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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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學書院。

  寬敞明亮的學堂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青磚地面上。

  「上清紫霞虛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朗朗的誦讀聲在學堂內迴蕩。

  沈硯山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袍,坐在教案後面,手上捧著一卷古籍,正閉著眼睛聽學生們誦讀經文。腦袋也跟著一點一點,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忽然,他放在案几上的那塊黑色陣盤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沈硯山猛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陣盤上。

  代表著趙承安那塊子令的光點,正在劇烈閃爍著,顏色紅得發紫。

  這是遭遇了致命襲擊的警報。

  沈硯山臉色驟變,連手裡的古籍都顧不上放下,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跨出,腳下憑空生出一團白色的雲氣。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在學堂內憑空消失,只留下一陣微風捲起案几上的幾頁宣紙。

  誦讀聲戛然而止。

  教室里昏昏欲睡的學生們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天,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

  「沈祭酒居然直接飛走了,誰能給我一巴掌讓我清醒一下。」

  教室里的孫伏狸,項雲淵也同樣滿臉愕然地抬起頭,兩個人對視一眼,意識到肯定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

  ……

  另一邊,黑風谷深處。

  森林裡面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草木折斷的痕跡,濃厚的血腥味在空氣當中瀰漫。

  陳蘅手持劍葉草,劍鋒穩穩地抵在離塵子的咽喉處。

  「混元窟的餘孽,你潛伏到七國到底是什麼目的,為什麼剛才對趙承安動手?」

  陳蘅聲音清冷,臉上帶著煞氣。

  她持劍的手很穩,但是劍鋒卻一點點地朝著脖頸逼近。

  黑色粘稠的鮮血像是小蛇一樣,順著切開的傷口淌了下來。這樣一點點感受死亡到來的過程,能給人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

  但是離塵子癱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乾癟得像是骷髏一樣的老臉上扯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並沒有回答陳蘅的問題,只是死死盯著遠處的趙承安,喉嚨里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他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剛才那番話似乎已經耗費了全部的力氣。

  他的嘴巴猛地向外鼓了一下,而後眼中幽綠色的鬼火徹底熄滅。

  離塵子的腦袋無力地垂向一側,生機斷絕。

  陳蘅皺了皺眉,收起劍葉草。

  「他死了。」

  趙承安嘆息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可惜。

  他這裡還有許多事情沒弄明白呢,剛才說的道兵到底是什麼,對自己出手到底什麼目的。

  就在兩個人一時間有些相顧無言的時候,半空中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緊接著大量的鳥雀拍打著翅膀朝著遠處飛去。

  呼啦!

  樹蔭晃動之間,沈硯山從天而降,出現在兩人面前,落地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祭酒!」

  趙承安馬上伸手攙扶。

  沈硯山擺擺手,看到兩人身上都沒什麼傷勢,這才放鬆下來。

  緊接著,他低頭見到倒在血泊當中的離塵子。

  「這是,魔修!?」

  「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蘅和趙承安你一言我一語,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沈硯山臉上露出自責的神色。

  「哎,居然是承安你之前說過的那名刺客,這件事情是老夫疏忽了。」

  「老夫沒想到背後居然還有魔修的手段,更沒想到這個魔修居然如此喪心病狂,膽敢在太學附近動手,還好你們沒什麼事情。」

  趙承安馬上安慰道:「這件事情不怪祭酒,畢竟已經時隔五年。」

  說實話,連趙承安自己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更別說沈硯山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還有不少。


  沈硯山輕輕撫了下自己的鬍鬚,「總而言之,你們兩個沒事兒就好。而且你們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反殺,真是好樣的。」

  趙承安不敢居功,「這件事情多虧了陳蘅,否則的話我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趙承安倒不是謙虛,兩人交手的瞬間,自己就被拍飛出去,後面完全是陳蘅獨自一人以雷霆之勢將魔修制服。

  而且,這個魔修應該是練氣中期。

  從剛才陳蘅爆發出來的氣勢來看,趙承安有些訝然,「陳同學,難道你已經突破到練氣中期了?」

  陳蘅臉上並沒有多少驕傲的神色,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多虧了你提供的靈米,我是在半個月前才剛剛突破的。」

  趙承安暗自咋舌。

  他現在已經將《乙木朝陽經》修行到圓滿,而且還改良了其中的幾個符紋,算是將自己的天賦發揮到極致,但是和陳蘅這樣的上品單靈根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雖然兩個人一個是中等靈根,一個是上等靈根,但是在引靈碑的異象當中,資質可是整整差了三檔。

  陳蘅扭頭看向沈硯山:「如果剛才不是趙同學吸引注意力,我想拿下他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而且這個人似乎很害怕趙同學,還提到什麼所謂的道兵。」

  趙承安心中一動,問道,「夫子,你知道什麼是道兵嗎?」

  「可能是某種新的法器?」

  沈硯山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

  畢竟七國地區實在是太偏僻了,來這裡幾乎是處於和外界與世隔絕的狀態,和流放也相差不多。而自從道庭建立以來,修行界日新月異,對於最前沿的一些成果,沈硯山還真不太了解。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另一件事情,看向趙承安:「剛才陳蘅說那個魔修偷襲成功,為什麼你現在看上去毫髮無傷?」

  趙承安解釋道:「學生修行了另一門術法,藤甲術,再加上提前有所防備,這才僥倖存活下來。」

  說著,趙承安還演示了一下。

  他手腕上的藤蔓迅速生長,覆蓋全身,形成泛著金屬光澤的貼身藤甲,然後被他重新收回。

  「原來如此,不錯,行走在外的確應該小心謹慎才對。」

  但是沈硯山低頭一看,注意到趙承安手中握著的竹骨劍草,又聯想到另一件事,喃喃道,「不對啊,你修行的是草劍訣,怎麼可能做到瞬發第二門術法?」

  「你現在才練氣三層而已。」

  被沈硯山這麼一說,陳蘅同樣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奇怪,清澈的美眸帶著好奇,落在趙承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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