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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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清晨時分, 趙辰落在一塊百丈方圓的巨石上,用感知掃視四周。萬丈內,沒有任何生命波動。

  「就這裡了。」

  趙辰盤膝坐下,準備突破金丹之境。

  ---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開始,丹田內的九百九十九滴真元液滴開始躁動不安。一個月後,真元液滴開始減少,每一滴都在變得更加凝實。九百滴,八百滴,七百滴……

  兩個月後,只剩下最後九滴。

  九滴金色的真元液滴,懸浮在丹田中,每一滴都蘊含著比之前強橫十倍的威能。它們互相吸引,互相環繞,隱隱有融合成丹的趨勢。

  但就在這一刻,趙辰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應。

  那不是突破金丹的徵兆。

  而是來自另一種呼喚——來自於道,來自血脈深處,這股感覺是化形?趙辰愣住了。

  化形,是妖獸踏入修行路的關鍵一步。按理說,金丹期便可化形,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簡單的外形變化。可此刻道傳來的感應告訴他,真正的化形,遠不止於此。

  那是需要渡過一道天劫。

  一道專屬於他的,化形天劫 , 只有化形成功才能繼續突破金丹。

  ---

  趙辰抬頭看向天空。

  原本漆黑的天幕上,不知何時開始匯聚起金色的雲層。那些雲層從四面八方湧來,越聚越厚,越聚越密,最後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大日雲,覆蓋了百萬丈天空。

  金色光芒照徹天空,將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趙辰瞳孔猛縮,這就是化形天劫?

  他想起血脈傳承中的記憶碎片——跟腳不凡的生物化形,天劫必然驚天動地。別人一重雷,它們九重雷;別人怕天劫,它們吞天劫煉體。

  現在,終於輪到趙辰自己了。

  他現在沒有退路了。

  要麼渡過此劫,脫胎換骨,正式踏入修行大道;要麼魂飛魄散,化作這死星中的一縷塵埃。

  趙辰站起身,仰天長嘯。

  「來吧!」

  ---

  劫雲翻湧,第一道雷劫降下。

  那是一道金色的雷霆,粗如巨蟒,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劈向他的頭頂。雷霆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大日神雷。

  趙辰沒有躲。

  他催動體內的玄陽真火,迎頭衝上!

  「轟——!」

  雷霆與火焰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趙辰只覺得渾身一麻,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但他還是咬牙堅持,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

  雷霆入體,瘋狂地撕裂著他的血肉、骨骼、筋膜。但同時,玄陽真火也在瘋狂地煉化著這些雷霆之力,將其轉化為淬體的能量。

  趙辰的肉身,在毀滅與重生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第一道雷劫過後,他渾身焦黑,但眼中精光更盛。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強,一道比一道猛。

  他一次次被劈得皮開肉綻,一次次又用玄陽真火強行癒合。他的肉身在雷霆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橫。

  當第七道雷劫降臨時,趙辰身上的玄陽真火已經燃燒到了極致,化作一道沖天火柱,與雷霆正面硬撼。

  第八道雷劫,火柱崩碎,趙辰半跪在山頂上,大口吐血。

  第九道雷劫,是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一道。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如同一條巨龍,從劫雲中俯衝而下。所過之處,虛空碎裂,無數空間裂縫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趙辰抬起頭,看著那道雷霆。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瘋狂的戰意。

  張開嘴,一口將那道雷霆吞入腹中!

