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全國招聘站長（上）
第134章 全國招聘站長（上）
林風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沈靜怡。
這位音樂系才女系了一條舊圍裙，動作麻利，洗菜切肉一氣呵成。
鍋里油熱了，蒜末下鍋滋啦一聲響，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瀰漫了整個客廳。
沈靜怡一邊翻著鍋鏟，一邊哼著一首歌，林風聽出來了是數碼音樂社去年迎新會那首原創。她當時在台上彈吉他唱過一次，現在在炒菜時哼起來，有點違和感。
半個小時後，廚房門開，兩盤菜端上了餐桌。一盤迴鍋肉，一盤蒜蓉青菜，外加一碗蛋花湯。
沈靜怡把兩罐啤酒拿出來，自己一罐，另一罐遞給林風。
沈靜怡舉起啤酒罐跟林風碰了一下。
「風哥，歡迎回來！」
「謝謝！」
林風美美地喝上一口，啤酒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從長途奔波里徹底鬆了下來。
「快吃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風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火候剛好，鹹淡適中。
「比食堂強多了。」他隨口誇了一句。
沈靜怡眼睛彎了彎，二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喝了啤酒，沈靜怡的臉頰有些泛紅，她說了很多數碼音樂社的事。
這半年來，沈靜怡接任社長之後，新招了一批大一新生，比他們那一屆還積極。她自己寫了一首新歌，社團下周在校體育館有個新年晚會，她會上台唱這首新歌。
她說得眉飛色舞，林風聽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沈靜怡把碗碟收進廚房洗了。林風只覺得她仿佛換了一個人。
洗好碗她解下圍裙掛回牆上，又把沒拆封的雞蛋放進冰箱。
收拾完之後，二人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電視，沈靜怡一雙大眼睛滿含期待地望著林風。
「風哥，下周你能回學校看我的演出嗎？」
「好啊！」林風爽快地答應了，他也想回學校看看。
「那說好了，不許不來喲！」沈靜怡笑得很甜。
天色晚了，沈靜怡準備回學校。
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白色羽絨服，走到門口換鞋，彎腰繫鞋帶的時候，馬尾辮從肩膀一側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充滿了青春活力。
林風起身準備送她。
沈靜怡很懂事地搖了搖頭：「風哥，你今天坐飛機長途跋涉，累了早點休息吧，不必送我了。」
說完，她主動上前一步，擁抱了林風。
林風甚是驚訝，半年不見，他感覺沈靜怡變化好大。先是上門為他做飯，現在又主動擁抱他。
但他沒有躲閃，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林風不是不解風情的人。
三天後，林風到辦公室，周忠誠拿了一疊簡歷敲門進來。
幾十份簡歷，每份簡歷右上角都用回形針別著一張手寫的初篩意見。
周忠誠左手邊摞著一疊面試評估表，右手邊擺著剛列印出來的蓉城站組織架構圖，上面用紅筆把四個板塊負責人的崗位框了出來，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崗位要求和薪酬區間。
這三天，人力資源部忙招聘忙瘋了。
「老闆，年前招八十五個人，由於時間緊。我這邊所有招聘渠道都用上了。這是經過了初選的簡歷，」他把手裡那份簡歷遞給林風。
「地推員簡歷有四十七份，初篩過了二十一份。板塊運營專員投了九份，只有兩份有相關經驗。這些都是我們篩選過的。」
