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衝動
「……」
停下腳步的三當家收回了視線。
「三當家？」
手下疑惑的問道。
本來堅決要去柴房看人質的三當家，忽然在快接近柴房的時候，不走了。
手下雖然疑惑，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三當家這時卻閉上眼，喃喃道。
「道法自然，道法自然……自行脫困，或許也是一種解法。不沾因果，順其自然。」
「差點，著相了。」
說著，三當家忽然眉頭微微挑了下。
因為，他看到，除了最開始逃出去的兩人外，柴房裡又走出去三人，哆哆嗦嗦，畏畏懼懼的左右看了眼，跟著最初那兩人離去的方向跟去了。
「罷了罷了，藥引如何，未成丹前終是虛，或許只是我想多了。」
「只是……血仙醫沈畫眉……」
……
沒事。
居然沒事？
三當家真的沒出手。
那之前為什麼……
方藍仔細回想區別。
細節，決定成敗。
然後，方藍回想起來了。
那一次，三當家出手，是因為他殺山賊王鐵柱用了太多時間，鬧得動靜太大了，所以才被三當家發現，所以才被殺了。
方藍神色變得微妙了起來，也就是說，只要動靜小一點，三當家這關其實就可以輕鬆度過。
想到這，方藍微微鬆了口氣。
比起王鐵柱，三當家的壓迫感簡直要命。
可惜這裡還不算安全，不然方藍都想下線，試驗一些事情了。
抬頭看向前方，假山假水，還有一條條走廊，簡直就和什麼府邸似的。
就這，居然是個錢莊？
真夠貪的……不是，是真夠大的。
度過第一關的那種激動心情在逐漸褪去。
方藍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停下！蹲下蹲下！等！」
從出了柴房之後，方藍的行動路線，已經完全被羽香露遙控。
方藍也沒有抗拒，只是默默記下這一切的行動路線。
有時候，羽香露甚至會突然的讓方藍貼在地上。
但前方其實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隻鳥飛過而已。
即使如此，羽香露仍然一臉認真的道。
「那隻鳥看到我們的剎那，會發現這邊的樹上有幾隻蟲蠕動。」
「它會飛過來落在樹杈上，只是這個舉動，就會引來那隻打瞌睡的老貓。老貓上樹引來巡邏的山賊……總之，我們別動。」
羽香露聲音壓的很低，但方藍聽得很仔細。
這都是重生者經驗之談呢。
別管是不是真的，有沒有用，先記著。
瞄著上面的一隻說不上名的黑鳥飛過。
方藍和羽香露同時起身。
「古大哥，前面的迴廊轉角處，有個偷懶打盹的山賊，他熟得很沉，我們輕手輕腳的過去，他發現不了的。」
羽香露拍拍胸脯，說的信誓坦坦。
自從離開柴房後，她整個人都自信了不少。
因為接下來的逃生路線，是屬於她的領域了！
再加上實力不俗的方藍，羽香露竟有一種感覺，這次的話，說不定真能有機會逃出去！
方藍自然沒意見。
不過在方藍要行動的時候，卻被羽香露一把攔住。
「還沒到時候，前面的天井迴廊會有一小隊山賊巡邏路過。我們先貼在柱子後面，等待一會，等他們過去了，在開始行動。聽腳步聲，古大哥的話應該能聽到腳步聲的吧。」
方藍微微點頭。
兩人身子一人貼著一根柱子。
腳步聲果然很快響起，或者說是掐著時間響起的。
方藍不由朝羽香露多看了一眼。
這女人的重生經驗，似乎不是作假的……
這未卜先知一樣的反應，真和重生過一樣。
但如果羽香露真的重生了三次，那為什麼第四次失靈了？存檔死檔了一樣，一樣卡死在這次重生了？
方藍不理解，總感覺哪哪都有點不對勁的。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逃出去。
踏踏踏。
前面的山賊五人小隊出現，路過時，只是瞥了眼轉角處躺著的胖山賊，微微搖頭，卻什麼都沒說，帶隊繼續往前巡邏而去。
「就是現在！」
羽香露對著方藍作著口型。
然後往下腰輕手輕腳的行動。
方藍秒懂，立刻跟上。
山賊巡邏是有周期的，必須在這個周期內度過這個迴廊。
方藍心中有幾分忐忑，但看羽香露經過拐角，連看都沒看拐角熟睡山賊一眼，他就跟著繼續前行。
