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沒錯，我就是她男朋友
李正一轉過身，朝那輛現代SUV走去。
林允兒剛加完油，正站在車旁邊看手機。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墨鏡對著這個走過來的男人。
便利店工服，牛仔褲，光腳，滿身是泥點子，頭髮亂糟糟的。
她本能地後退了半步，手指已經放在了車門把手上。
不是嫌棄，是作為公眾人物的警覺。
在這種高速休息區，被陌生人搭訕通常不是什麼好事。
李正一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就一句。
林允兒的表情變了。
不是嫌棄，不是警覺，是那種在辦公室聽到同事八卦時的表情。
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遮不住她突然提起來的興趣。
她問了一句什麼，李正一點了點頭，然後沖李宇彬這邊一招手。
李宇彬站在垃圾桶旁邊，嘴張著，沒合上。
李正一對他做了個手勢。
這個手勢的通用含義是：搞定了。
順便說一句，整個用時大概三秒。
如果扣除林允兒反應的時間，他說的那句話本身確實不到一秒。
李宇彬走過去，腳都是飄的。
他拉開車後門，和李正一一起坐進后座。
車裡很乾淨，有淡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後視鏡上掛著一個比熊犬玩偶掛件。
林允兒發動車子，駛出休息區。
后座，兩個泥猴一樣的男人並排坐著。
李宇彬死死盯著旁邊這個穿著便利店工服，正在跟著爵士樂搖頭晃腦的男人。
他剛才說了一句話。
就一句。
然後林允兒就把車門給他開了。
「叫哥。」李正一說。
李宇彬五官扭成一團。
憋屈。
想反駁但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角度。
他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
「你先說，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為什麼她立馬就答應了？我以前約她吃飯約了八次，她連Kakao Talk都不回。你西八一句話她就給你開車門？」
林允兒在駕駛座上，頭也沒回。
「你們又拿我打什麼賭？」
雖然看不見林允兒的表情，但大概感覺是那種，「我已經習慣了你們這些財閥二代拿我當談資但我並不喜歡」的冷意。
「尤其是你，李宇彬，要是讓我隊友知道我還載你，她們所有人都會看不起我。」
李宇彬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探。
「允兒你什麼意思啊？當年我是追過你，但不沒成嗎。那也是朋友啊。怎麼就車載一下我，好像髒了你的車一樣。」
「李、宇、彬，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現在在我們圈子裡面的名聲是什麼樣的？」
李宇彬沒說話。
林允兒繼續輸出。
「你乾的那些事情，你拿那些姑娘當玩具的態度，你以為你那些話傳不到我們耳朵里？要不是看在你是CJ二少爺的份上，你看這個圈子裡還有誰搭理你。」
李宇彬的臉漲紅了。
他準備拿出他最擅長的那套「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的語氣……
「嘖嘖。」
李正一咂了一下嘴。
李宇彬瞬間熄火了。
隨即就是惱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氣場，在面對李正一的時候，已經自動打了五折。
不，是至少三折。
他重新靠回座椅，雙手環抱，把臉轉向窗外。
「大人有大量，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林允兒在前面翻了個白眼。
車子安靜了幾秒。
高速路兩側的隔音板飛速後退，電台里的爵士樂換了一首，變成了更輕更慢的鋼琴曲。
然後林允兒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角度，把后座上那個穿便利店工服的男人框進鏡子裡。
「你就是李正一？CJ家那個被趕出家門的三少爺？」
李正一下巴抬起來幾度。
「好漢不提當年勇。些許浮名，不提也罷。如今我就是個普通的便利店店員而已。」
李宇彬發出一聲響亮的鼻息。
「還英名，明明是臭不可聞。」
李正一瞬間無情駁斥：「比某些被整個藝人圈女明星都拉黑的傢伙香一點。」
李宇彬的鼻子用力噴了一口氣。
他轉頭瞪著李正一，李正一對他微微一笑。
你看，你又輸了。
李宇彬又把頭轉向窗外。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三弟這麼煩人。
簡直就是自己克星。
窗外是無窮無盡的隔音板，偶爾閃過一塊GG牌。
炸雞GG、保險GG、下一站首爾還有多少公里的指示牌。
安靜了幾秒。
然後李宇彬像是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跟允兒說了句什麼話，怎麼她馬上就答應了？」
李正一把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上，身體往座椅里滑了滑，姿態像一個剛考完期末正在享受暑假的高中生。
