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脾氣很好
其聲不大，卻如驚雷般炸起，迅速滾過房間內的層層空氣，以穿金裂石之勢，蓋過了他的心神。
更可怕的是，在吳坤俊眼中：
此時房間中的一切事物，仿若都凝固了一般，飛舞的蚊子滯留空中，無形的空氣停止飄動，窗外的微風停在了進來的那一刻，垂落的月光也停止了湧入。
這是陳應吾的第五魂技「空間加錮」的效用。
空間加錮，可以使一定空間內的強度急速提高，並有著極強的限制能力，處在魂技中的魂師，不論是活動，還是飛行，都會受限，尤其是運用空間之力打破空間的難度會大幅上升。
至於他，自然不受影響。
與他武魂道德鏡自帶的「道德在我」特性不同，空間加錮主要是範圍性的，道德在我的禁錮，則是針對單獨個體。
空間加錮這個魂技的範圍是一千米以內，前提是陳應吾能供應足夠的魂力。
現在只是針對這個房間，倒也無需那麼多的魂力。
小範圍使用，還能使魂力消耗更小，操縱更精準，限制效果更強。
夜黑風高夜，提刀飲血時。
吳坤俊強行忍了忍心中的驚恐後，裝作沉穩地說：
「閣下是那位鍛造師？可在下貌似沒有得罪你吧？」
他剛剛聽了陳應吾的話，自然就猜到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
陳應吾沒有回答，就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
「這個動作……」
吳坤俊感覺有戲，因為面前的人，沒有第一時間打死他。
而且他不就是罵了幾句對方，說了一些陰暗想法嗎？
他又沒有付出行動，對方並沒有實際的利益損失。
吳坤俊的心神，略微地緩和了一些，再次開口道：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我也只是口頭上對閣下不敬了幾句，要不這樣可好，我願意直接給閣下三億聯邦幣作為補償，全當賠償我的失敬之罪？」
吳坤俊的姿態極低，沒有任何傲氣，只有謙卑，根本沒有剛剛一開口，就拿史萊克壓人的狂妄。
他之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想拿史萊克的名頭，壓壓人，讓對面忌憚幾分，當然他也認為這是必要的，不過剛剛提了，現在就沒必要提了，對方心理清楚。
現在他則要做足姿態，擺出一副剛剛那句史萊克仿佛不是他說的樣子，讓對方的不悅少一些。
他的命，現在是捏在了對方手中，他不得不這麼做。至於什麼史萊克，什麼榮耀，什麼錢之類的東西，等他活下來再說。
雖然三億聯邦幣很多，哪怕是他的身價，也是大出血了，但一些身外之物，怎麼能跟他的命，以及他未來要繼承的家族相比？
「有錢人啊……」
陳應吾心中泛起漣漪。
論有錢，還得是史萊克啊。
一個普通的內院學員，張嘴就能拿出三億聯邦幣，而且看他的姿態，現在他身上就能拿出三億聯邦幣。
要知道，他覺醒武魂六年來，他拿過的資源，雖然加起來，遠遠超過了三億聯邦幣，但那是通過資源換算，得出來的結果。
實際上，他手中最多聯邦幣的時候，也沒有三個億。
不僅是因為之前他實力弱，不合適也沒必要，還因為他更需要的是資源，而只有修煉資源才能直接用在自己身上。聯邦幣雖然能換資源，但正因為是需要「換」這個過程，才顯得危險。
不過，這主要是指他需要通過大量聯邦幣，換取天材地寶的過程。他還是需要少量聯邦幣去撿漏一些寶物。
反正夠用就行，不然真出現了意外，那就是便宜敵人，禍害自己。
他沒有給敵人好處的習慣。
吳坤俊看著陳應吾眸光微閃，以為他有所意動，趕緊趁熱打鐵：
「閣下，我身上就有三張不記名的銀行卡，各有一億聯邦幣，沒有任何隱患，你可以放心使用。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打開儲物戒指里的禁制。」
說完後，吳坤俊帶著謙卑又熱切的目光，看著陳應吾。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分鐘過去，吳坤俊眼神的熱切慢慢褪去，耐心都快被磨沒了。數著時間，他仿佛越來越臨近死亡，那股來自死亡的冷意，快要把他逼瘋了。
