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無數的出口
身體被分作兩半，是什麼感覺？
以前林遠不清楚，可他現在知道了。
在鏡外，他的左半邊身體被詛咒侵蝕，成為了伶人的傀儡，而在進入鏡中世界後，則是變成了他的右半邊身體。
面對那突然出現的，疑似鬼的東西，他的右邊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跟著一起唱起了戲，偏偏只有右半邊身體在唱戲，他的左半邊身體還在他的控制之下。
肢體的協調還在其次，可那種半張嘴、半條舌頭的動作帶動另外半張嘴、半條舌頭的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逝個屁！給老子滾！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變成鬼奴的！」
林遠依靠著剩下的半邊正常身體，猛地咬向了自己的舌頭。
劇痛伴隨著血腥味襲來，那種被操控的感覺消散了大半，可疼痛讓林遠痛苦地捂嘴彎腰。
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嘴角流出。
「誰說咬舌能自盡的？」
林遠心中怒罵，其實他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剛才的他根本沒有其它的辦法，總不能拿手掐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掐死吧？
那更不靠譜！
好在這一招暫時讓他脫離了控制，對面那站在門口的伶人也沒有再唱，就那樣安靜地站著，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林遠。
林遠這時才注意到，對面的「自己」並沒有進入這個房間，而是站在門外的。
他進不來？
林遠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稍稍鬆了口氣，正想原路退出，可鏡外的玄關已經徹底地被那紫褐色的血管所覆蓋。
根本不像是一套家居房的玄關，更像是某種巨獸的胃袋，讓人直泛噁心！
「拼了！反正只是詛咒，並不是真正駕馭了這隻鬼，總比變成鬼奴，或者變成食物來得強！」
林遠不敢賭「自己」會安靜多久。
但他有一種預感，下一次再來這種情況的話，只是咬舌頭受到的刺激，應該無法再達到這樣的效果。
這套家居房是三室一廳兩衛一廚。
另一個「自己」站在主臥的門口，距離最遠的門是廚房，最遠的窗戶是客廳的陽台大窗。
林遠直接朝著廚房的方向跑了過去。
廚房是推拉門，半開著，而那門後同樣是漆黑一片，給林遠的感覺也是有著極大的恐怖。
林遠衝到了近前，卻又猛地停下。
不是他害怕死亡所以才會如此，而是他發現了這扇推拉門上有些詭異的地方。
這扇推拉門是帶花紋的玻璃樣式，很難照出人的模樣，但卻能夠模糊地反光，林遠衝到近前才發現，在這扇應該反光的玻璃門上，居然連一點自己的影子都沒有。
「鏡中世界很小，小到只有鏡子所連接的房間，而真正能夠通往其它空間的通道，也應該是在鏡子裡。
臥室里沒有其它的鏡子，但誰說這種玻璃不是鏡子了？」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林遠在確認臥室里的「自己」沒有出來，也沒有再唱戲的前提下，又跑到了電視機前。
果然，電視機那漆黑的屏幕上，依稀可以看到對面沙發和茶几的倒影，但卻根本沒有林遠的影子。
「試試！」
林遠一咬牙，將手伸向了電視機的屏幕。
沒有與硬物觸碰的感覺，反而是一片陰冷的觸感，而在電視機的屏幕上，也出現了一圈圈漣漪，以林遠手臂接觸的位置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有戲！
林遠眼前一亮，隨即直接進入了其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進入電視機屏幕之後，並沒有從另外一部電視機的屏幕里爬出來。
COS男版貞子的想法就此失敗。
相反，林遠來到了一處詭異的空間。
這裡四面八方都是一片虛無，只有他的腳下，是剛才鑽進來的電視機屏幕。