  「轟——!」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照亮了整片天空。趙辰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七竅流血,但他死死咬著牙,用玄陽真火瘋狂煉化著體內的雷霆。


  這一刻,他真正做到了吞天劫煉體。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散去。

  趙辰渾身浴血,大口喘著氣。

  他還活著。

  雷劫,過了。

  ---

  然而,天劫並未結束。

  劫雲再次翻湧,第二波攻擊降臨。

  這次是火。

  金色的太陽之火,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趙辰團團包圍。這不是他體內那種溫順的火焰,而是真正的、純粹的、足以焚盡一切的太陽之火——雖然還遠不及傳說中的太陽真火,但已是金烏血脈的核心力量。

  天火劫。

  趙辰被火焰吞沒。

  那種痛,比雷劫更加劇烈千百倍。雷劫是劈,是撕裂;天火是燒,是熔煉。他的血肉在火焰中融化,又在玄陽真火的重塑下重生。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每一個細胞,都在經歷著毀滅與新生的輪迴。

  趙辰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知道,這是天道的饋贈。天火焚身,是在幫他淬鍊肉身雜質,鑄就真正的根基。

  時間在痛苦中變得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天火終於散去。

  趙辰癱在地上,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處深坑,趙辰渾身焦黑,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但他的氣息,比之前強橫了十倍不止。

  天火劫,過了。

  ---

  但第三波攻擊,才是最兇險的。

  那是心魔劫。

  天火才剛散去,趙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意識便一陣恍惚,被拉入一個無邊的幻境。

  睜開眼睛。

  天是血紅的。

  十輪太陽懸掛在天穹之上,灼熱的光芒炙烤著大地。山川龜裂,江河乾涸,無數生靈在哀嚎中化為焦炭。

  趙辰低頭看向自己——金色的羽毛,三隻足,燃燒著火焰的身軀。

  他是金烏。

  他是十日之一。

  「快跑!」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炸響。那是兄弟的呼喊,充滿恐懼和絕望。

  趙辰轉頭看去,只見遠處一道身影手持巨弓,正搭箭上弦。那身影頂天立地,散發著讓他靈魂顫慄的威壓。

  后羿。

  「不——」

  趙辰拼命扇動翅膀,想要逃離。但那一箭太快了,快到仿佛穿過了無數空間時間。

  「轟!」

  身旁的一輪太陽轟然炸裂,金色的血液灑滿天空。那是他的兄弟,是和他一起從太陽星中誕生的同胞。

  「快跑!快跑!」

  趙辰瘋狂地逃,拼命地飛。身後,一箭接一箭,一輪又一輪太陽墜落。

  九箭,九輪太陽。

  只剩他一個。

  趙辰不敢回頭,不敢停下,不敢有任何一絲遲疑。他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好,逃到一個后羿找不到的地方。

  不知道飛了多久,不知道飛了多遠。

  趙辰終於停下。

  恐懼。

  無盡的恐懼。

  那種被獵人盯上的恐懼,那種隨時可能被一箭射穿的恐懼,深深烙印在趙辰的靈魂深處。

  他是金烏。

  他又是獵物。

  趙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在他心底中響起。

  「你在怕什麼?」

  趙辰愣住了。

  那聲音很陌生,卻又似乎很熟悉。

  「你是金烏,你是太陽之主,你為何要怕?」

  趙辰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為什麼要怕?我可是金烏十太子我曾經可是……」他努力回想,卻發現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是誰?

  他是金烏十太子。

  那之前呢?再之前呢?

  那又是誰?

  破碎的記憶碎片開始浮現——出租屋裡的電腦屏幕,天使彥傲嬌的臉,莫甘娜的墮落自由,死星上的岩石和枯骨,月華初引時的驚喜……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他是趙辰。

  他不是金烏。

  至少,現在不是金烏。

  趙辰睜開眼睛。

  幻境如鏡面般破碎。

  心魔劫,過。

  ---

  天劫散去。

  劫雲翻湧,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降下,籠罩了他的全身。

  這是天道賜福。

  這道光芒溫暖而柔和,滋潤著趙辰焦黑的軀體。他的血肉開始重生,新生的皮膚如玉般晶瑩。他的骨骼在重塑,每一根都比之前更加堅韌。他的經脈在擴張,能夠容納更多的真元。

  趙辰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質正在發生質的飛躍。

  而丹田之內,早已沸騰如汪洋。

  周身經脈之中,靈氣如萬馬奔騰,撞得肉身微微震顫。

  之前積累的靈力、感悟、道基,此刻盡數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向著丹田最深處瘋狂匯聚。