「可以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但落在吳坤俊的耳中，卻比什麼都溫暖。
「可以了？您同意了！」
吳坤俊有些喜極而泣，剛想起身，從身上拿出銀行卡，卻發現自己仍舊是動彈不得。
可想說些什麼，卻已經無法開口，他的嘴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一般。
陳應吾搖了搖頭，眸光幽邃：
「嗯，你可以死了。」
話落鏡閃，刷出一道白慘慘的鏡光！
鏡光潑灑，有形無形皆成虛無！
魂力成無！
意識散去！
肉身消融！
吳坤俊還沒來得及留下遺言，就已經化作點點塵埃。
陳應吾撤去第五魂技，袖子一揮，風吹塵散，痕跡皆消。
哐！
一個儲物戒指剛好遺落，鏡光一落，禁制盡削，精神力微微一衝，就破開了禁制。
陳應吾用精神力掃了一眼，六張銀行卡映入眼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套一字斗鎧，一些稀有金屬，如沉銀、天龍鐵等，以及一些丹藥和天材地寶。
理論上來說，價值最高的是一字斗鎧。不過實際上，斗鎧需要專門訂製，還會浪費一定的稀有金屬，這才顯得價值高。
不過由於斗鎧與斗鎧師本人密切相連，其他人是難以使用的。
哪怕是將其還原為稀有金屬，難度也很高。
所以實際價值，並沒有那麼高。
但也足以驚人。
陳應吾又詢問了一番道德鏡，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後，拿好資源，就轉身離去了。
「殺人夜，黃金夜……」
……
回到養勢堂的陳應吾，復盤了一下今晚的行動。
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後，就開始整理好今晚的戰利品。
手掌一翻，六張魂導卡片浮現。
這些卡片裡，估計都有著不少的聯邦幣。
其中三張不記名的，按照吳坤俊的說法，各有一億聯邦幣。
其實所謂的不記名銀行卡，就是為了方便一些人的利益往來，弄出來的產物。
還有在一些大型拍賣會裡，不方便透露身份時，不記名銀行卡也很有用。
這種銀行卡只要得到，並且知道了密碼，這裡面的錢就是你的了。
這也意味著，這種銀行卡不具備綁定性，相對來說，不夠安全，但這也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的。
整個斗羅大陸的統治階層是魂師，而魂師，尤其是頂級斗鎧師，幾乎象徵著聯邦最高的武力和權力。
不記名銀行卡相較於正常銀行卡而言的缺點，在他們看來，卻不算什麼。
他們的魂力，他們的武力，就是錢的最大保證。
相較於這些缺點，不記名銀行卡的優點十分受這些魂師青睞。
尤其是對於那些上層魂師，他們所處的位置錯綜複雜，很多事情並不方便直接動手，而不記名銀行卡這種東西，就很適合他們進行某種交換。
哪怕是他自己，也用過很多次不記名銀行卡。
對於別人來說，要是意外得到不記名的銀行卡，密碼可能是一個麻煩的問題，但是對他而言，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你看看吳坤俊，縱使身死了，也會留下一筆不菲的財富，遞到陳應吾的手中。
這就是陳應吾不願意留這麼多聯邦幣在手上的原因了。
你不會知道，你的敵人是否會使用你的不記名銀行卡，但只要有這樣的可能，他就會難受。
斗羅大陸就算比不上前世一些書里的世界，但這裡終究是一個有著修煉體系，魂師達到一定程度後，可以橫渡浩瀚星海的世界。
那樣的境界名為「神」，而斗羅大陸兩萬年以來，明確記載的神，就出了十位。
初代史萊克七怪（七人）、天使神、羅剎神和靈冰斗羅，剛好十位。還有靈冰斗羅的妻子疑似也是一位神，陳應吾知道，那確實是位神。
出了十位神，這也意味著斗羅大陸本身是有著關於神的土壤或因素的。
哪怕如今神界離去，但並不意味著「神」的消失。
神，仍在。
這是陳應吾如今難以招惹的存在。而哪怕不是神，那些四字斗鎧師們，也同樣不是他能招惹的。
