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趙姨娘的炫耀，無常簿
賈環準備花一天的時間適應一下新得到的繡春刀「秋水」。
所以他在升職成為總旗以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賈府，而是在自己的院子裡舞起了刀。
至於趙姨娘嘛……
此刻她已經拿著賈環的升職文書和總旗令牌，帶著丫鬟彩雲去大觀園裡炫耀了！
……
趙姨娘此時只覺得人生到達了巔峰。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份蓋著鮮紅大印的升職文書，另一隻手拉著丫鬟彩雲，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彩雲，你走快點！平日裡那些小蹄子們不是看不起咱們嗎？今兒個我非得讓她們開開眼！」
趙姨娘嘴角咧到了耳根，眼角的皺紋里都夾著笑意。
剛進大觀園沒多遠，迎面就撞上了王熙鳳和平兒。
「喲，這不是鳳丫頭嗎？」
趙姨娘也不躲，反而迎了上去，故意把手裡的文書抖得嘩嘩作響。
「我不識字，你幫我瞧瞧，這是啥玩意兒？說是給環兒的，還要賞銀子呢！」
王熙鳳何等精明，掃了一眼那文書和令牌，立馬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隨即笑道：
「哎喲，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是環兄弟升了錦衣衛總旗，這可是實權差事，以前看著唯唯諾諾，沒想到如今倒是個殺伐決斷的性子。
二嬸子，這可是大喜，回頭我讓人送幾壇好酒過去。」
得了王熙鳳的誇讚，趙姨娘更是得意，昂著下巴道：
「那是，我家環兒現在是朝廷命官，能管二十多號人呢！以後這府里，誰還敢給咱們臉色看？」
辭了王熙鳳，趙姨娘直奔怡紅院附近的沁芳閘。
只見那邊花團錦簇，林黛玉、薛寶釵、賈寶玉、李紈等人正聚在一起賞春。
「姑娘們都在呢！」
趙姨娘高聲喊道，也不等人招呼，徑直擠進人群，把文書往石桌上一拍。
「快來瞧瞧，我家環兒出息了！錦衣衛總旗！說是捉拿什麼血無常立了大功，皇上親自賞的！」
眾人圍攏過來，李紈是個厚道人，率先笑道：
「這可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環兄弟如今有了正經前程，姨娘以後可有依靠了。」
林黛玉雖有些潔癖，不愛與趙姨娘這般粗俗的人親近，但也掩唇笑道：
「既是好事，便恭喜姨娘了，看來環三弟也是個有造化的。」
薛寶釵更是得體，微笑道：
「環兄弟年少有為，日後定能光耀門楣，姨娘且寬心享福便是。」
趙姨娘聽著這一聲聲恭維，心裡比吃了蜜還甜，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賈寶玉，催促道：
「寶二爺，你也瞧瞧？這可是真刀真槍掙回來的功名，可不是在脂粉堆里混出來的。」
賈寶玉本就因賈環搶了風頭而心中不快，又見趙姨娘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更是厭煩。
他眉頭緊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什麼總旗，什麼錦衣衛，不過是個朝廷的鷹犬罷了！整日裡打打殺殺，滿身血腥氣，有什麼好炫耀的？
若是為了這點虛名，把人的靈性都弄沒了，倒不如做個富貴閒人乾淨！」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趙姨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正要撒潑對罵，卻聽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黛玉柳眉微蹙，瞥了寶玉一眼，淡淡道：
「二哥哥這話差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環兄弟憑本事吃飯，捉拿罪犯是為民除害，怎麼就成了鷹犬？
倒是二哥哥，整日裡只知在園子裡廝混，難道這便是你口中的『乾淨』？依我看，這世上的道理，不是只靠一張嘴就能說清的。」
薛寶釵也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寶兄弟，你這話未免太偏激了，男兒立身於世，自當建功立業，環兄弟如今有了差事，能護得住自己，也能孝敬姨娘，這便是孝義兩全。
你身為兄長，不思鼓勵，反倒這般冷言冷語，傳出去，只怕老爺聽了又要生氣。」
寶玉被黛玉和寶釵這一左一右夾擊，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實話？」
趙姨娘此時緩過勁來，叉著腰大聲道：
「實話就是我家環兒現在是總旗大人！有俸祿，有賞銀！你呢？離了老太太和太太，你連個銅板都掙不來！還在這兒酸文假醋的，也不怕姑娘們笑話！」
說完，趙姨娘拉起彩雲，得意洋洋地揚長而去，留下一眾人在風中凌亂。
在榮國府里炫耀完了，她還要再去寧國府里炫耀一番！
寶玉看著趙姨娘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嫉妒，但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一聲長嘆。
……
翌日，天色微明，晨曦透過薄霧灑在神京城的青石板路上。
