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盧卡斯的秘密
……隨後的幾個小時，南部的海岸迎來了它有史以來最黑暗的黃昏。
那些渾身長滿肌肉，脾氣暴躁得連村子裡的獵人都不願輕易招惹的豬群，在急於賺取第一桶金的玩家面前，徹底淪為了流水線上的豬肉靶子。
在信用點和絕版勳章的雙重誘惑下，玩家們的潛能被徹底壓榨了出來。
僅僅一個黃昏，原本盤踞著百十頭漂漂豬的海岸線幾乎被徹底清空，僅留了幾隻用於繁殖。
到了晚上，一車接一車的豬肉被運去了彩虹村，而那些厚重的脂肪和堅韌的豬皮被運回了村落東側的舊船塢。
在村口的物資回收點，林恩毫不吝嗇地發放了巨額的信用點作為任務完成的獎勵。
看著手臂紋章上跳動的數字，玩家們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提桶跑路作為基建包工頭，除了打獵還兼顧造船統籌，入帳最豐，個人餘額直接飆到了600點。
小蝸牛負責拉怪和指揮，分到了580點。
特工主攻弱點輸出，拿了550點。小雨作為輔助也分到了480點。
而烤全羊仗著不怕死，硬是靠著瘋狂搶人頭和搬運重活，將自己的餘額刷到了520點。這絕對是他進遊戲以來賺到的最大一筆巨款。
巨大的破舊帆船骨架靜靜地趴在沙灘上，在系統提供給玩家視網膜的AR界面里，這艘殘骸被分割成了成千上萬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幾何模塊。
沒有NPC指手畫腳，提桶跑路和村裡的造船師傅直接站在了一塊巨石上，宛如一位指點江山的統帥，指揮著大家將削好的木材精準地嵌入船體的受力點。
在系統AR的指引下，幾根粗壯的龍骨被硬生生地用滑輪組和槓桿拉回了原位。
提桶跑路手裡拿著自製的簡易木工刨，一邊幹活一邊在嘴裡嘟囔著「應力」、「吃水線」之類讓大部分原住民聽不懂的詞彙。
烤全羊和特工傑克則化身無情的打灰機器，用藍蝸牛殼燒出來的簡易灰漿填補著船艙底部的縫隙。
林恩悄無聲息站在遠處的一處懸崖上，看著下方那幫為了省下一點點信用點而寧願啃乾糧，卻瘋狂揮灑著汗水幫自己修船的玩家們，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系統後台里，彩虹城的儲備能量正在以一個極其健康且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他以低廉的信用額度收購了玩家們的獵物，又以高昂的價格將肉湯賣回給他們，完美地完成了第一波資本的原始積累。
他心想著：還得是小蝸牛啊。
林恩轉頭，看向波濤洶湧的南方海域。在那遙遠的盡頭，就是繁華的明珠港，是金銀島的門戶。
當初流落到那裡，乾的都是最低賤的活，這次回去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
「一起加油吧，小牛馬們。」
林恩低聲呢喃：「當你們習慣為了數字而拼命時，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什麼能擋住你們的腳步了。」
夜色逐漸深沉，彩虹村的簡易鍛造爐逐漸熄滅。
明珠港開拓前夜，玩家們的駐地沒有任何大戰前的緊張，只有趕工的忙碌。
「土木老哥，生料帶夠了嗎？」攀爬小蝸牛站在木板車旁，核對著手中的物資清單。
「三車高標號水泥生料，加上索菲亞老姐姐幫忙趕製的幾套皮甲，全在這了。」
提桶跑路拍了拍板車，指著旁邊堆放得整整齊齊的硬木，「這些木材韌性極好，到了明珠港，只要給我足夠的鐵，幾天時間我就能把桁架起重機的骨架敲出來。」
「行，基礎物資沒問題。全體強制下線休息，晚上六點準時上線，準備開荒。」
小蝸牛的建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都不准賴床啊，我鬧鐘定個五點半！」
下線前，烤全羊興奮地搓了搓手，「兄弟們，終於要進主地圖了，這新手村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得了吧，明珠港的物價估計能嚇死你，準備好過去繼續當牛馬吧。」小雨打了個哈欠。
「真不行當鴨去吧，來錢快。」特工做出補充。
說話間幾人找了個簡易的防風點，隨後相繼倒下，下了線。
而對主人放不下心的喬治，則趴在下線的小雨原本站立的地方，閉上眼睛假寐，充當著營地的臨時哨兵。
哨站內，火盆里的木炭發出噼啪的輕響。
林恩坐在木桌前，借著火光翻看一份泛黃的航海圖。
這是下午剛送來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記著幾十年前明珠港的暗礁分布與黑市水路。
木門被輕輕推開，老村長盧卡斯走了進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拄著拐杖，脊背挺得異乎尋常的直。
林恩抬起頭：「留守的村民安置好了？」
「回大人，青壯年已編入巡邏隊，村子會照常運轉，等候您的捷報。」
盧卡斯走到木桌前，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托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鉛盒。
林恩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那個鉛盒上。
盒子表面沒有任何魔法波動，但材質本身透著一股壓抑的感覺。