有神，有四字斗鎧師，這意味著這個世界，從根本上，就不是穩定的，尤其是對於普通人，或實力不是很強的人來說，尤為如此。
在這裡，神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改變未成神者們的命運。那些四字斗鎧師，也可以倚仗自己的修為，按照自己的意志，主宰普通人的生死，並且難以制衡。
這不同於前世那些立於頂層的人，通過權力或金錢達成這樣的效果。
那些強大的斗鎧師是通過強橫的魂力，達到了這一切。
前者的一切，十分依賴於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但是關係這種東西，變化得十分快，稍不留意，你就會失勢，變成弱者。
但斗鎧師不會，他登臨了這樣的境界，輕易不會退轉，而且越強大，越能保持巔峰水平。就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怎麼好，他一天是強者，大概率一輩子是強者。
在這樣的基礎上，站在斗羅大陸巔峰的魂師相較於那些政客或商人，不需要顧慮那麼多。
相反，該顧慮的是別人。
魂師強者受到的限制，實際上並不大，或者說能束縛他們的實質性力量並不多，真正能束縛他們的，往往是無形的東西。
如今雖然已經是聯邦的時代，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個時代就安全了，更不意味著普通人與魂師間的差距就縮小了。
深淵位面、聖靈教、聯邦內部的矛盾、斗羅大陸的資源將要枯竭……這裡的哪一件事，哪一件難度不大？哪一件不影響著整個大陸安定？
並且事實上，高級魂師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變得更大了。
這個世界上，真正值錢的東西，不管是資源還是魂導器，都牢牢地掌控在那些高級魂師的手中。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普通人能做的，魂師只會做得更好。
真正縮小差距的，其實只是低等級魂師跟普通人之間的差距。
尤其是斗鎧的出現，更是加劇了高級魂師決定一切的局面。
只是光陰疊代，聯邦的出現，讓普通人和弱小的魂師在表面上，好像沒有那麼卑微了，生死似乎不是那麼隨意了。
這其實只是站在大陸巔峰的那些人，吃相變得好看了，以及之前直接面對普通人的中低級魂師，他們相較於普通人的相對力量更弱了。
這個世界仍舊是高級魂師決定的一切，改變的只是他們下面罷了。
注意，高級魂師，不只是指魂力等級高的魂師，那些背景深厚的，也同樣是高級魂師。
伴隨著聯邦資源的進一步緊缺，那些幾乎可以算在一起的普通人和低級魂師，遲早會向上看去。
如今大陸還算平靜，但積累下來的矛盾，遲早會爆發。
「看來百年後，斗羅大陸與深淵位面的決戰，是必須的，這既是深淵位面的需要，斗羅大陸本身也很需要啊。」
陳應吾思考了一番。
處在這樣一個環境裡，陳應吾也並不能確定自己能一直活下去。
現在他還沒有登臨絕巔，如今的全知，也幾乎推算不了一位四字斗鎧師，如果真有這麼強的人對他動手，他也無可奈何。
聖靈教的人，還是很有以上伐下傳統的。
考慮到這種情況，陳應吾就更想花掉聯邦幣，用在自己身上了。
說到這個，他忽然想起了吳坤俊。
吳坤俊這個人對他心懷惡意，也罵了他幾句，但那時並沒有做出什麼實際上的舉動。
某種層面上，對方應該罪不死。
但對方就是死了。
因為對方動了惡意，並且也確實有能力，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現在的他，可不願意處理那樣的麻煩。
他既然有了全知，又處在這樣的境地，也沒有理由放過對方。
也許以後，遇上同樣的人，他會放過對方，但現在不合適，也不應該。
面對同樣的人，不同的際遇與情感，卻可能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陳應吾若有所感。
而且都罵他了，還讓他聽到了，他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動手慢了一些，自然是他記住了。
