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虛假的虔誠信徒
對於生命與真理教派，黎恩有一定的了解。
畢竟做偵探這行久了，難免要和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
生命與真理教派的核心教義，簡略點說便是：血肉軀殼並非只是皮囊，而是蘊藏無盡生機的神聖容器，世間所有本源真理、天地秘奧，皆深藏在生靈自身的生命本源之中。
聽著好像沒什麼大問題，這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黎恩知曉的進化論有那麼一點點的類似。
教派的名字看起來也很正常，但該教派卻並非四大正神教會之一。
用官方與四大正神教會的話來說，那就是屬於邪教。
而邪教所編撰的典籍，自然也被劃為禁書之列。
普通民眾如果私藏這種禁書，按照各國和四大正神教會共同制定的法案，一律按異教徒同罪論處，需要施以火刑，以此來淨化被玷污的靈魂。
對於異教徒和邪教，教會向來都是持零容忍的態度。
可以說，只要黎恩現在把這本書交給黃昏教會審判庭的人，那麼第二天就能看到傑斯帕男爵全家在火刑架上哀嚎。
「黎恩，你過來看看這個！」
肯特凝重的聲音突然響起。
黎恩扭頭一看，只見他手上正同樣拿著一本書，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生命與真理教派的書，對嗎？」
「……你怎麼知道？」
肯特先是一怔，而後看見黎恩手上的書籍後，試探著問道，「你手上的那本也是？」
「沒錯。」
黎恩將手中的書籍塞回原位，又重新抽出一本翻了翻，又塞了回去。
如此重複了十次。
結果不出意外，這些書全是生命與真理教派出品。
看著手中與上本那一模一樣、明顯是統一印刷出來的禁書，黎恩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來這位傑斯帕男爵的身份，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
如果只是普通的邪教徒，最多也就只會購買一本。
但這間書房內有如此多同樣內容、且統一印刷出來的禁書，那傑斯帕男爵就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信徒那麼簡單。
至少也是生命與真理教派的區域主教，或者傳教士一類的存在。
「傑斯帕男爵不是教會的虔誠信徒嗎？」
肯特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他還接受過教會主教的洗禮，這事還上過霧港市的報紙！」
「虔誠？」
黎恩看著他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真的虔誠呢？」
「弗萊徹家族每年捐那麼多錢給教會，這還不夠虔誠啊？」肯特理所當然地道，「換做是我，我連1鎊……不，1先令我都捨不得捐！如果不是虔誠的信徒，誰會做這種事？」
「親愛的肯特先生，捐贈金錢並不代表著虔誠，大多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算計罷了。」
黎恩將手中的書籍塞了回去，「世界上，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這種人還少嗎？別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肯特。」
「那位西里爾還可能是虔誠的信徒，但傑斯帕男爵麼，呵……」
說到這，黎恩輕笑了一聲，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如果傑斯帕真的是異教徒，我們繼續這麼查下去，他不付給我們尾款了怎麼辦？」
肯特神色擔憂，建議道，「要不…還是算了吧？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看見，怎麼樣，黎恩？」
「放心，自從我同意接受了傑斯帕的僱傭後，就已經和他建立了契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他都會老老實實付錢。」
說罷，黎恩轉過身，開始繼續查看書架上的書籍。
「我可沒聽說過哪個邪教徒，會老老實實遵守契約的，指望這群瘋子有契約精神，還不如指望出門就撿到100鎊！」
肯特嘀咕了一句，見黎恩不理會自己，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誰讓你才是做決定的那個。」
……
與此同時。
麥卡洛斯港口區，西西比公司的主樓中。
看著地上一字排開的八具屍體，波特臉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自從與弗萊徹家族達成合作後，他的公司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麼惡劣的事情！
而且最讓他感到憤怒的是，整整20個從軍隊中「退役」下來的守衛，竟然沒把那兩個人給留下來！
「一群廢物！」
鑲金手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嚇得四周的幾個管理人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紛紛把頭再埋得低了一些，開始裝起了鴕鳥。
身為今日值班的主管，埃德加在心中叫苦不迭，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尊敬的波特先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不過我覺得，這事也不能全怪守衛們，來者畢竟是超凡者，他們……」
