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狗改不了吃屎
林默按照女登記員給的號碼，找到了安全區角落裡的幾頂帳篷。
帳篷不大，是那種救災用的藍色帆布帳篷，擠一擠能住四五個人。
帳篷前面用磚頭壘了一個簡易的灶台，灶台上坐著一口黑漆漆的鐵鍋，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一個瘦削的男人蹲在灶台邊，手裡拿著一把乾柴，正往火里添。
林默認出了對方，胡志剛。
「剛哥。」林默叫了一聲。
胡志剛抬起頭，愣了幾秒。
他的眼睛眯起來，盯著林默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乾柴掉在地上：「林默？你......你還活著？」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顫抖。
「運氣好。」林默走過去，在灶台邊蹲下：「剛從外面回來。」
胡志剛張開雙臂，抱了林默一下。
他的胳膊很瘦，骨頭硌人，但力氣很大：「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鬆開林默，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看起來......沒怎麼受苦。比我強多了，你看我這肚子，一個月不到，瘦了二十斤。」
林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胡志剛，看向帳篷裡面。
帳篷的門帘掀開了，一個女人探出頭來，陳潔，她看到林默，也愣住了。
「林默？真的是你？」陳潔從帳篷里鑽出來，走到林默面前，眼睛紅紅的：「我們都以為你......那天你突然走了，後來就沒消息了，王經理說你肯定是......」
「是什麼？」林默問。
陳潔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
胡志剛在一旁咳嗽了一聲，岔開了話題：「你吃了嗎？我們這兒還有點乾糧，雖然不太好，但能頂飽。」
林默搖了搖頭，從背包里掏出幾包壓縮餅乾和幾瓶水，這是他來之前特意準備的。
胡志剛和陳潔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亮了，但沒有伸手。
林默把東西塞到他們手裡，轉身看向另外兩頂帳篷。
帳篷的門帘都關著，看不到裡面。
「王振和張蕾呢？」林默問。
胡志剛和陳潔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們還在......休息。」
陳潔說，聲音很小：「你等一會兒，我去叫他們。」
林默擺了擺手：「不急，先說說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胡志剛嘆了口氣，一邊拆壓縮餅乾的包裝，一邊說了起來。
大概經過和上一世的情況差不多，差別就是他們沒有逃到地下室，而是跟著人群躲到了二樓。
在那邊躲了好幾天，他們適應了空氣後，又渴又餓，賭博一般跑出了大樓，跑了很久，遇到了一群倖存者，跟著他們來到了這個安全區。
「徐兵呢？」林默問。
胡志剛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陳潔在一旁小聲說：「那天......跑的時候，徐兵摔了一跤，後面有怪物追上來，他......沒跑掉。」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看來，這次徐兵也沒有逃脫前期就死亡的命運。
這時候那邊的帳篷的門帘動了一下，然後掀開了。
王振從裡面鑽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衝鋒衣，頭髮亂糟糟的，看到林默後他愣了愣，眼睛在林默身上掃了一圈，從背包看到衣服，從衣服看到鞋子，最後停在林默腰間那把鐵劍上。
「林默？好久不見。」王振伸出手：「你這一身......混得不錯啊。」
林默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就鬆開了。
王振的手很涼，手指細長，指甲縫裡塞著黑色的污垢。
張蕾也從帳篷里鑽了出來。
她比記憶里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嘴唇塗了口紅，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顏色紅得不自然。
她的眼睛也在打量林默，目光在王振停留過的地方多停了幾秒。
「林默，你那天......怎麼突然走了？」張蕾的聲音很柔，但林默聽出了話里的試探：「我們都在找你。」
「臨時有事。」林默沒有多解釋。
幾個人在灶台邊坐下，圍著那鍋開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胡志剛和陳潔話不多，只是偶爾問幾句外面的情況。
王振和張蕾問得最多，外面安不安全，有沒有怪物，有沒有其他的安全區，有沒有軍隊的消息。
林默一一回答，不敷衍，也不詳細，點到為止。
聊著聊著，張蕾忽然問了一句：「林默，你身上那把劍......是真的嗎？」
林默看了她一眼，摘下腰間的鐵劍，放在膝蓋上：「真的，外面撿的。」
「能給我看看嗎？」
林默把劍遞過去。
張蕾接過劍，在手裡掂了掂，拔出來半截。
劍身是銀白色的，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她看了幾秒，把劍還給林默，笑了笑：「還不錯。」
林默沒有接話。
他把劍掛回腰間，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
戒指是銀色的，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在火光中閃爍著淡淡的藍光。
張蕾的眼睛立刻被那枚戒指吸引了。
「這是什麼？」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好奇。
「沒什麼，一個小玩意兒。」林默把戒指收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天快黑了，我找個地方搭帳篷。」
胡志剛站起來：「你跟我擠擠，帳篷雖然小，但擠一擠能睡。」
