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黃泥村異變
王玄蟾低頭看著手裡的半方靈寶印。
終於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葛天川會把它交給自己。
因為另一半靈寶印。
本就需要它來尋找。
葛天川繼續說道：
「靈寶印原本是一體，即便斷裂兩半之間依舊存在感應......」
王玄蟾腦海猛地一震。
他知道即便是靈寶印能夠互相感應。
但是尋找的難度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何況感應這種東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弱的。
葛天川聲音沙啞：
「龍虎山大劫、閣皂法脈異變，都只是開始，真正的劫數……還在後面。」
旁邊的張志堅。
這時終於緩緩站起身。
竹杖輕輕點地，身體開始慢慢轉化成為點點散落的光芒。
「玄蟾~你該下山了。」
王玄蟾猛地抬頭。
「現在？」
張志堅點頭。
「你留在閣皂已經沒有意義，陳無忌拿命替你們爭來的時間，不是讓你繼續困在這裡的。」
說完這句話，張志堅徹底化作一顆不大不小的光球。
緩緩落在葛天川手中的養魂龕里。
就在王玄蟾接過養魂龕，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
石室外，周衍的聲音猛地響起：
「玄蟾！！」
砰！石門被猛地推開。
周衍滿頭是汗沖了進來。
臉色難看得嚇人。
甚至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玄蟾眉頭頓時皺起。
「怎麼了？」
周衍張了張嘴，目光掃過室內的葛天川像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才咬牙吐出一句話：
「山下出事了！剛剛有閣皂弟子發現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全沒了。」
空氣驟然死寂。
王玄蟾眼神瞬間冰冷。
「什麼意思？」
周衍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低啞。
「整個村子，一個活人都沒有，可屍體卻全都還在。」
王玄蟾回頭看向葛天川，後者只是向他揮了揮手：
「去吧~做你該做的！」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朝葛天川深深行了一禮。
隨後，一把抓起石台上的半方靈寶印。
轉身便朝石室外衝去。
周衍也立刻跟上。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山道之中。
幾乎是他們離開的一瞬間。
葛玄清便從門口走了進來：
「老領教……他們這一代的擔子，是不是壓得太重了些？」
葛天川緩緩搖頭：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有些事是必須要經歷的。」
葛玄清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低聲說道：
「可這一代……死的人太多了。」
石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長明燈火輕輕搖晃。
.......
山路上。
三道身影正在飛速穿行。
王玄蟾走在最前面。
後面是林照塵和周衍緊緊的跟著。
林照塵一路都在低頭觀察手裡的黑律鐵令。
鐵令之上。
一道道暗紅紋路正在緩緩浮現。
而且顏色越來越深。
終於，他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
王玄蟾瞬間回頭。
「怎麼了？」
林照塵抬起頭。
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陰氣不對。」
周衍一愣。
「什麼意思？」
林照塵低聲道：
「附近的陰炁濃度……正在往一個方向匯聚，像有什麼東西，在主動吸收死氣。」
王玄蟾眼神微冷。
「位置呢？」
林照塵緩緩抬手。
黑律鐵令輕輕顫動。
最後鐵令尖端。
直直指向山下東南方向。
「那個方向......是黃泥村！？」
王玄蟾和周衍兩人對視一眼。
因為在兩人來的時候，就是從黃泥村的方向過來的。
所以對那裡極其熟悉。
十幾分鐘後，當三人真正站在村口的時候。
臉色還是一點點沉了下來。
太安靜了。
安靜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整個黃泥村。
像是被什麼東西。
硬生生從「活人世界」里剝離了出去。
風吹過村口老槐樹。
樹枝輕輕搖晃。
可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雞鳴、沒有狗叫。
甚至連蟲聲都沒有。
周衍緩緩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
林照塵沒說話。
只是死死盯著手裡的黑律鐵令。
因為此刻。
鐵令上的暗紅紋路。
已經徹底亮了起來。
甚至隱隱有種灼手感。
「照塵看出什麼了嗎？」
王玄蟾看到林照塵死死皺起的眉頭，忍不住問道：
「我想我發現問題的所在了！」
林照塵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手裡的令牌：
「這裡的城隍廟出了問題。」
王玄蟾和周衍聽到這句話之後，都忍不住心中一沉。
作為玄門中人，他們太知道城隍的重要性了。
鎮一地陰陽，掌亡魂去留。
一旦城隍出了問題。
那便不只是鬧鬼那麼簡單。
而是整片地域的陰陽秩序。
都會徹底崩塌。
周衍臉色難看得厲害。
「現在連城隍都能出事？」
林照塵緩緩點頭，聲音低沉。
「現在這個世道連祖庭都能出問題，更何況這裡~」
他說著，緩緩抬起手中的黑律鐵令。
只見鐵令表面。
竟開始隱隱浮現出一層細密裂紋。
像是承受不住周圍的陰炁。
