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吃吃我的
高端的酒店就連馬桶也讓人坐起來倍感舒適。
當然這並非導致陳琛在隔間裡看視頻忘了時間的理由。
純粹是有些視頻害的，畢竟它們的質量，已經高到用藝術品來形容都是一種侮辱的地步了！
【抑鬱十年，《〇區零》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真正的文化輸出！國外大佬XXX看〇神5.9劇情，結尾哭成淚人，直言世界上不會再有如此深刻美好的故事了！】
【為什麼《米米：米米米米》是神？百萬字解析6A級傳世神遊《米米：米米米米》的前世今生！】
不，牙白！牙白死給路，不能再看了！實在太令人困擾了！這些視頻實在太棒了，如果再看下去的話，就一定會變成沒有它們就不行的笨蛋的！
唉，這波失算了，應該緩存一下等到三十兒晚上當春晚看的，現在都看了，春晚時吃什麼？
呃……不過問題不大，畢竟今天是正月十五，到年底的時候正好忘完了可以再重溫一遍。
不過如此的質量，想必是忘不了的罷。
陳琛這樣想著，無視掉捉襟見肘的流量餘額，按下了緩存按鈕。
隨即，他好不容易舒展開的眉頭就猛地猙獰了起來。
【儲存空間不足，請清理儲存空間之後再試】
「他媽的！他媽的！為甚麼！」
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可彈出的永遠只有那個冰冷的提示框。他退出緩存頁面，點進存儲管理——紅色的進度條刺眼地亮著，256G已用255G，剩餘空間不足1G。
眼中是丐版手機那可憐的256G存儲空間，心中泛起的是好不容易被那幾個高質量視頻帶來的欣悅所壓下的憤懣，就像受施洗的罪人突然發現淋在身上的並非聖水而是黏糊糊的潤滑液一般，因幾十分鐘前某種一閃而過的念頭而無比自責悔恨的少年此刻狠狠錘擊著隔間的門板。
「咚、咚、咚！」三聲悶響在狹小的隔間裡迴蕩，震得門板上的掛鉤都跟著顫了顫。
但他嘴中，卻還是在無謂地念著自欺欺人的囈語——
「我他媽要是有錢，還會是這幅吊樣！」
……
「唉……早知道不去表白了……」
冷靜下來的陳琛推開隔間門，走出洗手間，然後就在門口遇到了牛子彬。
牛子彬顯然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他看見陳琛出來，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好巧啊，你也來加餐麼？」陳琛隨口問道。
牛子彬搖了搖頭：「不，兄弟，我來找你。」
「怎麼？裡面的不行？想吃吃我的？」陳琛靠在廁所牆邊，抱著雙臂，擺出一如往常的無所謂笑容。
牛子彬靠在他旁邊：「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這會兒不得勁。」
「我怎麼就不得勁了？我很得勁啊，你從哪兒看出來我不得勁的？」
「失戀。」牛子彬鄭重道，「兄弟，被當眾拒絕的感覺，我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應該不會很好受。」
陳琛撇過腦袋，牙齒在乾燥的唇上煩躁地刮來啃去，不發一言。
走廊里很安靜，遠處大廳傳來的說笑聲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層棉花，牆角不起眼處擺著一盆快枯死的綠蘿，黃葉子耷拉下來，也沒人管。
「看來我說對了。」
「你對個屁，我只不過惋惜沒傍上富婆而已，富婆那麼容易傍還是富婆麼？我去表白，心裡想的也就是有棗沒棗打兩竿而已。」
牛子彬搖頭：「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你連表白都沒表白過，怎麼知道失戀是什麼感覺？」
這下子輪到牛子彬不說話了。
陳琛心底暗笑，這個彬彬就是遜啦，明明自己純情的不行，指導癮卻大得批爆，建議先玩幾部galgame再來說話。
他側頭看了一眼牛子彬的側臉——這哥們兒正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表情說不上是委屈還是無奈。
下一秒——
「誰……誰說我沒表白過？」
