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傑斯帕的調查報告
黑白照片上是一個手持著橄欖球的少年，正咧著嘴衝著鏡頭笑。
雖然面容還很青澀，但依稀能夠看出傑斯帕的影子。
「傑斯帕？還是西里爾？」
端詳了一番照片後，黎恩將它放到一邊，抽出了那份厚厚的檔案。
這是一份極其詳盡的調查報告，包含了傑斯帕從出生到如今的所有值得一提的事跡。
根據上面所述，弗萊徹家族以前雖然也是貴族，但早已沒落。
甚至一度到了請不起僕人，無法維持最基本的貴族體面的程度。
直到十年前，在弗萊徹家族即將徹底衰敗之時，命運引來了轉折點。
傑斯帕在接過父親男爵的封號後，第一時間憑藉堪稱鐵血的手段，力排眾議，選擇變賣了家族中所有值錢的東西，毅然決然地踏入了商業這一條路，在工廠區開啟了一座紡織工廠。
身為貴族，弗萊徹家族雖然已經沒落，但人脈資源比起那些平民商人，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倍。
所以在最令人頭疼的的訂單、銷路問題上，傑斯帕的紡織工廠全都輕鬆解決，幾乎沒有遭受任何挫折，很快就實現了盈利。
並在同年的三個月後，他又開辦了第二家燒鹼工廠。
當時的環境和現在不同，高傲的貴族們不屑於親自經商，認為那是下賤的平民才會做的事情，實在有損貴族的體面。
這些貴族只會豢養一些白手套，讓這些白手套為自己收斂錢財，以此來供養他們那奢華的生活。
不過在看到傑斯帕大把大把撈取金錢後，貴族們自然也心動了。
一時間，貴族們親自下場經商很快成了一種淘金熱潮。
憑藉著自身的勢力和人脈，貴族很快就占據了最好的地段，掌控了最優質的供貨商和最方便的出貨渠道……
至於那些處於這個生態中的平民所開的工廠，則開始一間間快速消失。
沒人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報紙上也沒有任何記載。
霧港市的居民們只知道，那段時間的下水道中總是會冒出一具具屍體，讓人煩不勝煩。
「十年前……」
看著手中的調查報告，黎恩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根據他之前的調查，弗萊徹家族的管家和貼身男僕，都是十年前才開始為這個家族工作，且都與西大陸有關。
所以……
在十年前，傑斯帕就已經接觸到了生命與真理教派的人？
然後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辦紡織工廠是假，為之後的人口貿易生意提供掩護才是真。
「應該就是這樣……」
黎恩左手撐著腦袋，右手輕輕敲擊著沙發上的扶手。
昨日他才去過弗萊徹家族的那家紡織工廠，雖然還在正常運行，但規模和這份調查報告中描述的，卻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也就是說，這家紡織工廠整整十年，都沒有任何發展。
燒鹼工廠那邊他還沒去過，不過以此推斷，大概率也是和紡織工廠一個模樣。
當了十年的幌子，這也說明傑斯帕的人口販賣生意，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年。
「嘖，還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黎恩砸了咂嘴，繼續翻閱這份調查報告。
根據記錄，自從傑斯帕在商業上取得成功後，便為弗萊徹家族徹底洗刷掉了落魄貴族的外號，並且開始頻繁出沒在上流圈子的各種交際舞會中，不斷交好一個個大人物，準備向政界發展。
通過金錢攻勢和出色的交際能力，傑斯帕在兩年的時間內，經過層層晉升，最終如願成為霧港市的市政議員。
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自從成為了市政議員後，傑斯帕就好像突然對從政失去了興趣，在這個位置上一待就是八年。
這期間甚至連市長競選都不去參加，也不向上追求更高的職位。
甚至在商業上，也沒有了任何動作。
這頗顯怪異的做法，自然是引發了外界的不解與疑惑。
對此，傑斯帕也曾發表了公開解釋。
他宣稱比起更大的權力、更多的金錢，他更想要的是安穩的生活，現在弗萊徹家族所擁有的一切，對他以及整個家族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此番言論一出，傑斯帕男爵的風評在霧港市頓時開始直線上升，廣受一眾貴族的褒獎。
畢竟對於其他貴族們而言，一個不與自己在商業上、政治上產生競爭的人，他們自然不會吝嗇言語上的誇讚。
就這樣，弗萊徹家族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一直安穩地發展到了現在。
不得不說，這份調查報告上的內容相當詳細，老亨利搜集信息的本領，也配得上4鎊的高價。
不過這些信息，基本上全是一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對黎恩而言，除了印證了一些他原本的推測外，對他完成這起委託的幫助並不是很大。
例如現在最核心的問題——西里爾的死因仍舊是一團迷霧。
根據現有信息來看，西西比公司、薇洛，甚至西里爾的父親傑斯帕男爵，全都具備殺人動機。