王玄蟾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他知道，林照塵手裡的黑律鐵令。
本就是拘魂鎮陰的法器。
尋常邪祟別說讓它出現裂紋。
連令身都不敢靠近。
可現在這地方的陰氣，竟已經濃郁到能反噬法器。
這說明——黃泥村裡的東西絕不是普通陰祟。
一陣陰風忽然從村子深處吹來。
隱隱夾雜著某種詭異聲音。
像是很多人在低聲念叨什麼。
周衍頭皮瞬間一炸。
「你們聽見沒有？！」
林照塵臉色驟變。
「退後！」
可已經晚了。
下一秒，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忽然「咔嚓」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
從樹後緩緩探出了半張臉。
那是一張死人臉。
皮膚灰白、眼窩深陷。
嘴角卻詭異地向上裂開。
像是在笑。
「那張臉.....是村長！」
周衍臉色猛變，他們路過黃泥村的時候見過他。
空氣里的溫度。正在迅速下降。
王玄蟾甚至能夠清晰看見。
眾人呼出的白氣。
正在一點點凝結。
而更詭異的是——那些「村民」明明站在那裡。
腳下卻沒有影子。
林照塵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那些人。
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不是屍……是魂。」
周衍一愣。
「什麼意思？」
林照塵聲音發沉：
「他們的魂沒入陰司，而是被強行拘在了肉身里。」
話音落下的一瞬。
王玄蟾腦海頓時一震。
拘魂不入地府。
鎖靈不歸黃泉。
這已經不是普通邪修能做到的事了。
就在這時，村子中央忽然「當——」地傳來一聲鐘響。
聲音沉悶，像是從很遠的地下傳來。
所有「村民」聽到聲音的瞬間同時抬起了頭。
他們嘴角那抹詭異笑容。
開始一點點擴大。
周衍頭皮瞬間發麻。
「他們在笑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下一秒，那些村民忽然齊齊朝兩邊退開。
像是在……讓路。
村中那條土路盡頭。
一道身影。
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破舊官袍的老人。
頭戴烏紗。
胸口繡著已經發黑的獬豸紋。
可最詭異的是——他的脖子上。
竟纏著一根粗重鐵鏈。
鐵鏈另一頭。
一直延伸進黑暗深處。
像有什麼東西。
在後面拖著他。
而在那老人出現的一瞬。
林照塵手裡的黑律鐵令和王玄蟾懷裡的天師印瘋狂的抖動起來。
像是在發出某種警告。
看到眼前之人，周衍和林照塵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這是城隍？！」
終於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葛天川會把它交給自己。
因為另一半靈寶印。
本就需要它來尋找。
葛天川繼續說道：
「靈寶印原本是一體，即便斷裂兩半之間依舊存在感應......」
王玄蟾腦海猛地一震。
他知道即便是靈寶印能夠互相感應。
但是尋找的難度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何況感應這種東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弱的。
葛天川聲音沙啞：
「龍虎山大劫、閣皂法脈異變，都只是開始，真正的劫數……還在後面。」
旁邊的張志堅。
這時終於緩緩站起身。
竹杖輕輕點地，身體開始慢慢轉化成為點點散落的光芒。
「玄蟾~你該下山了。」
王玄蟾猛地抬頭。
「現在？」
張志堅點頭。
「你留在閣皂已經沒有意義，陳無忌拿命替你們爭來的時間，不是讓你繼續困在這裡的。」
說完這句話，張志堅徹底化作一顆不大不小的光球。
緩緩落在葛天川手中的養魂龕里。
就在王玄蟾接過養魂龕，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
石室外，周衍的聲音猛地響起：
「玄蟾！！」
砰！石門被猛地推開。
周衍滿頭是汗沖了進來。
臉色難看得嚇人。
甚至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玄蟾眉頭頓時皺起。
「怎麼了？」
周衍張了張嘴，目光掃過室內的葛天川像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才咬牙吐出一句話：
「山下出事了！剛剛有閣皂弟子發現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全沒了。」
空氣驟然死寂。
王玄蟾眼神瞬間冰冷。
「什麼意思？」
周衍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低啞。
「整個村子，一個活人都沒有，可屍體卻全都還在。」
王玄蟾回頭看向葛天川，後者只是向他揮了揮手：
「去吧~做你該做的！」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朝葛天川深深行了一禮。
隨後，一把抓起石台上的半方靈寶印。
轉身便朝石室外衝去。
周衍也立刻跟上。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山道之中。
幾乎是他們離開的一瞬間。
葛玄清便從門口走了進來：
「老領教……他們這一代的擔子，是不是壓得太重了些？」
葛天川緩緩搖頭：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有些事是必須要經歷的。」
葛玄清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低聲說道：
「可這一代……死的人太多了。」
石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長明燈火輕輕搖晃。
.......