更可怕的是，在吳坤俊眼中：
此時房間中的一切事物，仿若都凝固了一般，飛舞的蚊子滯留空中，無形的空氣停止飄動，窗外的微風停在了進來的那一刻，垂落的月光也停止了湧入。
這是陳應吾的第五魂技「空間加錮」的效用。
空間加錮，可以使一定空間內的強度急速提高，並有著極強的限制能力，處在魂技中的魂師，不論是活動，還是飛行，都會受限，尤其是運用空間之力打破空間的難度會大幅上升。
至於他，自然不受影響。
與他武魂道德鏡自帶的「道德在我」特性不同，空間加錮主要是範圍性的，道德在我的禁錮，則是針對單獨個體。
空間加錮這個魂技的範圍是一千米以內，前提是陳應吾能供應足夠的魂力。
現在只是針對這個房間，倒也無需那麼多的魂力。
小範圍使用，還能使魂力消耗更小，操縱更精準，限制效果更強。
夜黑風高夜，提刀飲血時。
吳坤俊強行忍了忍心中的驚恐後，裝作沉穩地說：
「閣下是那位鍛造師？可在下貌似沒有得罪你吧？」
他剛剛聽了陳應吾的話，自然就猜到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
陳應吾沒有回答，就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
「這個動作……」
吳坤俊感覺有戲，因為面前的人，沒有第一時間打死他。
而且他不就是罵了幾句對方，說了一些陰暗想法嗎？
他又沒有付出行動，對方並沒有實際的利益損失。
吳坤俊的心神，略微地緩和了一些，再次開口道：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我也只是口頭上對閣下不敬了幾句，要不這樣可好，我願意直接給閣下三億聯邦幣作為補償，全當賠償我的失敬之罪？」
吳坤俊的姿態極低，沒有任何傲氣，只有謙卑，根本沒有剛剛一開口，就拿史萊克壓人的狂妄。
他之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想拿史萊克的名頭，壓壓人，讓對面忌憚幾分，當然他也認為這是必要的，不過剛剛提了，現在就沒必要提了，對方心理清楚。
現在他則要做足姿態，擺出一副剛剛那句史萊克仿佛不是他說的樣子，讓對方的不悅少一些。
他的命，現在是捏在了對方手中，他不得不這麼做。至於什麼史萊克，什麼榮耀，什麼錢之類的東西，等他活下來再說。
雖然三億聯邦幣很多，哪怕是他的身價，也是大出血了，但一些身外之物，怎麼能跟他的命，以及他未來要繼承的家族相比？
「有錢人啊……」
陳應吾心中泛起漣漪。
論有錢，還得是史萊克啊。
一個普通的內院學員，張嘴就能拿出三億聯邦幣，而且看他的姿態，現在他身上就能拿出三億聯邦幣。
要知道，他覺醒武魂六年來，他拿過的資源，雖然加起來，遠遠超過了三億聯邦幣，但那是通過資源換算，得出來的結果。
實際上，他手中最多聯邦幣的時候，也沒有三個億。
不僅是因為之前他實力弱，不合適也沒必要，還因為他更需要的是資源，而只有修煉資源才能直接用在自己身上。聯邦幣雖然能換資源，但正因為是需要「換」這個過程，才顯得危險。
不過，這主要是指他需要通過大量聯邦幣，換取天材地寶的過程。他還是需要少量聯邦幣去撿漏一些寶物。
反正夠用就行，不然真出現了意外，那就是便宜敵人，禍害自己。
他沒有給敵人好處的習慣。
吳坤俊看著陳應吾眸光微閃，以為他有所意動，趕緊趁熱打鐵：
「閣下，我身上就有三張不記名的銀行卡，各有一億聯邦幣，沒有任何隱患，你可以放心使用。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打開儲物戒指里的禁制。」
說完後，吳坤俊帶著謙卑又熱切的目光，看著陳應吾。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分鐘過去，吳坤俊眼神的熱切慢慢褪去，耐心都快被磨沒了。數著時間，他仿佛越來越臨近死亡，那股來自死亡的冷意，快要把他逼瘋了。
「可以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但落在吳坤俊的耳中，卻比什麼都溫暖。
