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姐姐叫薄采言,你救過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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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後面的人來說,路途似乎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崎嶇顛簸,至少,至少還是有路的嘛,而且一切都很新奇。

  「誒,周舟老師,你剛才看到輪胎沒有,感覺差不多有兩個我那麼高!」年紀最小的卜霄充滿了旺盛的分享欲:「轟轟轟,這車太厲害了這車,好想要一台,開到路上都感覺高人一等誒!」

  「叫什麼老師,叫姐!」周舟明顯操著一口屬於這個緯度的口音:「這車比咱倆的保姆車還貴,而且開不出一個路口就給你逮起來,開這種車應該是要特地去考證的,G照,對吧劉老師?」

  年齡最長的劉芬笑著說:「是的,不過我小時候家裡可沒這個條件,是那種特別特別小的,也很貴,我記得帶一個車廂要一萬七千多,那個年代還有萬元戶的概念呢,嗯,那個時候這種車還是可以上路的,要交養路費,我爸媽,就用那個鍬,挖沙子,從那個一兩米深的沙坑裡一鍬一鍬扔進車斗,四五立方米左右,送到老闆家裡,淨賺5塊錢!」

  「5塊??」另一個年齡也比較小的女藝人翁璟宛如發現了時代的眼淚,驚呼:「好辛苦啊...劉老師劉老師...能不能冒昧問一下那個時候的5元錢能買到多少東西呀?」

  劉芬摘下墨鏡,露出一對特別標準的鳳眼,明亮的眸子閃爍,努力思考:「很多東西物價是沒變的,比如說那個時候耕田種的稻穀就是1塊多,到現在的米價也才三四塊,有些東西就變化很大,不過讓我有印象的是一個書包,就是我小的時候比較愛美嘛...」

  翁璟弱弱道:「劉老師你本來就已經很美了,給我們年輕人一點點機會好不好?」

  幾個藝人頓時笑起來。

  「去~」劉芬說:「就是那個書包,22.5元,足夠我和小夥伴、同學們炫耀一個學期的程度,下雨和颳風我要用塑膠袋罩起來的!」

  「那很能炫耀了!」周舟說:「劉姐背書都要多背幾本吧,不然撐不開可不好看哈!」

  劉芬笑得頭都埋進了膝蓋:「對對對,你說的太對了,而且要每科一本,然後還要一本一本的裝進去,拿出來,小時候我可虛榮了,當然現在也是~」

  最小的卜宵破防了:「別說了別說了,這不是我幾年前正在做的事嗎,腳趾已經在摳地了...」

  「卜霄還在上學吧?」

  「嗯嗯!」

  「中傳?你和我一個閨蜜是校友哦,改天介紹你們認識,她現在轉成資方了,我自己又用不到,但不訛她點什麼又總覺得怪虧的,念你昨天下機幫姨捶背、孝心有加——」

  「哎呀劉姐你怎麼這樣,人家,人家沒有那個意思...」

  「別別別,年紀比你爸媽還大兩歲呢,這個姐我不配!」

  「鵝鵝鵝~」

  「哈哈,小卜同志啊,你要被劉姐的粉絲網爆了!」

  「大膽!」

  三隻攝影心滿意足,幸虧他們機智的一批,留了個手握在身邊,這些當成素材剪進預告片可太夠用了,所以其實也並沒有感覺時間太過難熬,當一群各自臃腫各自毛茸茸的傢伙下車時,甚至都還能被彼此逗笑。

  「快快快,扶一下小卜,這要是摔了不得一路滾到機場啊~」

  「劉姐,你的頭上為什麼有霧凇?」

  「這裡好棒!房子好大!除了冷!」

  「不用擔心了,肯定有暖氣,這麼大幾棟屋子只靠燒柴可暖不起來...」

  「等等,那是什麼,不凍河嗎,不對不對,溫泉,是溫泉啊!」

  「啊?真的假的?」

  業界良心,這是罕見和諧團結的場面,跟那些明爭暗鬥咖位要細分到標點符號的節目組一比,進了這組鬆弛感十足,就不像是來工作的,更像是真的度假。

  薄采言和薄春雨站在車前哈著潔白的氣霧,看著眼前的房屋,或者說——

  堡壘。

  上一次匆匆忙忙連滾帶爬,這一次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一時間她們打量著這座幾乎沒來得及落下記憶的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物時,那種感覺恍若隔世。

  整個連體建築依山而建背靠崩裂的、犬牙參差的峭壁,裂縫縱橫爬在山體上宛如蛛網落了灰塵,更顯懸崖陡峭猙獰,以及龐大,穿鑿在懸崖下的一攬子建築能看到明顯的年代分層,最東側基本完全嵌入到山體之內,除門窗之外見不到什麼現代化的痕跡,中間那一座年代稍近體量更大、掏進山體更深,飛檐斗拱古色古香,其主結構與最西側的第三棟建築融為一體,這一棟就顯得相當叛逆了,門臉變成了簡單粗暴的巨石鑲嵌鋼筋混凝土結構,一道全混凝土的「房檐」怕不是有個四五米的厚度,異軍突起斜拉向東,一百多米甚至兩百米長,給所有三棟主建築強行扣了個大檐帽,讓人安全感十足,然後就是各種嵌入山體的異形落地窗,直到山體最西、最外側高達數十米的堡壘式支撐的直角三角形混凝土堆垛,建築結構方才戛然而止。


  時間的厚重、風格迥異的割裂感、粗獷野蠻生長的氣概...

  薄采言怔怔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藏在層層護具下的臉扯起一個微不可查的笑容,不知為什麼、不知何時,一種凌亂又安心的感覺再次充斥胸腔,滾燙滾燙的。

  一群人轟轟烈烈的進了屋,那些工作人員甚至都沒顧得上解除自己身上的裝備就準備先檢查裝備了,直到其中一個提醒了一句,要不先等等,太冷會緩水汽。

  「這房子好熱!」

  「這層距這面積,震撼到我了,氣派!」

  「地主小哥哥你好你好,我是小卜子,這段日子就要靠你照拂了哈!」

  「年輕真好~」

  薄采言脫掉一層層裝備,站在陸敕面前,優雅的轉了個圈,然後邀舞一樣伸出手來,眼神調皮又挑釁:「重新認識一下,姐姐呢,叫薄采言,你呢,救過我的命,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陸敕無奈,伸手:「知道了知道了,十年之期已至,龍王歸位?」

  「鵝鵝鵝~」薄采言好好的御姐風直接都笑成大鵝了,給人一種笑點很低很好騙的少女感:「現在總能記得我長什麼樣子了吧?」

  陸敕:記得,當然記得,我還記得你圓圓的南半球下面藏了顆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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