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兒子可能死了
金太雅沒說話了。
她的腦子，終於稍微認清楚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她的眼神突然清澈起來。
不是知錯了。
是知道自己差點把親爹都給坑死了。
她爹的公司完蛋，她也會完蛋。
這點智慧還是有的。
金範秀坐進椅子裡，忽然像老了十歲。
「你以為我怕SM的起訴？」
「我怕的是輿論。」
「Kakao做到今天，靠的是用戶。一旦用戶覺得Kakao是財閥欺壓普通人的工具，是連用戶信息都沒法保證的通訊軟體，他們就會走。走了就不會回來。這個道理你到底懂不懂？」
「那你也不應該打我，你好好跟我說不行嗎。」
「打你是輕的。」
「從現在開始，你所有信用卡全部停掉。你名下的所有車輛全部收回。還有你那個Kakao子公司的掛名理事……」
他按了一下桌上通話器。
秘書的聲音傳出來。
「是的會長。」
「立即安排金太雅的理事職罷免流程。今天之內完成。公告明天發。」
「是的會長。」
「你不能……」
「生活費每月只發基本薪資。按最低標準。你的手機換號，現在用的全部停掉。你去潭陽老家住三個月。這期間如果我再聽說你出現在首爾，不管是酒吧夜店，還是飆車聚會，或者跟任何娛樂圈的人有牽扯……」
他手指按在金太雅眉心位置。
「我就打斷你的腿。」
「不是修辭，你可以試試看。」
金太雅終於露出了恐懼。
她看著這個把她從小寵到大的男人，想在他眼睛裡找到一絲鬆動的痕跡。
沒找到。
「可是你的女兒終究是被人欺負了啊。」
金範秀閉上眼，用指腹揉了揉鼻樑。
「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跟這件事沒有關係。你做了蠢事，蠢到連我兜不住。如果那個便利店店員真的是個普通窮小子，你欺負了也就欺負了。但他不是。他姓李。李在賢雖然把他趕出了家門，他還是姓李。你動他，就是給CJ遞刀。你明不明白？」
金太雅心裡里最後一點自以為的勇氣也碎掉了。
「所以，你是怕李家。」
「我怕的是你繼續作死。」
金範秀背對她，看著落地窗外。
「這三個月，好好想想。你的人生不是只剩報復和嫉妒。你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他沒說完。
金太雅也沒追問。
「老家，我明天就回去。」
說完這最後一句，她轉過身，踩著高跟鞋朝門口走去。
雖然手在抖，但在自己老爹的員工面前，昂頭挺胸，維持著集團長公主最後的體面。
看著女兒離開了，金範秀按了一下通話器。
「鄭秘書，聯繫SM法務部。就說Kakao願意全力配合調查，同時希望能在庭外達成和解。賠償金，讓他們先開價。」
「是的會長。」
他鬆開按鈕。
安靜了好久。
「……這孩子，真的被她媽的離開給毀了。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話沒人聽見。
這天晚上，金太雅在清潭洞的私人會所里，跟幾個塑料姐妹花喝到凌晨四點。
她沒有哭。
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所有人都走了，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VIP包間裡，看著桌上那些空酒瓶。
然後她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翻遍通訊錄沒找到能打的人。
金秀昊？
早拉黑了。
那幾個飆車的富二代？
全是看她爸臉色行事的。
李宇彬？
CJ二少爺在追裴珠泫，現在估計恨她恨得牙癢。
不對。
她忽然想起來。
李宇彬那天晚上找他弟弟麻煩去了。
然後第二天開始，CJ內部突然安靜得嚇人。
什麼消息都打聽不到。
好像出了什麼事。
但她已經沒力氣去想了。
酒精淹過了頭頂，她趴在桌上睡著了。
服務生進來收杯子的時候，看見這位前Kakao公主睡在酒瓶堆里，小心翼翼地關了燈。