  液態靈力旋轉、壓縮、撕扯,在經脈中淬鍊,在丹田內沉澱。

  起初只是一團混沌光霧,

  隨著壓縮越來越烈,霧靄漸漸凝實,化作一滴晶瑩剔透的靈液。

  靈液再縮,再凝,再壓——

  嗡——

  一聲輕響,自靈魂深處炸開。

  丹田之內,那團無盡壓縮的靈力,驟然凝固成一枚渾圓、璀璨、沉甸甸的丹丸。那枚金丹懸于丹田正中:

  其通體呈紫金之色,圓潤無瑕,無半分瑕疵。丹身之上,九道暗金色神紋環繞流轉,如天道烙印,如大道符文。

  這是傳說中的九轉金丹!

  金丹凝成的瞬間,趙辰周身氣息瞬間穩固,狂暴靈力盡數歸攏,不再外泄半分。

  丹丸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散出溫潤而霸道的丹暈,每一轉一圈,都有精純至極的法力自生。

  體外,靈光沖霄,霞光萬道。

  天地間隱隱有大道之音迴響,似在慶賀一名修士真正踏入長生之路。

  之前所有瓶頸、桎梏,在金丹凝成的一瞬,盡數破碎。

  趙辰緩緩睜開眼,眸中靈光一閃而逝。

  從今日起,

  他不再是鍊氣築基的散修,

  而是真正的金丹大修士。

  當光芒散去時,趙辰站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人類的手。

  修長有力,指尖帶著淡淡的金色。他又摸了摸臉,五官輪廓分明,一頭黑髮中隱隱透著金絲。

  他成功了。

  ---

  就在這一刻,一股龐大的記憶流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血脈傳承——比上一次更加完整。

  他「看到」了一輪巨大的太陽,在混沌中升起。一隻三足神鳥在太陽中翱翔,羽翼展開時遮蔽了半邊天空,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這時一股信息突然湧入:

  火眼金睛——雙目可看破虛妄、幻術、隱匿。法門刻入腦海,但他知道,這需要時間練習才能真正掌握。

  金烏遁光——日行萬里的極速遁法。他腦海中浮現出金烏在星空中穿梭的畫面,一道金光划過,瞬間萬里。

  金烏啼——可震散元神、震懾萬靈的鳴叫。

  還有更完整的功法湧入腦海。

  【大日金烏真解·化神至渡劫篇】

  完整的修煉法門,化神期如何神遊太虛,直至渡劫期的雷劫應對之法。雖然腦海中還有一些模糊之處——似乎是更高境界的功法被封印了,但金丹到渡劫期的修煉之法已經足夠他修行很久。


  緊隨其後,又一股記憶碎片炸開——

  那是鴻鈞道祖在混沌中為三千客講道的畫面。

  他「看到」巍峨的玉台懸浮於宮殿之中,一道人端坐其上,周身混沌之氣繚繞,看不清面容,卻有一股超脫天地的道韻瀰漫開來。三千先天神魔、遠古大能端坐檯下,如痴如醉。

  他「看到」兩道身穿金紅繡日道袍的存在也端坐其中,其眉目俊朗,不怒自威,自帶皇者氣度,正專注聆聽講道。道音入耳,其身形也幻化萬千,時而為巨人,時而為神龍,時而為山嶽,時而為雲霧……

  地煞七十二變。

  這是道祖講道時的情景記憶,此刻隨著血脈傳承,這股記憶完整地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通幽、驅神、擔山、禁水、借風、布霧、祈晴、禱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風、煮石、吐焰、吞刀、壺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隱形、續頭、定身、斬妖、請仙、追魂、攝魄、招雲、取月、搬運、嫁夢、支離、寄杖、斷流、禳災、解厄、黃白、劍術、射覆、土行、星數、布陣、假形、噴化、指化、屍解、移景、招來、邇去、聚獸、調禽、氣禁、大力、透石、生光、障服、導引、服食、開壁、躍岩、萌頭、登抄、喝水、臥雪、暴日、弄丸、符水、醫藥、知時、識地、辟穀、魘禱。