山路上。
三道身影正在飛速穿行。
王玄蟾走在最前面。
後面是林照塵和周衍緊緊的跟著。
林照塵一路都在低頭觀察手裡的黑律鐵令。
鐵令之上。
一道道暗紅紋路正在緩緩浮現。
而且顏色越來越深。
終於，他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
王玄蟾瞬間回頭。
「怎麼了？」
林照塵抬起頭。
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陰氣不對。」
周衍一愣。
「什麼意思？」
林照塵低聲道：
「附近的陰炁濃度……正在往一個方向匯聚，像有什麼東西，在主動吸收死氣。」
王玄蟾眼神微冷。
「位置呢？」
林照塵緩緩抬手。
黑律鐵令輕輕顫動。
最後鐵令尖端。
直直指向山下東南方向。
「那個方向......是黃泥村！？」
王玄蟾和周衍兩人對視一眼。
因為在兩人來的時候，就是從黃泥村的方向過來的。
所以對那裡極其熟悉。
十幾分鐘後，當三人真正站在村口的時候。
臉色還是一點點沉了下來。
太安靜了。
安靜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整個黃泥村。
像是被什麼東西。
硬生生從「活人世界」里剝離了出去。
風吹過村口老槐樹。
樹枝輕輕搖晃。
可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雞鳴、沒有狗叫。
甚至連蟲聲都沒有。
周衍緩緩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
林照塵沒說話。
只是死死盯著手裡的黑律鐵令。
因為此刻。
鐵令上的暗紅紋路。
已經徹底亮了起來。
甚至隱隱有種灼手感。
「照塵看出什麼了嗎？」
王玄蟾看到林照塵死死皺起的眉頭，忍不住問道：
「我想我發現問題的所在了！」
林照塵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手裡的令牌：
「這裡的城隍廟出了問題。」
王玄蟾和周衍聽到這句話之後，都忍不住心中一沉。
作為玄門中人，他們太知道城隍的重要性了。
鎮一地陰陽，掌亡魂去留。
一旦城隍出了問題。
那便不只是鬧鬼那麼簡單。
而是整片地域的陰陽秩序。
都會徹底崩塌。
周衍臉色難看得厲害。
「現在連城隍都能出事？」
林照塵緩緩點頭，聲音低沉。
「現在這個世道連祖庭都能出問題，更何況這裡~」
他說著，緩緩抬起手中的黑律鐵令。
只見鐵令表面。
竟開始隱隱浮現出一層細密裂紋。
像是承受不住周圍的陰炁。
王玄蟾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他知道，林照塵手裡的黑律鐵令。
本就是拘魂鎮陰的法器。
尋常邪祟別說讓它出現裂紋。
連令身都不敢靠近。
可現在這地方的陰氣，竟已經濃郁到能反噬法器。
這說明——黃泥村裡的東西絕不是普通陰祟。
一陣陰風忽然從村子深處吹來。
隱隱夾雜著某種詭異聲音。
像是很多人在低聲念叨什麼。
周衍頭皮瞬間一炸。
「你們聽見沒有？！」
林照塵臉色驟變。
「退後！」
可已經晚了。
下一秒，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忽然「咔嚓」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
從樹後緩緩探出了半張臉。
那是一張死人臉。
皮膚灰白、眼窩深陷。
嘴角卻詭異地向上裂開。
像是在笑。
「那張臉.....是村長！」
周衍臉色猛變，他們路過黃泥村的時候見過他。
空氣里的溫度。正在迅速下降。
王玄蟾甚至能夠清晰看見。
眾人呼出的白氣。
正在一點點凝結。
而更詭異的是——那些「村民」明明站在那裡。
腳下卻沒有影子。
林照塵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那些人。
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不是屍……是魂。」
周衍一愣。
「什麼意思？」
林照塵聲音發沉：
「他們的魂沒入陰司，而是被強行拘在了肉身里。」
話音落下的一瞬。
王玄蟾腦海頓時一震。
拘魂不入地府。
鎖靈不歸黃泉。
這已經不是普通邪修能做到的事了。
就在這時，村子中央忽然「當——」地傳來一聲鐘響。
聲音沉悶，像是從很遠的地下傳來。
所有「村民」聽到聲音的瞬間同時抬起了頭。
他們嘴角那抹詭異笑容。
開始一點點擴大。
周衍頭皮瞬間發麻。
「他們在笑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下一秒，那些村民忽然齊齊朝兩邊退開。
像是在……讓路。
村中那條土路盡頭。
一道身影。
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破舊官袍的老人。
頭戴烏紗。
胸口繡著已經發黑的獬豸紋。
可最詭異的是——他的脖子上。
竟纏著一根粗重鐵鏈。
鐵鏈另一頭。
一直延伸進黑暗深處。
像有什麼東西。
在後面拖著他。
而在那老人出現的一瞬。
林照塵手裡的黑律鐵令和王玄蟾懷裡的天師印瘋狂的抖動起來。
像是在發出某種警告。
看到眼前之人，周衍和林照塵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這是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