反正會所的錢她爸還付得起，多睡會兒也沒什麼。
全羅南道潭陽郡的柑橘園，在等她。
那裡的鄉下，沒有跑車，沒有夜店，沒有塑料姐妹花。
與此同時。
CJ集團正在經歷一場八級地震。
外界還無人知曉。
但家族內部已經亂成了一團。
兩個姓李的，從萬米高空跳下去了，生死不明。
漢南洞，李在賢私宅。
也是CJ李家這一脈的家族大宅。
早上6點。
消息是李宇彬的私人安保傳回來的。
就是把李正一和裴珠泫帶上飛機那兩個保鏢。
他們是看著李正一帶著李宇彬跳下飛機的。
那一瞬間，兩人已經想好自己遺書要怎麼寫了。
「飛機已返航金浦。二少爺和三少爺……都不在機上。」
「什麼叫都不在機上？」
「二少爺在萬米高空打開了艙門，然後……然後三少爺拉著他，一起跳下去了。只帶了一個雙人傘包。目前無法確認開傘狀態。二少爺和三少爺的通訊設備均留在機艙內，無法聯繫。」
「目擊情況？」
「目擊……入雲。雲層太厚，觀察不到降落。但他們下墜的最後一段在我們的觀測範圍內。」
「怎樣？」
「……是自由落體。沒有看到開傘。」
管家為李在賢服務多年，饒是見過無數大場面，這一瞬間也沒有崩住。
「知……知道了。消息不要擴散，你們立即回來，所有機組成員全部簽署保密協議。一個字都不能漏。」
「已經簽了。」
電話掛斷。
管家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早上六點的私宅走廊，靜得能聽到牆上古董鐘的秒針走動。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李在賢的臥室門。
將李在賢叫起床。
兩人單獨來到書房。
燈亮了。
他說完了。
李在賢沉默了很久。
久到管家以為他是不是又睡著了。
然後，他抬頭，看著牆上的照片。
那是一張全家照。
「兩個。」
他的聲音很輕，管家差點沒聽清。
「兩個兒子，一晚上，一個飛機。」
他停頓了很久。
「去吧，能找的地方都找，保密。」
「是的會長。」
管家退出去關門的時候，停了一秒。
他看見李在賢的手，那隻曾經簽下過百億合同的手，正在發抖。
她的腦子，終於稍微認清楚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她的眼神突然清澈起來。
不是知錯了。
是知道自己差點把親爹都給坑死了。
她爹的公司完蛋，她也會完蛋。
這點智慧還是有的。
金範秀坐進椅子裡，忽然像老了十歲。
「你以為我怕SM的起訴？」
「我怕的是輿論。」
「Kakao做到今天，靠的是用戶。一旦用戶覺得Kakao是財閥欺壓普通人的工具，是連用戶信息都沒法保證的通訊軟體，他們就會走。走了就不會回來。這個道理你到底懂不懂？」
「那你也不應該打我，你好好跟我說不行嗎。」
「打你是輕的。」
「從現在開始，你所有信用卡全部停掉。你名下的所有車輛全部收回。還有你那個Kakao子公司的掛名理事……」
他按了一下桌上通話器。
秘書的聲音傳出來。
「是的會長。」
「立即安排金太雅的理事職罷免流程。今天之內完成。公告明天發。」
「是的會長。」
「你不能……」
「生活費每月只發基本薪資。按最低標準。你的手機換號，現在用的全部停掉。你去潭陽老家住三個月。這期間如果我再聽說你出現在首爾，不管是酒吧夜店，還是飆車聚會，或者跟任何娛樂圈的人有牽扯……」
他手指按在金太雅眉心位置。
「我就打斷你的腿。」
「不是修辭，你可以試試看。」
金太雅終於露出了恐懼。
她看著這個把她從小寵到大的男人，想在他眼睛裡找到一絲鬆動的痕跡。
沒找到。
「可是你的女兒終究是被人欺負了啊。」
金範秀閉上眼，用指腹揉了揉鼻樑。
「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跟這件事沒有關係。你做了蠢事，蠢到連我兜不住。如果那個便利店店員真的是個普通窮小子，你欺負了也就欺負了。但他不是。他姓李。李在賢雖然把他趕出了家門，他還是姓李。你動他，就是給CJ遞刀。你明不明白？」
金太雅心裡里最後一點自以為的勇氣也碎掉了。
「所以，你是怕李家。」
「我怕的是你繼續作死。」
金範秀背對她，看著落地窗外。