  七十二門神通,每一門都妙用無窮。

  趙辰沉浸在傳承中,久久不能自拔。

  ---

  接下來的日子,趙辰先開始穩固境界,然後就在山頂上練習槍法。之前由於沒化形的緣故,還無法練習槍法,現在正是時候。這套槍法名為基礎槍法,是從上次傳承中獲得,不是沒更好的。而是他有著前世記憶深知基礎的重要。最實用、最經典、真正能練的槍法,是不搞花架子,全是實戰招式。

  這套基礎槍法有10大招式

  (按順序,從易到難)分別為

  持槍勢

  雙手握槍,前手如管、後手如鎖,槍尖略高於心,穩、正、直。

  中平槍

  最基礎、最厲害的架勢。

  槍尖指人胸口,不動如山,一切進攻都從這裡出發。

  扎槍

  直線前刺,後手猛推,前手只負責穩方向。

  口訣:槍扎一條線。

  攔

  槍尖向左劃弧,撥開對方兵器

  拿

  槍尖向右劃弧,撥開對方兵器/槍桿。

  攔、拿合稱 「攔拿扎」,是槍法三大母式。

  崩

  手腕猛然向上一抖,槍尖猛彈,打對方手腕、兵器。

  點

  槍尖短促向下點擊,打手、打腕、打要害。

  挑

  由下向上發力,挑開對方兵器或挑擊。

  劈

  槍桿從上向下劈砸,靠力量壓制。

  圈槍

  以槍尖畫小圓,防守、攪亂對方兵器,為扎槍做準備。

  還有簡單的練習順序

  先練 持槍勢 + 中平槍(穩)

  再練 扎槍(力)

  再練 攔、拿(防)

  組合:攔 → 拿 → 扎

  他花半年時間才穩固好境界,基礎槍法也練到熟練境界。最後練習新得的神通,分別是;

  火眼金睛——按照腦海中的法門,他催動法力匯聚於雙眼。雙眼一陣灼熱,視野開始變得模糊。他忍著不適,繼續運轉法門。一刻鐘後,灼熱褪去,他睜開眼。世界變得不一樣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遠處能量的流動,能看到山體內部的礦藏。但因為這神通極耗精神,所以他只能堅持片刻。

  金烏遁光——他化作一道金光,在山脈中穿梭。第一次他差點撞上山體,第二次還是有點失控,第三次終於能勉強控制方向。他練了整整一個月,總算能熟練駕馭。

  金烏啼——神魂攻擊類神通,需要對元神的精準控制。他試了幾次,都失敗了,決定留待以後慢慢練。

  趙辰還研習了地煞七十二變。

  隱形是他最先掌握的。這門神通與金烏遁光配合,可做到真正的來無影去無蹤。他催動法門,身形漸漸透明,最後徹底消失在原地。就連他自己,都感知不到自己的氣息。


  假形讓他可以隨意變化外形。他試著變成一塊石頭,他成功了;然後試著變成一座山,失敗了——那需要更高深的修為。但趙辰此時變成人形、獸形、甚至花草樹木,都已不在話下。

  神行與金烏遁光相輔相成,讓他的速度再增一籌。

  分身最為玄妙。他第一次嘗試,只分出一道虛幻的影子,一觸即潰。練了七天,終於能分出一道實體分身,雖然只能持續一刻鐘,但已經足夠在戰鬥中迷惑敵人。

  趙辰還練習了定身、擔山、禁水等神通,雖然威力有限,但勝在實用。

  ---

  又是幾個月過去。

  趙辰盤坐在山峰上,內視丹田。金丹已經完全穩固,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火眼金睛能持續一刻鐘,金烏遁光收發由心。地煞七十二變雖只掌握了三四門,但已足夠應對多數情況。

  至於突破金丹已經可以給法寶刻制陣紋,他現在手中沒有材料,只能等以後再說。

  他站起身,望向虛空生物的方向。

  這一次,他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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