林風接過簡歷翻了幾頁。
大部分是應屆畢業生，有幾個在蓉城本地做過快消品推銷員或房產中介。簡歷上的照片有穿西裝的也有穿T恤的。
「應屆生的比例大概占了幾成？」林風問。
「大約六成。」
「夠了。深城第一批地推員也大半是應屆生，跑得下來的留下，跑不下來的自己會走。」林風把簡歷還給他。
「從今天下午開始，未來一周安排集中面試。四個板塊負責人的崗位繼續掛在人才市場，先把蓉城本地的獵頭也聯繫上。京城、魔都、江城三座城市的站長崗位同步發布，年前必須敲定候選人。
這幾個城市的招聘GG重點投放在當地的主流招聘網站和報紙分類信息版。」
周忠誠又道：「另外，林曉強昨晚給我打了電話。深城那邊四個板塊各抽了一名骨幹，培訓講師名單已經定下來了。
房屋租賃板塊是老周，就是深城站第一批跟著林曉強掃街抄招租GG的那個退伍兵，對房東溝通和城中村路線摸排熟得很。
人才招聘板塊是孫浩，深城二手物品驗貨點和招聘板塊的包片到戶都是他帶出來的。
二手物品板塊是小陳，就是去年畢業季在深大籃球場服務點幫學生拍照上傳的那個地推員。
家政板塊是魏澤軍手下一個叫何娟的女組長。四個人春節後初八飛蓉城，培訓周期暫定兩周。」
「機票和住宿讓譚釗提前安排好。」林風說。
周忠誠把人員名單夾進筆記本里，收拾了桌上的簡歷和評估表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老闆，還有件事。地推員面試，您來不來？」
「初面你和徐強負責，終面我來，就安排在小會議室。」
前三天，徐強和周忠誠連續面試了三天，篩掉了約一半的人，又臨時增加了一批候選名單。
到了第四天，開始終面時，林風加入進來。
下午一點二十分，會客室里坐了二十來個人。有穿西裝打領帶的，有穿運動服外面套了件棉襖的，有背著雙肩包手裡攥著列印簡歷的應屆生。
也有三四十歲皮膚黝黑的漢子靠在牆上翻看同城生活網的宣傳單。
周忠誠在會議室里擺好了桌椅，長條桌一端放了瓶礦泉水，對面三把椅子並排擺開。
林風坐在中間，左邊是周忠誠，右邊是徐強。每人面前攤著一份面試評估表。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穿深藍色棉襖的男生，川工大應屆畢業生，市場營銷專業。
周忠誠讓他做自我介紹，他說了一分多鐘，語速很快但邏輯清楚，提到自己大三時在太升南路一家數碼店做過兼職銷售，對蓉城各個高校周邊的街道和小區分布很熟。
林風問他怕不怕被拒絕，他說做銷售的時候一天被幾百個人拒絕過，早就習慣了。林風在評估表上寫了個「留」。
第二個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之前在蓉城一家房產中介幹了三年。
周忠誠問他為什麼轉行，他說中介行業太黑，吃差價坑客戶的事他干不下去。
徐強問他如果讓你去掃一棟完全陌生的居民樓，你第一件事做什麼，他說先找到小區公告欄把所有能看到的出租信息抄下來再挨家挨戶敲門。
徐強在評估表上寫了個「留」。
第三個是個女生，簡歷上寫的是蓉城大學畢業，之前在GG公司做文案。
她應聘的是線上推廣專員的崗位。
林風讓她說說對同城生活網的理解，她說她昨晚花了兩個小時把深城站所有板塊都點開看了一遍，覺得蓉城站的大學生市場也應該重點打造「畢業季三步走」策略，因為蓉城的高校數量比深城更多，畢業生規模更大。
林風問她如果讓你寫一篇預熱帖發在蓉城大學BBS上，標題怎麼寫，她想了大概十秒鐘，說：「大四的學長學姐都去哪了？找房、賣舊貨、投簡歷，同城生活網能看到。」
林風微笑著在評估表上寫了個「留」
終面工作又整整持續了三天。
小會議室的人陸續進來又出去，林風這幾天放下了其他所有工作，專心面試。
最終周忠誠統計出來的數字是這樣的：地推員面試四十七人，通過二十四人，其中應屆生占了一半；板塊運營專員面試九人，通過三人；線上推廣專員面試六人，通過兩人。
他拿著統計表告訴林風，但林風對進度仍然不滿意。
他把統計表往桌上一放。
「進度太慢。年前必須把蓉城站八十五個崗位落位到九成以上，管理崗一個不能缺。