「這是什麼？」
盧卡斯緩緩打開鉛盒。
天鵝絨墊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黑鐵鑄造的印章。印章邊緣磨損嚴重，中心刻著一個極其繁複，類似天平與船錨交叉的徽記。
「大人，外面的世界，早就被一群貪婪的鬣狗死死把持著。」
老盧卡斯的聲音極其低沉，帶著某種長期壓抑的情緒，
「老朽的過去不值一提，但這小物件……曾經是這片大陸運轉規則的一部分。」
林恩沒有立刻去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如果您在明珠港，遇到了無法跨越的官方阻礙……」
盧卡斯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精芒，
「出示它。它或許不能幫您殺人，但能為您爭取到，與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資格。」
林恩伸手拿起印章，感受到明顯的壓手感，冰冷的金屬表面殘留著一些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他沒有追問這枚印章背後代表了多少鮮血與往事，也沒有問盧卡斯為什麼在這個連鐵鍬都湊不齊的窮村子裡，會藏著這種級別的權力信物。
這不重要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交出底牌，意味著絕對的臣服。
「我明白了。」林恩將印章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還有這封信。」
盧卡斯又遞上一封沒有署名的牛皮紙信封，「明珠港沉船區，找一個叫老獨眼的瞎子。
如果他還沒死，這封信能讓他為您的手下提供一個乾淨的貧民身份掩護，方便行事。」
林恩點點頭，將信件與桌上的舊海圖放在一起。
明早出發前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到位。
三車水泥生料，一批高韌性受力木材，一份舊海圖，一封舉薦信，以及懷裡這枚來歷不明的黑鐵印章。
「下去休息吧，盧卡斯。」林恩站起身，看著村外漆黑的夜色，「等明珠港的航線徹底打通，彩虹村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閉塞了。」
盧卡斯深深地叩首：「老朽，在彩虹村靜候領主大人的榮光。」
老村長退下後，哨站內恢復安靜。
林恩閉上眼睛，意識連通系統後台。
幾個玩家已經處於離線狀態，但現世聊天群里的數據卻在瘋狂刷新。
無數地球上的靈魂正在為明天的出征徹夜狂歡。
明天黎明，維多利亞金銀島的交通樞紐，將迎來它命中注定的終結與新生。
那些渾身長滿肌肉，脾氣暴躁得連村子裡的獵人都不願輕易招惹的豬群，在急於賺取第一桶金的玩家面前，徹底淪為了流水線上的豬肉靶子。
在信用點和絕版勳章的雙重誘惑下，玩家們的潛能被徹底壓榨了出來。
僅僅一個黃昏，原本盤踞著百十頭漂漂豬的海岸線幾乎被徹底清空，僅留了幾隻用於繁殖。
到了晚上，一車接一車的豬肉被運去了彩虹村，而那些厚重的脂肪和堅韌的豬皮被運回了村落東側的舊船塢。
在村口的物資回收點，林恩毫不吝嗇地發放了巨額的信用點作為任務完成的獎勵。
看著手臂紋章上跳動的數字，玩家們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提桶跑路作為基建包工頭，除了打獵還兼顧造船統籌，入帳最豐，個人餘額直接飆到了600點。
小蝸牛負責拉怪和指揮，分到了580點。
特工主攻弱點輸出，拿了550點。小雨作為輔助也分到了480點。
而烤全羊仗著不怕死，硬是靠著瘋狂搶人頭和搬運重活，將自己的餘額刷到了520點。這絕對是他進遊戲以來賺到的最大一筆巨款。
巨大的破舊帆船骨架靜靜地趴在沙灘上，在系統提供給玩家視網膜的AR界面里，這艘殘骸被分割成了成千上萬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幾何模塊。
沒有NPC指手畫腳，提桶跑路和村裡的造船師傅直接站在了一塊巨石上，宛如一位指點江山的統帥，指揮著大家將削好的木材精準地嵌入船體的受力點。
在系統AR的指引下，幾根粗壯的龍骨被硬生生地用滑輪組和槓桿拉回了原位。
提桶跑路手裡拿著自製的簡易木工刨，一邊幹活一邊在嘴裡嘟囔著「應力」、「吃水線」之類讓大部分原住民聽不懂的詞彙。
烤全羊和特工傑克則化身無情的打灰機器，用藍蝸牛殼燒出來的簡易灰漿填補著船艙底部的縫隙。
林恩悄無聲息站在遠處的一處懸崖上，看著下方那幫為了省下一點點信用點而寧願啃乾糧，卻瘋狂揮灑著汗水幫自己修船的玩家們，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系統後台里，彩虹城的儲備能量正在以一個極其健康且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他以低廉的信用額度收購了玩家們的獵物，又以高昂的價格將肉湯賣回給他們，完美地完成了第一波資本的原始積累。
他心想著：還得是小蝸牛啊。
林恩轉頭，看向波濤洶湧的南方海域。在那遙遠的盡頭，就是繁華的明珠港，是金銀島的門戶。
當初流落到那裡，乾的都是最低賤的活，這次回去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
「一起加油吧，小牛馬們。」