在路過拐角的時候，悄悄側頭看了一眼。
胖山賊在那呼呼大睡，甚至打著輕微的呼嚕。
睡得真死啊。
目光掃向這山賊腰掛著的刀鞘，那刀把，好像輕輕一拔，就能拔出來。
這一瞬，方藍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羽香露還在前面爬呢，一回頭，頓時整個人魂都快被嚇出來了。
只見方藍正在慢慢拔出胖山賊腰側的朴刀。
搞什麼！搞什麼！
古鶴之你瘋了嗎！
羽香露急得快跳腳了，卻偏偏毫無辦法，只能心底不斷地祈禱著山賊不要醒。
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好了！
方藍把拔出的朴刀握在手中，那種熟悉的感覺，立刻讓他信心倍增。
現在的話，就算有什麼突發情況，他也能應對一二了。
甚至……
方藍看向熟睡的山賊。
惡向膽邊生。
卻在這時，掃到了羽香露幾乎哀求的眼神。
是了。
冷靜。
要冷靜啊。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
「唔……」
那熟睡的胖山賊，眼睛慢慢睜開了一道縫。
「……」
那一瞬，方藍和胖山賊的視線，瞬間對上！
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方藍忽然猛地伸出手捂住胖山賊的嘴巴。
在胖山賊瞬間清醒，瞪大眼睛要掙扎的時候……
嗡！！
一道刀光，直接斬斷他的喉嚨。
呲！！
鮮血噴濺出來，濺射在地上，引得不遠處的老貓睜開了眼。
「別緊張別緊張，頭暈是正常的……」
「喵！」
在方藍低聲說著的時候，老貓嗅到了血腥味，對方藍這邊進行威脅的低聲哈氣。
但隨著方藍側頭，用染血的眼等了哈基米一眼。
這老貓似是被嚇住了，炸著毛，嗖的一下轉身就跑，很快沒了蹤影。
「古鶴之！」
羽香露埋怨又幽怨，拽著方藍就要快走。
「你打亂了我的計劃！那幾個巡邏回來的山賊很快就會發現這具屍體，留給我們逃跑的時間不多了！」
停下腳步的三當家收回了視線。
「三當家？」
手下疑惑的問道。
本來堅決要去柴房看人質的三當家，忽然在快接近柴房的時候，不走了。
手下雖然疑惑，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三當家這時卻閉上眼，喃喃道。
「道法自然，道法自然……自行脫困，或許也是一種解法。不沾因果，順其自然。」
「差點，著相了。」
說著，三當家忽然眉頭微微挑了下。
因為，他看到，除了最開始逃出去的兩人外，柴房裡又走出去三人，哆哆嗦嗦，畏畏懼懼的左右看了眼，跟著最初那兩人離去的方向跟去了。
「罷了罷了，藥引如何，未成丹前終是虛，或許只是我想多了。」
「只是……血仙醫沈畫眉……」
……
沒事。
居然沒事？
三當家真的沒出手。
那之前為什麼……
方藍仔細回想區別。
細節，決定成敗。
然後，方藍回想起來了。
那一次，三當家出手，是因為他殺山賊王鐵柱用了太多時間，鬧得動靜太大了，所以才被三當家發現，所以才被殺了。
方藍神色變得微妙了起來，也就是說，只要動靜小一點，三當家這關其實就可以輕鬆度過。
想到這，方藍微微鬆了口氣。
比起王鐵柱，三當家的壓迫感簡直要命。
可惜這裡還不算安全，不然方藍都想下線，試驗一些事情了。
抬頭看向前方，假山假水，還有一條條走廊，簡直就和什麼府邸似的。
就這，居然是個錢莊？
真夠貪的……不是，是真夠大的。
度過第一關的那種激動心情在逐漸褪去。
方藍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停下！蹲下蹲下！等！」
從出了柴房之後，方藍的行動路線，已經完全被羽香露遙控。
方藍也沒有抗拒，只是默默記下這一切的行動路線。
有時候，羽香露甚至會突然的讓方藍貼在地上。
但前方其實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隻鳥飛過而已。
即使如此，羽香露仍然一臉認真的道。