「讓允兒努娜自己回答唄。」
林允兒從後視鏡里瞥了后座一眼。
「正一。」
「嗯？」
「你真的在和Irene戀愛？」
李正一用大拇指朝李宇彬比劃了一下。
「我跟允兒努娜就說了一句話，『我是Irene的男朋友』。」
李宇彬猛地轉回頭。
眼睛瞪得滾圓。
「騙子！！Irene只是為了躲我才跟你演戲！！」
李正一聳了聳肩。
「反正Irene跟我表白了，我也答應了，我們就是在正式交往了。哦對了，你昨晚不也看見了嗎。她穿著黑絲在我家。要不是你保鏢來踹門，我們差一點就……」
「你給我閉嘴！」
李宇彬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
林允兒在前面皺了皺眉。
「好了，我不是來聽你們兩兄弟為了爭一個女人演電影的。到了首爾你們就下車。」
「好的允兒努娜。」
李正一立刻切換成便利店店員模式。
「還有件事想拜託你，今天你見到我們的事，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因為涉及到家族的一些情況，不複雜，但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到首爾下車以後，就當沒見過我們。可以嗎？」
林允兒沉默了幾秒。
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幾遍，確認這個第一次認識的男人不是在跟她玩什麼花樣。
然後她發現，他確實不是在玩花樣。
他的語氣太正常了。
「……我就知道你們身上全是麻煩，算了，載都載了。到首爾下車以後，就當我沒見過你們。」
「謝謝努娜。」
李宇彬插話：「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要對大哥……」
李正一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中間。
眼睛往駕駛座方向輕輕瞥了一下。
李宇彬瞬間吃癟。
是啊，這話怎麼能當著外人說。
他之前在田裡坦白了，兩年前陷害正一的就是大哥。
以他這三弟小心眼的性格，肯定會報復回去。
但這都是家事兒，怎麼能當著一個外人談。
剛才是自己冒失了。
但是，被自己弟弟像個小孩一樣教訓，莫名的憋屈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去基層歷練兩年，真的能讓一個人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要不，自己也去基層歷練兩年？
不可能。
自己絕不可能放棄紙醉金迷的生活。
一天都不行。
林允兒剛加完油，正站在車旁邊看手機。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墨鏡對著這個走過來的男人。
便利店工服，牛仔褲，光腳，滿身是泥點子，頭髮亂糟糟的。
她本能地後退了半步，手指已經放在了車門把手上。
不是嫌棄，是作為公眾人物的警覺。
在這種高速休息區，被陌生人搭訕通常不是什麼好事。
李正一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就一句。
林允兒的表情變了。
不是嫌棄，不是警覺，是那種在辦公室聽到同事八卦時的表情。
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遮不住她突然提起來的興趣。
她問了一句什麼，李正一點了點頭，然後沖李宇彬這邊一招手。
李宇彬站在垃圾桶旁邊，嘴張著，沒合上。
李正一對他做了個手勢。
這個手勢的通用含義是：搞定了。
順便說一句，整個用時大概三秒。
如果扣除林允兒反應的時間，他說的那句話本身確實不到一秒。
李宇彬走過去，腳都是飄的。
他拉開車後門，和李正一一起坐進后座。
車裡很乾淨，有淡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後視鏡上掛著一個比熊犬玩偶掛件。
林允兒發動車子，駛出休息區。
后座，兩個泥猴一樣的男人並排坐著。
李宇彬死死盯著旁邊這個穿著便利店工服，正在跟著爵士樂搖頭晃腦的男人。
他剛才說了一句話。
就一句。
然後林允兒就把車門給他開了。
「叫哥。」李正一說。
李宇彬五官扭成一團。
憋屈。
想反駁但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角度。
他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
「你先說，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為什麼她立馬就答應了？我以前約她吃飯約了八次，她連Kakao Talk都不回。你西八一句話她就給你開車門？」
林允兒在駕駛座上，頭也沒回。
「你們又拿我打什麼賭？」
雖然看不見林允兒的表情，但大概感覺是那種，「我已經習慣了你們這些財閥二代拿我當談資但我並不喜歡」的冷意。
「尤其是你，李宇彬，要是讓我隊友知道我還載你，她們所有人都會看不起我。」
李宇彬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探。