畢竟在生命與真理教派中，用自身血脈親屬的生命來獻祭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常見。
【血脈之間的關係越近，彼此生命間的聯繫也會更深，可以顯著地提升各種儀式的成功率以及效果。】
這種論述在生命與真理教派中，可是屬於絕對的「真理」！
至於效果……
黎恩曾帶著實事求是的態度，親自近距離地觀摩過一次。
效果不能說一點用沒有，那也是毫無作用。
將這份資料翻到底，最下面還有一頁關於西里爾的調查報告，不過內容十分簡略。
這也是老亨利一種常見的推銷手段，通過這種方式來暗示黎恩，如果需要調查這個人，他同樣可以效勞。
報告上的信息不多，但卻格外的有意思。
比如西里爾從小到大，都就讀於黃昏教會資助開辦的學校，哪怕是在大學時期，就讀的聖梅爾文大學，也是標準的教會神學大學。
另外，這位年輕的貴族每周六，都會風雨無阻地前往霧港市的教堂進行禮拜。
不同於他父親傑斯帕男爵，用金錢交換利益換取的信徒名頭。
西里爾從小到大所經受的教育、接觸到的同齡人，還有日常的行為習慣，都足以證明，他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黃昏教會的虔誠信徒。
自身是黃昏教會的虔誠信徒，父親卻是生命與真理教派的邪教徒，未婚妻還是隱藏的超凡者，自家家族真正做的生意，還是人口販賣……不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人口祭祀才對。
以上種種出現在一起，這難道不夠有趣嗎？
確認翻到底，再沒有任何遺漏後，黎恩放下手中的調查報告，
「看完了？有什麼線索？」
一直觀察著黎恩動作的肯特連忙問道。
「有一些收穫，雖然不多但也足夠我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黎恩一邊笑著回應，一邊將調查報告裝回了牛皮紙袋中收好，然後吹了聲口哨，
「把這個東西放到我書桌上。」
話音落下。
「喵~！」
一隻黑貓突然從陰影中竄了出來，衝著黎恩搖了搖頭尾巴，然後叼起牛皮紙袋，轉身飛速跑遠了。
「不是，貓也能馴？！」
肯特瞪大了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定期餵食，滿足它的欲望，再讓它知道誰是主人就行，這很容易。」
隨口回了一句，黎恩笑著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吧，肯特，我們該去工作了。」
「我們去哪兒？」
「先去找那位薇洛小姐聊聊。」
雖然面容還很青澀，但依稀能夠看出傑斯帕的影子。
「傑斯帕？還是西里爾？」
端詳了一番照片後，黎恩將它放到一邊，抽出了那份厚厚的檔案。
這是一份極其詳盡的調查報告，包含了傑斯帕從出生到如今的所有值得一提的事跡。
根據上面所述，弗萊徹家族以前雖然也是貴族，但早已沒落。
甚至一度到了請不起僕人，無法維持最基本的貴族體面的程度。
直到十年前，在弗萊徹家族即將徹底衰敗之時，命運引來了轉折點。
傑斯帕在接過父親男爵的封號後，第一時間憑藉堪稱鐵血的手段，力排眾議，選擇變賣了家族中所有值錢的東西，毅然決然地踏入了商業這一條路，在工廠區開啟了一座紡織工廠。
身為貴族，弗萊徹家族雖然已經沒落，但人脈資源比起那些平民商人，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倍。
所以在最令人頭疼的的訂單、銷路問題上，傑斯帕的紡織工廠全都輕鬆解決，幾乎沒有遭受任何挫折，很快就實現了盈利。
並在同年的三個月後，他又開辦了第二家燒鹼工廠。
當時的環境和現在不同，高傲的貴族們不屑於親自經商，認為那是下賤的平民才會做的事情，實在有損貴族的體面。
這些貴族只會豢養一些白手套，讓這些白手套為自己收斂錢財，以此來供養他們那奢華的生活。
不過在看到傑斯帕大把大把撈取金錢後，貴族們自然也心動了。
一時間，貴族們親自下場經商很快成了一種淘金熱潮。
憑藉著自身的勢力和人脈，貴族很快就占據了最好的地段，掌控了最優質的供貨商和最方便的出貨渠道……
至於那些處於這個生態中的平民所開的工廠，則開始一間間快速消失。
沒人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報紙上也沒有任何記載。
霧港市的居民們只知道，那段時間的下水道中總是會冒出一具具屍體，讓人煩不勝煩。
「十年前……」
看著手中的調查報告，黎恩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根據他之前的調查，弗萊徹家族的管家和貼身男僕，都是十年前才開始為這個家族工作，且都與西大陸有關。
所以……
在十年前，傑斯帕就已經接觸到了生命與真理教派的人？
然後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辦紡織工廠是假，為之後的人口貿易生意提供掩護才是真。
「應該就是這樣……」
黎恩左手撐著腦袋，右手輕輕敲擊著沙發上的扶手。
