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誰先聯繫誰是小狗
裴珠泫眼神閃爍。
有一次被這個男人救了。
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但她馬上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不行。
不能感動。
感動就輸了。
她深呼吸，重新組織防線。
「可可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跟我睡同一張床啊！」
她的臉漲得通紅。
「雖然我說過要嘗試交往，但還沒到那一步呢！我還沒有同意呢，你怎麼就……就……」
她說不下去了。
李正一不說話。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個笑容讓裴珠泫後背發涼。
「幹嘛……你笑什麼……」
李正一從椅子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然後捏著嗓子模仿女聲。
「啊，正一你活得真好啊~~我好想你啊~~你別走嘛~~」
他的模仿極其誇張，聲音尖細，尾音上揚，還配上蘭花指。
「不要走~~陪我嘛~~萬一你又消失了呢~~我一個人好害怕~~」
裴珠泫石化了。
從脖子到耳朵到額頭，一路紅上去，紅得均勻，紅得徹底。
「我，我哪有這麼說過！」
「還有呢。」
李正一繼續誇張的模仿她昨晚的語氣。
「『正一歐巴~~你的懷抱好溫暖~~』」
「我沒說！我沒說我沒說我沒說！」
裴珠泫把枕頭扔了過去。
李正一側身躲開。
「你說了。你全都說了。你還說了好多好多呢，要不要我繼續幫你回憶？」
「不要！！！」
裴珠泫捂住了耳朵。
她的臉紅得快要炸了，耳根像燒熟的蝦，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頭頂。
李正一靠在牆上，欣賞著自己的戰果。
然後他收起笑容。
「行了，既然我是壞人，那你趕緊走。你安全了，我二哥的事解決了，你也不用再找我假扮男友。分手吧。」
說完他轉身去開門。
手搭在門把手上。
背後突然安靜了。
沒有反駁。
沒有辯解。
也沒有鬆一口氣。
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他回頭看了一眼。
裴珠泫坐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自己半張臉。
嘴在動。
但聲音全被被子悶住了，一個字都聽不清。
「你說啥？」
李正一皺眉。
裴珠泫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厘米，露出嘴巴。
聲音還是小得像蚊子叫。
「……」
「大聲點，你是蚊子嗎？」
「要……要分手嗎……」
她把被子又往下拉了一點，露出整張臉。
她的表情很複雜。
嘴角往下撇著，眉頭皺在一起，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地板，就是不看他。
「要分手嘛……我怕你二哥又……」
「二哥失蹤了。」
李正一說得很乾脆。
裴珠泫猛地抬頭。
「李宇彬失蹤了？」
「嗯。」
「你們不是一起跳下去，你都回來了，他怎麼失蹤的？」
「這你不需要知道。」
李正一說得很平靜。
「你只需要知道，他現在失蹤了。你找不到他，他也不會來騷擾你。」
裴珠泫震驚。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最後只吐出了一個字。
「……死？」
李正一聳聳肩。
「不知道。目前只是失蹤。」
「他沒出現，你就當他死了。他要是哪天出現了，那他就還活著。就這麼簡單。」
他說的是真話。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只是沒有說全。
裴珠泫沉默了。
李宇彬死了。
不，不是死了，是失蹤。
但在她的大腦里，這兩個詞已經畫上了等號。
如果他還活著，怎麼可能這麼多天沒有任何消息。
如果他還活著，李正一怎麼會這麼平靜地說出「當他死了」這種話。
她低下頭，咬住嘴唇。
然後李正一看到她的眼眶紅了。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要是不找你假扮男友……」
李正一打斷她。
「哭喪什麼呀。還沒確定呢。辦葬禮那天你再哭吧。」
「好了，回去好好工作。別有事沒事找男人。」
說著他走向床邊，去扯她裹在身上的被子。
「起床，走了。」
「我才沒有找男人！」
裴珠泫死死抓著被子，跟他展開了拉鋸戰。
「我不算男人？」
李正一用力一扯。
被子飛了。
然後他愣住了。
裴珠泫坐在床上，只穿著內衣。
黑色的。
成套的。
她的外套、T恤、牛仔褲，明天睡覺的時候都穿著的啊。
記憶沒記錯啊。
怎麼睡了一覺，只剩下內衣了？
此時的裴珠泫本人，就那麼光溜溜地坐在床中央，像一顆被剝了殼的荔枝。
李正一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掃過她的鎖骨、腰線、小腹上那道若隱若現的馬甲線。
「啊————！！！」
裴珠泫的尖叫聲穿破了九龍村半夜的天空。
她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隻手捂住小腹下方，整個人縮成一個球。
「你變態！你色鬼！你流氓！！」
李正一趕緊轉過身。
「我靠，我昨晚明明讓你穿著衣服睡的。」