牛子彬忽地發聲，雖然聲音畏畏縮縮的，但看起來氣勢很足。就跟突然不再像往常那樣吃四塊錢的沒有牛肉的紅燒牛肉麵轉而大手一揮整了份加腸加蛋加牛肉加肘子甚至加鮑魚的超豪華泡麵同時還帶了瓶一升的冰鎮冰紅茶一樣，腰杆兒瞬間就直起來了。
「呃？」陳琛斜斜瞄著牛子彬，微微眯眼：「什麼時候的事兒？」
「不准跟別人說嗷。」
「我說這個幹嘛？」
「就前幾天。」儘管看起來有點羞怯的樣子，牛子彬還是認真說道，「我……我跟燕一嫣表白了。」
「啊？不會吧，我今天咋沒看出來你們倆……」
陳琛腦子裡飛速閃過今天宴會上燕一嫣的一舉一動——她跟往常一樣咋咋呼呼，跟牛子彬了一塊排骨，還踩了他一腳，完全沒有半點剛被表白過的樣子。
陳琛說到一半，見牛子彬低著頭，一臉無奈的模樣，聲音頓住，嘖了一聲，以一種同情的目光望著他。
「好吧我明白了。」
「唉……」牛子彬嘆了口氣，「同是天涯淪落……」
「陳琛！」
忽地一聲呼喊打斷了倆人的網抑雲。
不用抬頭就知道，是林見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比較偏中性的沙啞，如果單聽著這個聲音的話，總給人一種「臭小子你年紀輕輕就把嗓子抽壞了？」的錯覺。
但出人意料的是，這聲音的主人是個姑娘，而且長得很好聽。
陳琛回頭，只見不遠處的台階下，那位高挑的少女背著手，黑色連帽衛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臉頰泛紅，赤金髮絲微亂，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總時不時向旁邊瞧兩眼，再趕快偷偷瞟一眼他。
「可算找到你了。」林見鹿見他回頭，遠遠扯起嗓子，像往常那樣嚷道，「上個廁所都這麼費事兒，你是生怕吃不飽咯？」
牛子彬瞧了眼林見鹿，又看看陳琛，嘴角抽搐：
「不是，你們這對公母怎麼連說話都一個腔調？」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牛子彬翻了個白眼，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林見鹿向陳琛勾了勾手：「你跟我來。」
「幹嘛？有啥事還得背著人？」
「你……你過來就是了，哪兒那麼多話！」
當然這並非導致陳琛在隔間裡看視頻忘了時間的理由。
純粹是有些視頻害的，畢竟它們的質量，已經高到用藝術品來形容都是一種侮辱的地步了！
【抑鬱十年，《〇區零》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真正的文化輸出！國外大佬XXX看〇神5.9劇情，結尾哭成淚人，直言世界上不會再有如此深刻美好的故事了！】
【為什麼《米米：米米米米》是神？百萬字解析6A級傳世神遊《米米：米米米米》的前世今生！】
不，牙白！牙白死給路，不能再看了！實在太令人困擾了！這些視頻實在太棒了，如果再看下去的話，就一定會變成沒有它們就不行的笨蛋的！
唉，這波失算了，應該緩存一下等到三十兒晚上當春晚看的，現在都看了，春晚時吃什麼？
呃……不過問題不大，畢竟今天是正月十五，到年底的時候正好忘完了可以再重溫一遍。
不過如此的質量，想必是忘不了的罷。
陳琛這樣想著，無視掉捉襟見肘的流量餘額，按下了緩存按鈕。
隨即，他好不容易舒展開的眉頭就猛地猙獰了起來。
【儲存空間不足，請清理儲存空間之後再試】
「他媽的！他媽的！為甚麼！」
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可彈出的永遠只有那個冰冷的提示框。他退出緩存頁面，點進存儲管理——紅色的進度條刺眼地亮著，256G已用255G，剩餘空間不足1G。
眼中是丐版手機那可憐的256G存儲空間，心中泛起的是好不容易被那幾個高質量視頻帶來的欣悅所壓下的憤懣，就像受施洗的罪人突然發現淋在身上的並非聖水而是黏糊糊的潤滑液一般，因幾十分鐘前某種一閃而過的念頭而無比自責悔恨的少年此刻狠狠錘擊著隔間的門板。
「咚、咚、咚！」三聲悶響在狹小的隔間裡迴蕩，震得門板上的掛鉤都跟著顫了顫。
但他嘴中，卻還是在無謂地念著自欺欺人的囈語——
「我他媽要是有錢，還會是這幅吊樣！」
……
「唉……早知道不去表白了……」
冷靜下來的陳琛推開隔間門，走出洗手間，然後就在門口遇到了牛子彬。