林默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搭一個就行。」
他走到安全區邊緣，找了一塊空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塊防水布和幾根繩子，開始搭帳篷。
胡志剛和陳潔過來要幫忙，林默也沒有拒絕。
三人一起很快就搭起帳篷。
而王振和張蕾客氣了幾句後，已一前一後鑽進了他們的帳篷里。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膝蓋碰著膝蓋。
王振手裡拿著半截蠟燭，燭光在兩個人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你看到了嗎？林默手上那枚戒指。」張蕾的聲音很低，但王振聽得很清楚。
「看到了。」王振說：「還有他腰間那把劍，這兩樣東西都不是普通貨，我在安全區里見過有人賣類似的東西，開價兩百金幣。」
「兩百金幣？」張蕾的眼睛瞪大了：「他一個人，怎麼能弄到這種東西？」
王振沉默了幾秒：「他肯定有奇遇，你沒注意到嗎？他剛才說他在外面混了一個月，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衣服乾乾淨淨的，這不正常。」
「你是說......他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王振點了點頭：「那枚戒指，說不定就是能控制怪物的那種，我聽安全區裡的人說過，有些人運氣好，能找到一些特殊的東西，能操控那些怪物。」
張蕾咬了咬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你說，我們要是把那枚戒指弄到手......」
「別瞎想。」王振打斷了她：「那是人家的東西。」
「王振，你是不是傻？」張蕾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了下去：「這是什麼世道？你以為還是以前？以前你當經理，他是你手下的員工，你得護著他，現在？現在誰拳頭大誰說了算，他有那個戒指，我們就不能有？」
王振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猶豫。
「你想想。」張蕾的聲音變得柔軟起來，像是在哄孩子：「我們把戒指拿到手，你就能操控那些怪物。有了那些怪物，我們就不用在這個破安全區里等死了。我們可以自己建一個領地，像許老師那樣，你當領主，我當領主夫人。」
王振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那戒指一定能操控怪物？」
「不知道，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張蕾伸出手，握住了王振的手：「你想想，林默以前在我們公司是什麼樣的？一個小程式設計師，沒背景，沒資源，沒本事，他都能混到這樣，我們憑什麼不行？」
王振呼吸有些急促。
過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聽你的，你說吧......怎麼做？」
帳篷不大，是那種救災用的藍色帆布帳篷，擠一擠能住四五個人。
帳篷前面用磚頭壘了一個簡易的灶台，灶台上坐著一口黑漆漆的鐵鍋，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一個瘦削的男人蹲在灶台邊，手裡拿著一把乾柴，正往火里添。
林默認出了對方，胡志剛。
「剛哥。」林默叫了一聲。
胡志剛抬起頭，愣了幾秒。
他的眼睛眯起來，盯著林默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乾柴掉在地上：「林默？你......你還活著？」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顫抖。
「運氣好。」林默走過去，在灶台邊蹲下：「剛從外面回來。」
胡志剛張開雙臂，抱了林默一下。
他的胳膊很瘦，骨頭硌人，但力氣很大：「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鬆開林默，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看起來......沒怎麼受苦。比我強多了，你看我這肚子，一個月不到，瘦了二十斤。」
林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胡志剛，看向帳篷裡面。
帳篷的門帘掀開了，一個女人探出頭來，陳潔，她看到林默，也愣住了。
「林默？真的是你？」陳潔從帳篷里鑽出來，走到林默面前，眼睛紅紅的：「我們都以為你......那天你突然走了，後來就沒消息了，王經理說你肯定是......」
「是什麼？」林默問。
陳潔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
胡志剛在一旁咳嗽了一聲，岔開了話題：「你吃了嗎？我們這兒還有點乾糧，雖然不太好，但能頂飽。」
林默搖了搖頭，從背包里掏出幾包壓縮餅乾和幾瓶水，這是他來之前特意準備的。
胡志剛和陳潔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亮了，但沒有伸手。
林默把東西塞到他們手裡，轉身看向另外兩頂帳篷。
帳篷的門帘都關著，看不到裡面。
「王振和張蕾呢？」林默問。
胡志剛和陳潔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們還在......休息。」
陳潔說，聲音很小：「你等一會兒，我去叫他們。」
林默擺了擺手：「不急，先說說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胡志剛嘆了口氣，一邊拆壓縮餅乾的包裝，一邊說了起來。
大概經過和上一世的情況差不多，差別就是他們沒有逃到地下室，而是跟著人群躲到了二樓。
在那邊躲了好幾天，他們適應了空氣後，又渴又餓，賭博一般跑出了大樓，跑了很久，遇到了一群倖存者，跟著他們來到了這個安全區。
「徐兵呢？」林默問。