「我怎麼知道！肯定是你脫的！你個壞蛋、變態、色狼！」
裴珠泫的聲音尖得能碎玻璃。
李正一把被子撿起來，頭也不回地扔過去，正好蓋在她頭上。
然後他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
出門前，他丟下了一句話。
「絕對是你丫自己脫的。」
「就是你脫的！就是你脫的！就是你脫的！！！」
裴珠泫的尖叫聲追著他的後背。
李正一把門關上了。
他靠在走廊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點燃。
深呼吸。
冷靜。
冷靜個屁。
剛才那個畫面死活甩不掉。
鎖骨。
腰線。
曲線。
馬甲線。
雪白的肌膚。
黑色的。
成套的。
他用力搓了搓臉。
女人果然只會妨礙我拔劍的速度。
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
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
這時候，對門林阿姨挎著購物袋從樓梯口上來，一眼就看見他。
靠在牆上、頭髮亂糟糟、手裡還夾著根煙。
林阿姨的眼睛亮了。
那種小區情報站站長的專屬光芒。
「哎喲，小李啊，和女朋友吵架了？我都聽見你女朋友的尖叫了。」
李正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阿姨，您半夜去買菜啊。」
「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林阿姨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往他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你們現在都同居了，還有什麼矛盾是說不開的？阿姨是過來人，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太衝動。」
「林阿姨。您再不去超市，晚上的特價雞蛋就沒了。」
林阿姨的八卦之魂和特價雞蛋之魂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最終，雞蛋贏了。
「哎喲！」
她一拍大腿，轉身就往樓下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
「小李，回頭阿姨教你怎麼哄女孩子！阿姨有經驗！你叔當年……」
「您快去吧雞蛋要沒了。」
林阿姨消失了。
李正一重新靠在牆上，把那根煙點著了。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門內終於傳來蚊子叫一樣的聲音。
「你……你可以進來了……」
有一次被這個男人救了。
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但她馬上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不行。
不能感動。
感動就輸了。
她深呼吸，重新組織防線。
「可可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跟我睡同一張床啊！」
她的臉漲得通紅。
「雖然我說過要嘗試交往，但還沒到那一步呢！我還沒有同意呢，你怎麼就……就……」
她說不下去了。
李正一不說話。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個笑容讓裴珠泫後背發涼。
「幹嘛……你笑什麼……」
李正一從椅子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然後捏著嗓子模仿女聲。
「啊，正一你活得真好啊~~我好想你啊~~你別走嘛~~」
他的模仿極其誇張，聲音尖細，尾音上揚，還配上蘭花指。
「不要走~~陪我嘛~~萬一你又消失了呢~~我一個人好害怕~~」
裴珠泫石化了。
從脖子到耳朵到額頭，一路紅上去，紅得均勻，紅得徹底。
「我，我哪有這麼說過！」
「還有呢。」
李正一繼續誇張的模仿她昨晚的語氣。
「『正一歐巴~~你的懷抱好溫暖~~』」
「我沒說！我沒說我沒說我沒說！」
裴珠泫把枕頭扔了過去。
李正一側身躲開。
「你說了。你全都說了。你還說了好多好多呢，要不要我繼續幫你回憶？」
「不要！！！」
裴珠泫捂住了耳朵。
她的臉紅得快要炸了，耳根像燒熟的蝦，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頭頂。
李正一靠在牆上，欣賞著自己的戰果。
然後他收起笑容。
「行了，既然我是壞人，那你趕緊走。你安全了，我二哥的事解決了，你也不用再找我假扮男友。分手吧。」
說完他轉身去開門。
手搭在門把手上。
背後突然安靜了。
沒有反駁。
沒有辯解。
也沒有鬆一口氣。
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他回頭看了一眼。
裴珠泫坐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自己半張臉。
嘴在動。
但聲音全被被子悶住了，一個字都聽不清。
「你說啥？」
李正一皺眉。
裴珠泫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厘米，露出嘴巴。
聲音還是小得像蚊子叫。
「……」
「大聲點，你是蚊子嗎？」
「要……要分手嗎……」
