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山神
如此之後姜寧眼中清冷褪去幾分。
「你之所言，倒也非虛。」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里的寒意也是散去了大半。
張平在一旁看著，覺得玄妙。
如此便是饒過他，只怕剛才那個正字，頗有含義。
但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問。
想到這裡，如此便是有些嘆息。
畢竟那麼多的野鬼，不知能助他修行多久。
渡空聽到這話，如蒙大赦，整個虛影都癱軟了幾分，伏在地上連連叩首。
「多謝仙長明鑑！多謝仙長明鑑！」
姜寧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先別急著謝。說說吧，你是如何淪為鬼修的。」
「據我所知金剛佛廟是北方有名頗為有名的寺廟，門中弟子戒律森嚴，怎麼會出你這麼一個鬼修？」
渡空抬起頭，面容苦澀，似有倒不完的苦水，沉默了片刻，仿佛理清思路，而後才緩緩開口。
「回仙長，此事說來話長……」
渡空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陷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十數年前的事了。」
「當時我金剛佛廟接到消息，說北方青狼山一帶有一頭大妖作亂，方圓百里內的村莊接連遭殃，已有數百人死於非命。廟中主持便派了十八人前往除妖，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們一行十八人，都是廟中精銳。」
「加之主持親自為我們加持，又賜下了幾件法器，大家都以為此行雖有兇險，但應當能成。」
「可到了青狼山才知道，那頭大妖比我們預想的要強得多，它修行了至少八百年，道行深厚，妖法神通詭異，我們十八人聯手，也不是它的對手。」
「而後十八人只剩下了我一個逃了出來，本想著回到寺廟之中，將消息傳達回去，可奈何傷勢過重，含恨亡於荒野之中。」
渡空繼續說道，而那聲音稍微平穩了一些，「興是怨念所致，我死後魂魄不散，到處遊蕩，無意來到這破廟之中，憑藉此地香火願力慢慢修行。」
「然後就遇到了各位仙長。」
「我本來不想對你們出手的。」
「這些年來，偶爾也有路人經過這裡，我都沒有害過他們。」
「但今日，那血肉佛將成只差最後一步，我一時鬼迷心竅，想著用活人的氣血來滋養鬼法，讓它更進一步。」
姜寧靜靜地聽完，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張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渡空，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這世上的事，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
這和尚生前是除妖衛道的佛門弟子，死後卻險些成了害人的鬼修。
說他是好人吧，他剛才的確動了殺心。
若不是這姜寧手段，只怕會有一場苦戰。
片刻後姜寧微微頷首說道，「金剛佛廟以戒律聞名，門下弟子修行的是金剛不壞身，走的是剛猛一路。你雖成了鬼修，但根基還在，若是能走正道，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作為。」
渡空聞言抬起頭，眼中帶著光芒，「還請仙長點化。」
姜寧擺了擺手，沒有直接回答。
「我問你，你如今鬼法已成，可有去處？」
渡空搖了搖頭，神色黯淡下來，「小僧如今這副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哪裡還有去處？金剛佛廟是回不去了，若是讓師門知道我成了鬼修，只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姜寧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張平。
「張兄，你覺得呢？」
張平愣了一下，沒想到姜寧會問他，不過此事乃算是姜寧一人所為，他倒不便插手。
所以也是客氣說道，「全憑前輩做主。」
姜寧嘴角微微一勾，轉回頭看向鬼影。
「既如此，我給你一個選擇。」
渡空連忙伏下身子，「仙長請講。」
「你雖未害人，但方才對我出手，按照我的規矩，我本該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渡空一聽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而隨後姜寧下一句，又讓他放鬆了下來，
「但聞你可憐，又未鑄成大錯，所以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言罷，姜寧輕輕一揮手，山河印再度出現。
「此地山神土地皆已消散。而若你有意，可將本源交出，我可以大虞朝廷之令，冊封你為此地山神，護佑一方平安，正功德，享香火，助你修行。」
「你，意下如何？」
姜寧說罷，看向渡空。
渡空聞言欣喜，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機遇。
要知道從遊魂野鬼，成為一方正統山神，如此跨越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小僧願意，小僧願意。」
渡空隨即像是怕姜寧還悔一般，當即張開嘴巴，吐出一團灰氣，直接融入山河印之中。
姜寧見此，又是寫下一個敕字。
敕字金光閃耀，落於渡空身上，如此剎那，渡空身上灰氣消失，綻放耀眼光芒。
渾身真氣瀰漫，修為也是一路暴漲。
竟直逼先天。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渡空看著自身變化，心悅雀起。
可張平在一旁卻是輕輕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姜寧又看了看渡空。
交出本源才可成為山神，那不就是生死也在對方一念之間？
若是聽話倒罷，可若是不聽話！
姜寧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張平這邊，微微看了眼。
「如今你已成了此方山神，還望你秉持初心，驅散邪魅，護佑一方平安。」
「小神明白！」
渡空恭敬行禮，隨即也是在姜寧揮手下退去。
「張兄，你的故事，可還未講完，小生著實好奇。」
姜寧做完一切，氣息收斂，再度成為了那個平平無奇的書生。
「前輩莫要取笑在下，方才所言，乃是在下胡口亂謅的，前輩莫要在意。」
本想再吹吹流弊，可萬一對方要是死揪著不放，還讓自己帶他去看看，自己怎麼穿回去啊。
姜寧聽此微微一笑，沒有追問，只是嘆息一聲，隨即轉身回了破廟之中。
而那周正和猴子也沒了剛才閒聊氛圍。
儘量離得姜寧遠遠的。
張平倒是沒有，還是如同方才一般。
畢竟這麼厲害的人物，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姜…前輩，不知是何境界？」