至於京城、魔都、江城三個城市的站長也要在春節前談好，過完春節初八就要到位，一天都拖不起。
忠誠，你馬上聯繫獵頭，京城、魔都、江城三個崗，要求熟悉本地市場、帶過銷售團隊、有網際網路平台經驗，這三個條件一個都不能少。獵頭費按行業最高的給。」
周忠誠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了幾行，合上本子快步出了辦公室。
蓉城站的後續面試林風沒有再參加。
徐強和周忠誠把初篩拖成了連軸轉，每天早上九點開始，晚上六點收工，三天又面了將近六十個人。
林風把終面授權給了徐強，自己把精力轉向了三個城市站長的獵頭推薦。
三天後周忠誠拿著一份傳真件敲門進來。
「京城站，獵頭推了兩名站長候選人。」傳真件上是兩份簡歷。
第一份，郭建，三十五歲，在京城一家本地B2B網站做了兩年運營總監，分管過信息發布和商戶拓展兩條業務線。
之前在北京青年報分類GG部幹了五年，從GG銷售一路做到部門副主任，最鼎盛時手底下管著二十多號人。
獵頭在簡歷附件里備註說郭建對報紙分類GG和網際網路信息平台的結合點理解得很透，他們網站去年做的「網上分類GG同步發布平台」就是他主導開發的。
周忠誠把簡歷從頭翻到尾，說獵頭費報了兩萬。
林風拿起簡歷從頭看到尾，在「分類GG部」五個字下面劃了一道線。
「這個人約到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獵頭說他明天下午和後天上午都有空。我遲遲沒答覆他，等你的安排。」
「那就明天下午見。你先給他打個電話，把我背景介紹一下。」
第二份簡歷，獵頭推了個叫向超的人，三十二歲，北郵計算機畢業，在搜狐網負責過分類GG頻道的業務拓展。
林風讓周忠誠也約上，時間排在郭建之後。
「魔都和江城呢？」
「魔都獵頭推了一個，叫徐國良，三十八歲，上海本地人，在智聯招聘上海分公司做了三年銷售總監，手底下同時管著大客戶部和中小商戶拓展部，對上海各個行政區的人才市場和中介門店分布非常熟。
獵頭說他當年帶著團隊在上海一年之內把智聯的市場占有率從個位數提到了第二位，僅次於前程無憂。」
「江城的候選人呢？」
「江城那邊比較難，獵頭說武漢本地網際網路人才儲備少，有平台經驗的人大多去了北深廣。
目前只推了一個初步的人選，叫劉志剛，三十四歲，之前是楚天信息港分類信息頻道的主編，帶過運營團隊但沒帶過銷售團隊。
獵頭還在擴大搜尋範圍，說渝州和長沙那邊也有幾個可以考慮的人選。」
「魔都的徐國良，約他在本周晚些時候，等我們去京城面過郭建和向超之後，就去魔都。江城的劉志剛，你先讓人打電話聊一輪，給我個初步評估。」
第二天上午，周忠誠一早在林風辦公室門前等候。
「郭建的獵頭那邊回了消息。他對同城生活網很感興趣，說看過相關報導。明天下午三點有空，問地點。」
「告訴他們，讓他定地方。他熟悉京城的地界。」
當天下午周忠誠訂了兩張機票，第二天一早林風便帶著他飛赴京城。
郭建約的地方在中關村南大街一家咖啡館，二樓靠窗的卡座。
外面下著小雪，整條街灰濛濛的。
林風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卡座里了。短寸頭，深藍色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羊毛背心。
整個人坐在那裡腰板筆直，不像做網際網路的，倒有幾分報紙人的老派氣質。
兩人握了手，郭建主動遞上名片，抬頭上印著「京華信息網運營總監」。
林風坐下後，簡單寒暄片刻，開始向對方介紹同城生活網的發展情況和理念。
包括房屋租賃、人才招聘、二手物品、家政服務，怎麼把一個一個板塊從零孵化到市場前列，怎麼跟競爭對手競爭等等。
郭建認真聽著，等林風講完，才緩緩開頭。
「林總，您講的這些，和我當年在青年報分類GG部做地推的時候有相似之處。只不過我們那時候不是跑居民樓，是跑每一個報刊亭、每一個報攤，說服報攤老闆把我們的分類GG夾進報紙里隨報贈送。
夏天四十度，冬天零下十幾度，一天跑二十個報攤。跑了五年。」
「後來為什麼轉行來網際網路？」林風問。
