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滴血，破萬幻
「林神……我差點就死了……嗚嗚嗚……」
葉知秋死死地抱著林沐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蹭了林沐一褲腿。
林沐收回按在她眉心的手，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剛想轉頭讓蘇念薇照顧一下葉知秋，卻猛地發現，原本跟在葉知秋身後的蘇念薇，此刻正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念薇？」
林沐輕聲叫了一句。
沒有回應。
蘇念薇的目光，穿透了林沐，看向了某個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到骨子裡的笑容。
那是林沐從未在她這張高冷的臉上看到過的表情。
她也中招了。
而且因為身處橋中央，距離對岸那股異香的源頭更近，她陷入幻覺的深度，甚至比葉知秋還要快。
在蘇念薇的幻覺中。
她看到了一個極其美好的畫面。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頂被金色的晨曦籠罩，微風拂過她耳邊的碎發。
而在她身旁，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沐。
他沒有穿那件沾滿灰塵的黑色衝鋒衣，而是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
晨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極其柔和的輪廓。
他轉過頭，看向她。
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極其溫柔的光芒。
他對她笑了。
然後，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蘇念薇的心跳在這一刻仿佛漏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握住那隻帶給她無盡安全感的手。
現實中，石橋上的蘇念薇，也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向著虛空抓去，身體的重心開始危險地向前傾斜。
林沐眉頭一皺，剛想故技重施咬破手指救她。
但當他的餘光掃向來時的橋頭時，瞳孔猛地一縮。
橋頭上，大部隊全停住了。
陳文韜在手舞足蹈，周教授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安保隊員們甚至有人開始端起步槍，眼神驚恐地瞄準著周圍的空氣。
那股從對岸飄來的異香，隨著風向的變化，徹底籠罩了整座石橋。
大部隊，全員中招！
「該死……」
林沐低聲咒罵了一句，清冷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低估了這股異香的威力。
看了一眼自己剛才咬破的食指，那點血量，救一個人夠用，但要喚醒橋頭那十幾號人，根本是杯水車薪。
如果不儘快把他們喚醒，一旦有人在幻覺中開槍，整個隊伍都會在石橋上迎來團滅。
林沐眼神一凜，沒有任何猶豫，反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開了半刃的高碳鋼工兵鏟。
他將工兵鏟鋒利的刃口對準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狠狠地劃了下去！
「哧——」
皮肉被割裂的輕微聲響在死寂的橋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道長達五六厘米的血口瞬間出現在他白皙的掌心，殷紅的鮮血如同泉水般涌了出來。
林沐握緊了滿是鮮血的左手，任由血液在掌心匯聚，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在了眼前蘇念薇的額頭上。
「啪。」
一聲輕響。
幻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瞬間支離破碎。
金色的晨曦消失了。
山頂消失了。
那個溫柔的笑容，也消失了。
蘇念薇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林沐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沒有幻覺中的溫柔，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漠。
而按在她額頭上的，也不是什麼溫暖的手掌，而是林沐那隻血肉模糊、還在不斷滴血的左手。
四目相對。
蘇念薇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林沐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一樣，疼得她快要窒息了。
「你……你的手……」
蘇念薇的眼眶瞬間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慌亂地移開目光，聲音都有些結巴：「我……我剛才……」
「你陷入幻覺了。」
林沐收回手，語氣平淡，仿佛那隻流血的手根本不是他的一樣。
「照顧好她，別亂動。」
林沐指了指地上還在抽泣的葉知秋，然後轉過身，提著那隻滴血的左手，邁開修長的雙腿，逆行向著來時的橋頭大步走去。
蘇念薇呆呆地看著林沐的背影。
她的心跳還在狂跳，腦海中不斷交織著幻覺中那個溫柔的笑容，和現實中這隻為了救她、救所有人而鮮血淋漓的手。
林沐很快就走到了陳文韜面前。
這位名校畢業的地質學博士，此刻正呆呆地看著橋下的黑暗，臉上掛著一個極其狂熱且詭異的笑容。
「找到了……我找到了……岩層斷裂的終極公式……諾貝爾獎是我的了……」
林沐面無表情，直接抬起那隻滿是鮮血的左手，一巴掌拍在陳文韜的額頭上。
殷紅的麒麟血，瞬間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刺眼的血印。
陳文韜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遭到雷擊。
他渙散的瞳孔瞬間恢復了焦距，狂熱的笑容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和隨之而來的恐懼。
「我……我剛才在幹什麼？」
「閉嘴，坐下。」林沐冷冷地扔下四個字，看都沒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向下一個人。