胡志剛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陳潔在一旁小聲說：「那天......跑的時候，徐兵摔了一跤，後面有怪物追上來，他......沒跑掉。」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看來，這次徐兵也沒有逃脫前期就死亡的命運。
這時候那邊的帳篷的門帘動了一下，然後掀開了。
王振從裡面鑽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衝鋒衣，頭髮亂糟糟的，看到林默後他愣了愣，眼睛在林默身上掃了一圈，從背包看到衣服，從衣服看到鞋子，最後停在林默腰間那把鐵劍上。
「林默？好久不見。」王振伸出手：「你這一身......混得不錯啊。」
林默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就鬆開了。
王振的手很涼，手指細長，指甲縫裡塞著黑色的污垢。
張蕾也從帳篷里鑽了出來。
她比記憶里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嘴唇塗了口紅，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顏色紅得不自然。
她的眼睛也在打量林默，目光在王振停留過的地方多停了幾秒。
「林默，你那天......怎麼突然走了？」張蕾的聲音很柔，但林默聽出了話里的試探：「我們都在找你。」
「臨時有事。」林默沒有多解釋。
幾個人在灶台邊坐下，圍著那鍋開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胡志剛和陳潔話不多，只是偶爾問幾句外面的情況。
王振和張蕾問得最多，外面安不安全，有沒有怪物，有沒有其他的安全區，有沒有軍隊的消息。
林默一一回答，不敷衍，也不詳細，點到為止。
聊著聊著，張蕾忽然問了一句：「林默，你身上那把劍......是真的嗎？」
林默看了她一眼，摘下腰間的鐵劍，放在膝蓋上：「真的，外面撿的。」
「能給我看看嗎？」
林默把劍遞過去。
張蕾接過劍，在手裡掂了掂，拔出來半截。
劍身是銀白色的，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她看了幾秒，把劍還給林默，笑了笑：「還不錯。」
林默沒有接話。
他把劍掛回腰間，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
戒指是銀色的，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在火光中閃爍著淡淡的藍光。
張蕾的眼睛立刻被那枚戒指吸引了。
「這是什麼？」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好奇。
「沒什麼，一個小玩意兒。」林默把戒指收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天快黑了，我找個地方搭帳篷。」
胡志剛站起來：「你跟我擠擠，帳篷雖然小，但擠一擠能睡。」
林默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搭一個就行。」
他走到安全區邊緣，找了一塊空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塊防水布和幾根繩子，開始搭帳篷。
胡志剛和陳潔過來要幫忙，林默也沒有拒絕。
三人一起很快就搭起帳篷。
而王振和張蕾客氣了幾句後，已一前一後鑽進了他們的帳篷里。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膝蓋碰著膝蓋。
王振手裡拿著半截蠟燭，燭光在兩個人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你看到了嗎？林默手上那枚戒指。」張蕾的聲音很低，但王振聽得很清楚。
「看到了。」王振說：「還有他腰間那把劍，這兩樣東西都不是普通貨，我在安全區里見過有人賣類似的東西，開價兩百金幣。」
「兩百金幣？」張蕾的眼睛瞪大了：「他一個人，怎麼能弄到這種東西？」
王振沉默了幾秒：「他肯定有奇遇，你沒注意到嗎？他剛才說他在外面混了一個月，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衣服乾乾淨淨的，這不正常。」
「你是說......他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王振點了點頭：「那枚戒指，說不定就是能控制怪物的那種，我聽安全區裡的人說過，有些人運氣好，能找到一些特殊的東西，能操控那些怪物。」
張蕾咬了咬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你說，我們要是把那枚戒指弄到手......」
「別瞎想。」王振打斷了她：「那是人家的東西。」
「王振，你是不是傻？」張蕾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了下去：「這是什麼世道？你以為還是以前？以前你當經理，他是你手下的員工，你得護著他，現在？現在誰拳頭大誰說了算，他有那個戒指，我們就不能有？」
王振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猶豫。
「你想想。」張蕾的聲音變得柔軟起來，像是在哄孩子：「我們把戒指拿到手，你就能操控那些怪物。有了那些怪物，我們就不用在這個破安全區里等死了。我們可以自己建一個領地，像許老師那樣，你當領主，我當領主夫人。」
王振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那戒指一定能操控怪物？」
「不知道，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張蕾伸出手，握住了王振的手：「你想想，林默以前在我們公司是什麼樣的？一個小程式設計師，沒背景，沒資源，沒本事，他都能混到這樣，我們憑什麼不行？」
王振呼吸有些急促。
過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聽你的，你說吧......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