「因為報紙分類GG遲早要被網際網路取代。」郭建態度十分篤定。
林風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沈靜怡。
這位音樂系才女系了一條舊圍裙，動作麻利，洗菜切肉一氣呵成。
鍋里油熱了，蒜末下鍋滋啦一聲響，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瀰漫了整個客廳。
沈靜怡一邊翻著鍋鏟，一邊哼著一首歌，林風聽出來了是數碼音樂社去年迎新會那首原創。她當時在台上彈吉他唱過一次，現在在炒菜時哼起來，有點違和感。
半個小時後，廚房門開，兩盤菜端上了餐桌。一盤迴鍋肉，一盤蒜蓉青菜，外加一碗蛋花湯。
沈靜怡把兩罐啤酒拿出來，自己一罐，另一罐遞給林風。
沈靜怡舉起啤酒罐跟林風碰了一下。
「風哥，歡迎回來！」
「謝謝！」
林風美美地喝上一口，啤酒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從長途奔波里徹底鬆了下來。
「快吃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風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火候剛好，鹹淡適中。
「比食堂強多了。」他隨口誇了一句。
沈靜怡眼睛彎了彎，二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喝了啤酒，沈靜怡的臉頰有些泛紅，她說了很多數碼音樂社的事。
這半年來，沈靜怡接任社長之後，新招了一批大一新生，比他們那一屆還積極。她自己寫了一首新歌，社團下周在校體育館有個新年晚會，她會上台唱這首新歌。
她說得眉飛色舞，林風聽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沈靜怡把碗碟收進廚房洗了。林風只覺得她仿佛換了一個人。
洗好碗她解下圍裙掛回牆上，又把沒拆封的雞蛋放進冰箱。
收拾完之後，二人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電視，沈靜怡一雙大眼睛滿含期待地望著林風。
「風哥，下周你能回學校看我的演出嗎？」
「好啊！」林風爽快地答應了，他也想回學校看看。
「那說好了，不許不來喲！」沈靜怡笑得很甜。
天色晚了，沈靜怡準備回學校。
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白色羽絨服，走到門口換鞋，彎腰繫鞋帶的時候，馬尾辮從肩膀一側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充滿了青春活力。
林風起身準備送她。
沈靜怡很懂事地搖了搖頭：「風哥，你今天坐飛機長途跋涉，累了早點休息吧，不必送我了。」
說完，她主動上前一步，擁抱了林風。
林風甚是驚訝，半年不見，他感覺沈靜怡變化好大。先是上門為他做飯，現在又主動擁抱他。
但他沒有躲閃，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林風不是不解風情的人。
三天後，林風到辦公室，周忠誠拿了一疊簡歷敲門進來。
幾十份簡歷，每份簡歷右上角都用回形針別著一張手寫的初篩意見。
周忠誠左手邊摞著一疊面試評估表，右手邊擺著剛列印出來的蓉城站組織架構圖，上面用紅筆把四個板塊負責人的崗位框了出來，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崗位要求和薪酬區間。
這三天，人力資源部忙招聘忙瘋了。
「老闆，年前招八十五個人，由於時間緊。我這邊所有招聘渠道都用上了。這是經過了初選的簡歷，」他把手裡那份簡歷遞給林風。
「地推員簡歷有四十七份，初篩過了二十一份。板塊運營專員投了九份，只有兩份有相關經驗。這些都是我們篩選過的。」
林風接過簡歷翻了幾頁。
大部分是應屆畢業生，有幾個在蓉城本地做過快消品推銷員或房產中介。簡歷上的照片有穿西裝的也有穿T恤的。
