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撫彩雲、王熙鳳
安撫好了趙姨娘，賈環便起身去找彩雲。
彩雲正在王夫人的院子裡當差，賈環在迴廊的拐角處攔住了她。
「環三爺？」
彩雲看到賈環，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福了一禮。
「您這是去哪兒了？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
賈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蘇繡香囊和幾盒精緻的香粉，遞到彩雲面前。
「彩雲，以前的日子裡，多謝你照顧我，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彩雲看著賈環手中的禮物，尤其是那個香囊，針腳細密，繡著幾朵淡雅的蘭花，顯然是精心挑選的。
她心裡一暖，臉頰微微泛紅。
「三爺，您太客氣了，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彩雲連忙推辭。
「這些脂粉太貴重了，奴婢怎麼好意思收。」
「拿著吧。」
賈環不由分說地將東西塞到她手裡。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後在太太屋裡當差，也要多保重身體。」
彩雲看著手中的香囊和脂粉，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她知道，賈環雖然平日裡不顯山露水，但心裡卻是記著她的好的。
這份心意，比那些貴重的禮物更讓她感動。
「多謝三爺。」
彩雲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感激和柔情。
「奴婢一定好好收著。」
賈環看著她羞紅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這些錢花得值。
在這個冷漠的賈府里，能有趙姨娘和彩雲這樣真心待他的人，是他最大的慰藉。
……
賈環辭別了彩雲，心中稍定，便抬腳往王熙鳳的院子走去。
還未進門，便聽見裡面摔摔打打，器物碎裂之聲不絕於耳，丫鬟婆子們屏息垂首，大氣都不敢出，只遠遠地站著，生怕觸了主子的霉頭。
賈環心中瞭然，定是賈璉即將被貶官外放的消息已經被王熙鳳通過特殊的渠道提前知道了。
他整了整衣袍，邁步進了屋。
屋內一片狼藉，王熙鳳斜倚在榻上，面色蒼白，眼底一片青黑，顯然是心力交瘁。
見賈環進來，她那雙平日裡流光溢彩的丹鳳眼此刻布滿了血絲，狠狠地瞪了過來，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環哥兒。」
王熙鳳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譏諷。
「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一回來就給你璉二哥送了份『大禮』，讓他丟了官不說，還要被發配到那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去！
我們賈家，可真是出了你這麼個『光宗耀祖』的好兒郎！」
賈環面不改色，上前一步，拱手道：
「璉二嫂子息怒，璉二哥的事，環兒也深感痛心。」
「痛心？你還有臉說痛心！」
王熙鳳猛地坐起身，指著賈環的鼻子罵道。
「若不是你入了那勞什子錦衣衛，接了這倒霉的差事，你璉二哥怎會受此牽連？
你倒好，立了功，即將升官，風光無限，可你想過我們嗎？想過你璉二哥的前程嗎？你簡直就是個掃把星，克星！」
賈環任由她發泄了一通，待她罵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有力。
「嫂子，您這話可就冤枉環兒了，您可知，這案子若換作旁人去辦，璉二哥今日的下場，恐怕就不是貶官外放這麼簡單了。」
王熙鳳一愣，怒意稍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那血影教是何等兇險的勢力，璉二哥與之有生意往來，無論知情與否，都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若是換了別的錦衣衛，為了邀功請賞，或是為了撇清關係，定會深挖猛打，將璉二哥往死里整。
屆時，『勾結邪教』的罪名一扣下來，別說貶官，就是下詔獄，甚至抄家滅族，也並非不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王熙鳳。
「環兒接手此案，自問已竭盡全力周旋，我向上頭陳明利害，力證璉二哥與嫂子對此事毫不知情，純屬被奸人蒙蔽利用。
最終，上頭才網開一面，只定了璉二哥一個失察之罪，貶官外放，已是萬幸中的不幸了。」
王熙鳳聽得目瞪口呆，她雖精明，但對朝堂和錦衣衛的運作遠不如賈環了解。
此刻聽賈環這麼一說，才驚覺其中兇險。
她想起賈璉平日裡那些不著調的作為，若真被扣上「勾結邪教」的帽子，恐怕整個賈府都要跟著遭殃。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王熙鳳的聲音有些顫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驚疑所取代。
「環兒豈敢拿此事誆騙嫂子？」
賈環正色道。
「環兒雖與璉二哥平日有些齟齬，但畢竟血濃於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環兒又怎會眼睜睜看著璉二哥身陷囹圄而不顧？」
王熙鳳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不起眼的庶弟，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欺辱的「小凍貓子」，而是一個有擔當、有手段，甚至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男人。
賈環見她神色緩和，便從懷中掏出那包冰片和麝香，遞了過去。
「嫂子，璉二哥的事已成定局，您再如何生氣也無濟於事，反而傷了身子。
這點冰片和麝香，是環兒特意尋來的，性寒清熱，最能安神解郁。
您平日裡操持家務，勞心勞力，還望嫂子保重身體。」
王熙鳳看著賈環遞過來的東西，又想起他剛才那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接過那包香料，指尖觸到賈環溫熱的手掌，心中最後一絲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罷了。」
王熙鳳長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
「你也是盡力了，只怪你璉二哥自己不爭氣，惹下這等禍事，你……你有心了。」
賈環微微一笑。
「嫂子言重了，都是一家人，理應如此，日後若有什麼需要環兒幫忙的，嫂子儘管開口。」
說完，賈環便告辭離去，留下王熙鳳一人坐在榻上，看著手中的冰片麝香，久久不語。
屋內的狼藉依舊，但她心中的風暴，卻已漸漸平息。