而在他的四周，則是分布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鏡面。
這些鏡面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指甲蓋大，但數量卻幾乎無窮無盡。
「這是把世界上所有的鏡面都當成出口了？」
林遠只感覺頭皮發麻，仔細看去，也能從這些鏡面中看到後邊的情況。
顯然，這裡的每一塊鏡面都對應著一處空間。
而這正好是「鏡面穿梭」這項能力的效果，只是風險還是太大了。
一個就是在鏡面空間中，隱藏著一隻真正的鬼。
他一進來很可能就吸引對方的注意，然後順著詛咒過來找自己的麻煩。
另一個，就是鏡面空間的出口太多了。
沒有一個錨點，完全只能憑藉運氣和自己的眼力去挑選出口。
而且這所謂的鏡面空間，似乎並不僅僅以反光的鏡面為媒介。
在左上角的一塊巴掌大小的窗口處，林遠分明看到四周有海水翻湧，正對著的天空之中不但有海鷗，甚至還有飛機飛過。
這地方，分明就是一處海面之上。
也就是說，只要是能夠反光的東西，無論是人工製作的鏡面，還是大自然中能夠映照出畫面的水面，都是鏡面空間的出口。
如此一來，林遠需要做出的選擇就更多了。
「這要是挑選錯了，該不會把我傳送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吧？或許，應該是用靈異力量來標記、錨定媒介，才能準確地穿越空間？」
林遠很是無語。
忽然間，他腦海里的唱戲聲變大了幾分，他猛地低頭，就瞧著「自己」正站在電視機屏幕外看著自己。
「不能再等了！」
林遠面色肅然，抬頭目光掃過，最後瞄準了一個畫面中是一條街道的鏡面空間，直接鑽了進去。
明明只是四指大小的鏡面，在林遠觸碰到的時候，就像是被選中了一般迅速放大，最後完全將林遠包裹，消失在了這片空間。
下一刻。
詭異的唱腔徹底響徹這片空間，「林遠」的腦袋、脖子、肩膀，都從之前林遠踩著的電視屏幕里緩緩地浮了起來。
那張半是戲子彩妝、半是正常狀態的人臉雙眸之中，詭異的目光掃過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鏡面，很快又落在了林遠選中並且鑽進去的那塊鏡面上，戲腔變得幽怨：
「妾有意，郎無情……」
以前林遠不清楚，可他現在知道了。
在鏡外，他的左半邊身體被詛咒侵蝕，成為了伶人的傀儡，而在進入鏡中世界後，則是變成了他的右半邊身體。
面對那突然出現的，疑似鬼的東西，他的右邊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跟著一起唱起了戲，偏偏只有右半邊身體在唱戲，他的左半邊身體還在他的控制之下。
肢體的協調還在其次，可那種半張嘴、半條舌頭的動作帶動另外半張嘴、半條舌頭的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逝個屁！給老子滾！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變成鬼奴的！」
林遠依靠著剩下的半邊正常身體，猛地咬向了自己的舌頭。
劇痛伴隨著血腥味襲來，那種被操控的感覺消散了大半，可疼痛讓林遠痛苦地捂嘴彎腰。
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嘴角流出。
「誰說咬舌能自盡的？」
林遠心中怒罵，其實他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剛才的他根本沒有其它的辦法，總不能拿手掐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掐死吧？
那更不靠譜！
好在這一招暫時讓他脫離了控制，對面那站在門口的伶人也沒有再唱，就那樣安靜地站著，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林遠。
林遠這時才注意到，對面的「自己」並沒有進入這個房間，而是站在門外的。
他進不來？
林遠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稍稍鬆了口氣，正想原路退出，可鏡外的玄關已經徹底地被那紫褐色的血管所覆蓋。
根本不像是一套家居房的玄關，更像是某種巨獸的胃袋，讓人直泛噁心！