昨日他才去過弗萊徹家族的那家紡織工廠，雖然還在正常運行，但規模和這份調查報告中描述的，卻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也就是說，這家紡織工廠整整十年，都沒有任何發展。
燒鹼工廠那邊他還沒去過，不過以此推斷，大概率也是和紡織工廠一個模樣。
當了十年的幌子，這也說明傑斯帕的人口販賣生意，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年。
「嘖，還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黎恩砸了咂嘴，繼續翻閱這份調查報告。
根據記錄，自從傑斯帕在商業上取得成功後，便為弗萊徹家族徹底洗刷掉了落魄貴族的外號，並且開始頻繁出沒在上流圈子的各種交際舞會中，不斷交好一個個大人物，準備向政界發展。
通過金錢攻勢和出色的交際能力，傑斯帕在兩年的時間內，經過層層晉升，最終如願成為霧港市的市政議員。
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自從成為了市政議員後，傑斯帕就好像突然對從政失去了興趣，在這個位置上一待就是八年。
這期間甚至連市長競選都不去參加，也不向上追求更高的職位。
甚至在商業上，也沒有了任何動作。
這頗顯怪異的做法，自然是引發了外界的不解與疑惑。
對此，傑斯帕也曾發表了公開解釋。
他宣稱比起更大的權力、更多的金錢，他更想要的是安穩的生活，現在弗萊徹家族所擁有的一切，對他以及整個家族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此番言論一出，傑斯帕男爵的風評在霧港市頓時開始直線上升，廣受一眾貴族的褒獎。
畢竟對於其他貴族們而言，一個不與自己在商業上、政治上產生競爭的人，他們自然不會吝嗇言語上的誇讚。
就這樣，弗萊徹家族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一直安穩地發展到了現在。
不得不說，這份調查報告上的內容相當詳細，老亨利搜集信息的本領，也配得上4鎊的高價。
不過這些信息，基本上全是一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對黎恩而言，除了印證了一些他原本的推測外，對他完成這起委託的幫助並不是很大。
例如現在最核心的問題——西里爾的死因仍舊是一團迷霧。
根據現有信息來看，西西比公司、薇洛，甚至西里爾的父親傑斯帕男爵，全都具備殺人動機。
畢竟在生命與真理教派中，用自身血脈親屬的生命來獻祭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常見。
【血脈之間的關係越近，彼此生命間的聯繫也會更深，可以顯著地提升各種儀式的成功率以及效果。】
這種論述在生命與真理教派中，可是屬於絕對的「真理」！
至於效果……
黎恩曾帶著實事求是的態度，親自近距離地觀摩過一次。
效果不能說一點用沒有，那也是毫無作用。
將這份資料翻到底，最下面還有一頁關於西里爾的調查報告，不過內容十分簡略。
這也是老亨利一種常見的推銷手段，通過這種方式來暗示黎恩，如果需要調查這個人，他同樣可以效勞。
報告上的信息不多，但卻格外的有意思。
比如西里爾從小到大，都就讀於黃昏教會資助開辦的學校，哪怕是在大學時期，就讀的聖梅爾文大學，也是標準的教會神學大學。
另外，這位年輕的貴族每周六，都會風雨無阻地前往霧港市的教堂進行禮拜。
不同於他父親傑斯帕男爵，用金錢交換利益換取的信徒名頭。
西里爾從小到大所經受的教育、接觸到的同齡人，還有日常的行為習慣，都足以證明，他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黃昏教會的虔誠信徒。
自身是黃昏教會的虔誠信徒，父親卻是生命與真理教派的邪教徒，未婚妻還是隱藏的超凡者，自家家族真正做的生意，還是人口販賣……不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人口祭祀才對。
以上種種出現在一起，這難道不夠有趣嗎？
確認翻到底，再沒有任何遺漏後，黎恩放下手中的調查報告，
「看完了？有什麼線索？」
一直觀察著黎恩動作的肯特連忙問道。
「有一些收穫，雖然不多但也足夠我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黎恩一邊笑著回應，一邊將調查報告裝回了牛皮紙袋中收好，然後吹了聲口哨，
「把這個東西放到我書桌上。」
話音落下。
「喵~！」
一隻黑貓突然從陰影中竄了出來，衝著黎恩搖了搖頭尾巴，然後叼起牛皮紙袋，轉身飛速跑遠了。
「不是，貓也能馴？！」
肯特瞪大了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定期餵食，滿足它的欲望，再讓它知道誰是主人就行，這很容易。」
隨口回了一句，黎恩笑著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吧，肯特，我們該去工作了。」
「我們去哪兒？」
「先去找那位薇洛小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