她知道，從今往後，這個賈府，怕是要多一個值得倚重的人了。
彩雲正在王夫人的院子裡當差，賈環在迴廊的拐角處攔住了她。
「環三爺？」
彩雲看到賈環，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福了一禮。
「您這是去哪兒了？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
賈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蘇繡香囊和幾盒精緻的香粉，遞到彩雲面前。
「彩雲，以前的日子裡，多謝你照顧我，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彩雲看著賈環手中的禮物，尤其是那個香囊，針腳細密，繡著幾朵淡雅的蘭花，顯然是精心挑選的。
她心裡一暖，臉頰微微泛紅。
「三爺，您太客氣了，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彩雲連忙推辭。
「這些脂粉太貴重了，奴婢怎麼好意思收。」
「拿著吧。」
賈環不由分說地將東西塞到她手裡。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後在太太屋裡當差，也要多保重身體。」
彩雲看著手中的香囊和脂粉，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她知道，賈環雖然平日裡不顯山露水，但心裡卻是記著她的好的。
這份心意，比那些貴重的禮物更讓她感動。
「多謝三爺。」
彩雲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感激和柔情。
「奴婢一定好好收著。」
賈環看著她羞紅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這些錢花得值。
在這個冷漠的賈府里，能有趙姨娘和彩雲這樣真心待他的人，是他最大的慰藉。
……
賈環辭別了彩雲，心中稍定，便抬腳往王熙鳳的院子走去。
還未進門，便聽見裡面摔摔打打，器物碎裂之聲不絕於耳，丫鬟婆子們屏息垂首，大氣都不敢出，只遠遠地站著，生怕觸了主子的霉頭。
賈環心中瞭然，定是賈璉即將被貶官外放的消息已經被王熙鳳通過特殊的渠道提前知道了。
他整了整衣袍，邁步進了屋。
屋內一片狼藉，王熙鳳斜倚在榻上，面色蒼白，眼底一片青黑，顯然是心力交瘁。
見賈環進來，她那雙平日裡流光溢彩的丹鳳眼此刻布滿了血絲，狠狠地瞪了過來，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環哥兒。」
王熙鳳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譏諷。
「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一回來就給你璉二哥送了份『大禮』，讓他丟了官不說，還要被發配到那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去！
我們賈家，可真是出了你這麼個『光宗耀祖』的好兒郎！」
賈環面不改色，上前一步，拱手道：
「璉二嫂子息怒，璉二哥的事，環兒也深感痛心。」
「痛心？你還有臉說痛心！」
王熙鳳猛地坐起身，指著賈環的鼻子罵道。
「若不是你入了那勞什子錦衣衛，接了這倒霉的差事，你璉二哥怎會受此牽連？
你倒好，立了功，即將升官，風光無限，可你想過我們嗎？想過你璉二哥的前程嗎？你簡直就是個掃把星，克星！」
賈環任由她發泄了一通，待她罵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有力。
「嫂子，您這話可就冤枉環兒了，您可知，這案子若換作旁人去辦，璉二哥今日的下場，恐怕就不是貶官外放這麼簡單了。」
王熙鳳一愣，怒意稍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那血影教是何等兇險的勢力，璉二哥與之有生意往來，無論知情與否，都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若是換了別的錦衣衛，為了邀功請賞，或是為了撇清關係，定會深挖猛打，將璉二哥往死里整。
屆時，『勾結邪教』的罪名一扣下來，別說貶官，就是下詔獄，甚至抄家滅族，也並非不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王熙鳳。
「環兒接手此案，自問已竭盡全力周旋，我向上頭陳明利害，力證璉二哥與嫂子對此事毫不知情，純屬被奸人蒙蔽利用。
最終，上頭才網開一面，只定了璉二哥一個失察之罪，貶官外放，已是萬幸中的不幸了。」
王熙鳳聽得目瞪口呆，她雖精明，但對朝堂和錦衣衛的運作遠不如賈環了解。
此刻聽賈環這麼一說，才驚覺其中兇險。
她想起賈璉平日裡那些不著調的作為，若真被扣上「勾結邪教」的帽子，恐怕整個賈府都要跟著遭殃。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王熙鳳的聲音有些顫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驚疑所取代。
「環兒豈敢拿此事誆騙嫂子？」
賈環正色道。
「環兒雖與璉二哥平日有些齟齬，但畢竟血濃於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環兒又怎會眼睜睜看著璉二哥身陷囹圄而不顧？」
王熙鳳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不起眼的庶弟，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欺辱的「小凍貓子」，而是一個有擔當、有手段，甚至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男人。
賈環見她神色緩和，便從懷中掏出那包冰片和麝香，遞了過去。
「嫂子，璉二哥的事已成定局，您再如何生氣也無濟於事，反而傷了身子。
這點冰片和麝香，是環兒特意尋來的，性寒清熱，最能安神解郁。
您平日裡操持家務，勞心勞力，還望嫂子保重身體。」
王熙鳳看著賈環遞過來的東西，又想起他剛才那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接過那包香料，指尖觸到賈環溫熱的手掌，心中最後一絲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罷了。」
王熙鳳長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
「你也是盡力了，只怪你璉二哥自己不爭氣，惹下這等禍事，你……你有心了。」
賈環微微一笑。
「嫂子言重了，都是一家人，理應如此，日後若有什麼需要環兒幫忙的，嫂子儘管開口。」
說完，賈環便告辭離去，留下王熙鳳一人坐在榻上，看著手中的冰片麝香，久久不語。
屋內的狼藉依舊，但她心中的風暴，卻已漸漸平息。
她知道，從今往後，這個賈府，怕是要多一個值得倚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