「允兒你什麼意思啊？當年我是追過你，但不沒成嗎。那也是朋友啊。怎麼就車載一下我，好像髒了你的車一樣。」
「李、宇、彬，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現在在我們圈子裡面的名聲是什麼樣的？」
李宇彬沒說話。
林允兒繼續輸出。
「你乾的那些事情，你拿那些姑娘當玩具的態度，你以為你那些話傳不到我們耳朵里？要不是看在你是CJ二少爺的份上，你看這個圈子裡還有誰搭理你。」
李宇彬的臉漲紅了。
他準備拿出他最擅長的那套「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的語氣……
「嘖嘖。」
李正一咂了一下嘴。
李宇彬瞬間熄火了。
隨即就是惱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氣場，在面對李正一的時候，已經自動打了五折。
不，是至少三折。
他重新靠回座椅，雙手環抱，把臉轉向窗外。
「大人有大量，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林允兒在前面翻了個白眼。
車子安靜了幾秒。
高速路兩側的隔音板飛速後退，電台里的爵士樂換了一首，變成了更輕更慢的鋼琴曲。
然後林允兒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角度，把后座上那個穿便利店工服的男人框進鏡子裡。
「你就是李正一？CJ家那個被趕出家門的三少爺？」
李正一下巴抬起來幾度。
「好漢不提當年勇。些許浮名，不提也罷。如今我就是個普通的便利店店員而已。」
李宇彬發出一聲響亮的鼻息。
「還英名，明明是臭不可聞。」
李正一瞬間無情駁斥：「比某些被整個藝人圈女明星都拉黑的傢伙香一點。」
李宇彬的鼻子用力噴了一口氣。
他轉頭瞪著李正一，李正一對他微微一笑。
你看，你又輸了。
李宇彬又把頭轉向窗外。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三弟這麼煩人。
簡直就是自己克星。
窗外是無窮無盡的隔音板，偶爾閃過一塊GG牌。
炸雞GG、保險GG、下一站首爾還有多少公里的指示牌。
安靜了幾秒。
然後李宇彬像是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跟允兒說了句什麼話，怎麼她馬上就答應了？」
李正一把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上，身體往座椅里滑了滑，姿態像一個剛考完期末正在享受暑假的高中生。
「讓允兒努娜自己回答唄。」
林允兒從後視鏡里瞥了后座一眼。
「正一。」
「嗯？」
「你真的在和Irene戀愛？」
李正一用大拇指朝李宇彬比劃了一下。
「我跟允兒努娜就說了一句話，『我是Irene的男朋友』。」
李宇彬猛地轉回頭。
眼睛瞪得滾圓。
「騙子！！Irene只是為了躲我才跟你演戲！！」
李正一聳了聳肩。
「反正Irene跟我表白了，我也答應了，我們就是在正式交往了。哦對了，你昨晚不也看見了嗎。她穿著黑絲在我家。要不是你保鏢來踹門，我們差一點就……」
「你給我閉嘴！」
李宇彬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
林允兒在前面皺了皺眉。
「好了，我不是來聽你們兩兄弟為了爭一個女人演電影的。到了首爾你們就下車。」
「好的允兒努娜。」
李正一立刻切換成便利店店員模式。
「還有件事想拜託你，今天你見到我們的事，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因為涉及到家族的一些情況，不複雜，但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到首爾下車以後，就當沒見過我們。可以嗎？」
林允兒沉默了幾秒。
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幾遍，確認這個第一次認識的男人不是在跟她玩什麼花樣。
然後她發現，他確實不是在玩花樣。
他的語氣太正常了。
「……我就知道你們身上全是麻煩，算了，載都載了。到首爾下車以後，就當我沒見過你們。」
「謝謝努娜。」
李宇彬插話：「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要對大哥……」
李正一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中間。
眼睛往駕駛座方向輕輕瞥了一下。
李宇彬瞬間吃癟。
是啊，這話怎麼能當著外人說。
他之前在田裡坦白了，兩年前陷害正一的就是大哥。
以他這三弟小心眼的性格，肯定會報復回去。
但這都是家事兒，怎麼能當著一個外人談。
剛才是自己冒失了。
但是，被自己弟弟像個小孩一樣教訓，莫名的憋屈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去基層歷練兩年，真的能讓一個人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要不，自己也去基層歷練兩年？
不可能。
自己絕不可能放棄紙醉金迷的生活。
一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