「超凡者又怎麼了？」
波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暴怒道，「用你們那顆豬腦子好好想一想！要是晉升過多次的超凡者，你們這群狗屎早就死了！」
「那個混蛋還依賴槍械這種手段，那就說明他只是一個未晉升過的超凡者！超凡者也是人，吃了子彈一樣會死！」
「可守衛們說他們命中了好幾槍，那個人也沒……」
「夠了！」
波特猛地一拍書桌，「這只是你們無能的藉口！幾槍沒死，你們就不會多打幾槍？」
「……」
埃德加不敢再開口了，老老實實低著頭，任由自己這位老闆的口水不斷濺到他的頭頂上。
現在對方明顯是在氣頭上，還是閉嘴為妙。
整整五分鐘的時間過去後，波特才終於發泄完畢，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
「把這裡收拾乾淨，今天少的人手我會去找科林上校補齊。不過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你也給我進籠子裡！」
「是…是！我向您保證，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
埃德加連忙點點頭，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波特先生，還需要我安排人手去調查這兩人的來歷嗎？」
「調查？」波特掃了他一眼，「調查完後你準備怎麼做？」
「當然是派人把這兩人幹掉！咱們這次損失……」
「埃德加先生，你的腦子是壞了嗎？」
波特氣極反笑，「幹掉他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做的是什麼生意，你個蠢貨還嫌今天鬧的事不夠大嗎？！」
「再說了，要是超凡者那麼容易對付，你們今天為什麼沒把那個混蛋留下來？」
「蠢貨！」
可您剛剛才說了超凡者也是人……
埃德加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表面上則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尷尬地陪著笑臉：
「波特先生您教訓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沒腦子的蠢貨！」
波特冷哼了一聲，在書桌後坐了下來，淡淡的道，「不過簡單的調查還是要做的，儘快查清楚這兩個混蛋的具體身份，看看他們是來自什麼勢力。」
「是，我這就去做。」
埃德加恭敬地行了一禮，剛準備轉身離開。
房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下一刻。
一個穿著綠色長裙、五官姣好，一副貴族小姐打扮的女人走了進來。
在看清這位小姐的面容後，埃德加和屋內的其他人甚至都不需要波特吩咐，便識趣地低著頭離去，並且帶上了房門。
「薇洛，你今天怎麼來了？」
畢竟做偵探這行久了，難免要和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
生命與真理教派的核心教義，簡略點說便是：血肉軀殼並非只是皮囊，而是蘊藏無盡生機的神聖容器，世間所有本源真理、天地秘奧，皆深藏在生靈自身的生命本源之中。
聽著好像沒什麼大問題，這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黎恩知曉的進化論有那麼一點點的類似。
教派的名字看起來也很正常，但該教派卻並非四大正神教會之一。
用官方與四大正神教會的話來說，那就是屬於邪教。
而邪教所編撰的典籍，自然也被劃為禁書之列。
普通民眾如果私藏這種禁書，按照各國和四大正神教會共同制定的法案，一律按異教徒同罪論處，需要施以火刑，以此來淨化被玷污的靈魂。
對於異教徒和邪教，教會向來都是持零容忍的態度。
可以說，只要黎恩現在把這本書交給黃昏教會審判庭的人，那麼第二天就能看到傑斯帕男爵全家在火刑架上哀嚎。
「黎恩，你過來看看這個！」
肯特凝重的聲音突然響起。
黎恩扭頭一看，只見他手上正同樣拿著一本書，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生命與真理教派的書，對嗎？」
「……你怎麼知道？」
肯特先是一怔，而後看見黎恩手上的書籍後，試探著問道，「你手上的那本也是？」
「沒錯。」
黎恩將手中的書籍塞回原位，又重新抽出一本翻了翻，又塞了回去。
如此重複了十次。
結果不出意外，這些書全是生命與真理教派出品。
看著手中與上本那一模一樣、明顯是統一印刷出來的禁書，黎恩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來這位傑斯帕男爵的身份，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
如果只是普通的邪教徒，最多也就只會購買一本。
但這間書房內有如此多同樣內容、且統一印刷出來的禁書，那傑斯帕男爵就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信徒那麼簡單。
至少也是生命與真理教派的區域主教，或者傳教士一類的存在。
「傑斯帕男爵不是教會的虔誠信徒嗎？」
肯特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他還接受過教會主教的洗禮，這事還上過霧港市的報紙！」
「虔誠？」
黎恩看著他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真的虔誠呢？」
「弗萊徹家族每年捐那麼多錢給教會，這還不夠虔誠啊？」肯特理所當然地道，「換做是我，我連1鎊……不，1先令我都捨不得捐！如果不是虔誠的信徒，誰會做這種事？」