賈環換上了嶄新的黑色飛魚服，腰懸特製繡春刀，腳踏烏皮靴，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與幹練。
他並未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策馬前往北鎮撫司官署。
剛至官署門口，便見兩名身著青色校尉服的錦衣衛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賈環下馬，兩人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眼中滿是恭敬與喜色。
「卑職李順（王仁），恭賀大人高升總旗！」
賈環微微頷首，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
這兩人因前幾日協助他圍捕血無常有功，如今也被破格提拔為校尉，算是他麾下的得力幹將。
「起來吧。」
賈環伸手虛扶，聲音沉穩。
「往後咱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必如此拘禮。」
李順站起身，滿臉堆笑。
「大人折煞卑職了，若不是大人神勇，我等哪有今日？這總旗之位，大人坐得穩穩噹噹！」
王仁也附和道：
「是啊，大人今日正式上任，咱們兄弟倆以後唯大人馬首是瞻，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賈環淡淡一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好生做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走，隨我去辦正事。」
三人魚貫而入，穿過喧鬧的演武場，徑直走向官署深處的文書房。
剛踏入文書房，一股陳舊的紙墨味撲面而來。
負責掌管卷宗的老吏正眯著眼打盹，見賈環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何事？」
「北鎮撫司總旗賈環，前來領取無常簿。」
賈環將腰牌拍在桌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吏聞言，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瞥了一眼那飛魚服和腰牌，神色立馬變得恭敬起來。
他連忙起身，從身後一個上了鎖的柜子里取出一個黑色的冊子，雙手遞了過來。
「賈大人，這便是無常簿，請大人收好。」
賈環接過冊子，入手沉甸甸的。
這冊子通體漆黑，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只透著一股森冷的氣息。
這便是錦衣衛總旗及以上官員才能持有的特權——無常簿。
所以他在升職成為總旗以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賈府，而是在自己的院子裡舞起了刀。
至於趙姨娘嘛……
此刻她已經拿著賈環的升職文書和總旗令牌，帶著丫鬟彩雲去大觀園裡炫耀了！
……
趙姨娘此時只覺得人生到達了巔峰。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份蓋著鮮紅大印的升職文書，另一隻手拉著丫鬟彩雲，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彩雲，你走快點！平日裡那些小蹄子們不是看不起咱們嗎？今兒個我非得讓她們開開眼！」
趙姨娘嘴角咧到了耳根，眼角的皺紋里都夾著笑意。
剛進大觀園沒多遠，迎面就撞上了王熙鳳和平兒。
「喲，這不是鳳丫頭嗎？」
趙姨娘也不躲，反而迎了上去，故意把手裡的文書抖得嘩嘩作響。
「我不識字，你幫我瞧瞧，這是啥玩意兒？說是給環兒的，還要賞銀子呢！」
王熙鳳何等精明，掃了一眼那文書和令牌，立馬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隨即笑道：
「哎喲，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是環兄弟升了錦衣衛總旗，這可是實權差事，以前看著唯唯諾諾，沒想到如今倒是個殺伐決斷的性子。
二嬸子，這可是大喜，回頭我讓人送幾壇好酒過去。」
得了王熙鳳的誇讚，趙姨娘更是得意，昂著下巴道：
「那是，我家環兒現在是朝廷命官，能管二十多號人呢！以後這府里，誰還敢給咱們臉色看？」
辭了王熙鳳，趙姨娘直奔怡紅院附近的沁芳閘。
只見那邊花團錦簇，林黛玉、薛寶釵、賈寶玉、李紈等人正聚在一起賞春。
「姑娘們都在呢！」
趙姨娘高聲喊道，也不等人招呼，徑直擠進人群，把文書往石桌上一拍。
「快來瞧瞧，我家環兒出息了！錦衣衛總旗！說是捉拿什麼血無常立了大功，皇上親自賞的！」
眾人圍攏過來，李紈是個厚道人，率先笑道：
「這可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環兄弟如今有了正經前程，姨娘以後可有依靠了。」
林黛玉雖有些潔癖，不愛與趙姨娘這般粗俗的人親近，但也掩唇笑道：
「既是好事，便恭喜姨娘了，看來環三弟也是個有造化的。」
薛寶釵更是得體，微笑道：
「環兄弟年少有為，日後定能光耀門楣，姨娘且寬心享福便是。」
趙姨娘聽著這一聲聲恭維，心裡比吃了蜜還甜，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賈寶玉，催促道：
「寶二爺，你也瞧瞧？這可是真刀真槍掙回來的功名，可不是在脂粉堆里混出來的。」
