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次啟程
月光之下。
整片黃泥村只剩廢墟。
可不知道為什麼。
王玄蟾卻總覺得——
黑暗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正在盯著他們。
沉默片刻後。
林照塵重新低頭。
看向王玄蟾。
「道協那邊，我能幫你們引薦一個人。」
周衍挑了挑眉：
「你還有這種關係？」
林照塵淡淡道：
「黑律一脈雖然人少，但這些年替他們處理過不少髒事，有些東西，他們不方便出面，有些地方，他們也不方便進去。可死人堆、亂葬崗、陰廟邪壇這種地方——總得有人去。」
周衍嘴角抽了抽。
「聽著不像什么正經活。」
「本來也不是什么正經活。」
林照塵回答得很平靜。
「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說著。
目光緩緩落向王玄蟾。
「如果道協內部真有關於靈寶印的記錄，那你們這趟過去，至少能少走很多彎路，甚至……」
林照塵頓了頓。
「可能會提前知道，究竟是誰，在搜集這些東西。」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王玄蟾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林照塵這話似有所指。
因為他們都明白——靈寶印這種東西。
作為門派至寶，絕不可能只是巧合遺失。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搜集。
那對方圖謀的。
恐怕根本不是一件法器那麼簡單。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林照塵這才輕輕拱手。
「你們一路小心~」
周衍的目光微微一頓：
「你.....不跟我們一起去？！」
林照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我來此地本就是路過，而且.....我還有別的事情要查。」
說著，眼神第一次變得有些冰冷。
「那個滅口的人，我總覺得有些熟悉。」
王玄蟾眉頭微皺。
「熟悉？」
林照塵點頭。
「那股氣息，我似乎在某份黑律檔案里見過，只是時間太久，一時想不起來。」
說到這裡。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人很可能和近幾年各地失蹤的陰神案有關。」
周衍臉色微變。
「陰神案？」
「嗯。」
林照塵緩緩點頭。
「三年前湘西一座山神廟突然荒廢，五年前嶺南一尊水神神像莫名失蹤，還有兩年前關中地區，一處土地廟整夜陰兵借道，這些事情後來全都不了了之。可現在回頭看......未必沒有聯繫。」
王玄蟾和周衍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震驚。
如果真是這樣。
那黃泥村，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林照塵忽然笑了笑。
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所以，我就不陪你們去道協了，總得有人去查另一條線。」
林照塵難得沒有反駁。
只是緩緩抬起手。
朝兩人鄭重拱了拱手。
這一次，沒有平時那種嚴肅。
反而帶著幾分道人的認真。
「以後若有機會，一起喝酒。」
周衍隨意的揮了揮手：
「你要是再走慢點，我可就要掉眼淚了！」
林照塵失笑。
隨後，目光落向王玄蟾。
「玄蟾，如今你是山門復興最有希望之人，之後千萬不要在意氣用事了！」
王玄蟾緩緩點頭。
沒有說太多。
只是認真回了一禮。
「保重。」
林照塵微微頷首。
隨即轉身，朝著村外黑暗走去。
夜色很深。
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直到快要消失的時候。
忽然又停了下來。
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聲音遠遠傳來。
「對了，如果真到了道協，他們的規矩聽聽就好，現在這年頭規矩比鬼還難纏。」
周衍當場笑罵：
「滾蛋！」
林照塵哈哈大笑。
聲音越來越遠。
只剩最後一句話。
被風遠遠送了回來。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們已經找到另一半靈寶印了。」
廢墟之中。
只剩下王玄蟾與周衍二人。
兩人站在原地。
默默望著林照塵消失的方向。
誰都沒有說話。
許久。
周衍才輕輕嘖了一聲。
「這傢伙走得倒是瀟灑。」
王玄蟾收回目光看向周衍：
「你有什麼打算？」
周衍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在夜色的掩護下嘴角微微一勾：
「哎呀~早知道就不淌這趟渾水啦！」
王玄蟾聞言，微微一怔。
隨後的語氣稍微有些感傷：
「說起來也是，你應該也是該會山復命了......」
周衍忽然重重嘆了口氣。
「唉——貧道還年輕，還沒娶媳婦還有大好人生沒享受，這種要命的活不幹了！」
說完，他居然真的轉過身。
背著手。
朝村外方向慢悠悠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玄蟾靜靜站在原地。
看著他的背影。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周衍腳步一頓。
「......」
王玄蟾繼續說道：