陳文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看著林沐那隻滴血的左手，大腦一片空白。
接下來的幾分鐘，林沐如同一個冷酷無情的死神判官，在生死邊緣瘋狂搶人。
周教授、研究生、安保隊員……
每一次，他都毫不猶豫地用那隻血手，重重地點在他們的額頭上。
每一次，那些陷入幻覺、甚至準備互相攻擊的人，都會瞬間清醒，如同從噩夢中驚醒般大口喘息。
直播間的觀眾，此刻已經徹底被林沐的這一系列操作震撼得頭皮發麻。
【臥槽！劃破掌心救人！這也太狠了吧！】
【是個狼滅！對自己都這麼狠，難怪能當林神！】
【滿手是血逆行救全隊，這畫面感絕了，我一個大老爺們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中了幻覺要用鮮血才能喚醒？一巴掌一個，專治各種不服和幻覺！】
當林沐喚醒最後一名安保隊員後，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恐懼。
陳文韜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著林沐那隻滴血的左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已經歪掉的金絲眼鏡，試圖用這種動作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極度慌亂和認知失調。
「林沐……剛才謝謝你。」
陳文韜咬了咬牙，聲音雖然發抖，但依然帶著一絲屬於學者的最後倔強。
「不過……剛才的幻覺，應該是對岸某種罕見的植物分泌出的高濃度神經致幻生物鹼導致的。至於你的血……你的家族可能常年接觸特殊環境，血液里產生了某種極其罕見的廣譜抗毒素酶……」
他試圖用自己學了二十年的科學體系，來強行解釋剛才發生的神跡，以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
然而，林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林沐只是隨手從衝鋒衣的內襯裡扯下一塊布條，隨意地纏在流血的左手上，用牙齒咬住一端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隨便。」
這種極致的無視，讓陳文韜準備了一肚子的科學理論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憋得滿臉通紅，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所有人，立刻過橋，中途不准停。」
林沐沒有再廢話，轉身大步向對岸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有任何遲疑。
所有人緊緊地跟在林沐身後，仿佛那是他們生命中唯一的燈塔。
十分鐘後。
隊伍終於全部安全地抵達了對岸。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念薇坐在一塊石頭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沐那隻草草包紮、還在往外滲血的左手。
她輕輕地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與決絕。
她從背包里翻出了急救包，站起身，向著林沐走去。
葉知秋死死地抱著林沐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蹭了林沐一褲腿。
林沐收回按在她眉心的手，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剛想轉頭讓蘇念薇照顧一下葉知秋，卻猛地發現，原本跟在葉知秋身後的蘇念薇，此刻正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念薇？」
林沐輕聲叫了一句。
沒有回應。
蘇念薇的目光，穿透了林沐，看向了某個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到骨子裡的笑容。
那是林沐從未在她這張高冷的臉上看到過的表情。
她也中招了。
而且因為身處橋中央，距離對岸那股異香的源頭更近，她陷入幻覺的深度，甚至比葉知秋還要快。
在蘇念薇的幻覺中。
她看到了一個極其美好的畫面。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頂被金色的晨曦籠罩，微風拂過她耳邊的碎發。
而在她身旁，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沐。
他沒有穿那件沾滿灰塵的黑色衝鋒衣，而是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
晨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極其柔和的輪廓。
他轉過頭，看向她。
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極其溫柔的光芒。
他對她笑了。
然後，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蘇念薇的心跳在這一刻仿佛漏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握住那隻帶給她無盡安全感的手。
現實中，石橋上的蘇念薇，也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向著虛空抓去，身體的重心開始危險地向前傾斜。
林沐眉頭一皺，剛想故技重施咬破手指救她。
但當他的餘光掃向來時的橋頭時，瞳孔猛地一縮。
橋頭上，大部隊全停住了。
陳文韜在手舞足蹈，周教授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安保隊員們甚至有人開始端起步槍，眼神驚恐地瞄準著周圍的空氣。
那股從對岸飄來的異香，隨著風向的變化，徹底籠罩了整座石橋。
大部隊，全員中招！
「該死……」
林沐低聲咒罵了一句，清冷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低估了這股異香的威力。
看了一眼自己剛才咬破的食指，那點血量，救一個人夠用，但要喚醒橋頭那十幾號人，根本是杯水車薪。
如果不儘快把他們喚醒，一旦有人在幻覺中開槍，整個隊伍都會在石橋上迎來團滅。
林沐眼神一凜，沒有任何猶豫，反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開了半刃的高碳鋼工兵鏟。