賈寶玉本就因賈環搶了風頭而心中不快，又見趙姨娘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更是厭煩。
他眉頭緊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什麼總旗，什麼錦衣衛，不過是個朝廷的鷹犬罷了！整日裡打打殺殺，滿身血腥氣，有什麼好炫耀的？
若是為了這點虛名，把人的靈性都弄沒了，倒不如做個富貴閒人乾淨！」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趙姨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正要撒潑對罵，卻聽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黛玉柳眉微蹙，瞥了寶玉一眼，淡淡道：
「二哥哥這話差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環兄弟憑本事吃飯，捉拿罪犯是為民除害，怎麼就成了鷹犬？
倒是二哥哥，整日裡只知在園子裡廝混，難道這便是你口中的『乾淨』？依我看，這世上的道理，不是只靠一張嘴就能說清的。」
薛寶釵也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寶兄弟，你這話未免太偏激了，男兒立身於世，自當建功立業，環兄弟如今有了差事，能護得住自己，也能孝敬姨娘，這便是孝義兩全。
你身為兄長，不思鼓勵，反倒這般冷言冷語，傳出去，只怕老爺聽了又要生氣。」
寶玉被黛玉和寶釵這一左一右夾擊，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實話？」
趙姨娘此時緩過勁來，叉著腰大聲道：
「實話就是我家環兒現在是總旗大人！有俸祿，有賞銀！你呢？離了老太太和太太，你連個銅板都掙不來！還在這兒酸文假醋的，也不怕姑娘們笑話！」
說完，趙姨娘拉起彩雲，得意洋洋地揚長而去，留下一眾人在風中凌亂。
在榮國府里炫耀完了，她還要再去寧國府里炫耀一番！
寶玉看著趙姨娘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嫉妒，但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一聲長嘆。
……
翌日，天色微明，晨曦透過薄霧灑在神京城的青石板路上。
賈環換上了嶄新的黑色飛魚服，腰懸特製繡春刀，腳踏烏皮靴，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與幹練。
他並未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策馬前往北鎮撫司官署。
剛至官署門口，便見兩名身著青色校尉服的錦衣衛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賈環下馬，兩人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眼中滿是恭敬與喜色。
「卑職李順（王仁），恭賀大人高升總旗！」
賈環微微頷首，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
這兩人因前幾日協助他圍捕血無常有功，如今也被破格提拔為校尉，算是他麾下的得力幹將。
「起來吧。」
賈環伸手虛扶，聲音沉穩。
「往後咱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必如此拘禮。」
李順站起身，滿臉堆笑。
「大人折煞卑職了，若不是大人神勇，我等哪有今日？這總旗之位，大人坐得穩穩噹噹！」
王仁也附和道：
「是啊，大人今日正式上任，咱們兄弟倆以後唯大人馬首是瞻，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賈環淡淡一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好生做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走，隨我去辦正事。」
三人魚貫而入，穿過喧鬧的演武場，徑直走向官署深處的文書房。
剛踏入文書房，一股陳舊的紙墨味撲面而來。
負責掌管卷宗的老吏正眯著眼打盹，見賈環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何事？」
「北鎮撫司總旗賈環，前來領取無常簿。」
賈環將腰牌拍在桌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吏聞言，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瞥了一眼那飛魚服和腰牌，神色立馬變得恭敬起來。
他連忙起身，從身後一個上了鎖的柜子里取出一個黑色的冊子，雙手遞了過來。
「賈大人，這便是無常簿，請大人收好。」
賈環接過冊子，入手沉甸甸的。
這冊子通體漆黑，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只透著一股森冷的氣息。
這便是錦衣衛總旗及以上官員才能持有的特權——無常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