「那你路上小心，以後若有機會，龍虎山重建之日，我去看你。」
周衍嘴角抽了一下。
繼續往前走。
結果剛走出十幾步。
身後又傳來王玄蟾的聲音。
「還有......謝謝你。」
夜風忽然安靜了一瞬。
周衍背對著他。
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消失。
過了幾秒。
才沒好氣地罵道：
「你這木頭！」
王玄蟾疑惑。
「什麼？」
下一刻，周衍猛地轉身。
幾步沖了回來。
指著王玄蟾鼻子就是一頓輸出。
「你還真信啊？！咱們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你一句挽留都沒有？！我就客氣客氣！客氣你懂不懂？！」
王玄蟾沉默了兩秒，認真回答：
「沒看出來。」
周衍差點當場氣得吐血。
「你是真該死啊！」
他捂著胸口。
一副心臟病發作的模樣。
「我不是說過，是你師父委託我來的嘛！雖然沒趕上你們山門出事，但是好歹不是遇到你了，最起碼我也得.......」
周衍越說越激動，王玄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忽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雖然弧度很小。
卻確實是在笑。
周衍頓時愣住。
「臥槽？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王玄蟾立刻恢復面無表情。
「沒有。」
「有！絕對有！貧道發誓看見了！」
周衍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圍著他轉。
「原來你還會笑？從沒見過啊~我一直以為你是祖師爺用木頭雕出來的！」
王玄蟾額角微微跳動。
終於忍不住開口。
「周衍。」
「嗯？」
「再廢話，我就把你埋在黃泥村。」
周衍立馬後退兩步，雙手抱拳，一本正經的說道：
「貧道突然覺得時間緊迫，尋找靈寶印刻不容緩，傷勢也不是不能路上養，道協也不是不能提前去！玄蟾師兄！請~」
說完還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王玄蟾懶得理他。
轉身朝村外走去。
周衍嘿嘿一笑，快步跟上。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沉默前行。
一個一路絮絮叨叨。
可不知為何。
原本籠罩在黃泥村上空的沉重氣氛。
卻隨著這一場鬧劇。
悄然散去了幾分。
而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遠處山巔之上。
一道黑色身影正靜靜注視著二人離開的方向。
「希望這一次，你們能比上一代人走得更遠一些......」
整片黃泥村只剩廢墟。
可不知道為什麼。
王玄蟾卻總覺得——
黑暗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正在盯著他們。
沉默片刻後。
林照塵重新低頭。
看向王玄蟾。
「道協那邊，我能幫你們引薦一個人。」
周衍挑了挑眉：
「你還有這種關係？」
林照塵淡淡道：
「黑律一脈雖然人少，但這些年替他們處理過不少髒事，有些東西，他們不方便出面，有些地方，他們也不方便進去。可死人堆、亂葬崗、陰廟邪壇這種地方——總得有人去。」
周衍嘴角抽了抽。
「聽著不像什么正經活。」
「本來也不是什么正經活。」
林照塵回答得很平靜。
「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說著。
目光緩緩落向王玄蟾。
「如果道協內部真有關於靈寶印的記錄，那你們這趟過去，至少能少走很多彎路，甚至……」
林照塵頓了頓。
「可能會提前知道，究竟是誰，在搜集這些東西。」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王玄蟾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林照塵這話似有所指。
因為他們都明白——靈寶印這種東西。
作為門派至寶，絕不可能只是巧合遺失。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搜集。
那對方圖謀的。
恐怕根本不是一件法器那麼簡單。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林照塵這才輕輕拱手。
「你們一路小心~」
周衍的目光微微一頓：
「你.....不跟我們一起去？！」
林照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我來此地本就是路過，而且.....我還有別的事情要查。」
說著，眼神第一次變得有些冰冷。
「那個滅口的人，我總覺得有些熟悉。」
王玄蟾眉頭微皺。
「熟悉？」
林照塵點頭。
「那股氣息，我似乎在某份黑律檔案里見過，只是時間太久，一時想不起來。」
說到這裡。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人很可能和近幾年各地失蹤的陰神案有關。」
周衍臉色微變。
「陰神案？」
「嗯。」
林照塵緩緩點頭。
「三年前湘西一座山神廟突然荒廢，五年前嶺南一尊水神神像莫名失蹤，還有兩年前關中地區，一處土地廟整夜陰兵借道，這些事情後來全都不了了之。可現在回頭看......未必沒有聯繫。」
王玄蟾和周衍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震驚。