「應屆生的比例大概占了幾成？」林風問。
「大約六成。」
「夠了。深城第一批地推員也大半是應屆生，跑得下來的留下，跑不下來的自己會走。」林風把簡歷還給他。
「從今天下午開始，未來一周安排集中面試。四個板塊負責人的崗位繼續掛在人才市場，先把蓉城本地的獵頭也聯繫上。京城、魔都、江城三座城市的站長崗位同步發布，年前必須敲定候選人。
這幾個城市的招聘GG重點投放在當地的主流招聘網站和報紙分類信息版。」
周忠誠又道：「另外，林曉強昨晚給我打了電話。深城那邊四個板塊各抽了一名骨幹，培訓講師名單已經定下來了。
房屋租賃板塊是老周，就是深城站第一批跟著林曉強掃街抄招租GG的那個退伍兵，對房東溝通和城中村路線摸排熟得很。
人才招聘板塊是孫浩，深城二手物品驗貨點和招聘板塊的包片到戶都是他帶出來的。
二手物品板塊是小陳，就是去年畢業季在深大籃球場服務點幫學生拍照上傳的那個地推員。
家政板塊是魏澤軍手下一個叫何娟的女組長。四個人春節後初八飛蓉城，培訓周期暫定兩周。」
「機票和住宿讓譚釗提前安排好。」林風說。
周忠誠把人員名單夾進筆記本里，收拾了桌上的簡歷和評估表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老闆，還有件事。地推員面試，您來不來？」
「初面你和徐強負責，終面我來，就安排在小會議室。」
前三天，徐強和周忠誠連續面試了三天，篩掉了約一半的人，又臨時增加了一批候選名單。
到了第四天，開始終面時，林風加入進來。
下午一點二十分，會客室里坐了二十來個人。有穿西裝打領帶的，有穿運動服外面套了件棉襖的，有背著雙肩包手裡攥著列印簡歷的應屆生。
也有三四十歲皮膚黝黑的漢子靠在牆上翻看同城生活網的宣傳單。
周忠誠在會議室里擺好了桌椅，長條桌一端放了瓶礦泉水，對面三把椅子並排擺開。
林風坐在中間，左邊是周忠誠，右邊是徐強。每人面前攤著一份面試評估表。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穿深藍色棉襖的男生，川工大應屆畢業生，市場營銷專業。
周忠誠讓他做自我介紹，他說了一分多鐘，語速很快但邏輯清楚，提到自己大三時在太升南路一家數碼店做過兼職銷售，對蓉城各個高校周邊的街道和小區分布很熟。
林風問他怕不怕被拒絕，他說做銷售的時候一天被幾百個人拒絕過，早就習慣了。林風在評估表上寫了個「留」。
第二個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之前在蓉城一家房產中介幹了三年。
周忠誠問他為什麼轉行，他說中介行業太黑，吃差價坑客戶的事他干不下去。
徐強問他如果讓你去掃一棟完全陌生的居民樓，你第一件事做什麼，他說先找到小區公告欄把所有能看到的出租信息抄下來再挨家挨戶敲門。
徐強在評估表上寫了個「留」。
第三個是個女生，簡歷上寫的是蓉城大學畢業，之前在GG公司做文案。
她應聘的是線上推廣專員的崗位。
林風讓她說說對同城生活網的理解，她說她昨晚花了兩個小時把深城站所有板塊都點開看了一遍，覺得蓉城站的大學生市場也應該重點打造「畢業季三步走」策略，因為蓉城的高校數量比深城更多，畢業生規模更大。
林風問她如果讓你寫一篇預熱帖發在蓉城大學BBS上，標題怎麼寫，她想了大概十秒鐘，說：「大四的學長學姐都去哪了？找房、賣舊貨、投簡歷，同城生活網能看到。」
林風微笑著在評估表上寫了個「留」
終面工作又整整持續了三天。
小會議室的人陸續進來又出去，林風這幾天放下了其他所有工作，專心面試。
最終周忠誠統計出來的數字是這樣的：地推員面試四十七人，通過二十四人，其中應屆生占了一半；板塊運營專員面試九人，通過三人；線上推廣專員面試六人，通過兩人。
他拿著統計表告訴林風，但林風對進度仍然不滿意。
他把統計表往桌上一放。
「進度太慢。年前必須把蓉城站八十五個崗位落位到九成以上，管理崗一個不能缺。
至於京城、魔都、江城三個城市的站長也要在春節前談好，過完春節初八就要到位，一天都拖不起。