牛子彬顯然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他看見陳琛出來，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好巧啊，你也來加餐麼？」陳琛隨口問道。
牛子彬搖了搖頭：「不，兄弟，我來找你。」
「怎麼？裡面的不行？想吃吃我的？」陳琛靠在廁所牆邊，抱著雙臂，擺出一如往常的無所謂笑容。
牛子彬靠在他旁邊：「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這會兒不得勁。」
「我怎麼就不得勁了？我很得勁啊，你從哪兒看出來我不得勁的？」
「失戀。」牛子彬鄭重道，「兄弟，被當眾拒絕的感覺，我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應該不會很好受。」
陳琛撇過腦袋，牙齒在乾燥的唇上煩躁地刮來啃去，不發一言。
走廊里很安靜，遠處大廳傳來的說笑聲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層棉花，牆角不起眼處擺著一盆快枯死的綠蘿，黃葉子耷拉下來，也沒人管。
「看來我說對了。」
「你對個屁，我只不過惋惜沒傍上富婆而已，富婆那麼容易傍還是富婆麼？我去表白，心裡想的也就是有棗沒棗打兩竿而已。」
牛子彬搖頭：「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你連表白都沒表白過，怎麼知道失戀是什麼感覺？」
這下子輪到牛子彬不說話了。
陳琛心底暗笑，這個彬彬就是遜啦，明明自己純情的不行，指導癮卻大得批爆，建議先玩幾部galgame再來說話。
他側頭看了一眼牛子彬的側臉——這哥們兒正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表情說不上是委屈還是無奈。
下一秒——
「誰……誰說我沒表白過？」
牛子彬忽地發聲，雖然聲音畏畏縮縮的，但看起來氣勢很足。就跟突然不再像往常那樣吃四塊錢的沒有牛肉的紅燒牛肉麵轉而大手一揮整了份加腸加蛋加牛肉加肘子甚至加鮑魚的超豪華泡麵同時還帶了瓶一升的冰鎮冰紅茶一樣，腰杆兒瞬間就直起來了。
「呃？」陳琛斜斜瞄著牛子彬，微微眯眼：「什麼時候的事兒？」
「不准跟別人說嗷。」
「我說這個幹嘛？」
「就前幾天。」儘管看起來有點羞怯的樣子，牛子彬還是認真說道，「我……我跟燕一嫣表白了。」
「啊？不會吧，我今天咋沒看出來你們倆……」
陳琛腦子裡飛速閃過今天宴會上燕一嫣的一舉一動——她跟往常一樣咋咋呼呼，跟牛子彬了一塊排骨，還踩了他一腳，完全沒有半點剛被表白過的樣子。
陳琛說到一半，見牛子彬低著頭，一臉無奈的模樣，聲音頓住，嘖了一聲，以一種同情的目光望著他。
「好吧我明白了。」
「唉……」牛子彬嘆了口氣，「同是天涯淪落……」
「陳琛！」
忽地一聲呼喊打斷了倆人的網抑雲。
不用抬頭就知道，是林見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比較偏中性的沙啞，如果單聽著這個聲音的話，總給人一種「臭小子你年紀輕輕就把嗓子抽壞了？」的錯覺。
但出人意料的是，這聲音的主人是個姑娘，而且長得很好聽。
陳琛回頭，只見不遠處的台階下，那位高挑的少女背著手，黑色連帽衛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臉頰泛紅，赤金髮絲微亂，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總時不時向旁邊瞧兩眼，再趕快偷偷瞟一眼他。
「可算找到你了。」林見鹿見他回頭，遠遠扯起嗓子，像往常那樣嚷道，「上個廁所都這麼費事兒，你是生怕吃不飽咯？」
牛子彬瞧了眼林見鹿，又看看陳琛，嘴角抽搐：
「不是，你們這對公母怎麼連說話都一個腔調？」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牛子彬翻了個白眼，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林見鹿向陳琛勾了勾手：「你跟我來。」
「幹嘛？有啥事還得背著人？」
「你……你過來就是了，哪兒那麼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