她把被子又往下拉了一點，露出整張臉。
她的表情很複雜。
嘴角往下撇著，眉頭皺在一起，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地板，就是不看他。
「要分手嘛……我怕你二哥又……」
「二哥失蹤了。」
李正一說得很乾脆。
裴珠泫猛地抬頭。
「李宇彬失蹤了？」
「嗯。」
「你們不是一起跳下去，你都回來了，他怎麼失蹤的？」
「這你不需要知道。」
李正一說得很平靜。
「你只需要知道，他現在失蹤了。你找不到他，他也不會來騷擾你。」
裴珠泫震驚。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最後只吐出了一個字。
「……死？」
李正一聳聳肩。
「不知道。目前只是失蹤。」
「他沒出現，你就當他死了。他要是哪天出現了，那他就還活著。就這麼簡單。」
他說的是真話。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只是沒有說全。
裴珠泫沉默了。
李宇彬死了。
不，不是死了，是失蹤。
但在她的大腦里，這兩個詞已經畫上了等號。
如果他還活著，怎麼可能這麼多天沒有任何消息。
如果他還活著，李正一怎麼會這麼平靜地說出「當他死了」這種話。
她低下頭，咬住嘴唇。
然後李正一看到她的眼眶紅了。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要是不找你假扮男友……」
李正一打斷她。
「哭喪什麼呀。還沒確定呢。辦葬禮那天你再哭吧。」
「好了，回去好好工作。別有事沒事找男人。」
說著他走向床邊，去扯她裹在身上的被子。
「起床，走了。」
「我才沒有找男人！」
裴珠泫死死抓著被子，跟他展開了拉鋸戰。
「我不算男人？」
李正一用力一扯。
被子飛了。
然後他愣住了。
裴珠泫坐在床上，只穿著內衣。
黑色的。
成套的。
她的外套、T恤、牛仔褲，明天睡覺的時候都穿著的啊。
記憶沒記錯啊。
怎麼睡了一覺，只剩下內衣了？
此時的裴珠泫本人，就那麼光溜溜地坐在床中央，像一顆被剝了殼的荔枝。
李正一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掃過她的鎖骨、腰線、小腹上那道若隱若現的馬甲線。
「啊————！！！」
裴珠泫的尖叫聲穿破了九龍村半夜的天空。
她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隻手捂住小腹下方，整個人縮成一個球。
「你變態！你色鬼！你流氓！！」
李正一趕緊轉過身。
「我靠，我昨晚明明讓你穿著衣服睡的。」
「我怎麼知道！肯定是你脫的！你個壞蛋、變態、色狼！」
裴珠泫的聲音尖得能碎玻璃。
李正一把被子撿起來，頭也不回地扔過去，正好蓋在她頭上。
然後他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
出門前，他丟下了一句話。
「絕對是你丫自己脫的。」
「就是你脫的！就是你脫的！就是你脫的！！！」
裴珠泫的尖叫聲追著他的後背。
李正一把門關上了。
他靠在走廊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點燃。
深呼吸。
冷靜。
冷靜個屁。
剛才那個畫面死活甩不掉。
鎖骨。
腰線。
曲線。
馬甲線。
雪白的肌膚。
黑色的。
成套的。
他用力搓了搓臉。
女人果然只會妨礙我拔劍的速度。
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
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
這時候，對門林阿姨挎著購物袋從樓梯口上來，一眼就看見他。
靠在牆上、頭髮亂糟糟、手裡還夾著根煙。
林阿姨的眼睛亮了。
那種小區情報站站長的專屬光芒。
「哎喲，小李啊，和女朋友吵架了？我都聽見你女朋友的尖叫了。」
李正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阿姨，您半夜去買菜啊。」
「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林阿姨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往他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你們現在都同居了，還有什麼矛盾是說不開的？阿姨是過來人，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太衝動。」
「林阿姨。您再不去超市，晚上的特價雞蛋就沒了。」
林阿姨的八卦之魂和特價雞蛋之魂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最終，雞蛋贏了。
「哎喲！」
她一拍大腿，轉身就往樓下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
「小李，回頭阿姨教你怎麼哄女孩子！阿姨有經驗！你叔當年……」
「您快去吧雞蛋要沒了。」
林阿姨消失了。
李正一重新靠在牆上，把那根煙點著了。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門內終於傳來蚊子叫一樣的聲音。
「你……你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