他將工兵鏟鋒利的刃口對準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狠狠地劃了下去！
「哧——」
皮肉被割裂的輕微聲響在死寂的橋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道長達五六厘米的血口瞬間出現在他白皙的掌心，殷紅的鮮血如同泉水般涌了出來。
林沐握緊了滿是鮮血的左手，任由血液在掌心匯聚，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在了眼前蘇念薇的額頭上。
「啪。」
一聲輕響。
幻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瞬間支離破碎。
金色的晨曦消失了。
山頂消失了。
那個溫柔的笑容，也消失了。
蘇念薇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林沐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沒有幻覺中的溫柔，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漠。
而按在她額頭上的，也不是什麼溫暖的手掌，而是林沐那隻血肉模糊、還在不斷滴血的左手。
四目相對。
蘇念薇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林沐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一樣，疼得她快要窒息了。
「你……你的手……」
蘇念薇的眼眶瞬間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慌亂地移開目光，聲音都有些結巴：「我……我剛才……」
「你陷入幻覺了。」
林沐收回手，語氣平淡，仿佛那隻流血的手根本不是他的一樣。
「照顧好她，別亂動。」
林沐指了指地上還在抽泣的葉知秋，然後轉過身，提著那隻滴血的左手，邁開修長的雙腿，逆行向著來時的橋頭大步走去。
蘇念薇呆呆地看著林沐的背影。
她的心跳還在狂跳，腦海中不斷交織著幻覺中那個溫柔的笑容，和現實中這隻為了救她、救所有人而鮮血淋漓的手。
林沐很快就走到了陳文韜面前。
這位名校畢業的地質學博士，此刻正呆呆地看著橋下的黑暗，臉上掛著一個極其狂熱且詭異的笑容。
「找到了……我找到了……岩層斷裂的終極公式……諾貝爾獎是我的了……」
林沐面無表情，直接抬起那隻滿是鮮血的左手，一巴掌拍在陳文韜的額頭上。
殷紅的麒麟血，瞬間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刺眼的血印。
陳文韜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遭到雷擊。
他渙散的瞳孔瞬間恢復了焦距，狂熱的笑容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和隨之而來的恐懼。
「我……我剛才在幹什麼？」
「閉嘴，坐下。」林沐冷冷地扔下四個字，看都沒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向下一個人。
陳文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看著林沐那隻滴血的左手，大腦一片空白。
接下來的幾分鐘，林沐如同一個冷酷無情的死神判官，在生死邊緣瘋狂搶人。
周教授、研究生、安保隊員……
每一次，他都毫不猶豫地用那隻血手，重重地點在他們的額頭上。
每一次，那些陷入幻覺、甚至準備互相攻擊的人，都會瞬間清醒，如同從噩夢中驚醒般大口喘息。
直播間的觀眾，此刻已經徹底被林沐的這一系列操作震撼得頭皮發麻。
【臥槽！劃破掌心救人！這也太狠了吧！】
【是個狼滅！對自己都這麼狠，難怪能當林神！】
【滿手是血逆行救全隊，這畫面感絕了，我一個大老爺們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中了幻覺要用鮮血才能喚醒？一巴掌一個，專治各種不服和幻覺！】
當林沐喚醒最後一名安保隊員後，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恐懼。
陳文韜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著林沐那隻滴血的左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已經歪掉的金絲眼鏡，試圖用這種動作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極度慌亂和認知失調。
「林沐……剛才謝謝你。」
陳文韜咬了咬牙，聲音雖然發抖，但依然帶著一絲屬於學者的最後倔強。
「不過……剛才的幻覺，應該是對岸某種罕見的植物分泌出的高濃度神經致幻生物鹼導致的。至於你的血……你的家族可能常年接觸特殊環境，血液里產生了某種極其罕見的廣譜抗毒素酶……」
他試圖用自己學了二十年的科學體系，來強行解釋剛才發生的神跡，以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
然而，林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林沐只是隨手從衝鋒衣的內襯裡扯下一塊布條，隨意地纏在流血的左手上，用牙齒咬住一端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隨便。」
這種極致的無視，讓陳文韜準備了一肚子的科學理論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憋得滿臉通紅，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所有人，立刻過橋，中途不准停。」
林沐沒有再廢話，轉身大步向對岸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有任何遲疑。
所有人緊緊地跟在林沐身後，仿佛那是他們生命中唯一的燈塔。
十分鐘後。
隊伍終於全部安全地抵達了對岸。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念薇坐在一塊石頭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沐那隻草草包紮、還在往外滲血的左手。
她輕輕地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與決絕。
她從背包里翻出了急救包，站起身，向著林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