「拼了！反正只是詛咒，並不是真正駕馭了這隻鬼，總比變成鬼奴，或者變成食物來得強！」
林遠不敢賭「自己」會安靜多久。
但他有一種預感，下一次再來這種情況的話，只是咬舌頭受到的刺激，應該無法再達到這樣的效果。
這套家居房是三室一廳兩衛一廚。
另一個「自己」站在主臥的門口，距離最遠的門是廚房，最遠的窗戶是客廳的陽台大窗。
林遠直接朝著廚房的方向跑了過去。
廚房是推拉門，半開著，而那門後同樣是漆黑一片，給林遠的感覺也是有著極大的恐怖。
林遠衝到了近前，卻又猛地停下。
不是他害怕死亡所以才會如此，而是他發現了這扇推拉門上有些詭異的地方。
這扇推拉門是帶花紋的玻璃樣式，很難照出人的模樣，但卻能夠模糊地反光，林遠衝到近前才發現，在這扇應該反光的玻璃門上，居然連一點自己的影子都沒有。
「鏡中世界很小，小到只有鏡子所連接的房間，而真正能夠通往其它空間的通道，也應該是在鏡子裡。
臥室里沒有其它的鏡子，但誰說這種玻璃不是鏡子了？」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林遠在確認臥室里的「自己」沒有出來，也沒有再唱戲的前提下，又跑到了電視機前。
果然，電視機那漆黑的屏幕上，依稀可以看到對面沙發和茶几的倒影，但卻根本沒有林遠的影子。
「試試！」
林遠一咬牙，將手伸向了電視機的屏幕。
沒有與硬物觸碰的感覺，反而是一片陰冷的觸感，而在電視機的屏幕上，也出現了一圈圈漣漪，以林遠手臂接觸的位置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有戲！
林遠眼前一亮，隨即直接進入了其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進入電視機屏幕之後，並沒有從另外一部電視機的屏幕里爬出來。
COS男版貞子的想法就此失敗。
相反，林遠來到了一處詭異的空間。
這裡四面八方都是一片虛無，只有他的腳下，是剛才鑽進來的電視機屏幕。
而在他的四周，則是分布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鏡面。
這些鏡面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指甲蓋大，但數量卻幾乎無窮無盡。
「這是把世界上所有的鏡面都當成出口了？」
林遠只感覺頭皮發麻，仔細看去，也能從這些鏡面中看到後邊的情況。
顯然，這裡的每一塊鏡面都對應著一處空間。
而這正好是「鏡面穿梭」這項能力的效果，只是風險還是太大了。
一個就是在鏡面空間中，隱藏著一隻真正的鬼。
他一進來很可能就吸引對方的注意，然後順著詛咒過來找自己的麻煩。
另一個，就是鏡面空間的出口太多了。
沒有一個錨點，完全只能憑藉運氣和自己的眼力去挑選出口。
而且這所謂的鏡面空間，似乎並不僅僅以反光的鏡面為媒介。
在左上角的一塊巴掌大小的窗口處，林遠分明看到四周有海水翻湧，正對著的天空之中不但有海鷗，甚至還有飛機飛過。
這地方，分明就是一處海面之上。
也就是說，只要是能夠反光的東西，無論是人工製作的鏡面，還是大自然中能夠映照出畫面的水面，都是鏡面空間的出口。
如此一來，林遠需要做出的選擇就更多了。
「這要是挑選錯了，該不會把我傳送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吧？或許，應該是用靈異力量來標記、錨定媒介，才能準確地穿越空間？」
林遠很是無語。
忽然間，他腦海里的唱戲聲變大了幾分，他猛地低頭，就瞧著「自己」正站在電視機屏幕外看著自己。
「不能再等了！」
林遠面色肅然，抬頭目光掃過，最後瞄準了一個畫面中是一條街道的鏡面空間，直接鑽了進去。
明明只是四指大小的鏡面，在林遠觸碰到的時候，就像是被選中了一般迅速放大，最後完全將林遠包裹，消失在了這片空間。
下一刻。
詭異的唱腔徹底響徹這片空間，「林遠」的腦袋、脖子、肩膀，都從之前林遠踩著的電視屏幕里緩緩地浮了起來。
那張半是戲子彩妝、半是正常狀態的人臉雙眸之中，詭異的目光掃過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鏡面，很快又落在了林遠選中並且鑽進去的那塊鏡面上，戲腔變得幽怨：
「妾有意，郎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