「那隻鳥看到我們的剎那，會發現這邊的樹上有幾隻蟲蠕動。」
「它會飛過來落在樹杈上，只是這個舉動，就會引來那隻打瞌睡的老貓。老貓上樹引來巡邏的山賊……總之，我們別動。」
羽香露聲音壓的很低，但方藍聽得很仔細。
這都是重生者經驗之談呢。
別管是不是真的，有沒有用，先記著。
瞄著上面的一隻說不上名的黑鳥飛過。
方藍和羽香露同時起身。
「古大哥，前面的迴廊轉角處，有個偷懶打盹的山賊，他熟得很沉，我們輕手輕腳的過去，他發現不了的。」
羽香露拍拍胸脯，說的信誓坦坦。
自從離開柴房後，她整個人都自信了不少。
因為接下來的逃生路線，是屬於她的領域了！
再加上實力不俗的方藍，羽香露竟有一種感覺，這次的話，說不定真能有機會逃出去！
方藍自然沒意見。
不過在方藍要行動的時候，卻被羽香露一把攔住。
「還沒到時候，前面的天井迴廊會有一小隊山賊巡邏路過。我們先貼在柱子後面，等待一會，等他們過去了，在開始行動。聽腳步聲，古大哥的話應該能聽到腳步聲的吧。」
方藍微微點頭。
兩人身子一人貼著一根柱子。
腳步聲果然很快響起，或者說是掐著時間響起的。
方藍不由朝羽香露多看了一眼。
這女人的重生經驗，似乎不是作假的……
這未卜先知一樣的反應，真和重生過一樣。
但如果羽香露真的重生了三次，那為什麼第四次失靈了？存檔死檔了一樣，一樣卡死在這次重生了？
方藍不理解，總感覺哪哪都有點不對勁的。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逃出去。
踏踏踏。
前面的山賊五人小隊出現，路過時，只是瞥了眼轉角處躺著的胖山賊，微微搖頭，卻什麼都沒說，帶隊繼續往前巡邏而去。
「就是現在！」
羽香露對著方藍作著口型。
然後往下腰輕手輕腳的行動。
方藍秒懂，立刻跟上。
山賊巡邏是有周期的，必須在這個周期內度過這個迴廊。
方藍心中有幾分忐忑，但看羽香露經過拐角，連看都沒看拐角熟睡山賊一眼，他就跟著繼續前行。
在路過拐角的時候，悄悄側頭看了一眼。
胖山賊在那呼呼大睡，甚至打著輕微的呼嚕。
睡得真死啊。
目光掃向這山賊腰掛著的刀鞘，那刀把，好像輕輕一拔，就能拔出來。
這一瞬，方藍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羽香露還在前面爬呢，一回頭，頓時整個人魂都快被嚇出來了。
只見方藍正在慢慢拔出胖山賊腰側的朴刀。
搞什麼！搞什麼！
古鶴之你瘋了嗎！
羽香露急得快跳腳了，卻偏偏毫無辦法，只能心底不斷地祈禱著山賊不要醒。
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好了！
方藍把拔出的朴刀握在手中，那種熟悉的感覺，立刻讓他信心倍增。
現在的話，就算有什麼突發情況，他也能應對一二了。
甚至……
方藍看向熟睡的山賊。
惡向膽邊生。
卻在這時，掃到了羽香露幾乎哀求的眼神。
是了。
冷靜。
要冷靜啊。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
「唔……」
那熟睡的胖山賊，眼睛慢慢睜開了一道縫。
「……」
那一瞬，方藍和胖山賊的視線，瞬間對上！
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方藍忽然猛地伸出手捂住胖山賊的嘴巴。
在胖山賊瞬間清醒，瞪大眼睛要掙扎的時候……
嗡！！
一道刀光，直接斬斷他的喉嚨。
呲！！
鮮血噴濺出來，濺射在地上，引得不遠處的老貓睜開了眼。
「別緊張別緊張，頭暈是正常的……」
「喵！」
在方藍低聲說著的時候，老貓嗅到了血腥味，對方藍這邊進行威脅的低聲哈氣。
但隨著方藍側頭，用染血的眼等了哈基米一眼。
這老貓似是被嚇住了，炸著毛，嗖的一下轉身就跑，很快沒了蹤影。
「古鶴之！」
羽香露埋怨又幽怨，拽著方藍就要快走。
「你打亂了我的計劃！那幾個巡邏回來的山賊很快就會發現這具屍體，留給我們逃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