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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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承安雙臂肌肉緊繃,有些吃力地抱著那摞書,走到書桌旁放下。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簡單翻看了下裡面的內容。

  書名分別是《靈氣基礎通論》,《木屬靈氣詳解》,《火屬靈氣入門》,《五行生剋基礎》,《認識自己:經脈和丹田解剖學》,《神念基礎》,《劍修都能看懂的基礎符文教學》等等。

  趙承安隨便翻看了兩眼。

  書頁里畫滿了各種複雜的圖例,扭曲的符號,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只看了幾頁,就覺得頭暈眼花,太陽穴突突直跳。

  趙承安忍不住在心中咋舌。

  原本他以為通過太學的考驗,就已經完成了修仙路上最重要的一步。現在看起來,這確實不假,可這也僅僅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罷了。

  而且想到之前祭酒所說的話,如果想要在修仙路上走得更遠,必須想辦法進入一個二流以上的道統。

  這不僅涉及到平台和資源的多寡,更重要的是,只有在二流以上的道統當中,底層修士才能擁有基本的人權。否則的話,處境和黑奴也差不了多少,更別提日後的發展了。

  想到這裡,趙承安抬起頭,看向坐在書桌後的沈硯山。

  「老師,不知道太學最終的考核是什麼樣子的?想要進入二流以上的道統,需要達到什麼條件?」

  沈硯山端起茶盞,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的表情。

  「你這點做得很好。並沒有因為獲得修行資格而被沖昏頭腦,也沒有因為這些繁雜的知識而感到畏懼。」

  他放下茶盞,緩聲說道:「想要進入二流以上的道統,最重要的一點,是自身的修行境界必須到達練氣中期,也就是練氣四層以上的水準。」

  「除此之外,還會有一些實戰,特長方面的考核。這些你暫時不用多想,先把基礎打牢再說。」

  「另外,考核的地點並不在七國,而是位於浮鱗洞天。」

  「浮鱗洞天距離這裡足有數百萬里之遙。即便對於修仙者來說,想要穿梭如此遙遠的距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購買跨域仙舟的船票,是一筆極其不菲的花費。」

  「所以,七國太學每隔十二年,才會組織帶領弟子前往浮鱗洞天參加一次考核。」

  「上次前往浮鱗洞天是五年前,距離下一次考核,還剩下七年時間。」

  七年時間,聽起來並不算短。

  但趙承安看著面前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教材,心裡還是感到了一陣沉甸甸的壓力。

  而且這還只是部分需要學習的基礎內容而已。後續的術法,神識,修仙百藝等等,都需要花費極大的精力去鑽研。

  剛剛通過考核的那點喜悅被沖淡了許多,一時間,趙承安的心情反而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沈硯山看著趙承安臉上的神情變化,並不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等趙承安回過神來,沈硯山才開口詢問他是否還有別的什麼問題。

  「因為你是第一次入門,所以老夫願意免費為你解答幾個疑惑。如果是下一次的話,你必須要證明自己的價值,或者給老夫支付足夠的靈石才行。」

  趙承安馬上將一個困惑自己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既然太學有修行者的存在,而且地位高高在上,為什麼不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那樣的話,豈不是能招收到更多擁有靈根的人才?」

  沈硯山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解釋道:「這涉及到另一個原因。」

  「你知道七國為什麼一直將修行者的存在視為傳說嗎?這是因為,這裡是一片低靈區。」

  「這裡的靈氣極其稀薄,有些地方甚至是完全沒有靈氣。如果將修仙者比喻成一塊吸滿水的海綿,那麼七國就是一片酷熱乾旱的沙漠。」

  「修行者固然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是在這樣貧瘠惡劣的區域當中,並沒有他們修煉所需要的資源。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而且,大部分修行者都是一心向道,只鑽研在自己的事情當中,並不希望被凡俗的瑣事打擾。」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三百多年前西楚武宗的事情。如果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也會讓我們很頭疼。所以,我們才用了這樣一個取巧的方法,在暗中篩選靈才。」

  「不過,各國的皇室都不是蠢人,他們多多少少應該也都猜出來了一些內情。」

  趙承安聽到這裡,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父親曾經下達的那道密令。

  父親讓他儘可能和陳蘅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

  他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

  還真別說,父親讓他做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痴心妄想。

  最起碼,哪怕最壞的事情發生了,大胤真的被蠻族滅國,原主也能憑藉著陳蘅這層關係,被庇護在太學下面的坊市當中。

  這樣一來,最起碼大胤王朝的一支血脈算是保存下來了。

  吃軟飯確實是個不錯的退路。

  但現在,趙承安無疑是擁有了更廣闊的未來。

  趙承安收起思緒,提出了第二個問題,這關係到他眼下的切身安全。

  「老師,學生之前曾被一名宗師刺客暗殺過一次。而且我外出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個刺客並沒有離開,一直潛伏在附近。」

  「學生現在修行尚未入門,沒有多少自保的力量,但又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太學裡面。不知老師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沈硯山微微頷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

  「蒼梧山上布置有一座大陣,名為小周天星斗陣。」

  「這座陣法不僅能夠聚集靈氣,遮掩天機,而且也擁有一定的防禦和反擊能力。你手裡的這塊令牌,就是陣法的子令。」

  「你外出時,只需把這個令牌佩戴在身上顯眼的位置。那個刺客見到之後,自然就會知難而退。」

  「如果他還不走的話……」

  沈硯山撫摸著長須,「那就是他自己不懂事了。」

  在七國當中赫赫威名,能夠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的宗師高手,在沈硯山的語氣當中,好像就和路邊的野草差不多,隨手就能拔除。

  趙承安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了凡人和修行者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不過他心裡還是略微有些失望。

  他原本還以為沈硯山會直接出手,乾脆利落地將那個刺客幹掉,永絕後患。

  不過回想起來,沈硯山言談之間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或者說是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當中。而另一點,很顯然,趙承安的天賦只能說是中人之姿,在沈硯山這裡並不受到太大的重視。

  想到這裡,趙承安心中好奇,又問道,「老師,太學當中除開學生之外,還有哪些人通過考核?」

  沈硯山端起茶盞,隨口答道:「除開你之外,一共有四個。」

  「其中兩個人你應該都很熟悉。一個是陳蘅,另一個是項雲淵。」

  趙承安想起那天古訓課小考上缺考的名單,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至於另外兩個人,則是許白蘅和孫伏狸。」

  聽到這兩人的名字,趙承安心裡有了印象。

  這兩人當中,許白蘅是東寧國的公主。

  東寧國雖然是個小國,境內大部分都是山區,人口不多,但卻盛產鐵礦。至於孫伏狸,雖然不是什麼皇親國戚,但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因為他們家族掌控的四海商會,是七國最大的商會,甚至這次蠻族入侵大胤的戰爭當中,所使用的不少武器兵甲,以及攻城器械都是他們倒賣過去的,可以說是能量巨大。

  再加上自己,五個人當中,能夠通過太學考核的都不是普通人,因為想要獲得進入太學的名額本身就有一個天然的門檻。

  而太學也沒辦法在低靈區當中開展大規模的篩選,所以形成了這樣一個局面。

  裡面相對來說,出身最為尋常的就是陳蘅了,怪不得說欠下皇室一個因果,願意在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主動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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