「可以了？您同意了！」
吳坤俊有些喜極而泣，剛想起身，從身上拿出銀行卡，卻發現自己仍舊是動彈不得。
可想說些什麼，卻已經無法開口，他的嘴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一般。
陳應吾搖了搖頭，眸光幽邃：
「嗯，你可以死了。」
話落鏡閃，刷出一道白慘慘的鏡光！
鏡光潑灑，有形無形皆成虛無！
魂力成無！
意識散去！
肉身消融！
吳坤俊還沒來得及留下遺言，就已經化作點點塵埃。
陳應吾撤去第五魂技，袖子一揮，風吹塵散，痕跡皆消。
哐！
一個儲物戒指剛好遺落，鏡光一落，禁制盡削，精神力微微一衝，就破開了禁制。
陳應吾用精神力掃了一眼，六張銀行卡映入眼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套一字斗鎧，一些稀有金屬，如沉銀、天龍鐵等，以及一些丹藥和天材地寶。
理論上來說，價值最高的是一字斗鎧。不過實際上，斗鎧需要專門訂製，還會浪費一定的稀有金屬，這才顯得價值高。
不過由於斗鎧與斗鎧師本人密切相連，其他人是難以使用的。
哪怕是將其還原為稀有金屬，難度也很高。
所以實際價值，並沒有那麼高。
但也足以驚人。
陳應吾又詢問了一番道德鏡，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後，拿好資源，就轉身離去了。
「殺人夜，黃金夜……」
……
回到養勢堂的陳應吾，復盤了一下今晚的行動。
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後，就開始整理好今晚的戰利品。
手掌一翻，六張魂導卡片浮現。
這些卡片裡，估計都有著不少的聯邦幣。
其中三張不記名的，按照吳坤俊的說法，各有一億聯邦幣。
其實所謂的不記名銀行卡，就是為了方便一些人的利益往來，弄出來的產物。
還有在一些大型拍賣會裡，不方便透露身份時，不記名銀行卡也很有用。
這種銀行卡只要得到，並且知道了密碼，這裡面的錢就是你的了。
這也意味著，這種銀行卡不具備綁定性，相對來說，不夠安全，但這也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的。
整個斗羅大陸的統治階層是魂師，而魂師，尤其是頂級斗鎧師，幾乎象徵著聯邦最高的武力和權力。
不記名銀行卡相較於正常銀行卡而言的缺點，在他們看來，卻不算什麼。
他們的魂力，他們的武力，就是錢的最大保證。
相較於這些缺點，不記名銀行卡的優點十分受這些魂師青睞。
尤其是對於那些上層魂師，他們所處的位置錯綜複雜，很多事情並不方便直接動手，而不記名銀行卡這種東西，就很適合他們進行某種交換。
哪怕是他自己，也用過很多次不記名銀行卡。
對於別人來說，要是意外得到不記名的銀行卡，密碼可能是一個麻煩的問題，但是對他而言，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你看看吳坤俊，縱使身死了，也會留下一筆不菲的財富，遞到陳應吾的手中。
這就是陳應吾不願意留這麼多聯邦幣在手上的原因了。
你不會知道，你的敵人是否會使用你的不記名銀行卡，但只要有這樣的可能，他就會難受。
斗羅大陸就算比不上前世一些書里的世界，但這裡終究是一個有著修煉體系，魂師達到一定程度後，可以橫渡浩瀚星海的世界。
那樣的境界名為「神」，而斗羅大陸兩萬年以來，明確記載的神，就出了十位。
初代史萊克七怪（七人）、天使神、羅剎神和靈冰斗羅，剛好十位。還有靈冰斗羅的妻子疑似也是一位神，陳應吾知道，那確實是位神。
出了十位神，這也意味著斗羅大陸本身是有著關於神的土壤或因素的。
哪怕如今神界離去，但並不意味著「神」的消失。
神，仍在。
這是陳應吾如今難以招惹的存在。而哪怕不是神，那些四字斗鎧師們，也同樣不是他能招惹的。
有神，有四字斗鎧師，這意味著這個世界，從根本上，就不是穩定的，尤其是對於普通人，或實力不是很強的人來說，尤為如此。