「你之所言，倒也非虛。」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里的寒意也是散去了大半。
張平在一旁看著，覺得玄妙。
如此便是饒過他，只怕剛才那個正字，頗有含義。
但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問。
想到這裡，如此便是有些嘆息。
畢竟那麼多的野鬼，不知能助他修行多久。
渡空聽到這話，如蒙大赦，整個虛影都癱軟了幾分，伏在地上連連叩首。
「多謝仙長明鑑！多謝仙長明鑑！」
姜寧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先別急著謝。說說吧，你是如何淪為鬼修的。」
「據我所知金剛佛廟是北方有名頗為有名的寺廟，門中弟子戒律森嚴，怎麼會出你這麼一個鬼修？」
渡空抬起頭，面容苦澀，似有倒不完的苦水，沉默了片刻，仿佛理清思路，而後才緩緩開口。
「回仙長，此事說來話長……」
渡空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陷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十數年前的事了。」
「當時我金剛佛廟接到消息，說北方青狼山一帶有一頭大妖作亂，方圓百里內的村莊接連遭殃，已有數百人死於非命。廟中主持便派了十八人前往除妖，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們一行十八人，都是廟中精銳。」
「加之主持親自為我們加持，又賜下了幾件法器，大家都以為此行雖有兇險，但應當能成。」
「可到了青狼山才知道，那頭大妖比我們預想的要強得多，它修行了至少八百年，道行深厚，妖法神通詭異，我們十八人聯手，也不是它的對手。」
「而後十八人只剩下了我一個逃了出來，本想著回到寺廟之中，將消息傳達回去，可奈何傷勢過重，含恨亡於荒野之中。」
渡空繼續說道，而那聲音稍微平穩了一些，「興是怨念所致，我死後魂魄不散，到處遊蕩，無意來到這破廟之中，憑藉此地香火願力慢慢修行。」
「然後就遇到了各位仙長。」
「我本來不想對你們出手的。」
「這些年來，偶爾也有路人經過這裡，我都沒有害過他們。」
「但今日，那血肉佛將成只差最後一步，我一時鬼迷心竅，想著用活人的氣血來滋養鬼法，讓它更進一步。」
姜寧靜靜地聽完，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張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渡空，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這世上的事，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
這和尚生前是除妖衛道的佛門弟子，死後卻險些成了害人的鬼修。
說他是好人吧，他剛才的確動了殺心。
若不是這姜寧手段，只怕會有一場苦戰。
片刻後姜寧微微頷首說道，「金剛佛廟以戒律聞名，門下弟子修行的是金剛不壞身，走的是剛猛一路。你雖成了鬼修，但根基還在，若是能走正道，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作為。」
渡空聞言抬起頭，眼中帶著光芒，「還請仙長點化。」
姜寧擺了擺手，沒有直接回答。
「我問你，你如今鬼法已成，可有去處？」
渡空搖了搖頭，神色黯淡下來，「小僧如今這副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哪裡還有去處？金剛佛廟是回不去了，若是讓師門知道我成了鬼修，只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姜寧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張平。
「張兄，你覺得呢？」
張平愣了一下，沒想到姜寧會問他，不過此事乃算是姜寧一人所為，他倒不便插手。
所以也是客氣說道，「全憑前輩做主。」
姜寧嘴角微微一勾，轉回頭看向鬼影。
「既如此，我給你一個選擇。」
渡空連忙伏下身子，「仙長請講。」
「你雖未害人，但方才對我出手，按照我的規矩，我本該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渡空一聽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而隨後姜寧下一句，又讓他放鬆了下來，
「但聞你可憐，又未鑄成大錯，所以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言罷，姜寧輕輕一揮手，山河印再度出現。
「此地山神土地皆已消散。而若你有意，可將本源交出，我可以大虞朝廷之令，冊封你為此地山神，護佑一方平安，正功德，享香火，助你修行。」
「你，意下如何？」
姜寧說罷，看向渡空。
渡空聞言欣喜，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機遇。
要知道從遊魂野鬼，成為一方正統山神，如此跨越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小僧願意，小僧願意。」
渡空隨即像是怕姜寧還悔一般，當即張開嘴巴，吐出一團灰氣，直接融入山河印之中。
姜寧見此，又是寫下一個敕字。
敕字金光閃耀，落於渡空身上，如此剎那，渡空身上灰氣消失，綻放耀眼光芒。
渾身真氣瀰漫，修為也是一路暴漲。
竟直逼先天。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渡空看著自身變化，心悅雀起。
可張平在一旁卻是輕輕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姜寧又看了看渡空。
交出本源才可成為山神，那不就是生死也在對方一念之間？
若是聽話倒罷，可若是不聽話！
姜寧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張平這邊，微微看了眼。
「如今你已成了此方山神，還望你秉持初心，驅散邪魅，護佑一方平安。」
「小神明白！」
渡空恭敬行禮，隨即也是在姜寧揮手下退去。
「張兄，你的故事，可還未講完，小生著實好奇。」
姜寧做完一切，氣息收斂，再度成為了那個平平無奇的書生。
「前輩莫要取笑在下，方才所言，乃是在下胡口亂謅的，前輩莫要在意。」
本想再吹吹流弊，可萬一對方要是死揪著不放，還讓自己帶他去看看，自己怎麼穿回去啊。
姜寧聽此微微一笑，沒有追問，只是嘆息一聲，隨即轉身回了破廟之中。
而那周正和猴子也沒了剛才閒聊氛圍。
儘量離得姜寧遠遠的。
張平倒是沒有，還是如同方才一般。
畢竟這麼厲害的人物，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姜…前輩，不知是何境界？」