「這三個月，好好想想。你的人生不是只剩報復和嫉妒。你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他沒說完。
金太雅也沒追問。
「老家，我明天就回去。」
說完這最後一句，她轉過身，踩著高跟鞋朝門口走去。
雖然手在抖，但在自己老爹的員工面前，昂頭挺胸，維持著集團長公主最後的體面。
看著女兒離開了，金範秀按了一下通話器。
「鄭秘書，聯繫SM法務部。就說Kakao願意全力配合調查，同時希望能在庭外達成和解。賠償金，讓他們先開價。」
「是的會長。」
他鬆開按鈕。
安靜了好久。
「……這孩子，真的被她媽的離開給毀了。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話沒人聽見。
這天晚上，金太雅在清潭洞的私人會所里，跟幾個塑料姐妹花喝到凌晨四點。
她沒有哭。
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所有人都走了，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VIP包間裡，看著桌上那些空酒瓶。
然後她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翻遍通訊錄沒找到能打的人。
金秀昊？
早拉黑了。
那幾個飆車的富二代？
全是看她爸臉色行事的。
李宇彬？
CJ二少爺在追裴珠泫，現在估計恨她恨得牙癢。
不對。
她忽然想起來。
李宇彬那天晚上找他弟弟麻煩去了。
然後第二天開始，CJ內部突然安靜得嚇人。
什麼消息都打聽不到。
好像出了什麼事。
但她已經沒力氣去想了。
酒精淹過了頭頂，她趴在桌上睡著了。
服務生進來收杯子的時候，看見這位前Kakao公主睡在酒瓶堆里，小心翼翼地關了燈。
反正會所的錢她爸還付得起，多睡會兒也沒什麼。
全羅南道潭陽郡的柑橘園，在等她。
那裡的鄉下，沒有跑車，沒有夜店，沒有塑料姐妹花。
與此同時。
CJ集團正在經歷一場八級地震。
外界還無人知曉。
但家族內部已經亂成了一團。
兩個姓李的，從萬米高空跳下去了，生死不明。
漢南洞，李在賢私宅。
也是CJ李家這一脈的家族大宅。
早上6點。
消息是李宇彬的私人安保傳回來的。
就是把李正一和裴珠泫帶上飛機那兩個保鏢。
他們是看著李正一帶著李宇彬跳下飛機的。
那一瞬間，兩人已經想好自己遺書要怎麼寫了。
「飛機已返航金浦。二少爺和三少爺……都不在機上。」
「什麼叫都不在機上？」
「二少爺在萬米高空打開了艙門，然後……然後三少爺拉著他，一起跳下去了。只帶了一個雙人傘包。目前無法確認開傘狀態。二少爺和三少爺的通訊設備均留在機艙內，無法聯繫。」
「目擊情況？」
「目擊……入雲。雲層太厚，觀察不到降落。但他們下墜的最後一段在我們的觀測範圍內。」
「怎樣？」
「……是自由落體。沒有看到開傘。」
管家為李在賢服務多年，饒是見過無數大場面，這一瞬間也沒有崩住。
「知……知道了。消息不要擴散，你們立即回來，所有機組成員全部簽署保密協議。一個字都不能漏。」
「已經簽了。」
電話掛斷。
管家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早上六點的私宅走廊，靜得能聽到牆上古董鐘的秒針走動。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李在賢的臥室門。
將李在賢叫起床。
兩人單獨來到書房。
燈亮了。
他說完了。
李在賢沉默了很久。
久到管家以為他是不是又睡著了。
然後，他抬頭，看著牆上的照片。
那是一張全家照。
「兩個。」
他的聲音很輕，管家差點沒聽清。
「兩個兒子，一晚上，一個飛機。」
他停頓了很久。
「去吧，能找的地方都找，保密。」
「是的會長。」
管家退出去關門的時候，停了一秒。
他看見李在賢的手，那隻曾經簽下過百億合同的手，正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