如果真是這樣。
那黃泥村，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林照塵忽然笑了笑。
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所以，我就不陪你們去道協了，總得有人去查另一條線。」
林照塵難得沒有反駁。
只是緩緩抬起手。
朝兩人鄭重拱了拱手。
這一次，沒有平時那種嚴肅。
反而帶著幾分道人的認真。
「以後若有機會，一起喝酒。」
周衍隨意的揮了揮手：
「你要是再走慢點，我可就要掉眼淚了！」
林照塵失笑。
隨後，目光落向王玄蟾。
「玄蟾，如今你是山門復興最有希望之人，之後千萬不要在意氣用事了！」
王玄蟾緩緩點頭。
沒有說太多。
只是認真回了一禮。
「保重。」
林照塵微微頷首。
隨即轉身，朝著村外黑暗走去。
夜色很深。
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直到快要消失的時候。
忽然又停了下來。
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聲音遠遠傳來。
「對了，如果真到了道協，他們的規矩聽聽就好，現在這年頭規矩比鬼還難纏。」
周衍當場笑罵：
「滾蛋！」
林照塵哈哈大笑。
聲音越來越遠。
只剩最後一句話。
被風遠遠送了回來。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們已經找到另一半靈寶印了。」
廢墟之中。
只剩下王玄蟾與周衍二人。
兩人站在原地。
默默望著林照塵消失的方向。
誰都沒有說話。
許久。
周衍才輕輕嘖了一聲。
「這傢伙走得倒是瀟灑。」
王玄蟾收回目光看向周衍：
「你有什麼打算？」
周衍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在夜色的掩護下嘴角微微一勾：
「哎呀~早知道就不淌這趟渾水啦！」
王玄蟾聞言，微微一怔。
隨後的語氣稍微有些感傷：
「說起來也是，你應該也是該會山復命了......」
周衍忽然重重嘆了口氣。
「唉——貧道還年輕，還沒娶媳婦還有大好人生沒享受，這種要命的活不幹了！」
說完，他居然真的轉過身。
背著手。
朝村外方向慢悠悠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玄蟾靜靜站在原地。
看著他的背影。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周衍腳步一頓。
「......」
王玄蟾繼續說道：
「那你路上小心，以後若有機會，龍虎山重建之日，我去看你。」
周衍嘴角抽了一下。
繼續往前走。
結果剛走出十幾步。
身後又傳來王玄蟾的聲音。
「還有......謝謝你。」
夜風忽然安靜了一瞬。
周衍背對著他。
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消失。
過了幾秒。
才沒好氣地罵道：
「你這木頭！」
王玄蟾疑惑。
「什麼？」
下一刻，周衍猛地轉身。
幾步沖了回來。
指著王玄蟾鼻子就是一頓輸出。
「你還真信啊？！咱們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你一句挽留都沒有？！我就客氣客氣！客氣你懂不懂？！」
王玄蟾沉默了兩秒，認真回答：
「沒看出來。」
周衍差點當場氣得吐血。
「你是真該死啊！」
他捂著胸口。
一副心臟病發作的模樣。
「我不是說過，是你師父委託我來的嘛！雖然沒趕上你們山門出事，但是好歹不是遇到你了，最起碼我也得.......」
周衍越說越激動，王玄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忽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雖然弧度很小。
卻確實是在笑。
周衍頓時愣住。
「臥槽？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王玄蟾立刻恢復面無表情。
「沒有。」
「有！絕對有！貧道發誓看見了！」
周衍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圍著他轉。
「原來你還會笑？從沒見過啊~我一直以為你是祖師爺用木頭雕出來的！」
王玄蟾額角微微跳動。
終於忍不住開口。
「周衍。」
「嗯？」
「再廢話，我就把你埋在黃泥村。」
周衍立馬後退兩步，雙手抱拳，一本正經的說道：
「貧道突然覺得時間緊迫，尋找靈寶印刻不容緩，傷勢也不是不能路上養，道協也不是不能提前去！玄蟾師兄！請~」
說完還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王玄蟾懶得理他。
轉身朝村外走去。
周衍嘿嘿一笑，快步跟上。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沉默前行。
一個一路絮絮叨叨。
可不知為何。
原本籠罩在黃泥村上空的沉重氣氛。
卻隨著這一場鬧劇。
悄然散去了幾分。
而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遠處山巔之上。
一道黑色身影正靜靜注視著二人離開的方向。
「希望這一次，你們能比上一代人走得更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