忠誠，你馬上聯繫獵頭，京城、魔都、江城三個崗，要求熟悉本地市場、帶過銷售團隊、有網際網路平台經驗，這三個條件一個都不能少。獵頭費按行業最高的給。」
周忠誠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了幾行，合上本子快步出了辦公室。
蓉城站的後續面試林風沒有再參加。
徐強和周忠誠把初篩拖成了連軸轉，每天早上九點開始，晚上六點收工，三天又面了將近六十個人。
林風把終面授權給了徐強，自己把精力轉向了三個城市站長的獵頭推薦。
三天後周忠誠拿著一份傳真件敲門進來。
「京城站，獵頭推了兩名站長候選人。」傳真件上是兩份簡歷。
第一份，郭建，三十五歲，在京城一家本地B2B網站做了兩年運營總監，分管過信息發布和商戶拓展兩條業務線。
之前在北京青年報分類GG部幹了五年，從GG銷售一路做到部門副主任，最鼎盛時手底下管著二十多號人。
獵頭在簡歷附件里備註說郭建對報紙分類GG和網際網路信息平台的結合點理解得很透，他們網站去年做的「網上分類GG同步發布平台」就是他主導開發的。
周忠誠把簡歷從頭翻到尾，說獵頭費報了兩萬。
林風拿起簡歷從頭看到尾，在「分類GG部」五個字下面劃了一道線。
「這個人約到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獵頭說他明天下午和後天上午都有空。我遲遲沒答覆他，等你的安排。」
「那就明天下午見。你先給他打個電話，把我背景介紹一下。」
第二份簡歷，獵頭推了個叫向超的人，三十二歲，北郵計算機畢業，在搜狐網負責過分類GG頻道的業務拓展。
林風讓周忠誠也約上，時間排在郭建之後。
「魔都和江城呢？」
「魔都獵頭推了一個，叫徐國良，三十八歲，上海本地人，在智聯招聘上海分公司做了三年銷售總監，手底下同時管著大客戶部和中小商戶拓展部，對上海各個行政區的人才市場和中介門店分布非常熟。
獵頭說他當年帶著團隊在上海一年之內把智聯的市場占有率從個位數提到了第二位，僅次於前程無憂。」
「江城的候選人呢？」
「江城那邊比較難，獵頭說武漢本地網際網路人才儲備少，有平台經驗的人大多去了北深廣。
目前只推了一個初步的人選，叫劉志剛，三十四歲，之前是楚天信息港分類信息頻道的主編，帶過運營團隊但沒帶過銷售團隊。
獵頭還在擴大搜尋範圍，說渝州和長沙那邊也有幾個可以考慮的人選。」
「魔都的徐國良，約他在本周晚些時候，等我們去京城面過郭建和向超之後，就去魔都。江城的劉志剛，你先讓人打電話聊一輪，給我個初步評估。」
第二天上午，周忠誠一早在林風辦公室門前等候。
「郭建的獵頭那邊回了消息。他對同城生活網很感興趣，說看過相關報導。明天下午三點有空，問地點。」
「告訴他們，讓他定地方。他熟悉京城的地界。」
當天下午周忠誠訂了兩張機票，第二天一早林風便帶著他飛赴京城。
郭建約的地方在中關村南大街一家咖啡館，二樓靠窗的卡座。
外面下著小雪，整條街灰濛濛的。
林風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卡座里了。短寸頭，深藍色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羊毛背心。
整個人坐在那裡腰板筆直，不像做網際網路的，倒有幾分報紙人的老派氣質。
兩人握了手，郭建主動遞上名片，抬頭上印著「京華信息網運營總監」。
林風坐下後，簡單寒暄片刻，開始向對方介紹同城生活網的發展情況和理念。
包括房屋租賃、人才招聘、二手物品、家政服務，怎麼把一個一個板塊從零孵化到市場前列，怎麼跟競爭對手競爭等等。
郭建認真聽著，等林風講完，才緩緩開頭。
「林總，您講的這些，和我當年在青年報分類GG部做地推的時候有相似之處。只不過我們那時候不是跑居民樓，是跑每一個報刊亭、每一個報攤，說服報攤老闆把我們的分類GG夾進報紙里隨報贈送。
夏天四十度，冬天零下十幾度，一天跑二十個報攤。跑了五年。」
「後來為什麼轉行來網際網路？」林風問。
「因為報紙分類GG遲早要被網際網路取代。」郭建態度十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