走出來，在火堆旁坐下。凱莎翻著星圖，頭也沒抬。
「她睡了？」
「沒。還在用測試台測甲片。」
凱莎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那些火，還能幹什麼？」
趙辰看著她：「燒人。」
凱莎抬起頭感興趣道：「燒華燁那種？」
見趙辰沒回答。凱莎盯著他看了幾秒，低下頭繼續翻星圖。
「那等你燒得動的時候說一聲。」
趙辰嘴角微微上揚：「好。」
其間趙辰送去的晶體板堆了有差不多半人高，她就那麼一塊塊翻，一張張對，把武器工坊里抄來的那些參數和礦場繳獲的實物一件件對照。有些對得上，有些對不上。對得上的先做，對不上的就先放著。
涼冰路過洞口往裡面偷瞄了一眼。鶴熙正蹲在刻陣台前，面前擺放著幾塊刻了一半的甲片，刻陣台的微光時不時地映出鶴熙的俏臉，旁邊堆放著一摞畫滿圖的晶體板。涼冰縮回來腦袋，小聲地跟凱莎說到：姐「鶴熙姐已經三天沒睡覺了。」
凱莎卻頭也不抬：「她的事，你別管。」
涼冰撇撇嘴，跑去練兵了。
第四天的時候，鶴熙終於從岩洞裡出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套鎧甲。比之前做的那批要輕了一大截，胸甲上的能量迴路顯得密密麻麻，從胸口一直刻到了腰側。走到訓練場，她把鎧甲扔給凱莎道：「試試。」
凱莎接過來穿上，活動了一下手臂：「輕了四成？」
「五成。」鶴熙說，「防護沒降。」
凱莎拔出劍，往自己胸口劈了一劍。甲片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人卻沒動。她又劈了一劍，白印顯得更深了一點，甲片並沒有裂痕。她收起劍，把鎧甲脫了下來：「能做多少？」
鶴熙看著她：「現在的材料夠做五十套。但需要些時間。」
凱莎點頭：「那就先做五十套。」
涼冰湊過來，眼神放光：「鶴熙姐，這套給我唄！」
鶴熙看了她一眼：「你先把你那套穿好。」
涼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舊鎧甲，撇嘴。
說完鶴熙轉身就回岩洞了。趙辰趕忙跟了進去，從儲物戒里又倒出一批暗銅礦石：「夠嗎？」
鶴熙看了一眼那堆礦石，又看了一眼刻陣台旁邊的熔爐——那是趙辰從天城星武器工坊搬回來的，比之前那個簡陋的熔爐強了不知多少倍，溫度控制精準，熔煉效率翻了三倍不止。還有旁邊的測試台，能直接檢測甲片的能量承載上限，不用再拿劍去劈了。
「夠了。」她說。
趙辰沒走。他走到刻陣台前，拿起一塊礦石扔進熔爐，等礦石熔成液體，他掌心升起純陽真火，開始精煉提純。金色的火焰在爐膛里跳動，雜質被一層層剝離。
鶴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精煉好的金屬液從熔爐流出，注入甲片模具。趙辰控制著火焰的溫度，讓金屬緩慢冷卻，晶格結構排列得比機器壓出來的還整齊。等甲片成型，他放在刻陣台上，火眼金睛掃過表面，能量迴路的紋路在視野里纖毫畢現。
「哪條迴路？」趙辰問。
鶴熙把圖紙推過來不客氣道：「這條。從肩甲延伸到胸甲，淺一點，0.3毫米。」
趙辰點頭，手指按在甲片上，純陽真火凝成極細的一縷，沿著圖紙上的紋路開始刻。金色的火焰在甲片上遊走，所過之處，能量迴路精準嵌入金屬表層，深淺一致，邊緣光滑。
鶴熙就站在旁邊，看著他。趙辰的手很穩，火候控制得比刻陣台還精準。她不得不承認，有些精密的迴路，刻陣台反而做不到——機器的精度是死的，但趙辰的火可以根據金屬的實時反饋調整溫度和深度。
「這裡。」她忽然伸手，點在甲片的一個位置，「拐角太急，能量流會卡。走圓弧。」
趙辰趕忙調整手指的走向，火焰也跟著拐了一個流暢的弧線。
「對。」鶴熙說著，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兩人誰都沒在說話，一個畫圖一個刻，配合得比前幾天還順。趙辰的火焰就是最好的刻刀，鶴熙只需要指出關鍵節點，他就能用火眼金睛看清金屬內部的晶格結構，把線路刻在最合適的位置。
涼冰路過洞口，往裡瞥了一眼。趙辰坐在刻陣台前，鶴熙站在他身側，兩人的距離比正常社交距離近了不少。她縮回去，沒敢多看，跑到訓練場找凱莎去了。
「姐！」她壓低聲音，「鶴熙姐跟姐夫待在一塊兒了。」
凱莎頭也沒抬：「多個人做鎧甲快些。」
涼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凱莎開始在外面練兵。她把那幾百人分成幾隊，老兵帶新兵，從握劍開始練。那些新來的女天使有的連劍都握不穩，有的練到一半就沒力氣了，有的練劍練到被劍柄磨破了手，血肉模糊也一聲不吭。凱莎走過去，握住那個女天使的手，幫她把劍柄握正。
「虎口發力，不是手腕。」
那個女天使咬著牙點點頭後。凱莎鬆開手，退後一步道：「再來。」
消息漸漸傳得越來越遠。那些還在觀望的女天使開始動搖了。有人偷偷跑出來，有人托人傳話，有人問什麼時候打到她們那邊。凱莎的星圖上畫滿了標記，每天都有新消息，每天都有新人來。等涼冰跑回來報數的時候，臉上全是興奮之色。
「姐！又來了四十多個！快一千五了！」
凱莎沒有說話，只是在地圖上又添加了一個標記。
天城星，王宮之中。
華燁正靠在王座上，聽著侍衛匯報。北境又有那個補給站被端了，運輸隊又被劫了一批，又有女天使跑了。侍衛匯報完，低著頭等候發落。
華燁沒有發怒，又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那個會定身的傢伙，查到什麼了？」
侍衛頓時額頭冒汗：「查不到。他每次出現都在不同地方，氣息也捕捉不到他。只知道見過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蘇瑪利站在殿下，臉色不太好看：「王，再這樣下去，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華燁輕蔑地笑了一聲：「跑？她們能跑到哪去？」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讓她們跑。等她們聚集起來，正好一鍋端。」
蘇瑪利有些皺眉：「萬一她們一直不聚集呢？」
華燁放下酒杯：「那就逼她們聚攏。把北境那幾個運輸隊撤了，物資集中到天城星。她們要搶，就只能往這邊來。」
蘇瑪利點頭：「明白了。」
夜深了。鶴熙的岩洞還亮著微光，熔爐中的火已經熄滅了，刻陣台上的微光正時不時照耀著她的臉。趙辰從裡面走出來，在火堆旁坐下。凱莎翻著星圖，頭也沒抬。
「她睡了？」
「沒。還在用測試台測甲片。」
凱莎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那些火，還能幹什麼？」
趙辰看著她：「燒人。」
凱莎抬起頭感興趣道：「燒華燁那種？」
見趙辰沒回答。凱莎盯著他看了幾秒，低下頭繼續翻星圖。
「那等你燒得動的時候說一聲。」
趙辰嘴角微微上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