林恩低聲呢喃：「當你們習慣為了數字而拼命時，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什麼能擋住你們的腳步了。」
夜色逐漸深沉，彩虹村的簡易鍛造爐逐漸熄滅。
明珠港開拓前夜，玩家們的駐地沒有任何大戰前的緊張，只有趕工的忙碌。
「土木老哥，生料帶夠了嗎？」攀爬小蝸牛站在木板車旁，核對著手中的物資清單。
「三車高標號水泥生料，加上索菲亞老姐姐幫忙趕製的幾套皮甲，全在這了。」
提桶跑路拍了拍板車，指著旁邊堆放得整整齊齊的硬木，「這些木材韌性極好，到了明珠港，只要給我足夠的鐵，幾天時間我就能把桁架起重機的骨架敲出來。」
「行，基礎物資沒問題。全體強制下線休息，晚上六點準時上線，準備開荒。」
小蝸牛的建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都不准賴床啊，我鬧鐘定個五點半！」
下線前，烤全羊興奮地搓了搓手，「兄弟們，終於要進主地圖了，這新手村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得了吧，明珠港的物價估計能嚇死你，準備好過去繼續當牛馬吧。」小雨打了個哈欠。
「真不行當鴨去吧，來錢快。」特工做出補充。
說話間幾人找了個簡易的防風點，隨後相繼倒下，下了線。
而對主人放不下心的喬治，則趴在下線的小雨原本站立的地方，閉上眼睛假寐，充當著營地的臨時哨兵。
哨站內，火盆里的木炭發出噼啪的輕響。
林恩坐在木桌前，借著火光翻看一份泛黃的航海圖。
這是下午剛送來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記著幾十年前明珠港的暗礁分布與黑市水路。
木門被輕輕推開，老村長盧卡斯走了進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拄著拐杖，脊背挺得異乎尋常的直。
林恩抬起頭：「留守的村民安置好了？」
「回大人，青壯年已編入巡邏隊，村子會照常運轉，等候您的捷報。」
盧卡斯走到木桌前，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托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鉛盒。
林恩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那個鉛盒上。
盒子表面沒有任何魔法波動，但材質本身透著一股壓抑的感覺。
「這是什麼？」
盧卡斯緩緩打開鉛盒。
天鵝絨墊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黑鐵鑄造的印章。印章邊緣磨損嚴重，中心刻著一個極其繁複，類似天平與船錨交叉的徽記。
「大人，外面的世界，早就被一群貪婪的鬣狗死死把持著。」
老盧卡斯的聲音極其低沉，帶著某種長期壓抑的情緒，
「老朽的過去不值一提，但這小物件……曾經是這片大陸運轉規則的一部分。」
林恩沒有立刻去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如果您在明珠港，遇到了無法跨越的官方阻礙……」
盧卡斯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精芒，
「出示它。它或許不能幫您殺人，但能為您爭取到，與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資格。」
林恩伸手拿起印章，感受到明顯的壓手感，冰冷的金屬表面殘留著一些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他沒有追問這枚印章背後代表了多少鮮血與往事，也沒有問盧卡斯為什麼在這個連鐵鍬都湊不齊的窮村子裡，會藏著這種級別的權力信物。
這不重要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交出底牌，意味著絕對的臣服。
「我明白了。」林恩將印章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還有這封信。」
盧卡斯又遞上一封沒有署名的牛皮紙信封，「明珠港沉船區，找一個叫老獨眼的瞎子。
如果他還沒死，這封信能讓他為您的手下提供一個乾淨的貧民身份掩護，方便行事。」
林恩點點頭，將信件與桌上的舊海圖放在一起。
明早出發前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到位。
三車水泥生料，一批高韌性受力木材，一份舊海圖，一封舉薦信，以及懷裡這枚來歷不明的黑鐵印章。
「下去休息吧，盧卡斯。」林恩站起身，看著村外漆黑的夜色，「等明珠港的航線徹底打通，彩虹村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閉塞了。」
盧卡斯深深地叩首：「老朽，在彩虹村靜候領主大人的榮光。」
老村長退下後，哨站內恢復安靜。
林恩閉上眼睛，意識連通系統後台。
幾個玩家已經處於離線狀態，但現世聊天群里的數據卻在瘋狂刷新。
無數地球上的靈魂正在為明天的出征徹夜狂歡。
明天黎明，維多利亞金銀島的交通樞紐，將迎來它命中注定的終結與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