在這裡，神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改變未成神者們的命運。那些四字斗鎧師，也可以倚仗自己的修為，按照自己的意志，主宰普通人的生死，並且難以制衡。
這不同於前世那些立於頂層的人，通過權力或金錢達成這樣的效果。
那些強大的斗鎧師是通過強橫的魂力，達到了這一切。
前者的一切，十分依賴於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但是關係這種東西，變化得十分快，稍不留意，你就會失勢，變成弱者。
但斗鎧師不會，他登臨了這樣的境界，輕易不會退轉，而且越強大，越能保持巔峰水平。就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怎麼好，他一天是強者，大概率一輩子是強者。
在這樣的基礎上，站在斗羅大陸巔峰的魂師相較於那些政客或商人，不需要顧慮那麼多。
相反，該顧慮的是別人。
魂師強者受到的限制，實際上並不大，或者說能束縛他們的實質性力量並不多，真正能束縛他們的，往往是無形的東西。
如今雖然已經是聯邦的時代，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個時代就安全了，更不意味著普通人與魂師間的差距就縮小了。
深淵位面、聖靈教、聯邦內部的矛盾、斗羅大陸的資源將要枯竭……這裡的哪一件事，哪一件難度不大？哪一件不影響著整個大陸安定？
並且事實上，高級魂師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變得更大了。
這個世界上，真正值錢的東西，不管是資源還是魂導器，都牢牢地掌控在那些高級魂師的手中。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普通人能做的，魂師只會做得更好。
真正縮小差距的，其實只是低等級魂師跟普通人之間的差距。
尤其是斗鎧的出現，更是加劇了高級魂師決定一切的局面。
只是光陰疊代，聯邦的出現，讓普通人和弱小的魂師在表面上，好像沒有那麼卑微了，生死似乎不是那麼隨意了。
這其實只是站在大陸巔峰的那些人，吃相變得好看了，以及之前直接面對普通人的中低級魂師，他們相較於普通人的相對力量更弱了。
這個世界仍舊是高級魂師決定的一切，改變的只是他們下面罷了。
注意，高級魂師，不只是指魂力等級高的魂師，那些背景深厚的，也同樣是高級魂師。
伴隨著聯邦資源的進一步緊缺，那些幾乎可以算在一起的普通人和低級魂師，遲早會向上看去。
如今大陸還算平靜，但積累下來的矛盾，遲早會爆發。
「看來百年後，斗羅大陸與深淵位面的決戰，是必須的，這既是深淵位面的需要，斗羅大陸本身也很需要啊。」
陳應吾思考了一番。
處在這樣一個環境裡，陳應吾也並不能確定自己能一直活下去。
現在他還沒有登臨絕巔，如今的全知，也幾乎推算不了一位四字斗鎧師，如果真有這麼強的人對他動手，他也無可奈何。
聖靈教的人，還是很有以上伐下傳統的。
考慮到這種情況，陳應吾就更想花掉聯邦幣，用在自己身上了。
說到這個，他忽然想起了吳坤俊。
吳坤俊這個人對他心懷惡意，也罵了他幾句，但那時並沒有做出什麼實際上的舉動。
某種層面上，對方應該罪不死。
但對方就是死了。
因為對方動了惡意，並且也確實有能力，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現在的他，可不願意處理那樣的麻煩。
他既然有了全知，又處在這樣的境地，也沒有理由放過對方。
也許以後，遇上同樣的人，他會放過對方，但現在不合適，也不應該。
面對同樣的人，不同的際遇與情感，卻可能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陳應吾若有所感。
而且都罵他了，還讓他聽到了，他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動手慢了一些，自然是他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