「親愛的肯特先生，捐贈金錢並不代表著虔誠，大多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算計罷了。」
黎恩將手中的書籍塞了回去，「世界上，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這種人還少嗎？別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肯特。」
「那位西里爾還可能是虔誠的信徒，但傑斯帕男爵麼，呵……」
說到這，黎恩輕笑了一聲，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如果傑斯帕真的是異教徒，我們繼續這麼查下去，他不付給我們尾款了怎麼辦？」
肯特神色擔憂，建議道，「要不…還是算了吧？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看見，怎麼樣，黎恩？」
「放心，自從我同意接受了傑斯帕的僱傭後，就已經和他建立了契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他都會老老實實付錢。」
說罷，黎恩轉過身，開始繼續查看書架上的書籍。
「我可沒聽說過哪個邪教徒，會老老實實遵守契約的，指望這群瘋子有契約精神，還不如指望出門就撿到100鎊！」
肯特嘀咕了一句，見黎恩不理會自己，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誰讓你才是做決定的那個。」
……
與此同時。
麥卡洛斯港口區，西西比公司的主樓中。
看著地上一字排開的八具屍體，波特臉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自從與弗萊徹家族達成合作後，他的公司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麼惡劣的事情！
而且最讓他感到憤怒的是，整整20個從軍隊中「退役」下來的守衛，竟然沒把那兩個人給留下來！
「一群廢物！」
鑲金手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嚇得四周的幾個管理人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紛紛把頭再埋得低了一些，開始裝起了鴕鳥。
身為今日值班的主管，埃德加在心中叫苦不迭，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尊敬的波特先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不過我覺得，這事也不能全怪守衛們，來者畢竟是超凡者，他們……」
「超凡者又怎麼了？」
波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暴怒道，「用你們那顆豬腦子好好想一想！要是晉升過多次的超凡者，你們這群狗屎早就死了！」
「那個混蛋還依賴槍械這種手段，那就說明他只是一個未晉升過的超凡者！超凡者也是人，吃了子彈一樣會死！」
「可守衛們說他們命中了好幾槍，那個人也沒……」
「夠了！」
波特猛地一拍書桌，「這只是你們無能的藉口！幾槍沒死，你們就不會多打幾槍？」
「……」
埃德加不敢再開口了，老老實實低著頭，任由自己這位老闆的口水不斷濺到他的頭頂上。
現在對方明顯是在氣頭上，還是閉嘴為妙。
整整五分鐘的時間過去後，波特才終於發泄完畢，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
「把這裡收拾乾淨，今天少的人手我會去找科林上校補齊。不過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你也給我進籠子裡！」
「是…是！我向您保證，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
埃德加連忙點點頭，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波特先生，還需要我安排人手去調查這兩人的來歷嗎？」
「調查？」波特掃了他一眼，「調查完後你準備怎麼做？」
「當然是派人把這兩人幹掉！咱們這次損失……」
「埃德加先生，你的腦子是壞了嗎？」
波特氣極反笑，「幹掉他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做的是什麼生意，你個蠢貨還嫌今天鬧的事不夠大嗎？！」
「再說了，要是超凡者那麼容易對付，你們今天為什麼沒把那個混蛋留下來？」
「蠢貨！」
可您剛剛才說了超凡者也是人……
埃德加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表面上則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尷尬地陪著笑臉：
「波特先生您教訓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沒腦子的蠢貨！」
波特冷哼了一聲，在書桌後坐了下來，淡淡的道，「不過簡單的調查還是要做的，儘快查清楚這兩個混蛋的具體身份，看看他們是來自什麼勢力。」
「是，我這就去做。」
埃德加恭敬地行了一禮，剛準備轉身離開。
房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下一刻。
一個穿著綠色長裙、五官姣好，一副貴族小姐打扮的女人走了進來。
在看清這位小姐的面容後，埃德加和屋內的其他人甚至都不需要波特吩咐，便識趣地低著頭離去，並且帶上了房門。
「薇洛，你今天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